极品家丁第138部分阅读
字数:25718 加入书签
林晚荣听得满头大汗。这骚狐狸。摆明了是在勾引我嘛!
玉伽脸颊惩的通红。娇叱道:“你。你这个狐狸一样地女人。我玉伽不会放过你地。”
“是吗?”安姐姐眨了眨眼。舔舔红润地嘴唇,拿起林晚荣的大手,缓缓往玉伽天鹅一般洁白地颈项摸去。媚笑道:“小弟弟,你来摸摸。这突厥女人是个什么味道?”
玉伽浑身轻颤。泪眼朦胧地看了林晚荣一眼,眼中充满绝望地死寂。缓缓闭上美丽地双眸,豆大地泪珠顺着双颊无声滴落。这突厥少女本就是美艳无双。这番绝望之下地软弱,更是野性褪尽。再也寻不着一丝地泼辣模样。
手掌离着玉伽的肌肤仅在毫厘之间。林晚荣忽地转过头来,望着安碧如神秘一笑:“师傅姐姐。你真的希望我在你面前摸别地女人?!”
安姐姐脸颊微红,撇过头去轻哼了声:“你想摸就摸,问我干什么?!”
这句话可是说的大有学问。林晚荣听得真切。拉住她手哈哈笑道:“师傅姐姐你就不要考验我了。这突厥女人再美。也及不上师傅姐姐地万分之一。我摸她干什么?!”
安碧如抚抚耳边地秀发,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小色狼,说得倒好听。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地心思。你这是怜香惜玉、欲擒故纵,是上乘的偷心之法。”
“唉,既然师傅姐姐这样误会我。为了证明我地清白。我还是摸了好了,不摸白不摸——”林晚荣叹了口气。伸手就往玉伽光滑的脸蛋探去。
还未靠近月牙儿身前。便已被一只柔软地小手拿住了,安碧如嬉笑望着他:“谁叫你不听我地话。现在想摸也晚了。”
林晚荣眉开眼笑。顺手捧住她的掌心轻轻摩擦:“姐姐不要吃醋。我不摸她。只摸你就是了。”
“胡说八道。谁吃醋了?!”安碧如玉颊飞霞,嗔他一眼,握住了他手柔柔媚笑:“也不准摸我。我有很厉害地银针!!!”
他二人郎情妾意,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过的好不快活。玉伽一言一语都听在耳里。气得脸色发白,愤愤骂了声道:“奸夫淫妇!!!”
奸夫与淫妇天生就是一对。林晚荣不以为忤反以为喜,哈哈笑道:“谢谢夸奖。师傅姐姐,这小妹妹要怎么办?!”
安碧如叹了口气。摇头道:“还能怎么办?既然你怜香惜玉、舍不得动她,那就只好我来了。小妹妹,现在我要脱你地衣裳,你不会反对吧。嘻嘻——”
笑声未落,她玉手疾如闪电般伸出,看准,牙儿小腹上地衣衫,轻轻一拉。“哗啦”布响,伴随着玉伽地尖叫,突厥少女地衣裙便从中间断为两截,几缕碎步缓缓地飘落在草地上,露出玉伽秀美的小腹和肚脐。这突厥少女身段美妙,丽质天成,细细的柳腰盈盈不足一握,光洁地肌肤,如洗了牛奶般晶莹水透、明媚动人,在幽幽灯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辉。
玉伽啊的尖叫着,双手环在胸前,努力地遮住暴露在外地娇嫩肌肤,她脸上沾满了泪珠,惊恐而又愤火道:“狐狸一样的女人,你要干什么?!窝老攻,你,你不准看我!!!”
安姐姐嘻嘻一笑,抱住林晚荣胳膊,娇滴滴道:“我就偏要他看——小弟弟,你睁大眼睛,一定要看清楚哦。”
林晚荣急忙点头,狠狠吞了口口水:“看,一定狠狠地看。师傅姐姐,还要再脱吗?我很愿意帮忙。”
见小弟弟眼放绿光,盯住玉伽洁白地小腹不放,安姐姐带些恼意的戳戳他额头,哼道:“看哪呢,你?!——往上点——呸,不是让你看她地胸——再往下一点!!!”
安狐狸指挥来指挥去。林晚荣顺着她地目光。倒把玉伽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真叫安姐姐哭笑不得。
“窝老攻。不许看。你不许看。”玉伽双手抱在胸前,失声痛哭。
安碧如不满地哼了声。拿银针在他屁股上轻扎了一下。“哎呀。”林晚荣龇牙咧嘴。像是坐了炮仗似地跳了起来。
“看到些什么?!”安姐姐随意地轻抚耳边秀发。嫣然一笑。风情万种。
林晚荣抓住她地手,微微叹道:“我就只看到了姐姐你。”
“又想来哄我?!”安碧如狠狠捏了捏他手臂。脸颊如涂粉脂。
她目光转向玉伽。神色倏地变冷。微一用力。便分开了玉伽挡在身前地胳膊。自玉伽光洁地小腹、顺着肚脐而上。在她左胸以下。那晶莹如玉地肌肤上。竟是纹着一匹张牙舞爪地小巧地金狼。那金狼约莫手掌大小。神态飘逸。气势逼人。正昂起头颅仰望高高地天空。双眸里射出清冷地光辉。似是冷酷。又似是温柔。有一种说不出地高贵味道。
“原来是一匹母狼!!!”林晚荣盯住这金色地小狼。注视良久。方才叹息了一声。
狼是突厥地象征。胡人地军旗上便绣着各种各样地狼。但这金狼地文身却还是头一次见。尤其是在这样一个美丽地突厥女子身上。出现这金狼地文身。意义更是非凡。这也必是玉伽身份地象征。名贵地金刀、金狼地文身。月牙儿到底是什么人?!
林晚荣盯住玉伽那光洁地肌肤。眼中厉芒疾闪。此时地玉伽却已停止了哭泣。紧紧地咬着银牙。冷冷盯住他。一声不吭。
“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一个轻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抬眼看时。安碧如正对着他妩媚微笑:“这玉伽地身份。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地!你只要牢牢抓住她就行了。记住。用上你所有地手段!”
安姐姐眼里地深意。傻子都能看地出来。林晚荣惊骇之下正要摇头。安碧如地小手已经压上他嘴唇:“什么都不要说。只要你能安然返回。就算是伤天害理又如何?!我便陪你与天斗。天不斗我,我斗天!”
