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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归元之后呢?”
“到归元境界之后,会脱去凡胎肉骨,化为另一种状态,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神明。只是没有人见过神明,谁也不知道神明究竟是什么样子。而修道之人一般也就以羽化为最高境界,谁也不会去奢望成神的。”
“那你呢?”
沈烟月不解地望着风行,风行又继续说道,“你会羽化飞升吗?”
“我还远远达不到那样的境界,”沈类烟月说,“刚才我也说了,这天下恐怕只有云一个人能够达到羽化之境。因为修习之人修的并非‘力’,而是‘心’。要从‘心’之境来修习到羽化的层次,如果不修‘心’,就算力量再强大,也达不到那样的境界。”
“难怪,”风行点点头,“云出岫给人的感觉和一般人不一样,不会是要飞升了吧?”
沈烟月被这话逗乐,“你以为想飞升就飞升啊?要到达羽化之境必需要经过天地人三劫,渡劫之后方才羽化。而归元之境则是要舍身成仁,舍身不但要舍去世间的一切牵绊,还要舍去自己的肉身,其后,三魂七魄归于本元,方能达到神明的境界。”
“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就飞升的,”风行松了口气,“如果真要羽化飞升,那岂不是等我老得头发胡子花白的时候,你们还一个个都像年轻小伙子一样?到那时可气死人呢。”
沈烟月展开笑意,“术者对生命并不像一般人那样执着,如果是为了延长寿命而去修行的话,目的不纯,则会起到反效果。而且在羽化所要经历的三劫中,也必需抱着必死的心态,更不用说那个传说中的归元了。”
风行想了想,又说,“如果有一天,云真的羽化飞升的话,那岂不是太寂寞了吗?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地死去,那是一件多可怕的事。”
“或许这也是在羽化之后的另一番历练吧。”
☆、一寸相思一寸灰
杜家千金杜若晴,年芳十九,为青河门杜家独生女,相貌美丽,继承了杜家的独门功夫青河剑,在江湖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女侠客。平日追求者甚多,从来都只有她不鸟别人的,此次与其父杜若非一同前来天下大会,其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从一干江湖青年才俊之中寻得佳偶。
在杜若晴看来,她看上的男人那是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以青河门与杜家在江湖上的地位来讲,谁娶了她杜若晴这杜家独苗,就相当于是掌握了天下武林的权威。列何况杜若晴又是江湖中少见的美人,举止优雅谈吐得体,又不失江湖儿女的豪情壮志,能娶她的男人那是美人名利三丰收,真真是要羡刹旁人了。
另外,她又是一个非常识大体的女子。杜若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丈夫便是将来继承清河门之人,所以在暗自挑选意中人时,不论是家世相貌,武功才艺等各方面都必需考查得清清楚楚。即使如此,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说她傲,因为她杜若晴有这样的资本。
在初见风行时,她立即就被这个出色的男子所吸引。但她杜若晴却并不能像其她小女儿那样,马上便将心思写在脸上。论相貌武艺,一连几日的比武下来,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江湖中只怕是少有人是他的对手。也已经有几家待字闺中的女儿托人去说了媒,都生怕自己晚去一步,让别人占了先机。
