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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时不时还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杀气动的时候又真诚活泼状似野猴狡兔而且身份还那么神秘哎搞不懂!

    丽珠琪玛听到了钟道临过分大声的“妹妹你往前冲啊哥哥在一旁喊啊!”的热情口号娇笑一声提缰催马飞前冲转眼就过了身前的那匹四蹄踏雪的百里聪当离排在第一的那匹黑马之有三四个马位的距离的时候再次压低身子催马疾驰终于和领头的黑马只有一个身位的距离了。

    “哼!”

    一声冷哼从身前传来黑马上的骑师回头瞥了丽珠琪玛一眼皮鞭狂抽胯下马黑马痛嘶下使出吃马奶的劲儿玩命前冲。

    “啊?”丽珠琪玛看清了黑马上那人的面貌大吃一惊娇呼下被一匹黄鬃马过只拿到了个第三名。

    钟道临在丽珠琪玛娇呼的时候眼神中讶异之色也是一闪显然也看清了黑马上的骑师摇头苦笑了一下走上前去扶丽珠琪玛从马上下来帮她卸下了马鞍。”

    钟道临拍着丽珠琪玛的头笑道“不错嘛进入三甲了为师甚为高兴来赏两块从南海龙王那里敲来的宝石!”

    说罢笑嘻嘻的从乾坤袋内掏出一红一绿两块晶莹剔透的宝石交到丽珠琪玛手中吩咐道:“不要罗嗦收下买些好马骑用!”

    丽珠琪玛鼓着小脸恼怒道:“收就收我才不会跟安达罗嗦都是兰娜尔不好到终点了吓我一跳不然我就拿第一啦!哼…!”

    丽珠琪玛撅着嘴低头用脚踢着脚下的草地。

    “呵呵!”

    钟道临拍了拍丽珠琪玛劝道:“都比完了下次好好练练再来胜败乃兵家常事走找你爹报喜去!”

    钟道临拉着不情愿的丽珠琪玛朝场边的阔木台走去。

    “钟道临你给我站住!”

    随着一声娇斥一匹黑马从后方跑了过来马上的女郎满脸寒霜盯着钟道临道:“你不要跟颜里回比了!”

    钟道临停下脚步讶道:“兰娜尔为什么不让我和他比?”

    兰娜尔甩蹬离鞍跳下黑马怒道:“因为我要教你射箭你哪还有时间去比试摔跤?我会跟颜里回说的!”

    钟道临皱眉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学射箭?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跟你学?”

    钟道临心中暗叹明白兰娜尔要送他一个不去比试摔跤的台阶。

    旁边的丽珠琪玛对兰娜尔噘嘴道:“都是你不好这会儿又来关心我安达了颜里回那么爱慕你要不是看到你对安达脾气他会找我安达的麻烦么?”

    兰娜尔脸上一红怒道:“小丫头谁关心他了你别乱说他这种懦夫死了更好!”

    钟道临心下不耐烦不想再跟眼前这个女人纠缠下去笑了笑从地上捡了小半截枯草杆根茎已经大半脱水了对兰娜尔说道:“不知小姐的箭术是否比的上我的小草呢?”

    说罢用三指夹紧枯草杆看也不看朝后甩去“咻!”的一声正中身后远方的风马旗杆深深插入其中留在外面的枯萎根茎还在随风上下漂浮让人不敢相信如此柔软的草杆居然能深深射入旗杆。

    这是连蒙古军中最高明的射手“箭筒士”即使用角弓都难以达到的甚至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不光是兰娜尔丽珠琪玛等人睁大了眼睛就连钟道临身旁注意到这里争执的人都惊异的望着远处旗杆上的半截枯枝几个汉族商人无不暗叫乖乖这要是对着人还了得?居然是枯草还看都不看!

    所有汉人的脑海中或许此刻会不约而同的出现四个字:“摘花伤人!”

    兰娜尔脸色霎那间变得惨白突然明白了些什么大叫三声“好”之后咬紧嘴唇眼眶中含满泪水一言不的转身离去。

    钟道临叹了口气知道这种事情长痛不如短痛拖泥带水反而麻烦所以才下定决心一招解决。

    “好!”