“姐姐——”林晚荣眼眶通红。紧紧地抱住她身子。再也不肯放下。
安碧如偏过头去擦拭眼角。咯咯笑道:“小弟弟。我困了。想睡觉了。”
“好,好。”林晚荣忙不迭地点头:“姐姐。你今夜就在我地帐篷里好生安歇。我在外面守着。也换我给你站岗放哨一回。”
安碧如微微摇头。嘻嘻道:“那可不行。我一个人怕黑。再说了。把你累坏了。有人会心疼地。”
“仙儿他们不会知道地。”林晚荣笑了两声道:“不过既然姐姐你怕黑。那我就守在你身边好了。我这个人。最不怕地就是黑了!”
看着他黝黑地脸庞。安碧如掩唇娇笑,快活无比。笑了几声。她忽地伸出手指朝地上地玉伽指了指:“那她呢。不会也睡在我们地帐篷里吧?!”
“她?!”林晚荣愣了愣:“刚面地草地那么大。难道还不够安置这么个小姑娘?!要她在这里碍我们地好事做什么?!”
“窝老攻。你,你——”玉伽气得俏脸通红,眼神喷火地望着他。盈盈泪珠落个不停。
和安姐姐比起来。这玉伽地位置差地太远了。林晚荣取过一件旧袍子披在她身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将她安置了。转身进入帐篷地时候,却见安碧如已退去男装。恢复了女儿身,正对着那幽暗地发呆。
“姐姐,你怎么了?!”林晚荣快步走过去。拉住她手道。
“在等你回来啊。”安碧如嫣然一笑:“我今日说过地事情你可都记住了?!”
林晚荣笃笃点头:“当然记下了。等这里打完仗,我就去苗寨。打败那九十九个插队地!敢翘我林三哥地墙角。我看他们是活地不耐烦了!”
“什么插队、翘墙角地!”安姐姐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才青息下来,她擦了泪珠,慵懒地伸了个腰。望着他妩媚道:“小弟弟。我要睡觉了,你呢?!”
她这一伸腰。身段美妙玲珑。波涛汹涌,看的人眼花缭乱。林晚荣喃喃道:“姐姐你睡吧。我守着你就行了,真地。我从来没有这么纯洁过!”
“我也是。嘻嘻!”安碧如躺在他地行军床上。望着他眨眨眼,笑得无比娇媚。
时辰已是不早,安姐姐仿佛真地累了般,丰满酥胸时起时伏。长长地睫毛微微颤动。终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打量安狐狸,清香地发髻,淡淡地柳眉。晶莹如玉地面颊。鲜红地樱唇,白天鹅般美丽动人地颈脖,虽是寐息中,却总有股浅浅的媚人地微笑荡漾在脸上。
林晚荣看地痴痴,不自觉地便贴近了她面颊,那安狐狸却似是有感应般,猛地睁开眼来:“刚弟弟,你想占我便宜?!”
“没有,没有。”林晚荣急忙摇头。
安碧如嘻嘻一笑:“既然你没有占我便宜。那我就要占你便宜了——我怕黑,你能不能抱着我睡?!”
轰,林晚荣脑中一热,刷地就窜上床去。二人挤在狭小地床上,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安姐姐地身子轻地仿佛没有重量,带着淡淡地清香和颤抖,用尽全力地依偎在他怀里。
抱紧安狐狸那火热地、颤抖地身躯,林晚荣激动地就仿佛第一次入洞房,下面要做什么却是全然不知了。安碧如在他脸上捏了一下,轻笑道:“不许再做坏事,要纯洁,你自己说地!我睡觉了!”
她笑着笑着,缓缓闭上眼睛,竟是真地安详地睡了过去。
林晚荣从怀里取出一截丝线,偷偷的绑在她衣裙角上,另一头则紧紧扎在自己腰带上,又试了试牢固程度,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你还如何跑?望着沉睡地安姐姐那长长地、美丽地睫毛,他喜滋滋地睡了过去
第五六一章 真的走了
这一夜抱着安姐姐,睡得踏踏实实、安安稳稳,连做梦都在偷笑,仿佛拣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更尽春短,翌日醒来已是拂晓时分,懒洋洋的翻了个身,披在身上的祟毛裘飘落在地,微微寒意侵袭进来。
不知什么时候,林晚荣的衣裳已经脱掉了,望着自己赤裸的胸膛和胳膊,他迷迷糊糊笑道:“师傅姐姐,睡的好好的,你脱我衣裳做什么?!”
他打了个呵欠,伸手就往身旁搂去,刚一出手便觉不对,眼睛刷的睁开了。
身侧空空荡荡,唯有几丝淡淡的芬芳飘扬帐中,却哪里还有安碧如的影子。不祥的预兆涌上心头,他吓得一激灵,衣服也顾不上穿,一骨碌跳下床来,扯开帐篷帘子放声大喊起来:“师傅姐姐,你在哪里?!我好怕啊,你快回来!”
天边才露出几抹鱼腥白,拂晓的军营里寂静一片。他的呼喊声传遍四方,引来将士们的一阵好奇观望,大家打量着他,面色古怪,似是想笑又不敢笑。
还当是自己裸露的胸躯震惊了诸人,林晚荣也懒得计较,不断的呼喊着安狐狸的名字。只是那师傅姐姐的身影,却如昨夜里的星辰,与这拂晓一起退的不见踪影了。
“星空虽美,却永远只能在夜晚闪烁——”
“放心吧,就算你拿刀撵我,今日我也不会走的,谁让你欠我那么多——”
安碧如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又在心头浮起,原来这狐狸姐姐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是有深意地,林晚荣暗自摇头、不胜唏嘘。相思催人老。这样来去如风的安姐姐,还不要了我地老命?!
悻悻退回帐中。几缕暗香传入鼻孔,正是安碧如身上的芬芳味道。回想起昨夜二人相依相偎,那玲珑凸凹的身姿、摄心动魄的笑声、妩媚动人地面容,竟在今晨尽数消逝远去。恍如梦境一场。
赤裸的上身传来阵阵凉意,昨夜绑在二人身上、用来防止安姐姐不告而别地丝线不见了。就连他的衣衫也不知哪里去了。
和安姐姐斗法,从来就没有讨了好去!林晚荣苦笑摇了摇头,目光瞥过,只见那床头处不知什么时候放上了一套崭新的长衫。折叠的整整齐齐,释放出淡淡地幽香。这衣裳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制成,入手柔软,轻若无物,穿在身上却是暖暖的、香香的,舒适至极。
衣衫下面压着一方洁白的信笺。几行娟秀的小字映入眼帘:“小弟弟,你敢绑我衣角,我就脱你衣衫。大家扯平。嘻嘻。衣裳我带走了。以免以后不小心被别的女人脱了,坏了你地操守。”
原来真是安姐姐给我脱了衣衫,也不知她有没有顺便占些便宜,林晚荣看的惊喜交加。心里又甜又酸,急忙抹了抹眼角。继续往下瞅。
“昨夜我睡得很好,这些年来,我头一次安静的入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躲在一个毛毛熊一样宽广地怀抱,床很小,但是很暖和,我喜欢毛毛熊地怀抱。”
安碧如笔画轻巧,便在这里勾勒出个妩媚地笑脸,惟妙惟肖。望着这传神的俏颜,林晚荣想笑。鼻子却是酸酸的,我竟然成了这狡猾如狐的安姐姐地毛毛熊?我有那么可爱么?!
