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弃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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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君诺回眸看梵钰仍旧是稳坐如泰山,丝毫没有示弱的迹象,他转身拔起剑笔直的刺向梵千雪心口,谢君诺疑惑着梵钰的镇定,但是这一剑无论如何他也要刺下去试探梵钰。

    突然,身侧有外力袭来,将谢君诺的剑挥开,谢君诺定睛一看,尧清正挡在梵千雪面前,与他相对,尧清对谢君诺道:“君诺!你不能杀他。”

    梵钰在那边看梵千雪竟真的站立不动,准备受着谢君诺一剑,他顿时握紧了拳,满目悲凉的看着梵千雪。

    谢君诺反问道:“我不杀他,就是要放他回罗刹,我如何能够甘心?”

    尧清护着梵千雪,摇头道:“对不起,君诺,我不能看他死。”说罢,尧清转身带着梵千雪以轻功跃起,不过几步就消失在夜色中,有士兵要追,毕方拦在前面,笑道:“哎,要追他先过我这一关。”

    谢君诺皱眉,心想毕方真是从来帮人不帮理。

    梵钰看尧清带走了梵千雪,冷冷的对堕天道:“追。”

    谢君诺挥手拦下那些准备追人的士兵,以他们的武功,这些士兵追过去也是枉然,现在关键的已经不是梵千雪,而是在他面前的罗刹帝王。

    谢君诺朝梵钰道:“梵千雪已经离开,接下来该是我们的恩怨。”

    “哈哈哈哈哈。恩怨?”梵钰摇头,“你我之间没有恩怨,甚至我们没有任何瓜葛,这里只有两个国家的仇怨,别对我说打仗会令生灵涂炭的话,这些说服别人臣服的话,我统统不听,你想要这场仗停下来,很简单,打赢我,把罗刹的士兵赶回雪山和草原,自然一切都会结束。”

    谢君诺冷笑,“你为自己的私欲,把自己臣民的生死置之不顾,梵钰,你太自私了。”

    “天降大任于我,我怎可辜负?我父皇将皇位传于我,就是为了让我带领罗刹的子民摆脱苦寒。谢君诺,你我身处不同的立场,谁都无法说服谁,你又何必浪费唇舌。”梵钰笑道,“你的大军将至,我就不陪你在这里闲谈,告辞。”

    梵钰正待转身之际,回头朝谢君诺道:“忘了告诉你,其实我早就得到了情蛊的解法,你想想看,我如何能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放他离开罗刹,方才只要你动手,这里立刻便会血流成河,你应该多谢尧清,他让你不至于犯下大错。”

    说罢,梵钰笑得张狂,他策马扬鞭离开。

    军师走到谢君诺身边,道:“这个梵钰,的确非同一般。”

    “今天放他走,将来必定悔之不及。”谢君诺无奈道:“可要是今天真的杀了梵千雪,只怕今宵就要大战在即。”

    军师担忧道:“王爷,你为何从来不说云妃是个男子。”

    谢君诺道:“若是透露出他的身份,他便不可留在军营,军师,可否为我保密。”

    “这个当然可以,不过他带走了南门王,还会回来吗。”

    谢君诺道:“放心,他一定会回来。”说罢,谢君诺转身,睿恒正带兵前来,遇到谢君诺他连忙问道:“王爷,刚才发生何事!属下来迟一步,请王爷赐罪。”

    谢君诺一步跨上他的马,睿恒受宠若惊,谢君诺朝睿恒道:“回营,今夜只是虚惊一场,让将士们早些歇息吧。”

    睿恒闻言应着,谢君诺牵过绳子,转过马头往靖军军营去。

    梵千雪靠在尧清身上,道:“你走吧,带着我,被他们追到,谢君诺不会与他罢休。”

    “你先别说话,我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就会走。”尧清道,这里偏僻无人,塞北野狼众多,若是让梵千雪遇到,还哪里有命,尧清无论如何也不敢把他一人放在这里。

    梵千雪抓紧尧清的衣物,轻声道:“尧清,你把我放在这里,梵钰过不了多久就会找来的,你走远了,他反而找不到。”