但杜若晴却不能做这样的事,虽然她亦是心仪于风行,却在没有查清风行的来历家世之前不可轻举枉动。因为她杜若晴的丈夫,必需没有任何瑕疵。
而这几日下来,杜若非亦是将风行的举动看得清清楚楚。这个年轻人不但相貌谈吐是一等一的好,武功亦可说是天下无双。虽然暂时还没有查到他的来历,但英雄不问出处,即使他出身低微,但却是前途无量。再加上女儿的心事,做父亲的自然是看在眼里。虽然杜若晴没有明说,但杜若非何许人也,女儿心中的这点小算盘自然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
更何况几日下来,风行没有输过一场比赛,杜若非当然也看出他仍未使出全力一事。而且在评审席上,号称天下第一术士的沈烟月又与风行交好。已有别的门派去托了媒,但听说都被风行婉拒,杜若非便想着也要为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好好打算一番,若是出手慢了,这块肥肉说不定就落入别人的嘴里了。
于是杜若非便改了几日前的看法,暗示女儿可以与风行来往。得到父亲的肯定,杜若晴自然是心花怒放,几次三番来找风行,话中带话,明示暗示。相对于其他女子,风行对杜若晴的态度更加亲近,与杜若晴的接触也毫不避讳。在其他人眼里看来,杜家的好事只怕是要近了。但却只有杜若晴心中清楚,风行对自己丝毫没有别的想法。
自从天下大会第二日上场之后,风行便将一门心思都放到了擂台上。白天专心挑战各门各派,造其声势,而在与沈烟月的关系缓和之后,晚上又因想要避开前来造访的人而赖在沈烟月的房里不走。所以对于杜若晴来说,白天风行打擂台之时她不好过多打扰,而一到了休息时间,风行又立即消失得不见人影。她也试着去找过与风行交好的沈烟月,不但是她,别人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只是沈烟月为人冷淡,比风行更加神出鬼没,到了夜里更是用术法将住所圈起,使人遍寻不得。
“那个杜小姐又来找你了呢,”望着窗处四处徘徊的杜若晴,沈烟月似笑非笑地说,“像云说的那样,这杜若晴也算是配得上你了,更何况人家又一片痴心,你就真狠心不出去见上一见?”
风行急忙将窗户关上,“见什么见,走了个乱说话的云出岫,你又跟他学上了。”
“阵法之内,她看不到我们,也听不到我们的声音的。”沈烟月垂下眼道,“杜小姐的条件也是少有的好了,还是说,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风行愣了愣,恍惚地答道,“我心上是有人,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上人。”
沈烟月好笑地说,“心上之人,可不就是心上人了?”
“那可不一样,不一样,”风行摇摇头,又叹了口气坐在一边伸着懒腰,“打了一天,本来就够累了,还要应付这些人,唉!”
“你神武大将军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沈烟月说着,便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个盒子递给他,“寒梅凝雪膏,你擦在身上,好好睡一觉就不累了。”
风行接过打开,盒中凝脂如雪,却带着点点红星,如寒冬红梅,闻起来也有一股幽幽的梅香,顿时令人神清气爽。
“你们这些术士藏着的好东西可真多啊,”风行笑嘻嘻地对沈烟月说,“不如你来帮我擦吧,术士的推拿之术可称得上是医中一绝啊。”
刚说完,又立即后悔。虽然以前云出岫便是给自己推拿针灸过,但与沈烟月的交情毕竟没有那么深,想想自己还真是厚脸皮啊。
然而沈烟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又接过药膏对他道,“把衣服脱了趴到床上去。”
一听此话,风行大喜,也老实不客气地三两下脱得精光趴到了床上。沈烟月见他如此无赖倒也好笑,道,“我只让你脱衣服,你把裤子脱了做甚?”
