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须臾水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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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l ali=ri><r><></></r></abl>入星脉,乃是人修身上的先天灵脉,有关入星脉的纪录不多,近十多万年来,不算苏白羽,明文纪录拥有入星脉的只有三人,这三人无一破例皆都成了大能修士,更有传言他们皆已化神,破碎虚空而去。
像这种先天灵脉,很可能是有灵性的,换了个主人,未必就会帖服,秦双晗会酿成这样,也许和入星脉有关。
可这只是骆青离的推测,入星脉本就稀有,移植入星脉的人更是史无前例。
不管怎么说,她得先想措施掌控住秦双晗的动态,往后才更好找时机下手。
骆青离又在铁家停留了两天,神识反噬的后遗症已经基本无碍,秋水宗的茗薇仙子已经带着门下几个筑基门生回门派复命了,金玄宗的昊英真人也准备带着几个师侄回门,临走前还专门请让贺小妍请骆青离已往一趟。
“晚辈见过昊英真人。”骆青离正儿经行了一个晚辈礼。
昊英真人轻轻颔首,“裴小友,那晚搪塞瘟妖,有劳小友相助。”
那日他与黑袍者斗法,实在抽不开身,只能放任几个小辈独自应对瘟妖。骆青离只是被牵扯进来的,其时她留下来,着实是帮了不小的忙,加之又损失了好几张六阶惊雷符,昊英真人作为贺小妍三人尊长,怎么也得有所体现。
他取出了三张镇邪符赠与骆青离,淡声道:“这是镇邪符,乃修佛者用佛力所画,可辟邪除祟,往后小友若是再遇到阴邪之物,可用此符应对,效果比高阶惊雷符更为出众。”
骆青离有些惊喜。
在和瘟妖这样的敌人交过手之后,她也曾思考过搪塞此物的技巧。
瘟妖没有实体,她的剑术数法在它身上险些不收效用,哪怕高阶的惊雷符,也仅仅是能够限制瘟妖对它造成伤害,唯一有用的神识攻击,凭她的气力不外能发动一击,其时铁经纶要是来得再晚一些,给了瘟妖喘息的时机,他们未必还能够平安无事。
思来想去,照旧没有专门用来克制邪祟之物的工具,如这种佛力符,只有修佛者能够绘制,骆青离着实有些好奇。
收下这三张镇邪符,骆青离拜谢道:“多谢前辈。”
昊英真人点颔首,看了看贺小妍三人,淡淡道:“你们尚有什么话就赶忙说,说完就和本座回宗门。”
“是,师叔。”
昊英真人出了前堂,将这处空间留给几个小辈。
贺小妍三人则上前来道了声别,邱河挠着头有些欠盛情思地说:“裴道友,这,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骆青离疑惑挑眉,施学真咧嘴嘿嘿笑道:“是这样的裴道友,那日喝过道友拿出的灵酒后,我师兄弟二人皆都口齿留香,念兹在兹,不知裴道友尚有没有此类灵酒,我们想向裴道友买一些,或者,我们也可以用工具交流。”
邱河连连颔首,他们都是好酒之人,平素也爱喝上两口,如清风红露这种酒照旧一生头一回喝,味道甘美照旧其次,要害尚有养生之效,等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店了。
骆青离可笑道:“我这倒是尚有一些,不外我从未卖过酒,也不知订价几多灵石合适,不如照旧易物吧。”
“好啊,骆道友需要什么?”
邱河施学真纷纷开始掏自己的储物袋,贺小妍也凑趣地翻了些工具出来。
骆青离扫了眼,发现大多都是些丹药符箓尚有法器,这些工具她都是不缺的,尚有一些数百年份的灵草仙丹,若否则就是些杂七杂的质料。
金玄宗三人看着桌上的工具,也有些汗颜,他们拿出来的这些虽说都还不错,放到真正的散修眼前绝对足够让人挑花眼了,但这位裴道友很可能是赤霄宗的门生,想必这些她未必是看得上眼的。
骆青离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她扫了一圈,眼光落到了一片掌心巨细的鳞片上,这鳞片通体鲜红,上面还附带着炙热的火灵力,应该是某种高阶火系妖兽身上的鳞片。
之所以注意到这个,是因为在看到这片鳞片时,灵兽袋中的那颗灵兽蛋有了点小反映,滴血认主事后,骆青离对它的情绪照旧较量清楚的。
“这鳞片是”骆青离指着问道。
鳞片是贺小妍拿出来的,她也是取了一些自己用不到的工具出来,见状说道:“这是火云鳞,是五阶火云兽的鳞片,之前我收集了火云鳞去做过一件法宝,这是剩下来的,裴道友喜欢吗?”