    随着一声暴喝先前挑战钟道临的颜里回怒瞪着双眼走了过来离钟道临两米的时候站定一抱拳:“你们汉人果然是真人不露相算是我小看了你不过你伤害了兰娜尔我要正式和你决斗!”

    钟道临冷哼一声浑身杀气“腾”的朝颜里回冲去颜里回哪经过这种场面倒退两步朝后便倒“咕咚”一声立即脸色苍白跌坐到了地上只觉得心中憋闷堵的厉害嗓子眼一痒“哇”的一声将肚子里的食物尽数吐出不断喘气。

    钟道临负手站定一派君临天下的架势对颜里回不屑道:“我原来还当你是条汉子没想到心胸如此狭窄如果以你摔跤的功夫对付普通人会如何?不问青红皂白乱动杀机就凭这一点碰到难惹之人就会将你立毙当场。”

    颜里回喘气道:“我只是要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钟道临淡淡道:“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女人是用来疼的是用男人广阔的肩膀去包容的不是靠你好勇斗狠来保护的我跟兰娜尔只是普通朋友但作为朋友我不希望兰娜尔的男人像你这样冲动鲁莽!明白么?”

    心中却暗自嘀咕道:“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让我一个尚未还俗的开导这叫什么事嘛!”

    第六章 幻宗墨白

    颜里回听钟道临这么一说顾不得憋闷的感觉大喜点头:“明白明白她也说我遇事冲动一直没想明白嘿嘿被兄弟一说我才明白过来好兄弟!”

    当颜里回听到钟道临并不是自己的情敌还鼓励自己去追自己心爱的女人哪里还计较别的蒙古人天性豪爽顿时把钟道临当自己亲兄弟看了。

    钟道临大笑道:“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

    旁边的人被刚才钟道临的气势一冲本是汗毛倒立心中恐惧不由自主地后退听到这里都哄笑了起来颜里回红着个脸朝周围一抱拳扭头朝兰娜尔消失的方向追去。

    钟道临随后拉着丽珠琪玛走到阔木台的跟前还没谈几句他眉头突的一皱凝目朝东南方望了过去。

    那里正有一位身穿白袍的青年含笑打量着他见到钟道临注意到他后居然原地一个残影消失不见之后又是一道白影在远处草丘上一闪而逝。

    钟道临知道此人故意两次现身的目的暗叹一声扭头挤出个笑脸对丽珠琪玛道:“大哥要走了有人在等我!”

    丽珠琪玛以为钟道临是说离开一会儿抓着他的手娇笑道:“大哥哥快点回来丽珠琪玛先回帐篷把马奶酒煮上!”

    钟道临求助的望了眼阔木台又忽然改变主意对丽珠琪玛郑重道:“如果钟道临三年之内能够侥幸不死一定回大草原看望我的好妹子!”

    说罢不顾惊世骇俗更狠心的不理会身后丽珠琪玛的哭喊幻化身形凌空虚度朝白袍青年消失的小丘疾飞而去。

    钟道临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要追上这个白袍青年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个人看起来太邪了似乎是一种宿命的东西在召唤他前去也许钟道临的错觉但他更怕这感觉是真的如果这样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白袍人的精神力远自己。

    钟道临需要答案即使他隐隐感觉到了这答案背后的可怕。

    意外的或许是意料之中的钟道临飞越草丘后看到的是负手静立在前的白袍青年。

    看到钟道临白袍青年微笑的点了点头:“临兄在下墨白有礼了。”

    说完轻轻的颔为礼。

    钟道临肯定从没见过此人这人浑身散出一种诡异的气息一头乌黑长自然的披在脑后鼻上双目闪闪光不免心里一阵嘀咕表面上笑嘻嘻的应道:“墨兄好墨白这个名字起的好墨本黑色墨兄却叫墨白岂不是颠倒黑白?呵呵!”

    钟道临存心激怒来人以便探听对方虚实暗中积蓄全身功力。

    怎知名叫墨白的青年毫不动气听到钟道临的话哑然失笑轻轻摇了摇头:“小弟的墨是墨翟的墨墨本顺应天志一同天下之义兼爱为法重不攻。天下之事天下人管得何谓黑白善恶?既然无白哪里有黑?无恶何谓善?不过是世人自欺欺人的东西罢了。”

    钟道临惊讶此人的沉稳冷静居然雷劈不动谈谈说道:“墨兄来此不是来给小弟讲道的吧?”