“唯一不足的是,毛毛熊小弟弟,你睡觉地样子真的好笨,一个大美女在你身边,你竟然睡得跟猪一样,脱你衣裳都不知道,我十分的气恼。所以,脱你衣裳地时候,我顺便占了些便宜,不要埋怨,大不了下次让你占回来好了,咯咯。”
“我要回苗寨去了,这次背着我那九十九个相好的下山,山寨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呢。你身边的事情都已安排妥当,只管安心前去,无人可伤你汗毛。要记住我的话,警惕那胡人女子。九乡十八坞三十六连环,我在苗寨等着你!你可不许晚来,要不然我那九十九个相好,我就每天宠幸一个,我可是个和你一样老实的人哦,从不说谎的,咯咯——再占你一下便宜——师傅姐姐手书!”
说到“再占你一下便宜”,那洁白的信笺上却是印着一个鲜红的唇印,淡淡的醇香似花露般沁入鼻孔,叫人留恋往返。想着安姐姐鲜红地小口轻吻这信笺时候的妩媚模样,林晚荣心里热的跟火一样,恨不得以身化作这信纸,享受狐媚的安姐姐那甜蜜的香吻。
安碧如这封留言亦庄亦谐,虽是处处玩耍嬉闹,却有一股掩不住的情意,似景山上坠下的汩汩流水,扑面而来,清澈如水晶。
没想到安姐姐就这样走了,她来的快,去的更快,就像草原上温馨的春风,眨眼即逝,却带给人最深的感动和永远铭刻的记忆。
望着纸上那鲜红的唇印,林晚荣叹了口气,喃喃道:“师傅姐姐,你每次占了我的便宜就走,世上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我也占你一回便宜,叫你还不能反抗,嘿嘿!”
他对着信笺上那鲜红的小口吧嗒了一下,甜美芬芳,余香留唇。
“噗嗤,”那帐外却传来一声轻笑,一个妩媚的声音飘了进来:“原来是这么个‘不能反抗’,没见过你这般耍赖的。昨夜干什么去了,怎地那般老实?!”
这声音熟的不能再熟,林晚荣如针扎了屁股般跳起来:“师傅姐姐,你没走?!”
他冲出营来,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像是清风般迅捷向外飘去,看那婀娜多姿的身影,不是安碧如还是谁来?
安碧如身形极快,与昨夜几不可同日而语,似乎根本就不愿让他追上。眼见二人距离越拉越远,林晚荣焦急之下,索性停住脚步。放开喉咙朝天大喊道:“师傅姐姐,我想你。我想你——”
安碧如身形微微一颤,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迟疑良久,终于缓缓的转过身来,妩媚的脸上展露着甜美地笑容。清澈的双眸里星星点点,满是晶莹的泪珠。
“小弟弟。”她咯咯笑着用力挥手。泪如雨下:“狠好苗寨地路。我在那里等你。你一定要来哦!现在我要走了,你不许看我!!!”
——————
“师傅姐姐——”林晚荣大叫一声。便要向前撵去。安碧如深深望他一眼。轻轻笑着,转身而去,瞬间便在百丈之外。
“安姐姐,我一定会去找你地。你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林晚荣愤怒地咆哮声传出去老远。疾行中的安碧如回过头来,冲着他微微一笑,泪眼朦胧中。那狐媚的身影化作一溜白烟。渐渐地,渐渐的。远去了。
这次是真地走了!!林晚荣看着安碧如地身影直直发呆。心里有些苦闷,却又有一丝欣慰。安姐姐终是没有选择不告而别。她在帐外地踌躅羁绊、欲走还留,正显示了她内心地矛盾与留恋。
若说前次诚王府地离别满是遗憾与心痛的话。这一次却是截然相反。它给人一种深深的期待与希望,便是哭泣,也是带着笑脸的。幻想与安姐姐重逢时候地喜悦和欢笑。林晚荣顿时激动的不能自已。这样有情有意的女子。若是不去珍惜爱护。人生在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兄弟。林兄弟——”几声低唤惊醒了林晚荣,他转过头去,只见高酋眼珠滴溜溜地转。正鬼鬼祟祟地打量着他。老高身边站着胡不归,他望着林晚荣的脸,满头地汗珠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咦。高大哥。胡大哥,你们都回来了?!”林晚荣急忙抹了眼角泪珠,笑着问道。
“回来了。回来了。”高酋笑嘻嘻地盯着他脸颊。神秘兮兮道:“可惜回来的晚了,错过了精彩好戏啊。”
高酋和胡不归在山东攻打白莲教时。都是见过安碧如地。虽是距离隔得较远,但似安碧如这样的神仙人物。但凡见了一面就不会忘怀。林晚荣摆摆手道:“伤离别而已。哪有什么精彩好戏。两位大哥取笑了。”
高酋挤眉弄眼,荡笑道:“林兄弟过谦了,离别虽是伤心地,不过也香艳的很那。似兄弟你这样地艳福,别人八辈子也享不来的。”
见老高说地神秘兮兮。胡不归也偏过头去偷笑,林晚荣不解道:“什么香艳。高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是胡不归老实些。命人端来盆清水,笑道:“将军。请看!!!”
水波清澈,正倒映出林晚荣地模样,头发扎得整整齐齐,脸刮得干干净净,模样甚是英俊潇洒。只是那左右两边的脸颊上,却各有一个小小地、鲜红地唇印,在水波荡漾中摇摇晃晃,像是一张鲜艳的小嘴,在默默地诉说。
林晚荣呆了呆,原来安姐姐是这么占我“便宜”的,也不知是她什么时候印上去的,怎么我就睡着了呢?他心里懊恼不已,轻轻的抚摸着脸颊,又是高兴,又是悲伤,仿佛安碧如那亦喜亦嗔地俏脸,又真真切切地浮现在了眼前。
“林兄弟,洗洗吧,”老高贼贼笑道:“不然待会儿叫那月牙儿看到,还不闹翻天了?!”
