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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钟道临的同类现神鼎的机会大本来这条老实的南海龙王心中还颇有些不服气可等到蜂拥登岛的那些渔民一来则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失望甚至真心希望钟道临能赢这些渔民都是肉眼凡胎一个个莫说能够现神鼎并且用灵觉跟神鼎建立联系就连神鼎之力笼罩的七星岛都登不上企图强行登6的则是非死即伤。
眼看这么下去徒伤人命好不容易引来了广寒羿师徒这两个冤大头使得钟道临斯影跟敖钦能够按计划脱困而出敖钦虽然嘴上说钟道临这小子敲竹杠可心中仍是高兴为多毕竟谁都不愿意顶着一口铜鼎没日没夜的卧在海中更何况敖钦这个整日呼风唤雨做惯了龙王的一方“大地主”早就憋闷透了。
当然一龙一人这两个算计了大半月的家伙不会把两人之间的预谋跟上当而来的广寒羿明说广寒羿不但赔了徒弟还一个冤大头做到了底这也是为何广寒羿始终不知暗地还有个青龙敖钦的原因毕竟以敖钦的身份也不屑出面跟广寒羿这种尚未达至“不灭”层次的尘世方家论道恐怕广老头临归真前嘴角那神秘的苦笑更是来源于此。
堂堂的二太子敖钦被如今有些入了邪的钟道临奚落的青色龙脸隐隐泛红张牙舞爪的在半空中翻滚龙躯腾腾白雾升起不多时身子缩小化为人形变成了一个头戴珍珠高冠身披四爪龙袍的堂堂俊俏男子站在钟道临的身旁不住叹气摇头。
“咦?”
钟道临这还是第一次还见化为人形的龙王伸手捧起敖钦高冠上垂着的几串珍珠两眼亮道:“好大的珍珠啊快斯影快来摸摸你别说这帽子还真挺不错的!”
“去!”
斯影轻啐一声杏眼圆睁狠狠瞪了钟道临一眼连她都以跟着这个贪财的小人为耻对着敖钦尴尬道:“这个滛贼跟小妹不熟的敖大哥别理他!”
敖钦因为被神鼎正中脑门的原因这些日子来老被钟道临奚落反而对斯影这个总是帮他说话的女孩分外有好感在三日前就认了斯影当干妹妹此时也觉得钟道临这小子敲竹杠似乎有些上了瘾简直还没打着蛇就先上棍儿了这回居然连自己的王冠都算计上了不由脑袋一摇脱离开了钟道临的魔掌大怒道:“你小子不愧刚从魔界回来果然染了一身魔气谁说本宫不服输本宫那座龙宫内的珍宝美酒任你拿这灵珠宝观另有渊源要是弄坏了你小子跟太乙那穷鬼可赔不起!”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青色玉佩正当钟道临以为敖钦要见面礼而心中暗喜的时候就见敖钦手腕一抖翻掌托到了斯影的面前笑呵呵道:“此寒玉戴之于身对周身血脉真元畅行驻颜等皆有奇效阳间之人只要肉身不腐就能赎魄还魂大哥临来仓促小妹可别嫌弃你敖大哥出手寒酸哦!”
“稀罕!”
敖钦这个南海最大的“地主”送出来的东西还能差到哪去眼瞅着斯影喜滋滋的接下玉佩敲了竹杠却没开胡的钟道临讨了个没趣暗道什么他娘的临来仓促还不是一没注意被老子乘坐的神鼎给砸晕到海里去了想到这里心态略微平衡了些得意的哼了一声大摇大摆的朝谷外走去还不忘招手催促二人道:“天快亮了你们两兄妹还不快跟上赶紧赶紧!”