    墨白双目神光一闪哈哈笑道:“当然不是小弟千里迢迢特地来此就是专程送临兄上路的。”

    说罢并指为刀左手一拳轰来。

    墨白刚一出招钟道临就知道不好此人能够不借助兵刃法宝便毫不蓄力的挥出这一劲气高度凝聚的拳劲凭钟道临的灵觉甚至感觉不到墨白拳头中丝毫劲气可偏偏仿佛这团气劲本身就存在于自己胸前压的心头一阵烦闷。

    这根本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感觉却在墨白看似平平淡淡的一拳中体现出来了。

    钟道临功聚前胸刚想纵身闪躲墨白拳头已经轰中了钟道临胸口的檀中大岤强烈的冲击力撞的钟道临骨头犹如散了架身不由己的被劲气带起朝后喷血跌退咕咚一声一屁股跌坐地上面色苍白不断喘气。

    钟道临感觉不到了自身丝毫的真气在墨白击中自己的同时似乎二十年间修来的真元一股脑的被抽离了。

    虽说此时的钟道临功力不足往常两成可这毕竟是他自从十三年前下峨眉后次被人一拳击伤且是毫无反手的力量。

    如果说宝剑满天飞舞法宝炫目多姿的话墨白这一拳已经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武道精髓没有任何的花架子让钟道临明明白白看到一拳轰来可就是无法躲避。

    也许钟道临凭借两成功力祭出风狼剑跟墨白拼道法能捞到些好处可在没有真正比试前这也只能是也许。

    道法符咒对于阴灵妖魔事半功倍可要对付墨白这样的人根本毫无用处天地人三才十八诀可用于任何拼斗此时的钟道临却失去了出剑的机会因为他连仅余的两成真元也消失无踪了。

    他已经预先估高墨白很多但没想到仍是低估了。

    墨白笑吟吟的走上前来一边兴致盎然的欣赏着草丛中的新芽低吟道:“春风如醇酒著物物不知想不到临兄可以挡我全力一击让小弟好生惊讶看来所言非虚临兄果然得到身兼《无道经》与《炼妖秘录》正邪两道功法可惜尚未大成就要命丧此地。”

    话音刚落墨白双手在胸前急的挽了个节在钟道临的眼中只看到了墨白双手晃出来的残像耳中满是掌风带出来的呼啸。

    没等做出任何反应墨白已经重新收手负于身后而立之后双掌的残像才击中了刚要爬起的钟道临两肋。

    “轰”的一声。

    钟道临被劲风再次带起压下的一口淤血再也忍不住“哇”的喷了出来五肢着地浑身滚烫的难受经脉好像被打得断裂开来。

    钟道临看到墨白没有乘胜追击用手撑地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笑了笑:“墨兄果然高明不知道是什么名堂可否见告?”

    钟道临边说边加紧运功修复阻塞的脉络体内五脏翻滚丝毫聚不起力量精神力也被墨白第二掌轰的双目神光涣散无法集中钟道临心中苦笑这是几日当中第二次忧心自己的小命同时骇然这个墨白身手如此厉害到底是何方人物?

    墨白丝毫不以钟道临拖延时间疗伤为意反而轻轻笑了起来缓缓道:“此乃小弟自创的几招幻像散手不知道临兄还觉得够看么?”

    如今墨白同样严重低估了钟道临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刚被自己一拳打趴的小子其实只有不到两成功力且是大伤出愈。

    之所以连墨白都看不出来钟道临是有伤在身且是功力大打折扣这都是因为两人的功法其实是互为抵触的两个极端至少墨白想要探测钟道临的深浅要比寻常人难上百倍。

    而钟道临则隐隐能够感觉到墨白的行功方式换句话说己可知彼彼却摸不透自己。

    钟道临也不点破闻言哈哈一笑:“何止够看简直快要了老子的命了看拳!”

