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蒹葭之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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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讯很快就定下了。
靡音住所涌进大批大批的织布和首饰。
靡音的门槛差点被黍国的下人踏平。
“当初你同阿悠成婚时还没这样奢华?”魏靡音站在院中看到走入院中的黍卿昭对他这样说着。
他只是回她:“当初在魏国,办的仓促,再说了,阿悠不喜这些金银首饰,我也喜欢简单。”
“你这意思是我视财如命,贪得无厌咯?”
“姑姑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着姑姑事实精益求精,姑姑成亲,自当送来最好的东西给姑姑挑选。”他少有的顺从她的意,不反驳她的意。
“将我说的如此娇贵,又送来这么些好东西,好似公主出嫁一般。”
“你本就是公主,不是?”
听了黍卿昭这话,倒是眼前人愣了一下。
她笑着回他:“是啊。我是位公主。”
“我还有事,你慢慢选吧。”黍卿昭贴身的侍卫上前向他禀告了些什么,他就离去了。
一星期后。
喜服赶制出来了。
靡音好玩,硬是让秦悍穿上新郎服给她瞧瞧,他耐不住她的磨,答应了她。
“瞧瞧,哪里来的俊俏公子,难怪我们阿悠被你迷的找不着北呢。”她一如平常的挖苦着他,却不慎失了言。
“我和她不在有任何瓜葛了,今后,你别向我提起她。”秦悍说完褪下身上的服饰。
“你就那么恨她?阿秦,其实……”。
“我们要成亲了,别说这些令人难过的事情,说些好笑的事。”秦悍不愿提及阿悠,转而说令一方面的话。
“可……”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秦悍用手指堵住嘴唇。
他戏弄般的望着靡音,开口道:“要是你再说,我可就不是用手指堵了,而是用我的这里。”他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你个小子,居然你你你的喊你姑姑,没大没小,再说这些话,看我怎么收拾你。”靡音边说边用手拍打着秦悍的头。
不知是真疼还是假疼,反正他嘴里是嚷着:“救命啊,谋杀亲夫啊,救命啊,有人要谋杀亲夫啊……”。
“你再说,你再说,你个小子……”。
他们两个追逐嬉闹着,她刚踏入门口的脚缩回去了。
“娘娘,怎么不进去了?”魏悠冥手下的宫女见主子到了门前,不进去,上前询问道。
“把东西留下,我们这吧。”魏悠冥只说了这么句话,便转身走了。
大婚。
靡音在乾清宫中梳妆。
宫中喜婆为她梳着头发,“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她今日很美,美到她自己也认不出了自己,铜镜中的人儿画着精致的妆容,眉梢上翘,红色的唇瓣,深黑色的瞳孔,金色的凤冠,无疑都是衬托出她少有的魅惑。
“靡音姑姑,今日好美。”阿悠的声音宛若天籁,可在此刻,她的笑容中带着威胁。
她不语。只是以淡淡的笑回阿悠。
阿悠蹲下身子,双手放在靡音肩头,将脸侧在靡音的肩膀上,然后伸出手,拂过靡音的脸颊。“这样的容颜,哪个男子不倾心?”她望着的镜中的靡音,笑着称赞她的美。
靡音却只回她:“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妾薄命》李白)
阿悠听罢,大概也无话可回,只是冲着靡音笑,但那笑,再也不似从前了。
从她的眼神中,靡音分明看见了嫉妒与恨意,可她却笑着,这让她着实不喜,她不再是从前那个毫无城府的魏冥悠了。
“若是娘娘有重要的事,就先行离开吧。”是靡音先下逐客令的。
“皇上不是让娘娘去看看御膳房的菜品好了没吗?”一旁的丫鬟听了,倒也是提醒道阿悠。
她听了这话,就对靡音说道:“那姑姑,我就先走了。”
“恩。”她虚假对着她笑,她也虚假的回应着她的笑。
靡音在想:不知何事,她要与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女子如此客套了?
红色红盖遮住她的脸,她虽不是第一次成亲,可这次婚讯与北国大有不同,北国并未三拜九叩,只是封妃罢了。再说,那次,她只是细作,而这次她是要真正嫁给秦拓的侄子,一想到这里,她就发冷。
“吉时到了。姑娘请吧。”靡音被蒙上红盖头,眼前一片漆黑,看不清路,被人扶着上花轿。
其实拜天地的地方也就是在宫中不远处,是黍卿昭选的地。
也就几步路的地方,他非要轿子抬,又找黍国乐师亲自为这场婚礼奏曲。靡音听着这乐曲倒是有点像丧乐,说不好的感觉。
三步路的地方还硬是要上花轿,她真是受不了黍卿昭的婆妈。幸好不是嫁给他,这是她的真实想法。
“到了,姑娘。”
“恩。”由喜娘搀扶着她出轿子。
照道理应该是新郎迎接的,可是等了半日也没人来迎,幸好,宾客少的很,还都是不认识的,所以没有闹出很大的笑话。
“怎么人不见了,快去找啊。”靡音虽然盖着头盖,可还是听见了那个恼人的黍卿昭的言语。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她一时慌张,开口道:“做什么?”
他见状,开口道:“这里人多,你要是不怕笑话,就站着吧。”
她听了,也不无道理,所以顺从的跟着他往前走。
黍卿昭没有想象中的粗糙,因为他常年征战,所以在靡音意识中,是很粗糙的,可这一次他拉她的手很久,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手是柔软的,但又十分有力道,掌心到之间都很炙热,不像秦悍,总是冰凉凉的。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 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 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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