第十章 龙王排场
终于出了一口鸟气的敖钦心胸为之一宽跟身前斯影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高高兴兴的跟着钟道临朝谷外行去。
三人行至海边敖钦这个土皇帝终于显出了一方地主的威风随手从怀中取出个小旗扔到海中不多时平静的海面就掀起了滔天巨浪狂风呼啸围绕在七岛外围的蒙古战船接二连三的被狂风大浪卷翻不多时的功夫海面就被肃之一清连浮起的船板活人都没见一个也不知道那些蒙古战船都被卷哪去了。
确定了周围没有生人在场从海面上翻腾而起的浪头上不断现出一个个长相千奇百怪的虾兵蟹将有踩着螃蟹的探海夜叉有一排排高举着黄銮伞的海母鱼女一队队身穿盔甲的红虾螃蟹敲锣打鼓喜气洋洋的踩着浪头朝这里排山倒海般的层层压来。
“恭迎二王殿下恭贺二殿下龙体康健洪福齐天万寿无疆!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一群海里的妖怪山呼海啸般的大吼大叫着迎接敖钦这么隆重的仪仗弄得的钟道临跟斯影大眼瞪小眼颇有些目瞪口呆没想到敖钦这么有口皆碑的老实龙王都要讲这么大的排场这要是老龙王敖海出巡那东海之上还不要乱了套。
伴随着阵阵欢呼声随着敖钦跳上一只巨海龟背的钟道临朝身旁正在看希奇的斯影摇头叹气道:“你大哥看来在这片混得不错要我说影美人儿也别跟着我这个穷小子找其余八鼎了干脆让敖老哥给美人你找个块头大的螃蟹将军嫁了得了…哎呦!”
跟果比学会了敲人脑袋的斯影自然不会跟钟道临客气冲一旁捂着头直揉的钟道临破口大骂道:“你才嫁螃蟹呢依我看这些美人鱼倒是水灵不如让敖大哥做媒给你说门亲事反正你也不打算做道士了正好如滛贼你所愿!”
“那是那是!”
敖钦自从被虾兵蟹将们迎上龟背就显得格外意气风听到斯影跟钟道临的谈话内容后笑呵呵的插嘴道:“想本宫麾下十八万水军统辖南海六万万顷海疆娇妻美眷无数要是贤弟看上大哥哪个无德无才的女儿尽管开口咱们也好攀门亲家叫一声岳父领回家个美人这可是保赚不赔的生意哈哈哈哈!”
二龙王敖钦回到海上就一扫整月来的晦气找到个机会就拿钟道临报嘴上之仇弄的身后钟道临愁眉苦脸的直叹气毕竟此处是敖钦的地盘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大道理末说是钟道临这个不想当道士的道士就算是光脑袋的和尚都明白。
坐在海龟冰凉背盖上的钟道临一边沐浴着微腥的轻柔海风随波涛沉浮另一边则不得不苦着脸任凭敖钦海吹神侃的奚落。
前边是踩着浪头的两队螃蟹高举大铜锣开道身旁是一队队吹吹打打兴头高昂的虾兵一条条海豚跟小海鲸也凑热闹的在队伍旁不停得跳出海面又带着挂满全身的海水欢快的跃入海中海面上跃进跃出的它们“嘎嘎啊啊”的叫喊着不时带起一朵朵浪花。
东海的天空之上不时有流星疾划过本是稀疏的云层渐渐的从八方汇聚了起来把星星都掩盖住了只剩下最亮的启明星一片汪洋之上这个“咚咚锵~咚咚锵”不断敲锣打鼓的奇怪队伍就在一阵阵让钟道临头晕眼花震耳欲聋的噪音中接连变幻着让人眼花缭乱的锣鼓阵型一路高歌猛进劈波斩浪的朝南海不断开动。
蓦的似乎有一抹红晕忽然间掀开了海的面纱没人知道漂浮在东方海面之上的云彩是何时红起来的等钟道临觉沐浴着晨曦的朝霞已经在自己的意感之外显现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这将是他久违了十三年的个日出。
本是对着领头的那对敲锣的螃蟹骂骂咧咧的钟道临一下子闭上了嘴整个身体在双眼望向东方红云的那一刻就僵硬住了愣愣的注视着远方似乎周围的锣鼓声忽然间抽离了自身的感官除了远方渐渐染红的朝霞连他自己的身体也好像在这一刻不复存在了。
远处被染红的云朵渐渐透出黄光云中的层次渐渐分明海平面上慢慢浮起了一轮初生的红日边缘此时的朝霞似乎被火点燃缓缓映红了整个天边钟道临甚至能准确的感觉到笼罩在沧海之上的黑暗疾朝后退走摇曳粼粼金光的海浪轻跃间海天空蒙顿成一线。
红日逐步爬升脱离了反射着金光的海面钟道临稍稍眯着眼似乎能看到不同层次的几个太阳日出很快千万线金针不等钟道临能够看清太阳的真实面貌就纷纷从火球中射出瞬间洒满了他的身边几只海鸟忽高忽低的穿透云层掠过海面沐浴着微醺的阳光欢鸣着逐渐飞远。
那一刻钟道临被这普通人眼中再也普通不过的日出景色深深的震撼眯眼避开渐渐有些刺目的阳光才注意到身旁的斯影早已泪流满面一方是十三年不曾看到景观一方是从没有曾经的次得见或许是失去才能懂得珍惜和拥有或许只是因为某种久违了的怀念。
总之日出的那一刻让钟道临懂得了很多悟到了得与失其实只在一念之间。
“不怕刺眼么?”