    说罢右手一抬运尽全身仅余功力腿下一脚疾踢墨白的下阴心道:再叫你小子给来上一拳老子可真够看了。

    墨白看到钟道临挥拳攻来脸上仍是笑吟吟的当钟道临真正的一脚踢出墨白急幻出两道残影绕开钟道临踢出的一脚转到背后照准钟道临的后心轰了两掌。

    钟道临闭目叹气这回死定了现在才知道刚刚看到的并不是幻像而是墨白急变幻的身形只是由于度太快了形成了视觉暂留加上劲风扑面干扰了自己的目光刚看到墨白残留的动作自己就已经被击中了。

    墨白结结实实的两掌拍中了钟道临的后心并没有出现骨裂筋折的预想反而传来两股热气迅的绕行在钟道临已经受创的奇经八脉上以钟道临并不熟悉的两道辅助脉络行走了一圈而后交于头顶的百汇岤重新分流成一道道的气流行走全身。

    和钟道临的精神力形成的气流不同墨白修炼的是纯正的真气经脉被真气迅整疗的同时钟道临通过墨白对体内经脉的疗伤对真气的掌握又深进了一层心中暗喜表面扔是受伤不轻的样子由于钟道临经脉内不同于普通的真气而是由精神力转化所得的不知名力量以墨白的武功一时也没有察觉。

    钟道临活动了一下周身筋骨觉伤势已经减轻不少心中惊异墨白的功力之高向身前的墨白问道:“墨兄何故助我疗伤?改主意不杀我了?”

    墨白哈哈大笑躬身道:“小弟一时错手伤了临兄还请临兄多多包涵。”

    说着眼中诡异的光芒一闪“临兄也看到了以阁下现在的能力去取宝不过是飞蛾扑火而钟兄怀壁其罪难免遭人窥探。”

    钟道临随便得坐倒在地上喘着气悠悠的道:“遭别人窥探和遭你窥探还不是一样说到底还是为了《无道经》跟神鼎墨兄我可有说错?”

    说罢伸个懒腰眯眼斜靠在了身旁的小树上。

    墨白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咬破中指伸手按住自己前额双眉之间严肃的说:“我以幻宗的咒约起誓如果我墨白此次对《无道经》与神鼎心存不轨天诛地灭受尽万鬼厉咬而死永不升。”

    说完放下左手额头双眉之间的淡淡血印慢慢消失不见。

    钟道临看着郑重完誓的墨白心中奇怪:“既然墨兄是幻门传人又对《无道经》不感兴趣找小弟何故?”

    墨白学钟道临盘腿坐在树下说道:“你我兄弟结盟互助到了楼兰各取所需临兄以为如何?”

    钟道临心中吓了一跳脸上仍是平静无波淡淡道:“楼兰?那是哪里?我怎么没听过?”

    墨白意味深长的眼光看了钟道临一眼微笑道:“临兄不用瞒我《无道经》中据说载有勘破宇宙奥秘的下策被欧冶子后人锁在楼兰古墓虽不是世人皆知可在佛道两家和我圣门之中也不是秘密只是一直没有开启机关的密匙才一直可望而不可即道家典籍对小弟而言没有丝毫用处与其便宜了在暗处窥探的其他人不如你我合作也好有个照应。”

    钟道临想了想随口问道:“墨兄有何高见?你要的是什么?”

    墨白见钟道临没有断然拒绝心中高兴微笑着答道:“很简单到时候我们就协同共取各自所需而小弟则负责在这段时间内跟随临兄左右兼打那些无聊人士如何?至于小弟则要从古墓中寻找一件物事其余决不染指。”

    花灵儿等人的出现让钟道临意识到了此次前往楼兰及西域绝非当初想象的简单而墨白的出现则让钟道临的头绪越乱了起来此人究竟是谁有什么企图花灵儿为何能够找到自己楼兰如此隐秘的事情恐怕也就自己的师傅醉道人知道为何现在又成了天下皆知?

    如果跟墨白合作自己岂非在功力恢复前都要被这小子牵着鼻子走?