关那突厥女人屁事!!林晚荣哼了声,想起安姐姐临走时的回眸、无声无息的泪水,他咬了咬牙推开那盆清水:“有什么好洗地,看着看着不就习惯了?!我反倒觉得这个样子比较帅,谁要我洗脸,我就跟谁急!!”
老高二人面面相觑,终是忍不住地大笑起来,林兄弟还真是个多情种啊。既然他都不要脸了,我们还操心个屁啊,反正兄弟们都见过了,该笑地已经笑完了!
林晚荣小心翼翼地护住脸颊,谨慎道:“高大哥,你与前方斥候探查的怎么样了?!前面可有胡人地部落?!”
老高嘿嘿了两声道:“昨天我们走了两三百里地路程,这一路上,零零星星地小部落倒有两三个,都不足千人,对我们构不成威胁。不过据前方的兄弟回报,在距离我们六百里外,有一个规模浩大的胡人部落,叫做赤塔,听说是突厥最尊贵的部落之一,规模最盛时足有十几万人,前方攻打贺兰山的胡人,就有许多是从这个部落抽调地。现在剩余的,也有两三万人。”
“这个赤塔我知道,”胡不归接着道:“突厥左王巴德鲁就是出身赤塔部族,这个部族壮丁众多,最喜生吃肉食,勇猛彪悍,号称是草原上最强壮地部落。”
林晚荣摆摆手道:“六百多里的距离,这个空间够我们辗转腾挪了,那个赤塔暂时不是我们的目标。我现在最关心地是额济纳和哈尔合林。胡大哥,那个赫里叶把我们地事情办的怎样了?!”
说起这事,胡不归大拇指一竖,嘿嘿道:“高兄弟用药果然名不虚传,那赫里叶就倒在哈尔合林部族的外围。才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被胡人们发现了。”
“真的?!”林晚荣大喜道:“那他们有没有看到金刀和遗书?!”
胡不归感慨的摇摇头:“将军,你是没有亲眼见到那个情景,突厥人一见到金刀和遗书,激动的就像死了爹一样。他们连夜整军,带足了给养干粮,两个部族,共有六七千人,一大早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六七千人?!林晚荣惊骇的无语,这样说来,这两个部落的壮丁岂不是尽数而出了?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如此急迫,连家圆都顾不上了?
突厥少女——玉伽!!!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深深的吸了口气!
第五百六十二章 去一个神秘的地方
突厥少女的魅力果然非同凡响。那金刀一现,额济纳和哈尔合林这两个部落竟然全数尽出,玉伽地号召力超出了所有人地想像。
想起昨夜所见,林晚荣正色道:“胡大哥。你见多识广,你来说说,如果一个突厥人身上雕刻着金狼文身。那代表的是什么含义?”
“金狼纹身?!”胡不归沉思半晌。皱着眉缓缓摇头:“据我所知。胡人各个部落的头领或者有功之臣。都喜欢在身上雕刻狼地刺青。那位置在前胸后背、手腕甚至额头。代表着凶猛彪悍、至高无上。这些年与胡人交战。青狼、灰狼、黑狼样子的我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金狼纹身。”
玉伽胸前的金狼,自然与那些青狼灰狼不可同日而语。那是一种更高身份地象征,这与林晚荣猜测的相差无几,但玉伽地真正身份,依然是个谜。好在此去突厥王庭,前路漫漫,他有充分地时间来挖掘突厥少女地秘密。
老高压低了声音道:“管他什么黑狼金狼,咱们一律把它干掉就是。林兄弟,额济纳和哈尔合林的壮丁已尽数而出。直往我们前夜驻扎地地方奔去。那部落里面空虚的很,我们是否现在就动手?!”
“不要着急,”林晚荣淡淡地挥了挥手:“等到他们真的走远、前方斥候报回了消息。咱们再动手不迟,胡大哥,你吩咐下去。大军轻装简从。继续往草原深入。没有我地命令,谁也不准停下来。”
“得令!”胡不归点点头,急急忙忙地安排去了。
将昨夜生火造饭、驻扎帐篷地各种痕迹一一掩埋,再也看不出破绽了。林晚荣才挥挥手,五千将士打马启程。直往草原深处奔去。
越往里走,就越感觉到草原的宽广与浩瀚。放眼皆是蓝天白云、香花碧草。让人止不住的神清气爽、心旷神怡,行走天地间,人是那么地渺小赢弱,仿佛沧海之一粟。
遥望远处地天地一色,忽然想起昨夜安姐姐说过的。“这草原就是我们地天堂”,语犹在耳,佳人却已芳踪渺渺。他便忍不住地双眸湿润,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安姐姐再同游这草原天堂。
虽在行军途中,斥候却源源不断的轮流派出。额部和哈部地动向每隔一个时辰便有飞马来报,胡人地探马也在不断地扩大搜索范围,寻找着大华人地行踪,只可惜,林晚荣却是绕过了哈尔合林。直接进军草原深处,竟是走了一个弯弯地曲线。在大方向上与突厥人背道而驰。这是胡人怎么也想不到地。
“胡大哥。我们现在距离哈尔合林多少路程?”一口气赶了三个时辰。直过了午后,才堪堪歇下脚来,初春的正午,阳光直射在草原上。暖洋洋地。一路奔波之下,众将士早已是大汗淋漓,脸颊涨地通红,反倒是林晚荣神态如常。安姐姐给他做的衣裳也不知是个什么料子,清爽透气之极,行了这么长时间,也不见汗珠。
老胡在额头上摸了摸,甩下被染黑了地汗珠,喘着粗气道:“两百里开外的样子,按照那些胡人的脚程来算。他们此时距离哈尔合林的路程。应该在三百多里。”
“好。”林晚荣点了点头:“胡大哥,吩咐下去。所有弟兄停止前进。就地修整,特别叮嘱一句,现在我们是在草原深处,离赤塔只有四百里的路程。极有可能有胡人探马在四周活动。我们须加强警戒,所有人等不得擅自喧哗。更不得生火造饭。只许饮清水、食用干粮。就地歇息。”
高酋四周望了望,只见此处地形开阔平坦。连隐蔽哨都难以安放,正适合骑兵冲锋。他不解地摇摇头:“林兄弟,离着天黑还有个把时辰,怎地现在就扎营了?!我们便在这里过夜么?!”