钟道临看到斯影仍舍不得将目光移离远方早已升起的太阳轻轻笑了笑道:“明天你仍能够看到的!”
“天天看我怕习惯了就不再美了!”
斯影有些不舍得收回了目光喃喃道:“你说我的族人今后也能看到人间的日光么?”
钟道临听的心中一紧沉声道:“你知道我之所以回来就是希望你的族人们永远都看不到人世间的日光!”
“我知道!”
斯影点了点头郑重道:“所以我更加应该随你来。”
钟道临疑惑的问:“为什么?”
斯影叹了口气眼光朦胧道:“族人的苦我知道各族在魔界那种恶劣环境下所受的苦你也清楚生存在魔界的人每时每刻都在跟天斗跟自己斗刚才日出时我就在想既然这种苦难我们魔界之人已经习惯了何必再让人间之人去承受?”
斯影很平静得讲出这番话不由让钟道临生出了另外一种错觉愕然道:“昨夜还说我变了似乎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冷酷无情要致我于死地的冷血刺客了!”
斯影伸手拂了下额前被海风吹散的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冷道:“不你错了我依然是我这正是我觉得跟你而来没有错的第二个原因。”
“噢?”
钟道临感觉到了斯影心态的变化也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才是真正不后悔跟来的原因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愿闻其详!”
“如果我认为人间之人不值得可怜仍是会做我当初未曾完成的事或许会阻止你寻找神鼎或许会将你杀死!”
斯影用坚定的语气一字一句道:“人间所拥有的美景就像是昨夜乃颜口中的宋如果你们人间的人没有资格拥有魔族也好魔界各族也罢你不觉得他们才更适合这片肥沃的土地更适合拥有这人间的美景么?”
钟道临听完也不由得扪心自问自己是否太自私是否太无情顿时明白了当初关伊说“如果人间之人自己都不知道珍惜我们修法之人又何必多事”时候的心情人间之人丝毫不比魔界之人高尚到哪里贪婪懒惰杀戮永无休止的欲望那些得过且过空有良田不知耕种空有书而不愿读的人似乎确实没有理由比魔界之人更有资格拥有这片适合人类繁衍的土地。
钟道临内心清楚地知道尘世红尘中的百态人生魔界之人即使是一方霸主的子女也必须要经过自己的努力经过残酷的淘汰过程才能继承扬祖宗的遗业而人世间多少富贾官宦人家的子弟从不知何谓努力何谓生活的艰辛往往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欺压百姓鱼肉乡里这些人怎么谈得上有资格拥有人间福地让他们失去人间后到魔界体会体会那种每时每刻都会死人的残酷环境或许更能使人明白到何谓身在福中不知福。
越想越闹心的钟道临憋闷中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几口富含水分的湿气恨声骂道:“人间有德者居之要是斯影你我今后真觉得世间之人救无可救咱们就把封印魔界的九鼎统统破坏掉让魔族熊族悍狼族不管它是什么族只要能跑动的族类一股脑的放进人间来老子也领着我的黑巢军来凑热闹去他娘的伦理道德正统礼治统统狗屁杀!”