    可不答应他的要求看这小子忽正忽邪笑呵呵的样子八成自己立马就要隔屁着凉不死也要脱层皮。

    钟道临通过墨白的前后两拳加无意间的疗伤举动其实已经大概摸清了墨白的路数令人诧异的居然是跟自己悟到的星幻大同小异的障眼法只要能够恢复功力他不敢说能够稳胜墨白可起码的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

    钟道临想到这里对墨白说道:“跟随左右就不必了有了墨白兄这次的教训今后小弟也会多注意我倒是有个提议看看能不能商量商量!”

    墨白显然没有想到钟道临会找他商量事情大讶道:“临兄有事尽管吩咐何用商量?”

    “哦!”

    钟道临假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雀跃的欢呼一声道:“不用商量那可真好咱们俩找个地方把花灵儿跟那五个魔宫‘公猪’给引出来杀了吧!”

    墨白虽然明知道钟道临不会跟自己商量什么好事儿可还是被他说出的“商量话”惊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墨白知道钟道临不是在开玩笑……

    ……

    这些日子来钟道临早已告别了茫茫大草原孤身行走在大漠戈壁滩上周围的绿色越来越少草甸子的慢慢退去渐渐换上的是无边无际的尘黄。

    这里没水、没草、没树找不到一块荫凉的地方休息一旦太阳升起戈壁滩上的气温就会炙如火炉而夜晚气温则会骤然狂降哈气成冰汉唐遗留下的残破驿道旁偶尔可以看到吃剩的瓜皮面朝下摆在路旁那是路经的商队有人专门善意留下的让徒走穿越戈壁的旅行者极度干渴下可以捡到前人丢掉的瓜皮止渴救命。

    以钟道临的功力早已经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功力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真气运转下身体的生理机能就能自动调节降温对这样的气温还不感太在意只是收拢毛孔使水分不要过分蒸纵身疾步朝前赶去在沙漠中就算是用黄金也不见的可以买到水。

    疾驰了很久翻过了一片干涸的古河床抬头望去远方已经可以看到白雪覆盖的山脉一座座连绵起伏的高山就像带着白帽子透过云气看去一片青白。

    望着远处的雪山虽然脚下踩着逐渐滚烫的沙粒钟道临的心情还是不由得转好深深地吸了一口塞外的空气伸了个懒腰精神开始抖擞起来。

    越往西深入越能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大漠戈壁什么叫做一望无垠什么叫做荒凉什么叫做寸草不生方圆百里空旷人烟鸟兽绝迹与坝上草原一眼望不到边的翠绿草原不同这里虽然也是一眼望不到边但极目所致只有青黑色的小石子铺成的高原和星罗棋布于上面的干沙堆偶尔有几蓬星星点点的骆驼刺就是这里难得一见的生命的踪迹。

    干旱少雨的浩瀚大漠酷热的天气使得钟道临多日来粒米未进嘴唇也干渴的微微有些裂他虽然早已到了辟谷的境界可这么多天来没有得到淡水跟盐分的补充身体仍是有些不适应。

    本来钟道临可以施法弄些降雨不说滋润万里戈壁至少也够饮水不缺可另外冒出的想法使得他打断了这个念头既然是要体会中土异域的风土人情感受千百宗教给尘世百姓所带来的冲击那么他就要站在一个凡人的立场上去静静体会这才能最直观的悟出根源所在。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此处本身就干旱少雨妄自借助法术降雨的话少取点自己补充水分还好说如果妄图利用法术抽出空气中的水分只不过是拆了东墙补西墙非但无法使得荒漠变绿洲反而容易激起更大的灾变等到旱魅一出千里顿成赤地到时候才真正是百年干旱。

    第七章 异域商队

    戈壁大漠的日夜温差极大尽管是八月的艳阳天戈壁的夜仍是刺骨的寒冷白天还烤的钟道临脑袋冒烟的酷热到了晚上则是冰冷刺骨的寒流直往脖子里钻。

    躲在一处被风蚀的土岩后面钟道临在静谧中度过了第十八个大漠的夜晚起来的时候还感觉不到丝毫的风不多时却突然风沙大作根本不知道风是从何时升起等到钟道临觉到起了风满天的黄沙早已将整个天空笼罩天空成了黄铯阳光透入的云层则成了红色耳旁尽是呼啸响奏的口哨风鸣除此之外眯眼看去尽是旋转翻滚的一道道黄龙在土岩地表上卷来刮去让人油然泛起一种凄凉悲怆的感觉。

