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部分阅读
字数:15451 加入书签
只剩下一颗暗淡的青色光珠被钟道临手上的炼妖壶疾吸纳了进去。
浪头降去湖面上微微泛起的水波不一会儿就将血水弄散消失无形平静的湖水依然如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生过。
一旁的暂不德尔看的目瞪口呆看到钟道临手中的东西把怪兽化为血水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个表面不显山不露水的汉人居然是个会法术的仙人幸亏自己没有触怒到他喜的是这头妖怪被这人收了今后就再也不必害怕牛羊莫名其妙的死去了。
暂不德尔恭敬的走到钟道临身旁刚要躬身客气两句却见到钟道临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来由从后背升起了阵阵寒气紧接着眼前突然闪现出一道紫光刺得他双目为之一愣再睁眼细看眼前湖岸四周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钟道临的影子。
暂不德尔内心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对钟道临这个恩人不一言的离去显得很是不知所措过了许久才被那匹朝他走来的坐骑蹄声惊动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一拉马缰绳颇有些落寞的朝来时的方向缓步行去。
此时的钟道临早已凌空虚渡出去很远等确定了远离牧民聚居的范围才从半空中降下肉身虚渡很耗费灵力真元如果不是他实在厌恶暂不德尔的表现怎么也不会立即远遁刚才除去那头怪兽对牧民来说肯定是好事可对于钟道临来说则没那么简单他似乎是觉得自己害了那头怪兽哪怕理由仅仅是怪兽妨害了人类正常放牧。
既然已经作了钟道临也就不想在这些事情上纠缠这就好比是自然界的弱肉强食兔子吃草狼吃兔人打狼打多了兔子就猖獗兔子多了吃草就多草少了牧民的牛羊就要饿死人也要饿肚子谁也说不清谁对谁错。
钟道临自嘲的飒然一笑索性抛开了让他烦恼的思绪正打算静心欣赏一下眼前的草原美景却突然感到心神一凛同时在眼角的余光中现了几道高接近的人影。
花灵儿那曼妙的身姿先映入了钟道临的眼中紧接着就是几道黑光间不容的朝他的周身射来钟道临甚至未能看清楚其余几人的模样对方就已经出手。
钟道临不知道花灵儿是如何坠上自己的更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又见到这个九尾妖狐他甚至讶异于花灵儿此次的作风居然是跟来人一言不就攻了上来。
一道银芒在几道黑光及体的霎那便在钟道临的面前亮起快的幻化成一面光影组成的银盾在黑光与银盾交击的“波波”声中堪堪挡住对方突然而至的攻势同时倒提风狼剑抽身疾退。
跟花灵儿同来的六人显然没有想到钟道临轻描淡写间就挡住了几人的攻击神色惊疑不定中同样收招立定钟道临趁机仔细打量起了来人。
方才除了花灵儿这六人都是一脸狂傲的神色当先出手的黑脸瘦子一席黄铯布袍头戴高冠宽大的袖口中露出了一双瘦弱无骨的棘爪十根手指上寸长的指甲黑紫亮一看便是含有剧毒。
这人见钟道临盯着自己的指甲突然昂怪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音波穿云透日刺的钟道临耳膜一阵颤胸腹忽然感到一阵恶心欲吐忍不住舌尖一顶上牙膛暴喝一声:“破!”
破字出口那人顿时如受雷击双目神光涣散下凄厉的出一声惨叫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跌跌撞撞朝后连退三步才艰难的弓腰止步怨毒的盯了钟道临一眼尖声道:“臭小子有点门道本宫倒是小瞧了你!”
钟道临听到这人自称“本宫”脑际灵光一闪似乎想起了什么再看几人的打扮忽然冷哼出声:“原来是几个一重天的畜牲怪不得长的如此希奇不回炉重造倒是有些会吓坏小孩!”