“呃……”风行大窘,如今只着了一条小短裤趴在床上,全身上下光溜溜,倒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沈烟月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到了床边,将被子拉过,盖住了风行的下半身。又将风行散在背上的头发全都拨到了一边,用手指沾了药膏均匀地抹到结实的背上,然后慢慢地推压起来。
药膏抹到背上之后凉凉滑滑,在此作用下,沈烟月纤细的十指的触感更加鲜明了起来。精通医术的术士们的手法与普通医师大不一样,不但以穴位经络调理,还在按压之中注入了被称为术法之源的自然之气。风行顿时觉得通体舒畅,连骨头都活络了起来。
“……嗯……舒服……那里再使点劲……”
他倒是眯着眼睛享受,鼻子里舒服得哼哼,然而这声音听在沈烟月耳中,却让他烧得满脸通红。这无赖,不过是推拿而已,哼哼得跟什么似的,故意的么?沈烟月一下子来了气,眼珠子一转,唇角便勾起了算计的笑意。
在背上按压的手指慢慢地变得轻柔,风行的意识也渐渐地放松,并模糊了起来。慢慢地,背上的一片冰凉湿润所覆盖的皮肤之下,却一点点地热了起来。像是身体深处被点着了火,烧着人燥热难耐。
十指在背上游走,明明只是在疏通经脉,然而风行的意识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开始追随它们的动向。所过之处引起一阵阵甜美的酥麻,不知不觉中,燥热便从后背一直往下,烧到了小腹处。
昏昏欲睡的风行在模糊中□出声,身体也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摩擦。而唯一能解了这燥热的那双清凉的手却像是调皮的小蛇一般,在背上不住游动,煸风点火。风行伸手想要去抓,却在身边抓了个空。这个动作倒是让他清醒了过来,回头一看,原本坐在床边的沈烟月已经不见了踪影,背上的触感也如同虚幻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是小腹处的一阵悸动将风行拉回了现实,已经燃烧起来的身体再也无法平息。下腹不听话的小东西已经硬了起来,兴奋勃勃地在那里叫嚣。
看来是被沈烟月戏弄了呢,风行叹了口气,只得自己动手解决。他常年行军,虽说偶尔也会去烟花之地,但毕竟为人正直的风行也不太喜欢那种地方。所以大多数时间还是要靠自己动手,只是这一次却与以往不同。纤细十指的触感似乎仍然残留在背上挥之不去,尽管闭着眼睛,沈烟月那绝艳的容貌却在脑中晃个不停。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像着自己将沈烟月压在身下任意蹂躏之时,那张冷淡的脸孔上会出现怎样令人着迷的神色。
激流喷射而出,风行这才缓了口气。只是燥热仍未消退,睁眼之后才想到这里是沈烟月的房间,虽说是外间,但屋子里也静静地弥漫着沈烟月衣服上薰过的幽幽兰花香气。汗水一滴滴地将全身都浸湿,刚刚才发泄过的部位却又在手中硬了起来。风行沮丧地发现自己眼前竟开始出现了沈烟月的幻影,这个地方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于是忍着不适穿好衣服出了门。
好在这内园的院子里随处都可见人工引来的小溪流水,又被能工巧匠做得胜似天工,花草丛生,也算是避人耳目。风行等不及回自己的房间,但找了处隐蔽的小池子跳了进去,虽说并非寒泉,却也是由山涧流出的清霖,冰凉之意这才将身体的燥热一点点地灭去,回归平静。
“惨了……”
似乎这才明白了为何对沈烟月的情绪会如此奇怪,风行叹了口气,苦笑着走到岸上,就这样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被留在屋内的沈烟月却也并不好过。本是抱着捉弄风行的想法,随便给他施了个幻术。这幻术能激起人心中的深层欲/望,他本是想看着风行出出丑,谁知沦陷进去的竟是自己。
阵法之内极其安静,听着外间风行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沈烟月白净的脸上一片潮红。悄悄撩起帘子往外窥视,映入眼帘的却是男人光/裸着的身子。因习武而变得精壮的身体在烛光中辗转反侧,盖在下半身的薄被被掀开,短裤被里面的东西高高支起。汗水将蜜色的皮肤浸湿,头发贴在脸颊与胸膛之上,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沈烟月从没想过这个大老粗似的男人竟会有如此诱人的一面,顿时心跳便漏了一拍,急忙放下帘子躲到了内间。
只是越是在意,外间的声音便像是扩大了好几倍一样地钻入了耳朵。他听到风行转醒起身,床榻与布料所发出的细微声音,听到风行叹气,随之而来的却是摩擦出的湿润水声。他一边恼怒风行竟在他的房间里做这种事,一边又在脑中想着风行将那大粗大的手伸进裤内动作。直到风行终于离开,沈烟月起伏的心情才终于慢慢地平息下来。随之而来的却是深深的自我厌恶,术士修身养性,从来都是清心寡欲,在他十九年的人生中,这竟还是头一次产生了凡人的欲念。这样的欲念令他感到恐惧与污秽,转念想到如同高山白雪一般的云出岫,竟是止不住地呜咽起来。