    天似乎是被这股邪乎的风给吹黑了“呜呜”的鬼哭风叫在钟道临脑门子顶上接踵划过要不是钟道临这处栖身的地方是个废旧的唐代石岩土堡残垣断壁阻挡了大部分漫天席卷而来的黄沙恐怕他早就被黄沙活埋了。

    被风沙吹得晕晕乎乎的钟道临缩着脖子躲在一处断垣土岩后灰头土脸的紧抓着脖领不让风沙钻进去眼见这股狂风越刮越大周围的沙土越积越厚蔽天遮日的黄沙似乎要把他这唯一的避难所给埋了钟道临暗骂一声倒霉明白自己是碰上沙暴了再不施法自救恐怕今天真的要归位。

    钟道临抖动了一下覆盖在身上的厚厚沙尘正要站起身形祭出“土灵符”忽然耳中传来了一声回荡在空旷沙土结合地的清鸣开始还没注意等到风声中夹杂着兵刃交击的脆响跟串串驼铃声被远处的山峰挡住了再次远远的将回音送了回来他才意识到是真的出事了。

    “风狼化剑小黑现形!”

    钟道临低喝一声催动秘咒将乾坤袋内的啸岳地虎疾***狼的元神瞬时解除了封印呼唤而出。

    黑虎跟风狼俩家伙刚露头出来准备透透气一股强风带着漫天沙砾刮来吹得风狼晕头转向等七荤八素的站稳了才觉这处是大漠“咔嚓嚓”一声脆响疾***狼昂出一声狼嚎周身银芒闪烁转眼变幻身形化为一把银剑朝钟道临射来。

    钟道临摊掌接剑在手翻身骑到了啸岳地虎的背上双目冷光迸射大喝道:“走小黑咱们看看去!”

    黑虎被钟道临压的呜呜惨吼了一声多日没吃肉似乎身子有些虚本以为钟道临把它放出来是给肉吃心里还挺高兴谁知道又成他的坐骑了可又不敢自讨没趣只得苦着大黑脸委屈的呜呜底吼四肢爪子在地上乱挠。

    钟道临才没功夫理会胯下这头爱摆谱的黑虎耍什么小性子方才的兵刃碰撞与驼铃声无不说明不远处正生着一场杀戮钟道临瞬间展开的灵觉也准确地捕捉到了东南几里外的拼杀似乎正有人被有组织的围杀赶紧催小黑快走。

    黑虎似乎也嗅到了风中的淡淡血腥气远处骆驼临死的悲鸣也在提醒着它美味佳肴快要到口了一想到有肉可吃黑虎立马精神大振一扫颓废之态大黑脑袋摇摇晃晃嗷的一声虎吼挺直了身躯四蹄并用恶狗扑食般的冲血腥气传来的地方扑了过去。

    等钟道临骑着黑虎顶着迎面吹来的狂沙从土丘上现出身形时土丘下的厮杀并没有因为沙暴的肆虐而有所收敛马嘶声伴随着厉啸的一阵阵号叫充斥了这方圆不足三里的涸谷一队队用黑巾蒙面身穿宽大黑袍的人正挥舞着弯刀骑着一匹匹精悍的矮腿马不断的在一伙人的外圈绕过时不时就有一两个骑士嗷叫着冲进圈内挥刀砍杀。

    被围着的那些人大多也是身穿用布裹着头的黑白色长袍正利用围在外圈的几十头骆驼跟木头箱子摆成的障碍阵举刀防守从远处土坡到这里的路上散落了不少箱子跟骆驼的尸体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是阿拉伯的商队在前面突然遇袭退到此处四面都是山丘眼看走不掉干脆据阵死守。

    这些人其中几个人手上还持有波斯弯弓正抽冷子朝蒙面人放箭那一两个黑衣蒙面骑士就是要冲击这些持弓的人。

    眼看其中一个黑衣蒙面人手中的弯刀就要砍中一个背对着他的持弓人突然间“砰”的一声爆响骆驼跟箱子围着的商队正中忽然冒出了一道红光那个黑衣蒙面的骑士随着这声响顿时在仰后的胸前绽放了一朵红花胯下马被他手中的缰绳一拽前蹄踏空悲鸣一声猛的连人带马摔翻了出去手中那把弯刀甩飞出去老远。