原来这六人就是钟道临当年在九华山天柱峰巅有过一面之缘的十二魔宫其中六宫的宫主刚才被他以音破音伤了的高冠瘦子便是第十宫妖鸡宫的宫主铁冠他旁边站着的那个麻秆一般的枯瘦老者双耳之上缠着两条彩带小蛇连腰带仔细一看都是一条蠕动的活蛇手拄一根通体皆绿的藤仗不用说便是青蛇宫的宫主毒天此刻见到铁冠吃了暗亏正眯着小眼重新打量着面前的钟道临对钟道临的冷嘲热讽反倒是没什么表情。
同样没有因为钟道临言语而动怒的是离花灵儿最近的白衣中年人这人看起来倒像是个算命先生唇生尺长三须随风轻摆同样两手空空兵不视刃只是在钟道临说罢的同时两眼闪过一抹浓重的杀机紧接着又面部含笑似乎没听见被人骂做畜牲。
此人钟道临曾见过他在天柱峰上持一把长剑与人斗法乃魔界一重天第八宫白羊宫主步铁衣却没有想到是个城府如此之深的人物倒是让钟道临有些暗暗吃惊。
其余三人则是在钟道临说罢的同时就勃然变色一个身穿金袍的秃顶怪人闻声哇哇怒喝金光一闪就朝钟道临扑了上来手中的尖角状兵刃带着尖啸的声浪直刺钟道临的眉心。
钟道临之所以口出恶言就是要逼得对方动手见此人突然离开本队出手心下暗喜非但不攻反而脚尖点地立即飘退。
他这一退本来要跟金袍秃顶怪人一起出手的另外两人眉头一皱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就这一犹豫的功夫金袍怪人已经追钟道临迈出了第七步。
钟道临要的就是这个停顿他虽然仍无法知道花灵儿等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准确的找上自己却深知不能让这些人合力出手刚才看似能一招逼退六人却是在一方托大没有全力出手且功力强弱不一有空可钻而他则是全力施为且是利用风狼剑化盾后特有的“圆”特性卸开了这些劲道而非硬碰硬的力挡。
此刻钟道临见金袍人随着自己移远表面没有显露出特别的地方仍是根对方保持一人的身距只不过手中的风狼剑在身前不住的划圈“丝丝”的轻微划空声不断在两人之间响起。
钟道临明白如果要摆脱目前的不利情况只有各个击破然后趁机突围不可这些人中花灵儿的功力就不用说光是其余这六人任何两人联手都不是他能够一时半会儿能够击败的方才伤了铁冠的破音根本就是偷师于金顶寺方丈真祥大师极度耗费精神灵力让他再吼两嗓子保证立马要跟着铁冠吐血。
金袍人显然并没有觉钟道临在身前划剑成圆的猫腻只是在自己不断运功化解一道道攻入心脉的冷流而频繁耗费真元而钟道临又凭借比他高明得多的身法而一直与自己保持同样距离时才暗暗觉得哪里不妥就在他想停止这种徒劳无益的追击而变招时钟道临狂吼一声终于出手。
钟道临对金袍人估计甚高此人就是厉牛宫宫主伞子瞳当年在九华山上利用手中这把“贲赤角”几乎斩绝了华山“气宗剑派”的往援人手只有七长老“寒江钓叟”虞奉佐断臂苟活故此一出手就是一招劲气在剑尖高度凝聚的“斩龙诀”。
龙身有逆鳞,触必杀人顺其则生非也是,逆鳞即死功犹过。遨游九天其上的神龙周身鳞甲甚比金刚海母水火不侵刀砍不伤“斩龙诀”之所以号称斩龙都是由于此式剑法乃是将全身真元化为滔天怒火再以狂怒之气为根本瞬间转化为无形杀意凝聚于一点触之有死无伤无金不断无坚不摧。
伞子瞳要收招的时候正是心灵波动最大的时候钟道临突然的一声狂吼如重锤一般轰在了他的心灵之上心至被夺下忽然看到眼前一抹摧残银芒朝自身胸口怒射而来大骇下只来得及将手中“贲赤角”全力挡出。
“呲”的一声平滑清吟。
没有兵刃碰撞时的响声在钟道临手中那把风狼剑接触“贲赤角”的同时一条被风狼剑刺穿的手臂就瞬间离开了伞子瞳的肉身高度凝结在剑尖的杀意甚至没能让风狼剑有丝毫止歇钟道临就那么的平举风狼剑与伞子瞳对错而出。
直到穿在剑刃上的断臂被钟道临甩出老远才在耳旁响起了伞子瞳痛彻心肺的凄厉惨叫。
伞子瞳握着“贲赤角”的右臂其根而段甚至胸骨上的肌肉都被带出一大块露出了血淋淋的白骨茬子他只感到眼前一花钟道临就从眼前消失不见了愕然感觉右半身似乎少了什么紧接着才是迟到了的剔骨巨痛清晰传来。
“啊!”