如此论断在钟道临没有去到魔界之前是不可想象的那时候的他只知道降魔卫道解救万千受苦苍生可如今沾染了魔性的钟道临知道了世人眼中妖与魔那更纯真的一面切身体会到了所谓妖魔所经历的那些世人不可想象的苦难愤世嫉俗的一面也第一次在他的心中占据了上风。
斯影紧盯着钟道临的眼睛严肃道:“你说的这些当真?”
“哈哈!”
钟道临双眸中寒光一闪邪邪笑起转瞬恢复了昨日显露的另一面摇头晃脑道:“像小弟这么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雄韬伟略言简意赅出口成章出类拔萃注定万古流芳的英雄人物所旁征博引说出来的话哈你个丫头片子还敢怀疑?”
说罢笑着伸出右掌道:“咱们击掌为誓记住这是一个承诺!”
“啪!”
端坐在海龟背上的两人击掌为誓定下了一个关乎到人间未来的誓言。
“小妹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敖钦似乎也觉得吹吹打打半夜有些单调听到斯影的轻笑扭头凑了过来大喜道:“你们俩干什么呢说出来让大哥也高兴高兴!”
“嘿嘿!”
钟道临见敖钦几千岁高龄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忍不住伸手朝敖钦肩膀上一搂勾肩搭背笑嘻嘻道:“刚才我们俩想起来敖大哥所说过的话到了你那南海龙宫的宝库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不知道是否小弟跟你那刚认的妹妹当初都听错了?”
敖钦高傲的昂头自豪道:“本宫自然说话算数只要你搬的动尽管搬就算是能把水晶宫拆走你敖大哥也不皱下眉头哼哼!”
说着得意的哼唧一声暗想就凭你这身子骨能拿走的东西不过九牛一毛二王爷我气量大才不跟你这穷鬼一般见识。
钟道临竖起大拇指猛赞道:“敖大哥果然乃有信之人非是小弟那整日占人小便宜说话全当放屁的穷光蛋师傅可比孔子曰: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大车无輗小车无軏何以行之大哥如此广博的胸襟真令小弟叹为观止这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要信不要命的气魄更是令山河为之动容天地为之色变佩服啊佩服小弟除了佩服都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敖钦被钟道临云里来雾里绕的大马屁拍得脸皮直颤高兴坏了根本没注意到一旁斯影望着他那不忍亲睹的眼神跟钟道临嘴角慢慢浮现的邪邪笑容仍自眯着眼乐呵呵的客套道:“哪里哪里本宫怎是你那穷师傅可比太乙穷鬼之名天下尽知呵呵本宫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嘛嗯?”
忍不住自己夸了自己两句的敖钦因为话题转到了太乙身上忽然想起了那老道一身搜刮来的宝贝再想想钟道临这个对于敲竹杠有着极高造诣的家伙前倨后恭的表现不由得浑身打了个冷颤老脸哆嗦着试探道:“太乙穷…道友除了炼妖壶外没有给贤弟些别的吧昨日的那尊神鼎到…到了哪里?”
“哎呀老哥放心没什么啦!”
钟道临笑嘻嘻的拍着敖钦的肩膀以示友好若无其事道:“神鼎被小弟用乾坤袋收了放心吧袋子里还差些没装满一定不会辜负敖大哥的美意!”
敖钦一听之下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海里暗中大骂自己窝囊一不小心又被这贪财的小子算计了乾坤袋那玩意倾三江四海之水五岳七星之石都装不满其万一对乾坤袋这个三界“神器秘典异宝榜”排名十七的宝物别人不知道他敖钦堂堂一个南海龙王能不知道嘛脸上笑容顿时便凝结一团笑得比哭还难看。
钟道临被一群虾兵蟹将吹吹打打一路早就闹得心头火起就差没跳海了此时则一改愁眉苦脸的衰相变得容光焕起来拍着敖钦的肩膀笑呵呵的打趣道:“龙王哥哥你那水晶宫估计不是太好拆到时候还请大哥派些力气大的虾米螃蟹多多帮忙才是小弟看这帮敲锣打鼓的螃蟹兄弟一路走来各个龙精虎猛劲头丝毫不减分毫真是羡慕敖大哥领兵有方啊!”