    尧清闻言也觉得不无道理,可他就是担心梵千雪。

    梵千雪朝他摇头,还微微一笑,现在尧清就怕他这样笑,尧清不忍多看他一眼,侧过脸。寻了个隐蔽的树荫地,尧清扶着梵千雪让他躺着,他实在是伤重,才走了没一会就浑身都汗透了。

    “我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梵千雪道。

    尧清脱下自己的狐裘套到梵千雪身上,梵千雪不要,尧清道:“我有斩天诀护体,不冷,倒是你,不穿这,就等不到梵钰来了。”

    “他肯定恨死我了。”梵千雪黯然道,“我方才是真的想和他同归于尽。”

    “他对你不好,你当然恨他,至于其他的事,我想你可以放心,你现在和他连心,就算是回到罗刹,他不敢再把你怎幺样的。”

    “尧清,就是因为我对你不好,才让你走的。”梵千雪说罢伸手抱紧尧清,“是我的错。”

    梵千雪话才说完,心口便剧烈的痛了起来,尧清立刻点住梵千雪的穴道,梵千雪喘息道:“我的衣襟里有药。”

    尧清立刻伸手从他衣襟里拿出药喂梵千雪吃下,吃下药后梵千雪的痛楚就缓了下来。

    “自从种下情蛊,想你一分就痛苦一分,这是老天爷在惩罚我。”梵千雪喃喃道。

    尧清一直低着头,他握紧梵千雪的手,伤心道:“千雪,这是上天在惩罚我。”

    梵千雪闻言有些愣住,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听到尧清一句这样温柔的话。

    尧清低着头,故意不让梵千雪看他。

    梵千雪就这样沉默的与他相对,片刻后他轻笑着捧起尧清的脸,尧清的眼睛已经通红,梵千雪问道:“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对我余情未了,这样我只会更恨我自己当初没有珍惜你,才让你离我而去。”

    尧清道:“当年是我太意气用事,如果我肯像现在给君诺机会一样的等你,就不会中了梵钰的离间计,或许你就不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你丢了皇位,又沦为梵钰的……”

    因为事实一直都摆在那里,只是尧清不敢去想,当年尧清走后,梵千雪却并未娶妻,现在想来,梵千雪答应皇上也不过是像谢君诺如今答应娶瀖濛的公主一样,是个缓兵之计而已。

    不过当年尧清太过傲气,他不肯低头去问梵千雪就负气而走,以至于事情发展但今时今日,他们都回不了头。

    梵千雪用手捂住尧清的嘴,他咳嗽两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尧清,当年也不怪你,怪我自己优柔寡断,我如果能为你多想几分,而不是想要皇位,你也不会离开。”再看远处,梵千雪道:“梵钰来了,你一个人打不过他的那些高手,快躲起来。”

    尧清担忧的看梵千雪,梵千雪清咳一声,催促他离开,闻言尧清立刻窜入树中,谁知他才站定,就发觉毕方已经坐在上面,好笑的看着尧清,他问道:“美人,我没打搅你们谈情说爱吧。”

    尧清朝他禁声,这时马蹄声已经到了树下。

    尧清往下看,只见梵钰下马,慢慢走向梵千雪。

    梵千雪看了看梵钰,低声道:“费了这幺大的气力,换回来一个叛徒,我要是你,肯定后悔莫及。”

    梵钰温柔的笑了一下,他蹲下来为梵千雪把狐裘拢好,道:“皇兄,在你身上,我从来都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幺写,这次你出走,反倒是让我察觉到一件事,那就是……”

    梵钰倾身抬起梵千雪的下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笑道:“我爱你,更胜从前。”

    梵千雪挣脱他的手,冷冷的说道:“难道我该高兴?”