骆青离点颔首,“贺道友尚有多的吗?”
贺小妍又翻了几片火云鳞出来。
火云兽是一种十分凶猛的妖兽,全身遍布鳞片,防御力强悍惊人,连带着火云鳞亦是上好的炼器质料,市面上约莫也要卖到五百灵石一片。
贺小妍用五片火云鳞换了一坛子清风红露,看得邱河施学真二人眼睛都快红了,怎样他们都拿不出这样的质料呢。
骆青离弄到的那颗灵兽蛋原来就是陵火兽的兽蛋,她想这颗蛋会对火云鳞感兴趣,也许是因为同为火属性的关系。
“三位道友,如果有其他火属性的质料,我也可以交流。”
邱河施学真二人马上如遭雷劈。
修士手里的工具多数和自己的功法有关,他们二人都不是修习的火系功法,一时也拿不出什么来。
可这位裴道友,似乎也不是专修火系术数的啊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贺小妍倒是满脸东风自得,翻着储物袋一样一样往外取。
这内里骆青离还真找到了几样灵兽蛋同样感兴趣的质料,全都换了下来。
邱河施学真二人满脸怨妇相,贺小妍得了三坛子清风红露,自得地朝着两位师兄吐了吐舌头,那意思十明确显:想要灵酒,来求我啊!
邱施二人齐齐抽了抽嘴角,心中暗叹一声,贺小妍看向骆青离的眼光却是越发友好了,就差挽着她的胳膊称兄道弟。
“几位道友,我的酒都换完了。”骆青离摊了摊手掌。
邱施二人无奈,但也欠好强求,拱手道:“裴道友,后会有期。”
道过别后,三人依次出了正堂,远远还能听到邱河和施学真围在贺小妍身边呶呶不休,讨要灵酒。
骆青离摇头失笑,随着金玄宗三人启航回了门派,骆青离也向铁经纶提出了离别。
铁家遭逢重创,接连损失了两位筑基修士,铁经纶整日里愁云满面,没再与她如何客套,只简朴地说了两句局势话。
骆青离道:“铁家主,我准备去四周的山脉处看看,你这可有四周的舆图,能让我拓印一份?”
铁经纶闻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图纸递已往,“裴道友,这是四周山脉的舆图,详尽标注都在上面了。”
骆青离瞥了眼,确实十分详细,须臾湖的位置也明确标识出来了,拓印了舆图之后,骆青离便脱离博泽城,一路朝着须臾湖飞去。
须臾湖处在群山中的一片山谷,骆青离并不着急,以她的航行速度,约莫五天后便会到,中途她找了个山洞停下来歇脚时,也研究过那颗灵兽蛋。
从贺小妍处换来的多是些火系高阶妖兽身上的质料,尚有一株千年的火灵芝,可作为一枚灵兽蛋,它要怎么炼化这些质料?