林晚荣摇了摇头。默默不语,他抬头眺望。那方向却正是哈尔合林所在。胡不归想了想,轻声道:“将军。是不是今夜就要迂回动手了?!”
林晚荣叹了口气:“时不我待。现在来不及等徐小姐地消息了,不管贺兰山那边怎么样。突厥王庭我们一定要去。哪怕只留下一个脚印。那也是我大华人地足迹。是对胡人最深的震撼。叫他们再不敢小觑我怏怏华夏。胡大哥。这也许将是一条生死茫然的不归之路,你害怕吗?!”
老胡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我怕个球!!能杀到胡人老窝,那是每一个保家卫国地大华将士地梦想。就算死了。我也是笑着死的!”
林晚荣看了身边地高酋几眼:“高大哥。你呢?!”
“这还用问吗?!”高酋笑嘻嘻道:“自跟随林兄弟你以来,我打也打地开心,杀也杀地快活。如此美妙的事情到哪里去找?去突厥王庭逛逛也挺好,顺便再掳两个娘们,老胡一个。我一个!死也要死在突厥娘们的肚皮上。”
林晚荣呵呵笑了几声。目光幽邃,眺望远方:“胡大哥。高大哥,不要轻易的说生说死,我们还有许多地东西没有享受呢。我家里有青旋、巧巧、仙儿好几个老婆等着我,千绝峰上有孤独寂寞的宁仙子。苗寨还有狐狸一样地安姐姐,
我答应了她。要勇闯苗寨、与她重游草原天堂地一一所以。不能死,一定不能死!我们所有人。都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紧紧地捏着拳头。长长的出了口气,似是为所有人鼓劲。那坚定地语气,如磐石一样硬朗。胡不归高酋受他感染,几双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我们一定活着回来!”
林晚荣哈哈大笑道:“好。吩咐下去。全军修整,饮足战马,检查刀械。备好清水干粮,日落时分我们就出发。”
这决定无声无息地传达下去,人群中顿时一阵肃穆寂静,所有将士都明白,今夜这一战。将是个新的开始。前面还有更加残酷的征程在等待着他们。没有一个人退缩惧怕,甚至隐隐的有些兴奋与期待。自从深入草原那一刻起。生死就已经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了。
林晚荣在队伍里巡视着,仔细检查每个战士地装备和给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今夜一战,下一轮的补充给养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多一分的准备,就多一分的希望。
回到自己战马身侧时。却见旁边地马上,突厥少女被捆的紧紧,长长地乌黑秀发。如云般洒落下来。遮住了她美丽地面颊,玉伽静静躺着。一动不动。那丰满的酥胸时起时伏。划出道道美妙地波浪。
“玉伽小姐,昨夜睡得好吗?!”林晚荣解开她绳索。将她放下马来。不成不淡笑道。
玉伽被捆缚的时间长了。血液循环不畅。甫一落地,那双腿便不自禁地颤抖。软软地瘫了下去。
林晚荣去抉她。突厥少女却是一扬手。狠狠拍开了他手掌,玉伽咬着牙颤抖着。顽强地抉住了马背。缓缓的站稳了。她一声不响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不屈地火焰。
林晚荣看她一眼。顿时大吃一惊,只一夜之间。这少女仿佛消瘦了许多,鲜红的嘴唇微微苍白,光洁如玉的脸颊不见一丝笑容。唯有那淡蓝地双眸里闪烁着地熊熊火焰,证明了这还是那个活生生地玉伽!
纵然双方是敌对的。但从个性角度来讲。这顽强的女子确实值得敬佩,林晚荣默然一叹。
突厥少女眼神冰冷的望着他:“你想对我说什么,大华人?难道你对我的侮辱还不够
玉伽地衣衫已被安碧如撕烂,她身上披着地,却是林晚荣穿过的一件旧衣衫,长长大大、松松垮垮。将她美妙地身躯包裹在里面,竟有一股子与众不同地味道。
“玉伽小姐。也许,你从来就没有过身为俘虏的觉悟。”林晚荣淡淡道:“想想我地同胞落在你们突厥人手中会是什么下场?!再看看你现在地状态——或许,你真该好好拜谢草原之神。是她保佑了你直到如今还完整无缺!”
流寇眼光寒如冰石,黝黑地脸上泛着不屑地冷笑,竟有一种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地感觉。玉伽呆了呆,急忙摇摇头,怒道:“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之所以留下我,也只不过是想利用我而已,以为我不知道吗?”
林晚荣嘻嘻一笑:“小妹妹,你地聪明还真不是盖的。难怪安姐姐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提起那个狐狸般诡异的女人。玉伽脸上顿时泛起一股深深地痛色。她捏紧了拳头。像是自己给自己打气。喃喃自语着:“我不怕她,我不怕她。我一定要战胜她!”
林晚荣莞尔一笑。安姐姐地手段不仅对我有效,对这月牙儿地威力也不可小视啊。
听他笑出声来。玉伽恼怒瞪他一眼,流寇黝黑地脸膛上两个鲜艳的口红印子如此的扎眼。就仿佛两朵绽放地小花,她咬了咬牙。偏过头去冷笑:“你的师傅姐姐呢?不见了么?昨日夜里你不是还欢天喜地么?被人甩了竟还如此的快活。真是世间少见,没有骨气的大华人!!”
“又戳我痛处,小心我撕你衣服哟!”林晚荣怪笑几声。作势欲抓。
突厥少女啊地惊叫一声,紧紧抱住了胸膛。脸色苍白如纸。似乎又想起了昨夜种种,对于安姐姐地暴力手段,她和林晚荣一样。都有深刻体会。
林晚荣叹了声道:“正所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摸摸抓抓?我和安姐姐地情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一个局外之人。又怎么看地明白?!——算了,不和你讨论这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了,月牙儿小妹妹。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贼贼笑着。双手用力的比划出个大圆圈。玉伽看地心惊胆颤:“什。什么好消息?!”
林晚荣骚骚笑道:“我已经给你挑选了许多精壮的勇士,有额济纳地,还有哈尔合林的,他们个个威武雄壮、力大如狼,很快就要赶来与你相会了——”
那玉伽聪明绝顶。闻言顿时又急又惊:“你,你用了我地金刀?!卑鄙的大华人!窝老攻,我恨你,你杀了我好了!”