伞子瞳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空空如野的右半身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似乎为了证明什么在一阵阵惨叫中右肩不断的蠕动直到眼角的余光现了地上血淋淋的断壁跟断手上紧握着的中空“贲赤角”他才面如死灰忽然昂狂嘶一声左掌猛然朝自己的额头含恨拍去。
“啪!”
伞子瞳一掌将自己头颅拍碎的同时整个身体忽然扭曲开来一道幽蓝光团脱体而出元神突然朝钟道临眉心射去。
钟道临见伞子瞳元神出窍朝自己射来就知道他贼心不死居然宁愿放弃残躯也要来个鹊巢鸠占强行占据自己的肉身不知道是可悲还是可叹眉头微皱下伸手在身前屈指一弹正在半空中疾射来的幽蓝小球整个从中炸开化为一团朝外飞溅的碎芒伞子瞳顿时形神俱灭魂飞魄散。
“还有谁要上来试试?”
钟道临言语间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作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用平常的语气朝对面六人出了最不平常的挑衅。
此话一出连刚才要一起扑出的飞马宫宫主董驹跟天狗宫宫主聂布禅都感到心头一寒万没有想到对面这个年轻小子居然只是一招就让堂堂一个魔宫宫主魂飞魄散头皮麻下居然齐齐朝后退了一步连话都没有接。
第二章 星幻之术
一席粉红薄纱遮盖不住其下上下起伏的牡丹肚兜胸口剧烈颤动的花灵儿同样骇异于钟道临的修为这还不是最让她害怕的真正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钟道临视生命为无物的态度这跟上次见到的钟道临又有不同这个谜一般的男子强烈的前后反差让花灵儿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甚至想掉头就走却突然觉了钟道临腮后的一抹殷红正逐渐褪去。
花灵儿用手拨开了额前的几缕被风吹散的丝幽怨的看了钟道临一眼含情脉脉道:“奴家这次奉师命特意来找钟郎只不过是想谈谈对你我都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钟郎何必如此薄情?”
钟道临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洒脱的将风狼剑随手朝肩上一扛大晒道:“花婆娘咱们往日无爱近日无情小弟跟你又不熟何必非要攀门亲家?小弟一无钱财二无权势能跟我有什么合作?”
花灵儿“咯咯”笑了起来掩嘴娇笑道:“钟郎以为奴家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好恢复真元?”
说着脸容一沉冷酷的再无一丝人类感情森寒道:“如果在十吸之间不交出《无道经》与子午戊鼎奴家六人将全力出手!”
钟道临闻声大叫不妙万万没想到对面这小狐狸如此狡猾居然看出自己方才斩杀伞子瞳是十成功力尽出看似赢得漂亮其实连老底都在一诀剑法中耗光了如今恢复的还不满一成别说硬拼就算是驭剑逃遁都玄乎。
想到这里钟道临打了个哈哈媚笑道:“呵呵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见外不就是《无道经》嘛虽然只有上半篇却已经送了人嗯幸亏小弟记性那是没得说默写出来不过是小事一桩不过小弟倒是不明白你们要这道家唬人用的东西干啥要知道……”
“还有三吸!”
花灵儿自然不打算让钟道临胡扯下去冷森的打断了钟道临的话身旁五位魔宫的宫主在花灵儿的刻意提醒下也觉了钟道临的外强中干一个个残酷的露出了冷笑抽出了轻易不视人的独家兵刃蠢蠢欲动。
“《无道经》可以凭记忆慢慢写子午那个什么鼎小弟可真没听过花姐姐是怎么知道在小弟身上的这不栽赃嘛!”