若是沉沦于凡尘,岂不是离他越来越远?如果云出岫真能修成正果,羽化飞升,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是很快的,云出岫的影子在心中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却是方才外间那旖旎的一幕。沈烟月恼怒地将衣袖一拂,桌上的东西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他伸出手去,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胸前的鳞骨,流转着七彩华光的石头稍稍地平息了他的烦燥。
“云……”
不由自主地亲吻着鳞骨,沈烟月疲惫地倒在床上。然而闭上眼睛之后,脑中浮现中的竟是在寒泉看到的云出岫出浴的一幕。雪似的肌肤白得冰冷,有着优美弧度的背部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抚/摸。冰凉细滑的触感又在指尖浮起,沈烟月不由得将碰触过云出岫的手指含到了口中,开启的唇齿之间,心事随着□一起流泄而出。
风行躺在外间时的那一幕与云出岫背对着他缓缓褪去衣服的景色交替着在他的脑海中出现,从未经历过人事的沈烟月在恍惚中学着风行的样子向胯/间伸出了手,男人粗重的喘息再一次在耳边回响,沈烟月一时间将记忆中的声音错当成了自己的喘息,迷糊中似乎再次来到了寒泉阁内云出岫的寝室。那一幕又在眼前回放,只是这一次,自己伸出的手,竟沿着那优美的背部曲线慢慢往上抚去,细瓷般的触感令他为之着迷。
然而就在手滑向云出岫的脖子时,原本侧着的头却慢慢地转向了自己。对上的依然是那双水墨画般的眉眼,只是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睛中,此时盛着的却是冰雪般的寒意。
“碍…”
那充满了厌恶与鄙夷的寒意令沈烟月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同一时间,热流打湿了他的手,正向他鲜明地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脸上的潮红瞬间退了个干净,在发现自己竟在心中想着云出岫的同时做出如此污秽的事,沈烟月心如死灰,深切的自我厌恶缠绕在心里,然而与此同时同样缠着他的,却还有宣泄之后的甜美。
☆、名动天下疾风行
那晚之后,二人见面难免尴尬,均是躲着对方的眼睛,只如陌生人般打个招呼,然后相对无言。好在天下大会也接近了尾声,盛况叠出,风行的挑战也越来越精彩,二人倒也没什么机会独处,稍微缓解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这最后几日,先前还留着实力的江湖名秀们皆是各显通神,让人大开了眼界。各家奇诡妙招都纷纷使出,而在争夺战之时往往又容易暴露人性的阴暗面,这个时候,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擂台之上,却不知前几日里到处闲逛的百里千秋,此时却摆了个桌子在擂台边,神情兴奋得像吃了春/药,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场上,手中却是在奋笔疾书。偶尔有人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里,却又立即脸色苍白地僵硬地转过头去,似乎是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
到最后一日的决战,场上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自然是不负众望的青河门掌门杜若非,杜家的青河剑名扬四方,而杜若非刚介不惑之年,一手将青河门发扬光大为武林第一的名门大派,在江湖中德高望重,连以八卦为乐的百里千秋也挑不出他什么错。
而另一个人,则是杀出重围的风行。对于整个江湖来说,风行全身上下都是一个迷团。天下大会可说是齐集天下英雄,却没有人一个知道他的来历,哪怕是行走大江南北时见过一面或是听说过的人也完全没有。一个武艺如此高强的人,怎会在江湖上隐姓埋名到这种程度?再则,看他的武功,却没有一个人能认出这是出自哪家哪派。风行的武功毫无花招,却每每击在要害之处,甚至至人死命。
这样的两个人站在一个擂台上,人们自然是偏向杜若非一边。一连半月的比武下来,虽对风行这样一个出色的江湖新秀,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