突厥少女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泪珠儿如雨滴般洒落下来。那伤感地样子。就仿佛这金刀是她地生命一般。
不就是一把破刀么?也只有你们突厥人才会拿它当宝贝。林晚荣不屑的撇撇嘴。
天边一抹残阳如血,将草原蓝天染成一片寂寞地鲜红。那边胡不归疾奔过来。小声道:“将军,时辰差不多了。”
林晚荣淡淡的应了声:“着所有人等,丢弃一切辎重杂物,只带刀械、给养,目标哈尔合林,出发!”
“出发!”胡不归大手一挥。五千儿自眄齐齐挥鞭,清脆地马蹄声如春雷渐起。掀起满天地尘土,映着鲜艳的落日,缓缓消失在天幕尽头。
“你,你们要去哪里?!”玉伽被扔上了马背,哭泣中惊问一声。
林晚荣翻身上马,微微一笑:“去一个神秘地地方。也许,还是你期盼已久的!”
第五六三章 贺兰山永不陷落
原的天,仿佛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了。
临出发时候,分明还是日落西山的暮晴,奔行了个把时辰,竟是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草原下雨可与平原陆地不同,它无高山峡谷阻挡,雨丝如柱,直直打在人的脸上,生生的疼。草原上的冷风更是风无定向,肆无忌惮的凄厉咆哮,操纵着雨雾飘摇摆动,时而往东,时而往西。寂静的草原昏昏沉沉,仿佛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幕布,笼罩在天地那青色的烟霭中。
这是进入草原后遇到的第一场雨,不早不晚,偏偏在这当口上滴落下来,叫林晚荣领教了老天爷的威力。
雨水打湿了马蹄,绿油油的青草放着水光,光滑泥泞,战马行进的速度不得不减慢。将士们冒雨前进,浑身衣衫湿的透透。远远望去,这一飙人马,就仿佛沉沉烟雨中不断移动的云彩,迅疾而又整齐。
“马蹄打滑,行进速度大受影响,这样下去,怕要明日凌晨才能到达哈尔合林了。”胡不归望望天色,抹了把脸上流淌的雨水汗珠,眼里满是担忧之色。
这就叫天公不作美,林晚荣可以把每件事情计算准确,唯独这老天爷的心情,是他无法预料的。他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东边日出西边雨。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这边大雨倾盆,哈部与额部的联军,他们行进的路线上却是星空晴朗。这样一来,他们的速度就要比我们快上不少。若他们赶到达兰扎,没有发现我们的行踪,必然会迅速折返。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胡人为了玉伽可以星夜兼程前去解救,也同样可以为了她再星夜赶回。此消彼涨之下。一个不小心。我们就会被他们咬住。”
林晚荣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的,费尽心思将额济纳和哈尔合林的几千壮丁诱出。就是为了趁这时间差打一个偷袭。从而顺利进入伊吾。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却极有可能将这优势葬送。一旦被胡人咬住。他们就很难脱身了。
胡不归重重点头:“将军说地对极了。我们这边下雨。达兰扎那边却极有可能是碧空如洗。草原上地鬼天气就是个娃娃脸。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变。现在前方的斥候还未返回,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进还是停?!”高酋忧心忡忡道。
“不能停。”林晚荣决绝道:“现在是打时间差。我们和胡人地机会是均等地。如果这时候停止前进。等到那调动出去地胡人返回了部落,我们所有地努力就白费了。再想取道额济纳进入伊吾逼近突厥王庭。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胡大哥,你意下如何?!”
胡不归点头正色道:“我赞成将军地意见。这天赐地良机。我们绝不能错过。既然是打仗。那就没有不冒险地事情。”
“好。”林晚荣用力挥手:“吩咐所有兄弟。不要惜马。我们现在要地是速度,要全力前进。战马和粮草等取下额济纳再补充。”
三人下定了决心,便再无耽搁。率领着五千将士冒雨前进。在如此暗无天日的茫茫大草原上行军。最为重要地就是方向。为了防止迷路和掉队。草原经验最丰富地胡不归往前领路。高酋则在最后压阵。几人分工合作。朝着哈尔合林开去。队伍里唯一的一辆马车是留给李武陵地。不管在怎样艰难困苦的时候。他们都不会丢下自己地兄弟。
雨势越来越大,天地笼罩在一层烟雾中。伸手不见五指。便是隔着数步地距离。也看不清对方地面容。胯下地骏马不断地颠簸打滑。原本温顺的草原,骤然之间变得狰狞起来。除了诅咒老天之外,林晚荣也只有苦笑了。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浑身的衣衫湿透,冷雨顺着脖子流到胸膛,冰冰凉凉地。林晚荣忍不住地打了一个寒战。往旁边地战马上瞄去。突厥少女衣衫尽湿,紧紧贴住了身体,那高低起伏、凹凸玲珑地身段,就像绵延地贺兰山般壮观。雨水打湿了她地头发。汇成条条清澈地河流。自她腮边缓缓流淌。玉伽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娇嫩地身躯在凄风冷雨中微微的颤抖。仿佛就是一道弱不禁风地小草。
上天是公平地,同在一片天空下,寒风雨露不仅威胁着大华人,同样也威胁着突厥人。
都是活生生地人,这样战来战去。到底是为地什么哟,林晚荣摇头叹了声。他自行囊里取出一件长衫。这是巧巧亲手为他缝制的,在一再地轻装简从之后,这是他唯一的几件行李之一了。
冰冷地身躯传来一丝的暖意,玉伽睁开眼来。只见自己湿透的身体上,不知什么时候
一件崭新地长袍,带着淡淡的芬芳,豆大地雨点自天落,打在那袍子上,印着清新地水渍。
“我不要——不要你的假慈悲!”玉伽偏过头去愤怒的叫了起来。小脸涨地通红,两道水痕自腮边滴落,也不知是雨水还是泪珠。
林晚荣抹了脸上地雨水,摇摇手冷笑道:“就算是假慈悲吧——不知道你们突厥人,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这种假慈悲?!”
他黝黑地脸膛上雨水疾速流淌,早上还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发髻早已散乱了,两个鲜红地口红印子在雨水地冲刷下,渐渐地淡去了。整个人都沉浸在雨幕中。说不出的狼狈,那气势仿佛与以前又不同了。
“我们突厥人地事,不要你管。”少女哼了一声,声音却是不自觉小了许多,冰冷之下,她本能的将身子往那温暖地袍子下面钻了钻。
看着蜷成一团、瑟瑟发抖地玉伽。林晚荣笑了笑。叹道:“衣裳很暖和吧。这是临出征前。我妻子熬了好几个夜晚亲手缝制地。我们大华人有个传统,将士出征前。妻子和情人都会亲手为他们缝制衣衫。期盼他们早日平安归来。只是斗转星移、春秋轮换,那征战沙场地勇士。却有几个能安然归返?无数的如花般娇艳地女子,终其一生地等待。化成了高山悬崖上的望夫石——我们大华人地情怀。你们突厥人永远都难以明白!”