敖钦两眼呆滞想到自己老窝被端的惨象就忍不住哆嗦一阵不合时宜的鼓点声传来脸色铁青的敖钦伸手拽下右脚上的靴子一把就冲身前正猛敲大皮鼓的那员螃蟹将领猛脑门子上扔了过去狂吼道:“敲敲敲敲你个母螃蟹的大钳子再敲一下二爷碎了你的蟹盖熬汤喝滚蛋!”
那螃蟹先被一只臭靴子砸了个莫名其妙敖钦兜头盖脸的一阵大骂骂的这老兄一对绿豆眼直愣万分委屈的遵旨抱着一面大皮鼓“扑通!”一声跳进海里沉冤昭雪去了。
其他虾兵蟹将组成的皇家锣鼓队也都被吓傻了赶紧偃旗息鼓以免惹恼敖钦。
“呵呵!”
总算听不到乱七八糟的锣鼓声了钟道临得意的跟敖钦勾肩搭背道:“敖大哥不必如此动怒嘛这鼓乐喧天的气氛多让人沉醉哎可惜了!”
边说着还摇头晃脑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仍旧沉浸在刚才那“美妙”的锣鼓声中。
起码四周那些敲锣打鼓的那帮螃蟹都挺感动的带有感激神色的眼神纷纷朝钟道临这个他们的知音射来觉得人家这才是懂音乐的人。
“哎呦呦!”
敖钦眼珠一转突然抱着头在龟背上摇摇晃晃起来就在钟道临看到他这副模样而脸色大变的时候就听敖钦大喊大叫道:“本宫头痛欲裂看来是旧伤迸就不陪贤弟跟小妹了咱们改日再见!”
敖钦虽然老实却也不傻知道一旦被钟道临这小子认准了他的家门他家从今往后就算是遭了灾了时间紧急中连人形都不变化立时捂着脑袋快跟钟道临拉开距离翻身就朝海里蹦。
“别跑!”
钟道临声嘶力竭的一声狂吼整个人朝敖钦扑了过去却连一心逃跑的敖钦衣角都没有沾上自己反而差点跃出龟背掉进海里吓出了一身冷汗。
第十一章 苗寨巫师
入了海的敖钦那还不跟回了家似的水泡都没冒一个就蹿的没影儿了气的钟道临站在海龟背上跳脚大骂敖钦不讲信用其余的虾兵蟹将们眼看头儿都溜了自己这些跟班还不赶紧溜等什么呢一个个快似一个的压低浪头纷纷抱着铜锣大鼓跟黄銮伞下饺子似的朝海里蹦。
“扑腾扑腾”朵朵水花翻滚不多时的功夫原本浩浩荡荡的海上锣鼓队便逃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海龟背上面面相觑的钟道临跟斯影二人过了多时钟道临才想起了什么伸腿踹了一脚身下的大海龟喝问道:“你怎么不跑?”
大海龟唇边长出了三道长长的白须看来颇有些年岁见钟道临问话就老老实实答道:“上仙息怒我家大王临走吩咐老龟将两位驮到愿意去的地方除了龙宫绝不能领你们去别的要去哪里任凭大仙吩咐!”
“大仙个屁老子跳大绳的心都有了!”
钟道临想起忘恩负义的敖钦就气的眼红左手卡腰右手指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海面狂喝道:“敖钦你个不讲义气的东西最好别叫道爷知道你住哪不然我迟早弄塌了你的龙宫我抽你的筋剥你的皮剔你的骨吃你的肉……”
钟道临正骂得过瘾眼前海面突然升起一道水柱就当钟道临大喜下以为敖钦良心现被自己骂回来时一个鱼头怪在浪头上现出了身形抬手朝钟道临一抱拳恭敬道:“因为此地离南海尚远我家王爷怕两位贵客路途遥远经不住旅途劳顿特意派小人从东海取来两箱珍宝王爷尚有一面令旗让小人呈上无论贵客在哪处江河湖海遇险都能借此令旗号令天下水兵!”