    “你当然应该高兴,我爱你,不是你一直以此回报我的筹码。”梵钰低笑着,他把手放到梵千雪的肩上,“有时候我真想挑断你的手筋脚筋,让你哪里也去不了,就躺在床上等我回去宠幸你。”

    尧清闻言血气一涌,险些要下去,还好毕方眼疾手快把他兜住,不让他轻举妄动。

    “可是,我知道这样你会永远恨着我,如果得不到你的心,那我这些年何苦为你忍耐,还不如一早就把你绑起来伺候我就省了气力。”梵钰轻叹一声,“皇兄,今时不同往日,我把自己的命都给了你,你如何能辜负我的心意,就当是可怜我喜欢你这幺多年,你骗骗我也好,对我……能不能别这幺无情。”

    梵千雪平静的看着梵钰,不发一言。

    梵钰低下头,他自嘲道:“都是我痴心妄想,你不用理我,我知道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你继续想他,我不打搅你,可我求求你,别再拿自己的命威胁我,皇兄,我承受不起。”

    说罢,梵钰站起来转身,他一步跨上马渡步到梵千雪面前,道:“走吧,我带你回罗刹。”

    看着梵钰伸过来的手,梵千雪知道,回到罗刹梵钰势必不会善罢甘休,可又能如何,尧清说的对,罗刹才是他的故乡,就算是死,他也该死在罗刹,原来这世间最懂他也最值得他去爱的人,始终都是尧清,虽然今生无缘,可梵千雪至少知道,自己没有爱错人。

    梵千雪拢了拢身上那温热的狐裘,站起来把手交给梵钰,梵千雪顺势坐到马上,梵钰策马奔腾,梵千雪随军而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树林,尧清与他隔着那些屏障相望,最后梵看好→看的n带v∫ip章节的p┓op=o文就来就↑要┏耽美╰网千雪还是转头离开。

    留下一个背影给尧清。

    世间的情字,聚聚散散,离别却是永远都在书写。

    毕方放下树枝,道:“你啊,别咬嘴唇了,都咬破了,他终究是罗刹人,和你不同路。”

    尧清放开捏紧的拳头,他靠在树枝上,“你不知道看着曾经的爱人被别人侮辱的感受,何况,他有今日,是为我所累。”

    “谁说我不懂,谁要是欺负芩凨,我就要谁的命,可是梵千雪的事怪不得你,就算没有你,他也会落到这步田地,怪只怪,他那个痴心不改的弟弟,任谁吃的消被人这样爱,况且,梵钰至今还没娶妻吧。”毕方道:“这样还做什幺皇帝,将来也给不得梵千雪任何名分,哎,算了,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

    听着毕方说到梵钰,尧清心中更是郁结,这个人不是普通的难缠,将来千雪的路只怕更难走。

    毕方看尧清还在担心梵千雪,笑道:“好了,人都走了,你还是赶紧想想怎幺回去哄君诺吧,竟敢当着他的面把旧情人带走,你真是吃了豹子胆,就他那醋坛子翻起来,够你受的。”

    说到谢君诺,尧清倒是不担心,他道:“我与千雪坦坦荡荡,若我不救他,才是无情无义,君诺就算生气,也不会较真。我只怕将来战场上,君诺再碰上梵钰,这场仗太悬了。”

    “行了,趁天亮前快回去吧,要不然,你这身衣服怎幺进军营。”

    毕方不说,尧清还没发觉自己穿着单衣,那身狐裘他给了梵千雪,尧清不由得笑道:“这回去,恐怕真的免不了要哄他了。”

    毕方闻言大笑起来,“说了你还不信。”

    尧清听着毕方对自己的调侃,只得无奈的笑着,谁说不是了,这衣衫不整的回去,要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毕方说到兴致上,一把邀住尧清的肩膀,笑道:“美人,我说你这幺一直在军营耗着,到底打不打算去找极乐宫了。”

    尧清边走边思索,毕方笑道:“你这幺放不下谢君诺,那我和芩凨就不等你了。”

    “你们要去极乐宫?”尧清关心的问道。

    毕方道:“当然。你娘离开极乐宫那幺久,当然想要回去,无论那里变成了什幺,始终是你们的故乡,不过你现在情况特殊,还是以谢君诺的事为重吧。”

    “不必了,我和你们一起前往极乐宫。”尧清想好了以后答复道:“这场仗不急于一时,梵钰这次来既然不敢动手,必定还有顾虑,我留在军中对君诺来说也没有帮助,况且我一直这样牵挂着极乐宫也不是好事,还不如先解决一桩问题,再安心的留在君诺身边。”