    那骑士胸前中了一颗铁珠从马上摔下居然没有立刻死去嘴角溢血的从地上站起来颤颤巍巍的想往外走结果被身后一把弯刀猛劈中了后颈鲜血飞溅身顿时分家“咕咚”一声栽倒于地死无全尸。

    刚被响声吓了一跳的钟道临举目望去就见一个胡子拉碴的阿拉伯大块头手持冒着烟的火铳脚上踏着一个青花大瓷瓶正大声的咒骂着边骂边用一根铁条一样的东西捣鼓着手中火铳的铁管显得暴怒非常。

    钟道临刚才还奇怪的是这伙不下三百人的黑衣蒙面人为何不直接冲击这个商队反而在外围来回马蚤扰看来是忌讳那个大块头脚下的瓷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值钱东西。

    沙暴肆虐黄沙吹的人眼都睁不开可这伙沙漠里的强盗跟异域来的商队却好像韧力极强骆驼被沙粒吹得卧倒不动马匹被风沙吹得嘶鸣不听使唤两方人马就徒步厮杀弯刀劈中骨头的脆响连风声都遮不住大滩的血水刚被沙土地吸收变成了点点红斑就又是几个力拼而死得尸体倾金山倒玉柱般的倒下砸起了朵朵尘土血染黄沙。

    “嗷~!”

    钟道临胯下的啸岳地虎猛然出一声怒吼似乎是血腥气激了它的兽性四蹄不住虚踏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下面的争斗蠢蠢欲动。

    钟道临也知道自己再不出手这剩下不足三十人的商队肯定要全军覆没了他前世今生屡经战祸自然知道这些沙漠中的强盗不比那些占山为王的草寇这些沙盗大多一击得手鸡犬不留**掳掠无恶不作乃大漠中人的公敌自然也不必跟他们客气。

    想到此处钟道临手中的风狼剑朝前虚划一斩伸手猛拍了地虎的脑袋一巴掌双目一冷杀机陡现大喝道:“小黑杀!”

    “嗷!”

    啸岳地虎摇头摆尾的又是一声虎吼猛虎下山般的扑了上去刚才它那声虎吼就把一圈人的骆驼跟马匹给吓懵了沙盗们人喊马嘶的倒了一片到了啸岳地虎驮着钟道临从土丘上带着倾泻的黄沙冲下十几匹短腿马先受不了这个刺激昂悲鸣一声四蹄乱踏剧烈弹跳着将骑在背上的人甩下闭着马眼冲进漫天黄沙不管东南西北的奔逃而出。

    钟道临似紧实松的握着风狼剑轻描淡写的从两个失去坐骑正要逃跑的沙盗后脑划过两人软倒的同时钟道临的剑尖已经带着一蓬血珠划破了第三个沙盗的喉咙他胯下的黑虎也不闲着大黑尾巴一甩就是一条人命随着“啪”的一声抽离肉身命丧黄泉。

    骑着老虎得钟道临来到无疑是这群沙盗的噩梦随着商队那群阿拉伯人高举弯刀的一阵阵的欢呼黑虎所经之处一片人仰马翻到后来钟道临干脆跳下黑虎跑到阿拉伯商队的内圈不再出手像是看戏似的看着小黑猫捉耗子似的把一个个沙盗玩死。

    背上少了钟道临这个“累赘”的啸岳地虎真正的起了威对面前那些被吓瘫痪的矮腿马跟骆驼看都不屑看一眼只是嗷嗷怪叫着边甩尾巴边用黑巴掌拍人随着一阵“啪啪”的拍肉脆响失去了马匹的沙盗们在风沙肆虐的环境下脚上踩着松软的沙土根本就跑不快一个个惨叫着被黑虎俩爪子拍的血肉模糊惨死跌飞。

    “啊!”