骆青离想了片晌,将那株千年火灵芝凝练提纯成一团暗褐色的药液,将这团药液放到蛋壳上方,果真就见那团英华药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兽蛋吸收清洁,但兽蛋却毫无反映。
骆青离如法炮制,将其他的质料一一提纯,全让兽蛋吸收了。
它倒是照单全收,偏偏连个屁都没有放。
骆青离嘴角一抽,有种以后可能又要供一个败家祖宗的不妙感受。
将蛋收回灵兽袋,骆青离又向着须臾湖出发。
那是一片风物秀美的山谷,中间是一片碧蓝湖泊,犹如一块剔透无暇的上好琥珀,湖旁生长着成片的桃树林,也不知是自然形成抑或是人工栽种。
因为须臾湖含有微弱的灵气,恒久浸染,使得这片桃林也带了些许灵性,开出的花尤为秀美娇艳,希奇的是,这里的桃林从不长桃,连又涩又小的青桃子都没有长出来过,也没人说得出是什么原因。
这个季节,桃花早已败光了,放眼望去只有满树碧绿桃叶,骆青离要取的须臾水境需要等到晨起之时凝成,她便找了个清静的地方设了阵法,耐心等到。
日起日落,当清晨第一缕辉煌照向须臾湖时,碧蓝色的湖面亮起粼粼波光,细碎的金闪犹如万千金沙,在湖面上勾勒出一副璀璨星空。
晨起的雾气袅娜,如meng似幻,逐渐汇聚到一处,在晨光映照下折射出迷人的色泽。
骆青离站在湖边遥遥望去,感受晨起之时,这方须臾湖周围的灵气似乎比寻常时候要浓郁一些。
须臾湖只是一个含有些微灵气的湖泊,却还当不上灵泉的品阶,否则早就被四周的宗门或是某个修仙势力占为己有了。
她不清楚须臾湖的灵气是从哪来的,或许这周围尚有某些小型灵脉。
骆青离耐心期待着须臾水境成型。
晨光逐渐明亮,湖面上的水雾也越来越多,朦朦胧胧恍若仙境,骆青离看差不多了,轻身而起,落至水面,脚尖轻轻一点,脚下生成了一小块薄冰,她便站在这薄冰之上,掌心凝聚出一道温和的水灵力。
灵气分为许多道,交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灵力网,将一块水雾困绕其中,随着骆青离打去几道指诀,灵力网猛地收紧,那一块水雾也被大网牢牢锁住,不停挤压。
原先白蒙蒙的雾气被越压越紧实,最后酿成一块指甲盖巨细透明晶体,这即是须臾水境。
只是这须臾水境的保鲜期较量短,哪怕用寒冰玉盒生存,至多也只能维持七天不散,是以哪怕它是一样不错的炼丹炼器的中和剂,也很少会有人选择它。
能够替代须臾水境的工具不少,而且比它更好储存也更易购得,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专程来这一趟?
像易容丹这种丹药是较量冷门的,她得来的丹方也是先人前辈留下,一直没有被改良,骆青离没措施,就只能照着来。
这样一块水境,约莫足够她炼制一炉易容丹,而她手里的其他质料差不多能炼制五炉,骆青离便又去收了几块水境备用。
等收集完了,天光已经彻底大亮,湖面的雾气彻底散去,又变回清静温和的容貌,如宝石一般清静地躺在山谷中,漂亮优雅。
骆青离转身望了眼,御器飞身,到就近的山里找了个山洞,布下隐匿阵法,就开始炼制丹药。
易容丹只是四阶丹,她之前虽没有炼制过,但这个品阶的丹药她早已不知炼了几多炉,相同难度下,哪怕不能说百分百乐成,至少也能保证有九成的乐成率。
热炉、提炼、熔药、凝丹、收丹,每一个行动都像是刻在骨头里一样,张手就来。
一道道指诀打入丹炉之中,药液充实混淆在一起,疏散成等份,凝聚成型,数颗丹药在炉中滴溜溜地旋转,充实受热,待到骆青离感受差不多了,双手结印朝着丹炉打入一道收丹掌印。
丹炉盖子升起,陪同着热气从炉中蒸腾而出,骆青离取出一只玉瓶,伸手一招,七枚丹药整整齐齐地落入玉瓶之中。
第一炉易容丹炼制乐成,满炉十颗,也有七成的出丹率。
有了个开门红,接下来的几炉就更顺利了。
待到五炉质料全部炼制完毕,骆青离总共收获了四十颗易容丹。
她将这些丹药收起,吃了颗回气丹便打坐恢复灵力,等差不多恢复完毕了,骆青离铺开神识发现,四周竟来了一行人。
这处山头处在群山之中,十分寻常,骆青离又在山洞外布了阵法,一般不易被发现,而这一行人显然也不是冲着她来的,反而是向着须臾湖的偏向已往。
难不成也是来取须臾水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