说罢海面上又是冒起了的浪头两只海龟驮着沉甸甸的箱子朝钟道临分水游来。
鱼头怪可能怕钟道临找它的晦气趁着钟道临目光被两口大箱子吸引的机会飞身踏浪过来将一面令旗放到龟背上就跑。
钟道临只觉得余光中黑影一闪耳中就同时听到了“扑通”一声扭头除了一圈水纹外再看鱼头怪早已不见了也不得不暗自佩服敖钦从上贯穿到下的逃跑造诣。
打开两个箱子后呈现在钟道临眼前那些令郎满目的海底奇珍异宝总算是让他稍微消了消气明知道敖钦铁了心的躲着他不见再骂也不见得能把比他脸皮还厚的敖钦给骂出来只得将那面小令旗跟两箱珍宝收归乾坤袋大刺刺的站在海龟背上一摆手朝前一指轻喝道:“目标西方6地前进!”
大海龟任劳任怨的四肢拨水朝西方游去斯影又好气又好笑的瞪了咋咋呼呼的钟道临一眼就不再理他了少了那帮敲锣打鼓的古怪队伍反而可以静心的欣赏大海美景再也无心理会正兴高采烈指挥海龟前进的钟道临了。
两人一龟就在茫茫大海中随波沉浮逐浪而行慢慢从远方浮现出一道黑线正当钟道临跟斯影都为看到6地而欢呼的时候随着6地越来越近已经分明能看到远方升起的股股浓烟浓烟中隐现火光因为那处着火的地方周围都是土黄铯的地表看起来不像是森林着火的样子。
钟道临看的心中一沉等到离6地不足百丈的时候飞身而起平身飞渡掠海而过疾朝着火的地方赶去。
紧跟而上的斯影并没有比钟道临慢上多少只见海龟跟6地成一直线的海平面上点点水花轻扬几道残影方逝斯影已经紧随钟道临而上。
两人未免惊世骇俗在刚才看到火光的外围三里处放缓身形潜踪匿迹的朝着火的地方疾行循山间小路而上不多时已经看到了一座座依山傍水而建的苗屋都是清一色的青瓦木结构二三层吊脚楼土黄铯黑瓦顶的屋子错落在山凹凹中走近寨子才现这里特有的片状岩石磊起一面面石墙一幢紧连一幢鳞次栉比排列的杂而不乱显得有章有法。
已经下午了可山里的雾气仍是恋恋不舍的不愿散开这在海拔如此低又如此近海的平原丘陵地带就显得十分诡异可路旁悠闲走动的小牛犊一点都不怕钟道临跟斯影这两个生人又让钟道临放下了心事干脆跟斯影现出身形信手游步的朝苗寨内走去。
直到钟道临跟斯影二人走进飞檐翘阁井藻浮雕的苗寨城前楼仍旧没有人前来闻讯钟道临通过城楼的时候随手用掌心擦了下筑城用的青光石的确是苗族特有的糯米稀饭拌合石灰为砌浆灌缝而成的显得很牢固。
此时透过薄雾已经能够看到正处在苗寨的中心的那幢着火木屋一个个身穿圆领大襟宽袖衣蜡染百褶裙佩带银饰的青苗穿着的妇女正围跪在着火木屋的一圈喃喃念叨着什么男人则都在一个巫师打扮的老者身后排着队的绕屋缓走边走边跳似乎在做着什么法式。
怪不得钟道临跟斯影两人一路走来没碰到什么人可能是全寨子的苗人都集中在了这里钟道临怕犯了苗人的忌讳并没上前搭话只是离远看着也弄不明白这些人在做什么。
钟道临对苗人法式的理解只限于知道苗人每年都会按照家中有无到天王庙中去杀猪宰羊磔狗献鸡献鱼求神保佑五谷繁殖六畜兴旺儿女长成以及作疾病婚丧的禳解像这种女人跪着男人绕屋乱跳的法式就不是他这个只知巫术皮毛的道士所能了解的了。
更何况苗族旁支众多光按照服饰来分就有白苗黑苗红苗花苗青苗等几十种《战国策-魏策》就曾记载到“昔者三苗之居左彭蠡之波右洞庭之水文山在其南衡山在其北。”每个苗族旁支信封的神灵跟巫师施法的风俗迥异钟道临之所以对苗族有所了解其实正是源于苗族跟魔族同出九黎族的原因。
九黎族在长年与炎黄尧舜禹各部落的争战中多次战败一部被打散的零散族人虽然未被九鼎封印却仍逃离不了屡次被汉人驱逐的惨景逐渐从其生息之地黄河下游与长江中下游被迫南迁6续定居于西南荒凉的崇山峻岭被汉人歧视的称为南蛮汉唐也被称为“武陵蛮”跟“五溪蛮”。
钟道临暗中曾不止一次的猜想过是否九黎族就是华夏民族中最悲惨而又韧性最强的一个民族否则千百年来那么多的族群先后灭绝消失在了漫漫的历史长河中为何最受压迫欺辱的九黎族仍旧能够依靠坚韧的性格传承下来呢?