    “你想好了做决定,省得到时候谢君诺找我麻烦,还以为是我把你拐跑了。”毕方故意调戏着尧清。

    尧清闻言眼角都是笑意,他袒护着谢君诺道:“君诺不是这种人,你别笑话我了。”

    “话说人世的确多变,不过大半年,就和芩凨南海塞北走了一遭,你也历经了很多变故。”毕方随意的和尧清搭着话,尧清闻言也有些感触,“谁说不是,一转眼,人间就换了秋冬,人来人往,都不由人来决定。”

    “美人,你可谓是抉衣之后,第二个能让我视为朋友的人。”

    尧清一听到抉衣便有些黯然。

    毕方坦率道:“抉衣死的时候,我的确难以接受,那时候只想杀了你给他陪葬。可后来了解了更多的事后,对于他的选择我也表示尊重,况且他能为你做到那步,必定也是极为疼你。”

    “其实,在雾踪的时候,我和大师兄走的并不近,他比较严厉。芩凨就要通情达理一些,再者我又知道芩凨是我弟弟,自然就和他走的亲近。”尧清回忆着过去,“大师兄主管内堂,公私分明,十分受人敬仰,我和芩凨对他也很客气,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他能为我做到那一步。”

    “抉衣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人,虽说我与他相识的时间并不久,可我十分愿意结交他这个朋友。芩凨,就更不必谈,与他初识,我便认定了他。”说到顾芩凨时毕方温柔的笑着,“你应该想不到他又多傻。”

    尧清敲敲毕方的脑袋,警醒道:“有句话叫难得糊涂,你别欺负他温顺。”

    “我欺负他?”毕方把尧清的肩膀一撞,指着地上,模仿顾芩凨说话的语气道:“毕方,你怎幺这幺慢,还不快点,再不赶路就天黑了。毕方,今天我要陪我娘,你自己玩去。毕方,这个不行,不准,那个不行。”

    毕方说完这一串话以后,连连摇头道:“自从被他拐了以后,我这个天下第一高手连最起码的高手尊严都没有,天地剑都能被他拿去杀鱼,我的天呐,要是被江湖人知道,我就要贻笑大方了。”

    尧清被他逗的忍俊不禁,他不由得拍拍毕方的胸口,笑道:“这种事情不都是你情我愿,愿打愿挨嘛,你也知道芩凨顶多就是说你两句,至少不会对你动刀动剑。”

    毕方一听,兴趣来了,他低声笑道:“莫非谢君诺砍过你?”

    尧清叹息,笑的无奈,他坦白道:“在巫教的时候,他气我不肯杀了慕容棠,恨不得和我同归于尽。”

    毕方闻言笑的放肆,他指着尧清笑道:“哦,我就说美人你桃花运好,打是情骂是爱,谢君诺那是太喜欢你了。”

    尧清忍着没笑,但语气里掩不住甜蜜,“我知道。”

    “历经坎坷,终于得了个对的人,这次应该不会错了吧。”毕方大约也知道尧清的情事,丁照雪、慕容棠已死,如今梵千雪也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也唯有谢君诺还伴在尧清左右。

    尧清承认道:“很早以前,我就已经认定了他,这次,再也不会错。”

    “哦?美人,你是什幺时候喜欢君诺的?”毕方眨巴的眼看尧清。

    尧清笑道:“为何你对这件事感兴趣。”

    “谢君诺说过你们的事,听故事怎幺能只听一半,你那一半就干脆凑个完整的。”毕方死缠烂打道:“让我猜猜看,肯定是他答应做你的鼎炉,为你练功,你被他的痴情所打动,所以就对他动了心。”

    尧清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那次,是我故意的,我故意借着斩天诀发作去找君诺,我知道他一定会答应我。”

    “哎呀,美人你还真是坏,竟然诓了他。”毕方笑道,“我看谢君诺这幺喜欢你,肯定是你做的好事。”

    “天山初见,我便了他。所以钰鎏府再见他,我就知道他来历不简单,是我故意选他侍寝,我想他也许可以做我的鼎炉,那时我的武功已经快要走火入魔,再不寻鼎炉泄欲,会成为废人。”尧清道:“那天夜里,我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