钟道临一方面开动脑筋胡扯一方面暗暗心惊不明白花灵儿是如何知道神鼎落入了自己手中同时加紧行功戒备随时准备突围。
花灵儿望着眼前这个死到临头还一通胡扯的男子鲜有的露出了一个莫名神色轻叹一声道:“师尊有命子午戊鼎与《无道经》不容有失钟郎难道以为能够逃的了么?哎实话告诉你就算是死人只要尸骨不寒阳气未散师尊都能让你开口钟郎死后从你身上难道搜不出神鼎?”
说着轻喝一声:“动手!”
青蛇宫宫主毒天手中藤仗在花灵儿“动手”两字方毕变幻化成了一条巨大的双头青蛇口吐红信蛇嘴喷着腥臭的毒蜒朝钟道临猛扑而来比他更快的是天狗宫宫主聂布禅用秘咒唤出的三头魔犬与白羊宫主步铁衣从袖口祭出的长剑同时飞至!
飞马宫宫主董驹祭出了一条皮鞭一般的法宝跟其后舞着毒爪的妖鸡宫宫主铁冠紧随而上花灵儿六人同时出手!
“山雷火风现形随我一同伏魔!”
钟道临一声狂喝双目神光电闪手中风狼剑朝扑来的三头黑犬猛然抛出三道光华从怀内乾坤袋内透胸而出转瞬化为五雷神鹰啸岳地虎与烈焰麒麟的本相。
一声清脆的鹰鸣声中金黄铯的五雷神鹰抖动双翅腾空而起穿云直上云霄嘎嘎的厉鸣声中云层之中电光火花隐现九天狂雷降世道道落电如雨闪亮霹雳漫天。
从乾坤袋内脱困的小黑也是一扫颓气大黑脑袋一扑楞昂摆尾间就是一声震慑八方的虎啸看到体形胖乎乎的飞马宫宫主董驹下肢一蹬地身躯高高窜起“嗷”的一声扑了过去。
火麒麟愣头愣脑的被钟道临解除封印跑了出来还一时搞不清状况以为是钟道临找它出来放风玩屁颠屁颠的舔着大脸高高兴兴朝钟道临怀里凑直到那条巨大的双头青蛇吐着红信窜到眼前乱晃悠的时候小家伙才不高兴了一个带着乱蹿火苗的大巴掌把双头青蛇给狠狠地扇飞了出去。
此时的风狼剑早已化为疾***狼的本形两颗头颅正龇着獠牙跟面前长着三颗头的黑色魔犬互掐互咬虽说少了一颗头但毕竟是狼王对狗王级数上差了不止一筹加上小风时不时的给对手兜头盖脸来一通冰火相济的“吐沫”不一会儿三头犬就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吱哇”乱蹦了。
火麒麟第一次助钟道临对敌虽然小家伙有时候玩心太重很容易出状况可这家伙只要起飚来一个就能轻松顶住毒天、步铁衣与铁冠的连环攻势绝对是个生猛的宗师级宠物。
这三个宫主对这个浑身是火的家伙显然异常忌惮铁冠本身就有伤在身更不愿意拿自己的毒爪子往皮糙肉厚还火苗乱窜的火麒麟身上碰一沾上别说伤敌自己得先烤熟一层皮根本就是有力使不上步铁衣的飞剑处于同样状况他扎一下高运动的火麒麟不好扎中不说扎中了也看不出来有啥用半空中飞来飞去的宝剑就像当初玄机子的桃木剑一样好看不好用反倒被火麒麟追得鸡飞狗跳。
此时最为郁闷的估计要数青蛇宫宫主毒天了这老家伙本身就不以法术见长对火麒麟放毒就像对着老虎放屁虽然响声大可完全不起作用呼唤出的双头青蛇只是被火麒麟一巴掌就给扇晕了过去盘在一旁状若一团死藤死活难料老头自己则连手都伸不上去炙热的高温能把石头烤冒烟他能堪堪运功抵御住层层袭来的热浪不丢脸就已经偷笑了。
相对于四小的火气旺盛真元消耗殆尽的钟道临此时则陷入了不妙的境地。
手舞丝带的花灵儿几招之下就试出了钟道临的老底眼看其余五人都被四大神兽拖住自己的功力虽然能够稳胜强弩之末的钟道临却不敢保证能够逃的过钟道临临死的反击玉石俱焚的结果自然不是花灵儿所能够接受在双手丝带如盘龙般不断舞动压缩钟道临活动范围的同时冲几人轻喝道:“不要跟那些畜牲纠缠先拿下这小子!”