玉伽顿时恼了:“不是你大华才有这样的痴情人,我们突厥男人与女人。一样也有这般地情怀。每个突厥女人地情郎。都征战在沙场。他们一样会失去生命。一样会与亲爱的妻子永别——”
“那你他娘地为什么还要挑起战争?好玩?!”林晚荣勃然怒吼。双眼赤红。刷地一鞭子甩在驮着玉伽地骏马上。那战马地缰绳被他拉在手中。唯有昂然嘶鸣一声。团团地迈着步伐。将少女地身子抛出几个美妙地曲线。
看着林晚荣暴怒的通红地面庞,玉伽酥胸急剧的起伏起来:“窝老攻,你,你敢辱骂我?!”
“辱骂你算个屁。”林晚荣黑着老脸恶狠狠道:“把我惹火了。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流寇——你很美是吧。把你衣服脱光了。让你在这草原上的狼群、在你地族人面前美!!”
这流寇变脸地本事也不是一般。方才还嘻嘻笑着说话,转眼就暴跳成了猩猩。他怒吼着,眼里射出地烈焰。让玉伽也禁不住地有些胆寒。
她咬了咬牙。强硬地昂起脸庞:“战争。是为了让我的族人和后代获得更富饶地土地。让他们脱离凄风冷雨。过上富庶的生活。这有什么错?!”
“啪”。林晚荣重重一掌拍在玉伽滚翘地丰臀上,那清脆地响声划破风雨,传出去老远。
“有什么错?!想要你地族人过地好。就可以占领别人地土地、屠杀别地民族?!”林晚荣也是恼火了,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啪啪的响声清晰可闻:“全世界的流氓都想上你。是不是他们就可以把你绑起来、脱光你地衣服、为所欲为——你的脑袋怎么长地。想出这样地强盗逻辑?!睁开你地眼睛看看。你们挑起地战争,除了两个民族的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你们还得到了什么?得到了富庶地土地、过上了充裕地生活?你去问问你的族人。当他们战死地时候,富庶吗、充裕吗?!——我真想揍你!”
他问一声。便在玉伽屁股上拍一下。噼里啪啦地响动,惊扰了所有人。身边来来往往的将士盯住这黑脸发怒的主帅,想笑又不敢笑。胡不归二人相互望了一眼。老高点头道:“林兄弟发飙了。突厥小妞这下要受难了!”
被这流寇侮辱。还要被来来往往地大华人嬉笑着观看,突厥少女嘤咛一声,脸颊瞬间涨地通红。酥胸急剧颤抖。她狠狠盯住他。用愤怒地颤抖的声音叫道:“窝老攻,你杀了我。杀了我吧。”
林晚荣摆了摆酸胀的手腕,这小妞屁股弹性真好。震得老子头皮发麻。他嘿嘿冷笑:“我杀你干什么?你不是一心妄想着去征服别人吗?!我偏就要让你看看,你和你地族人,是如何被别人征服地!”
“我们突厥人,永远不会被征服!!!”玉伽身子不断地挣扎着,雨珠打在她的身上、脸上,她微蓝地双眸里,满是不屈的泪光。
“永远不会被征服?!”林晚荣冷笑着,缓缓贴近她脸庞:“玉伽小姐,你看着我地眼睛。”
少女不自觉地抬起头来。正与林晚荣黝黑的瞳孔相对。卑鄙无耻的流寇眼中清澈如水,仿佛水晶般透明,比那星空还要深邃
==头来:“看,看什么?!我不看!”
林晚荣放声大笑:“我是要你记住我黑色地眼睛、黄色地皮肤。这是一个从来没有被征服过地民族。他们有最博大的文化、最精深的文明,在这个世界上屹立了几千年,从没有倒下过。——可是你们突厥,”他随意地摆摆手,不屑笑道:“——几百年后。突厥将是一个只会存在于历史中地名字!”
玉伽呼吸一窒:“你胡说。我们突厥强大无敌。一定会绵延不息、万年流长地!!!”
“绵延不息、万年流长?就凭你们不断地战争、不断地杀戮?!醒醒吧。小妹妹!”林晚荣笑着拍拍她脸蛋:“人。是不能用屁股思考地——哎呀——你又咬我!”
他得意忘形之下。手指便落在玉伽唇边。突厥少女张嘴就咬。没有丝毫地留情。十指连心,剧烈地疼痛传来。林晚荣啊啊大叫着收回手指,指尖却已密密麻麻排满了整齐地牙印。丝丝鲜血沁了出来。玉伽紧紧盯住他。眼中闪过报复之后得意的光芒。
这匹小母狼!林晚荣哼了一声。顺手又在母狼屁股上摸了摸。玉伽嘤咛一声。面色如血。羞愤欲死。
将这小母狼教训地利索了。漠上草原风雨依旧。急行之下。距离哈尔合林已只有七八十里的路程了。
“林将军。林将军——”胡不归策马。顶风冒雨从队伍地最前面冲了过来。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匹快马。几人在林晚荣面前停住。胡不归方才踏下马来。眼中泪珠便开始打转了。
“胡大哥,怎么了?!”林晚荣吃了一惊。胡不归这样地铁血汉子。打死也不会流泪地。
胡不归急忙摇头。擦掉眼中泪珠。呵呵道:“没有。没有。我是高兴地。将军。你看,这是谁——”
他笑着让开身体。背后便闪出一个人影。十六七岁年纪。脸膛黝黑。模样干练。正欣喜若狂地望着林晚荣。
林晚荣呆了呆。旋即便疯狂地抱住他大吼起来:“小许。许震。真是你么?你怎么来了?你怎么找到我们地?!他奶奶地。天生怎么会掉馅饼啊!!”
许震擦去眼角泪珠。欣喜抱拳道:“将军。是徐军师派我来地!”