    一个本来气势汹汹围杀商队的沙盗见到啸岳地虎吐着红舌头的大黑脸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时马上就是毛骨悚然的一嗓子尖叫可能受不了沙漠中出现老虎的刺激顿时眼睑上翻眼珠暴突而出一股臊臭味传来居然大小便失禁直挺挺的被吓死了。

    黑虎舔着大脸打算在钟道临眼前卖弄卖弄它的捕食度谁知道居然把人吓死了大感无趣下一尾巴将这个沙盗站立着的尸体甩出老远又屁颠屁颠的去吓唬另外一个扔了刀拔腿就跑的沙盗去了。

    大漠戈壁,漫漫黄沙,星空飞鸟不现,6地白骨隐伏,自古以来都是弱肉强食的终极所在,生活在这里的人畜,莫不是自幼与死亡共舞,终日战天斗地的困苦生活也赋予了大漠中人骨子里那特有的坚韧与强悍

    日夜游走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沙盗们虽然被突然从横里杀出的黑虎弄了个手足无措可一等到稳住阵脚现只多了钟道临这个陌生人跟黑虎的时候慌乱的势头渐渐稳定下来在一个头戴黑巾的光头壮汉一声呼啸下十几个强悍的沙盗先提起弯刀朝着黑虎扑了过去。

    正在圈内注视着局势展的钟道临看着这些人不要命的扑上也不由心神一凛没想到这伙沙盗能够强悍若此要知道平常的贼寇面对突然蹿出的猛虎没有哪个能够这么硬碰硬的对撞除非他们之中有些人本身的实力就能够生裂虎狼可毕竟啸岳地虎不是普通山林间的老虎钟道临也就任凭这些人在黑虎戏谑的眼光中高接近。

    敌我双方都处在黄沙遮日的沙暴之中耳旁尽是呼啸响奏的狂风带着漫天沙砾卷来卷去鬼哭神嚎的风沙声中却在那十几个朦朦胧胧的沙盗影子跟一团黑影接近的同时不断传出“啪啪”的脆响跟闷哼声。

    除了钟道临外眯着眼躲避迎面吹来风沙的众人都没人能够看清那头黑虎是怎样击退这些沙盗的只是觉得十几个黑影比去时更快的度喷血跌飞了回来瞬间一动不动的躺满了一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那个沙盗头领似乎也被眼前生的事情弄得呆了一呆只是瞥了眼躺在地上的手下便提缰掉转马头出了一声呼啸然后在原地控马转了几个圈提鞭狠抽了胯下马股几鞭在“唏咴咴”一声马嘶下领先朝西北方冲了出去。

    众沙盗见到头子扯乎了也是一个个在嘴中出尖锐的怪叫立马作鸟兽散没有马匹的就翻身跳到同伴的坐骑上或是单身踩在马鞍的一旁借力由于钟道临等人处在包围的内圈沙盗掌握着局势得操纵权要走就走不一会儿就跑个干干净净。

    钟道临身旁的阿拉伯人似乎也没有追击的打算只是在沙盗撤走的同时徒劳无益的射出了手中的箭之后便一个个高举长弓弯刀出了阵阵欢呼声。

    方才双手持着火铳的大胡子此时一个熊抱抱住了身前的钟道临紧接着也不管钟道临尴尬与否大巴掌抓起钟道临的手背就是一通猛亲满脸胡茬扎的钟道临一阵痒痒却也知道穆斯林礼仪苦忍住痒意嚷嚷道:“大家都是兄弟!”

    大胡子闻声猛地抬起头来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汉人居然说的是满嘴的家乡话双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狂喜之色哇哇怪叫着又是一通猛亲直到钟道临实在是快忍无可忍的时候才扯起大嗓门疑问道:“我的兄弟你怎么会从圣地流浪到了这里?”

    紧接着又是眉头一皱显然闹不明白面前这个跟自己族人长得如此“不像兄弟”的兄弟是什么来路。

    钟道临继承了诸般轮回的记忆自然源自于前世的阿拉伯语十分纯正由于他前世的一个阿拉伯身份是生活在红海西岸的库赛尔到南直抵马达加斯加岛对岸的克利马内之间的一个族落刚巧是大胡子的故乡这一对口音立马就把大胡子给镇住了。

    钟道临无法跟大胡子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