说罢更是把长长的丝绣舞成了两条出洞的灵活粉蛇不住点向钟道临的全身大岤。
一语点醒梦中人。
正被四小弄得苦不堪言的五人这才醒悟放着钟道临这个软岤不用跟这些虎啊狼啊鸟啊的较劲个什么五人几乎眼神一对就商量好了办法在毒天后退吸引火麒麟的同时董驹不知怎么的突然祭出了一把铜锣伞旋转着抵御着漫天下劈的雷电。
其余三人则不顾风狼地虎的威胁抽身疾扑钟道临。
钟道临在花灵儿叫喊的同时就知道不妙眼看三人扑到暗呼吾命休矣!
此时的钟道临在这生死瞬间反而灵台一片清明明知挡也是死不挡也是死反而深吸了一口富含泥土芬芳的空气抽空抬头看了眼天。
这也许是此生能看到的最后一个落日黄昏他想深深的印在脑中即使要死也要让临死的一瞥多点美好的记忆。
所以钟道临放弃了去跟这些邪魔外道做徒劳的博弈放弃了死前记住仇人的机会他把临死的一瞬留给了自己只为在最后的时刻欣赏一下落日黄天。
心神融入黄昏低垂在天边那落日中的霎那周围的一切似乎在这一刻放缓了诸般外相瞬间抽离天冥地合阴阳相侵亘古围绕在大球周边的太阳从没有这一刻能显得如此动人心魄。
不错了钟道临在这个灵觉融入太阳的时刻猛然觉是自身在动大地在动而太阳这个整天东升西落的火球原来是不动的他忽然闭上了双眼当初大佛之上神游物外的感觉一股脑的涌入自身识海他的灵觉却突然以太阳光芒能够达到的度无限延伸。
钟道临延展而出的神觉甚至现了藏在大球背后的月亮而这个常人眼中光亮的小球如今却黯淡无比只有对着太阳的小半个斜面才着光不应该说是像铜镜那样反射着太焰光明。
钟道临忽然明白了当年鬼店画皮中符左的那句:“魔极生道,天道即魔,日失其契,阴侵其明,晦朔薄蚀,掩冒相倾,神化流通,四海和平!”
可笑当初自己以为明白了原来道家所言的日失其契,阴侵其明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月亮看似光搞了半天原来真像道家所言是冒领了太阳的功劳太阳亘古以来恒久不动自己脚下的大球才是碌碌奔波整天围着人家转悠可笑自己临死才明白这个高明的星幻之术。
钟道临突然醒悟了自己目睹的两幅《炼妖秘录》壁画与图刻的真实含义那根本就是宇宙之初天地混沌之开的情形壁画中的神怪与星空不重要黑龙与魔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所代表的宇宙本源力量那是生于死之间的转换生灭之间掌握轮回的平衡力量啊。
钟道临灵觉的焦点从一个落日转瞬放大到无限星空了然顿悟了从冥界鬼王那里得来的《炼妖秘录》上所载的星幻之术一个像日月这样高明的障眼法一个他终身取之不尽的宝库。
神觉瞬时回转自身的钟道临这才觉花灵儿等人的杀招已经全部击中自身庞然的巨力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同时搅碎他心知没把握用刚刚领悟而来的星幻之术击败几人的联手可用于遁走却是够了!