徐军师?徐芷晴?!熟悉而又陌生地名字。林晚荣有一种激动地想哭地感觉,虽只分别了十数日地功夫。但在这草原一路浴血的征战中。贺兰山与徐小姐,飘渺地就像天外地云彩。仿佛与这一路孤军彻底地无关了。
今日许震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才有一种重回现实地感觉。尽管不知道许震是怎么寻到现在这个位置地。但徐芷晴这份情意。却是厚重地如贺兰山壁一般。
“将军。这是徐军师给你地信。”抑制了激动。许震自靴子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羊皮。扯了几下,便露出里面洁白地信笺。
徐芷晴地来信?林晚荣接过那信笺,手心竟有些微微地颤抖。对这支深入草原地孤军来说。贺兰山才是他们地根。
“巴彦浩特之战。君之声名鹊起。深入草原,断敌食粮。以血肉之躯。御敌于国门之外。直叫胡人闻风丧胆。感君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一事。请君勿念:芷晴身可死。贺兰山永不陷落!!”
“芷晴身可死。贺兰山永不陷落”。就只这一句话,便表明了一切。林晚荣握住胡不归地手。轻声而坚定道:“胡大哥。贺兰山仍在我们手中!”
老胡擦了擦泪珠,咧开嘴大笑道:“我就知道,徐军师一定会守住贺兰山地。杜修元这书呆子是好样地,许震,你们都是好样的!我们在草原这几仗,没有白打!”
“君之心意,芷晴已知。唯前程漫漫。荆棘遍布。望君爱惜己身,勿使人挂念。妾着盛装。半葬于沙。日夜祈福,待君凯旋!”
这书信便如徐芷晴地性格,简单之极,坚定之极。“半葬于沙。待君凯旋”,这最后地一句话半遮半露,是他们二人地暗语,只有林晚荣才能看地懂。信笺只有寥寥数字,言虽短,情思却是意犹未尽、韵味深远。
林晚荣摩挲着那洁白地信笺。心潮起伏澎湃,雨水打在他发上、脸上,汇成雨注滴下,他沉默着,久久不曾言语。
………………………………………………
还有十分钟,欧锦赛开战了……
第五六四章 突厥国师
高酋自队伍后面赶上来,见了许震也是狂喜,几人抱在一起相视大笑,眼中充满了泪水。
看许震的样子,脸膛黝黑、风尘满面,浑身的衣衫也被刮的破破烂烂,显然这一路也吃了不少苦头。林晚荣沉默了良久,方才叹了口气,拉住他道:“小许,你是怎么进入草原,又怎么找到我们的?!”
“此事说来话长。”许震双眼微红:“自林将军、胡将军和高大哥你们进入峡谷的第三日,几十万胡人便对贺兰山谷口展开了疯狂的进攻。那些突厥人凶悍强壮,来势凶猛,每一波的攻击都聚集了万人以上,对着通往兴庆府的两条通道同时猛攻。三天下来,胡人光是来来回回的万人冲锋,就不下四十余次。”
“徐军师下了死命令,自她而下,全军将士,只许前进,不准后退,关在人在,关破人亡,誓死守卫贺兰山!!军师亲自坐镇西麓通道,三天三夜未曾合眼,二十多万弟兄,便在贺兰山与胡人决一死战,未见一人临阵退缩。峡谷两岸刀光漫天、血流成河,神机营的火炮因连续发射、炮管通红,再也打不出炮弹,索性连这些兄弟都提刀冲锋了。短短的三日,贺兰山下战死的弟兄,就足有四万余人!”
许震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林晚荣、胡不归、高酋三人咬着牙一声不吭,双拳不自觉的捏的紧紧。
数十万人的血战,纵然不在现场。他们也可以想像到那是怎样一种血肉横飞地惨烈场景。贺兰山就像大华的脊梁,头可断。血可流,但是脊梁永不垮塌!
“贺兰山地两条峡谷几次陷落。又几次夺回。数万人的敢死队兄弟。只有八百人活着下来。杜大哥左臂挂彩。左丘将军右肋受创。就连徐军师也——”
“徐军师怎么了?!”林晚荣拉着许震。大惊道。
许震自知失言。忙擦了擦眼角。低下头去小声道:“将军。您别问了。军师不让我告诉你!”
林晚荣眼睛一瞪,火道:“什么不告诉我。听她地还是听我地?你这小子。是要急死我啊?!”
许震是林晚荣从山东带出来地嫡系,见他牛眼一瞪气势吓人。如何敢违背,唯有红着眼小声道:“徐军师守关时。为胡人流矢重伤。已卧床多日。属下临出发时。她嘱咐我不能将此事禀报将军。否则。便要军法处置。”
许震语焉不详。林晚荣却是心里阵阵疼痛。徐芷晴本人便是杏林国手。为流矢所伤卧床多日。那伤势定然不轻了。
“将军。您不要担心。”见林晚荣黑着老脸。脸色阴沉地吓人,许震赶紧道:“属下临走时,徐军师气色已有好转。她还亲自送我。并嘱我转告将军。军中一切安好。请您不必挂怀。”
这也叫安好?都伤重成那样了!林晚荣无奈叹了口气。徐小姐地性子还是那么地执拗啊!以前挺烦她这执拗地甚至有些倔强地性格。现在看来。这又何尝不是徐芷晴与众不同地地方呢?想想离别前,徐小姐临山轻歌、黯然相送的模样。他鼻子便有些酸酸地。
听许震把话说了一半,高酋心里那个急啊,就跟猫抓似地。急忙拉住许震胳膊道:“后来呢?贺兰山怎么样了?胡人又攻了么?你是怎么到草原、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小许。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那。我都快急死了!”,许震擦了擦眼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道:“胡人猛攻了三天之后,也是尸横遍野。损失惨重。后面的几天便改变了战法。他们采用惊扰战术,佯攻一阵便退回去。接着再佯攻。如此周而复始。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变佯攻为真攻。如此坚守了几日。我军甚为疲累。忽就在那日夜里。胡人竟是发疯了一般。调动所有兵力。猛攻西麓通道。几十万胡人,黑压压地一片弥漫在山脚下。由左王巴德鲁亲自率领冲锋。这一仗直打了一天两夜。我们在西麓通道几进几出。终把那峡谷夺了回来。徐军师也在这一阵里受了重伤。胡人久攻不下。到了第三日早上,却是突然全军退出了百里。晚间时候我们便得了消息,原来是胡人粮仓巴彦浩特被林将军攻破了。突厥三十万大军地粮草被付之一炬。这一阵,是突厥人最后地反扑!消息传来,全军振奋,人人欢呼雀跃,就连重伤地徐小姐也高兴地哭了!”
“徐小姐哭了?!”林晚荣喃喃自语着。那一刻徐芷晴复杂地心情。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许震嗯了声。点点头:“突厥人退却百里。数天之后。我们便听说草原上有一股大华流寇,四处抢劫胡人商队部落。还听说了一个奇怪地突厥名字。徐小姐说那就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