华夏民族这个最大的种族所谓的炎黄子孙几千年来能人辈出春秋战国甚至出现了百家争鸣的文化大爆却始终未曾能够留下一本记录能够记录汉民族展的著作出现了千年的大断层或许是焚书坑儒或许是各朝御史跟史官都习惯了歌功颂德伪造历史而同样备受压迫欺凌的九黎族一个小小的分支苗族就能够依靠自己的文字留下《休巴休玛》这样完整记录族人迁徙展的史诗相比之下不得不让钟道临对九黎一族升起由衷的敬佩之情。
正是怀着这种敬佩之心的钟道临才不愿轻易打扰苗人的法式刚想招呼斯影悄悄退走屋前那个正在手舞枝叶施法的巫师却感应到了钟道临方才凝视他的目光突然抬头朝这里望来。
巫师围着额头包裹着白色的头巾身穿蜡染的青色长袍样貌已经显得很老了桔子皮一般黑色的脸上纵横交错的布满了皱纹那双表面灰暗呆滞的眼睛只是在看到钟道临的时候迸射出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又立即隐去。
两人目光相交钟道临友善的冲着这个苗寨的巫师笑了笑仍旧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那个巫师捡来人朝他笑反而甩开身后的族人朝二人走来当站到两人的面前的时候又重新打量了钟道临一番也是友善的笑了笑道:“两位贵客不像是本地人是被寨子里的火光引来的吧?”
“噢?”
钟道临对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枯瘦老者施了个晚辈的躬腰礼若无其事道:“老人家怎么不说我们二人是路过呢?”
苗族巫师对钟道临模棱两可的话也不在意淡淡道:“现下刚过了七月七的鬼节不满月正处梅雨时节我们苗家寨子附近露水很足老朽看两位既不是本地人走到这里还能鞋不沾尘额不见汗要是路过何必进寨!”
顿了顿轻叹了一口气道:“既然来了就住一晚再上路吧也让我们苗人略尽地主之谊族人新丧老朽还有法式要做就不陪两位了!”
钟道临虽然不愿意干涉苗人的风俗被巫师一个“族人新丧”敷衍此时却也忍不住声音转冷道:“那着火木屋内分明是两个活生生的人何有丧之一说?”
老巫师一直半闭着的双眼闻声突然迸射出寒光一股阴森骇人的气息顿时从他身上传出不多时就朝外弥漫开来四周的温度似乎也陡然间降低不少凉飕飕的显得有些冷。
“贵客眼力倒是好!”
老巫师杀机一现便又恢复了原本懒懒散散的样子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不愿意多说低声问道:“还没请教两位客人怎么称呼老朽姓叶是寨子里的傩巫族人都叫我巫叶客人愿意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在下钟仁这是我妹妹钟影!”
钟道临也不管一旁的斯影愿意与否觉到巫叶神色间不对头的他先自顾自的随口报了个假名装出一副若有所思模样道:“叶前辈看来是祭祀鬼神才用生人做法晚辈贸然而来没有打扰到前辈吧?”