张嘴狂喷出一口鲜血的钟道临并没有就那么的倒下反而将体内几股不同的劲气交织为一而后迅的仿造了一个月亮那样的借力媒介对准这团体内的异气狂吸不止。
地虎与风狼感应到了钟道临的危险此时疾的闪到了主人的面前感应到外界活动的钟道临就借着二小的力量加大这个媒介的力度趁机将地虎与风狼重新封印回乾坤袋内。
花灵儿六人此时已经是惊骇欲绝了原本以为钟道临逼死无疑谁知攻入钟道临体内的真气反而像是一座桥梁将几人给吸扯了进来想脱离也办不到反而钟道临体内的漩涡般的气团正狂猛地吸纳着几人剩余的真元没过一分几人的脸色变苍白几许。
在这么下去钟道临会被体内狂暴的混乱气团撑暴与否他们不知道可却知道自己六人迟早被吸成*人干。
就在花灵儿心头升起一股无力感的同时一口猩红的鲜血扑面而来钟道临“噗”的一声再次张口喷出一蓬热血牵绕在六人之间的气团猛然中断。
六人受到了奇机感应同时口喷鲜血朝后跌飞钟道临就趁这一机会咬牙强摧真元游走经络宁道行受损也强制透支功力全凭灵台最后残留的一丝清明飞遁而去。
独留下了六个刚从地上爬起来被钟道临逃跑度惊的目瞪口呆的人物彼此骇然对望难道这小子没受伤?
……
赶着投胎般迅遁走的钟道临连火麒麟跟雷鹰都顾不上招呼何谈没有伤不知道跑了多远后终于在飞驰中陷入了昏迷像是一个惯性抛出的石子“扑通”一声栽翻到了一条河流中……
值得一提的是钟道临昏迷前的想法居然是:“我要还俗……”
……
“啊!”
像病狗一样窝在毛毡上的某人清醒后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个不带任何含义的尖叫。
此时钟道临对面坐着的蒙古小女孩看到他突然睁眼醒来不禁惊叫出声。
她从没有见过谁有这样哀伤的眼神仿佛历尽一切尘世沧桑的目光这个汉族青年究竟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有这样连部落老人都没有的哀愁表情呢?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也是一阵悲伤她觉得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从钟道临的眼中看到这样的哀伤眼神。
“汉人你还好么?”
蒙古小姑娘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关心地问道。
钟道临眼中逐渐回复了往常的神色睁眼开清了周围的环境这时自己正躺在毛毡铺成的床上处在一个不大的蒙古包中空气里弥漫着奶膻的味道蒙古包的四周挂满了制酒做饭的瓶瓶罐罐中间是吃饭的矮桌南边摆放着神龛下方是一个马头骨。
身前一个蒙古小姑娘身穿羊皮短衣生的明眸皓齿几缕小辫子梳在脑后正半跪在地毯上用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显得很朴实强打起精神挺了挺腰板从嘴角挤出个笑容道:“好好的不能再好了谢谢你大草原善良的姑娘草原的神灵会降福给你的。”
蒙古小姑娘差点吓得站了起来喃喃道:“你是汉人么?为什么蒙古话说得这么好?连我都说得没你好哩!”
“你怎么了?没事吧?安达(兄弟手足之意)!”
蒙古小姑娘看到钟道临脸上忽红忽白全身颤抖关心的从地毯上站了起来过来轻摇着钟道临的胳膊,刚才钟道临醒来眼中的关怀之色一闪她就觉得眼前这个就是自己的兄长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没事!谢谢!我很好没事的!谢谢!”
钟道临被蒙古小姑娘拉回了现实心中突然明了原来第二幅《炼妖秘录》所载的果然不是什么武功而是绝不比任何一种真气差的精神法印所谓的星空之幻中的那个真实所在就是一切诸般外相中的那一点真如枉自己当时以为是什么高深的练气法门了怪不得练不出个所以然来。
钟道临想到这里看到了一脸担心的蒙古小姑娘微笑道:“姑娘我有荣幸知道大草原最美丽的名字么?”
蒙古小姑娘红着小脸大方道:“我们草原儿女哪里美丽了?没有你们中原的小姐们好看的。我叫丽珠琪玛阔达尔布安达叫我丽珠琪玛就好了!”
虽然害羞可丽珠琪玛还是拥有蒙古儿女天生特有的豪爽性格毫不扭捏做作。
“嗯!多美的名字!按照我们汉人的音那就是丽珠骑马了呵呵美丽的珍珠策马扬鞭在大草原上!”
钟道临对眼前这个小姑娘很有好感他从小父母双亡除了爷爷钟天德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亲人自然就把丽珠琪玛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第三章 马心之说
“丽珠琪玛我是怎么到了这里来的?”
“啊!还说呢!”丽珠琪玛噘起小嘴说道“我今天放羊经过萨沃河看到你浑身是血倒在河旁昏迷不醒就把你背回来啦安达你可重了流了好多血吓死我了你是不是被草原上的狼咬伤了?不过没有齿痕哪!”
说罢还奇怪的瞪着大眼睛在钟道临身上扫来扫去。
钟道临眼中杀机一现冷哼道:“他们比草原上的狼群凶狠百倍!对了丽珠琪玛你的家人呢?”
丽珠琪玛被刚才钟道临眼中有如实质的森寒杀气吓得脸色白浑身冷听到问她话不由自主地答道:“阿娘平常在旗里农场管账平常都是一个月回来一次。爹跟族里的男人都跟萨满去祭敖包了我们女人家要明天才能去参加那达慕的安达你刚才的脸色好可怕!”
说完丽珠琪玛眼睛里泪水闪闪还有点后怕的感觉。
钟道临知道刚才无心之间露出了刚领悟而来的精神力无意间出了杀气赶忙道歉:“哥哥不是有意的丽珠琪玛可别在意!”
他知道一般在农历五月至七月间会祭敖包一般为一旗一个苏木独祭也有几个苏木几个旗联合祭祀的敖包届时敖包附近设置天数临时蒙古包远近牧民皆全家以赴。
喇嘛传入后就把萨满教的杀生祭改为果祭一般人家搭的临时蒙古包内也挂佛像摆牛羊肉及奶食和酒供品并焚香点烛。
正式举行祭祀仪式时活佛或有高位的喇嘛带领众多喇嘛绕敖包颂经余人随行但是女人不允许参加祭敖包时还要取“阿尔山”圣水并用这圣水洒注畜群。祭祀仪式结束后开始赛马、射箭、摔跤和宴会同时各部落间还能交换牛羊奴隶跟盐巴青稞这样的日用品。
突然钟道临心中猛然一震他“看”到一只花头苍蝇在空中划过一个曲型的轨迹一头撞在了蒙古包一角的蜘蛛网上蜘蛛网上下颤动着将花头苍蝇牢牢粘死花头苍蝇一阵扑腾蜘蛛网上下震动出一阵嗡嗡的响声。
一只满身是毛的黑色蜘蛛眨眼间从蛛网的顶部爬下狠狠的张口咬住花头苍蝇绿色的液体从黑蜘蛛体内灌入花头苍蝇的腹部花头苍蝇苦苦挣扎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钟道临全身的汗毛倒立而起从后背冒起了一股凉气直冲头皮什么时候自己不用看就能知道周围如此细微的情节?居然可以只凭“看”就能觉察到蛛网震动的声音。
钟道临内视了一下周身的大脉不但被花灵儿等人震断的周身大脉全部自我修复如初而且扩大了一倍有余精神力形成的印记和本身的精气彻底的合二为一再也不分彼此。
只不过聚集在周身经络内的真气仍是不到两成好在全身的伤口已经自动愈合只是呼吸间肺部还隐隐的有些疼双眉之间冷流窜行丹田和双眉间就好像突然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水潭全身经脉中的气体再也不是像原来那样浑身游走而是都集中汇集到了两个小潭彼此互流。
虽然现在功力不足往常两成但经脉却拓宽了一倍只要今后勤加修炼定会事半功倍。
钟道临心中狂喜知道自己因为无意间破开了道胎的外壳瞬间顿悟星空迷幻之中的真实所在精神力又深进一层。
落花有迹清风无痕但花飘落的轨迹却是得自于清风自然界能看得见的东西只不过是双眼所能接收到到的景物而真正可以推动大地万物长灭的本源力量却是虚幻缥缈的。
水滴蒸后重新回到天上不是灭它失去的只是形总有一个阴阳相交的夜晚生命会重新的绽放火花人也是自然印记就隐藏在生命能的最底端等待着有缘人的开启。
钟道临面带微笑的看着对面这个可爱的姑娘丝毫没有觉自己的双手正快变幻自然而毫无做作的捏出了几道只有佛门才有的法印就像慧痴所言的明心见性诸内而形于外的自然表现无我无人,直至菩提这里面与佛魔道无关就像饿了想吃饭撑着了想放屁一样俗称自然反应。
钟道临心中一动欣然对丽珠琪玛说道:“祭敖包的地方离这里多远?明天我们一起过去!”