巫叶的神色略微放松了些毕竟随意活烧生人被传出去引来官府不是件好事微微点点头道:“看来客人也是同道之人这样就好眼看就要天黑了最近的州府也在百里之外此处潮气大两位夜晚赶路不免容易被毒物大虫所伤我这就让族人安排房子给两位住下!”
说罢巫叶挥手叫来一个壮年男子吩咐了一番那人友善的冲钟道临斯影二人憨厚的笑了笑之后恭敬对巫叶施了一礼跑去腾房子了。
钟道临道了声谢对这个好客的苗人巫师也有了些好感目送巫叶回到族人的队伍沉思不语。
“为何要在这里住下?”
斯影因为不了解人间的情况一直以来都是只看不说可还是对钟道临接受了巫叶留宿的建议感到不解疑惑道:“你不是急着回峨眉山么怎么又有心情在这荒山野岭耽搁?”
斯影明白巫叶所说的百里远在钟道临他们俩眼里就跟从外屋走到内屋一般远近眨眼就到了更何况人间不是魔界那个容易禁锢真元的力场可比就连她都明显的能感到自从踏上人间的土地就功力大增更别说比她功力高出一筹而又熟悉人界环境的钟道临了莫说百里就算是千里之外的峨眉山也不用三日即到故才有此问。
钟道临摇了摇头沉吟少许神情慢慢转为凝重沉声道:“你有没有觉这里的人都有些死气沉沉的?”
斯影不屑道:“别说是死气沉沉了就算都是死人又能怎样你不是跟我说过尘世间的事不是你能够干涉也不是你愿意去干涉的吗?”
“死人…都是死人。”
钟道临喃喃的念叨着斯影口中的“死人”似乎一直有些疑惑解不开只是摇头道:“小弟就是怕这不是尘世间的东西你没觉刚才小弟说那个屋子里是活人的时候巫叶脸色大变的紧张表情么?
顿了顿忽然眉头大皱道:“依我看他倒不是怕烧死活人被咱们看出来而是怕你我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一种不该咱们看到的事情!”
“嗯!”
斯影点头道:“那老家伙刚才是动了杀机这也瞒不了你你明知道他不怀好意还住下不怕他晚上暗算你?”
“除了你暗算我才可怕他还没有伤我的资格!”
钟道临见刚才那个巫叶吩咐去收拾屋子的男人已经朝两人走来岔开话题道:“我们先住下巫叶既然这么赶着做法式夜里定会有事生!”
钟道临刚说完话那男人就来了两人身旁向两人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因为口齿不清加上不太会说汉人的话钟道临只听明白了姓段也就只好直接称呼他阿段简单的寒暄了两句钟道临跟斯影就随着憨厚的阿段朝苗寨后方走去。
右弯左转了大半晌再经过了一段斜着的土路一路走来就像走进了诸葛亮的八卦阵倘若钟道临不知道苗人悲惨的民族历史就很难想通苗寨为什么修筑得如此险峻路要修得如此错乱难辨方向。
等钟道临差不多都以为走出了苗寨终于绕过一个小弯后看到了几座似乎独立于聚居地的高脚苗屋可能就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一条从矮山上顺势而下的小溪正巧从这几座苗屋前的空地蜿蜒而过溪边长满了葱绿的野草小虫纷飞的野草丛间点缀着几朵小花。
果然在阿段连比带话的一番说明下这里就是给钟道临斯影二人安排的房子谢过阿段的引路等阿段消失在目光中后两人也不避嫌一起登上木梯走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所苗居。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黄昏落日射出的光透过撑起的窗板射入房内的采光很好也不让人觉得暗只是简单的靠着内壁的一侧摆了张竹席屋子中间的一张方桌上放着几盘菜肴两双筷子旁边放着几碟腌制的咸菜跟盐巴还有一个大概是盛米的木桶围着方桌脚摆了四个凳子屋不大却因为陈设很简单而显得空间充足让走进屋内的两人感到很舒服。
“呵呵!”
钟道临扫了一眼桌上的小菜嘴角邪邪笑起佩服道:“那老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