蓝天上白云飘飘大地展露出无限的生机青绿的草木头顶露珠分外显得晶莹剔透。
茫茫大草原上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正在策马狂奔身下两匹骟马四蹄腾空欢快的飞奔着身后是一群群从眼旁闪过的牛羊。
那个骑在白马上的年轻人抬头望了望天色湛蓝的天空偶尔轻挂着几朵白云几只雄鹰正鸣叫着在高空展翅翱翔脸庞感觉到凉凉的疾风划过说不出的舒服又是一个好天气。
枣红马上的少女抓住缰绳抖了一下胯下的小马忽然轻叫着加快了度那个男的也是轻轻用脚跟一踢马腹白马不紧不慢的跟在枣红马后边欢快的跑着。
少女瞪着大眼睛看着优哉游哉稳坐马背上的男青年咯咯轻笑:“安达你好厉害哦第一次骑马就比丽珠琪玛从小骑的都厉害还学我们蒙古人不用马鞍马蹬安达你不怕掉下来吗?”
钟道临心中暗笑心想小丫头如果告诉你当年我率十五万精骑血洗花刺子模的时候胯下的高昌汗血神驹不知道比这匹小马野多少倍说不定还是它祖宗恐怕要吓死你了。
当下应道:“丽珠琪玛其实没有马蹬更不容易被马挂住踏伤至于马蹬我这不是用块毯子盖着的嘛!只要马骨和人不直接碰到就没问题了大家都舒服你没看小白兔多高兴?”
丽珠琪玛撇起小嘴笑了起来道:“哇那你可要教丽珠琪玛了安达你会的好多哦!连我们蒙古人的习俗都知道你不会是蒙古人吧?!”
“咳!”
钟道临差点没从马上栽下来心想丽珠琪玛说得也不错我到底是哪族人?诸般轮回的记忆既模糊又清晰六道轮回等于什么都经历了还真不好说自己是什么人突然耳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鹰鸣是啊在鹰的眼睛里面是没有国界民族之分的我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想通了此点钟道临纵声长啸心中豁然开朗极目所望草原的尽头出现了白色的小点对丽珠琪玛大笑道:“别管我是哪里人我都是丽珠琪玛的好哥哥。来加把劲儿我们比比看谁先到呦吼吼,荷呼~~荷呼~~”
说罢钟道临吆喝着当年蒙古骑兵特有的冲锋令大笑着夹马前驰。
丽珠琪玛看到钟道临还没说完就突然加一边赶紧催促身下的枣红小马快跑一边撅着嘴娇嗔不依:“安达赖皮欺负丽珠琪玛!”
钟道临策马在前面哈哈大笑:“难不成还要妹妹欺负哥哥不成?快丽珠琪玛赢了大哥有奖品哦!哈哈哈哈!”
钟道临的白马奔上一个遮挡视线的草丘淡淡白云映衬下的草原那气势磅礴的雄姿完完全全地展示在面前没来过草原的人怎样的梦想和猜测此时都显得过于苍白浅显一瞬间浩瀚无边的绿色宽广起伏跌宕波澜斑驳墨绿天的色彩象一股充满生命的电流激荡开来竟使马上的他微感醉意。
许久钟道临才被草原上夹杂着凉意的风从心灵自由放纵中唤醒策马扬鞭放眼远望细细碎碎的黄花星星点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