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徒第9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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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眼睛寻找着那以往的记忆,记忆却显得异常模糊。
令恩莱科意想不到的是,同记忆的模糊相互比较,身体的感觉显得异常清晰。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莉拉那轻柔同时又极具挑逗性的按摩,他更清楚地感觉到,莉拉那紧贴着他的背脊的臀部,随着按摩前后左右轻轻地摇摆着。
一种异常舒服的感觉,随着每一次按压缓缓地扩散开来,还没有等到舒适的感觉消散开,另一只手又缓缓地按压了上来,又是一阵舒服的感觉,彷佛水波一般地荡漾开来。
除了那美妙的按压之外,小丫头还若有若无地用尖锐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脊梁,每当那个时候,恩莱科便感到一阵电击沿着脊髓来回地振荡,不过那电击所带来的并不是令人恐怖的痛苦,而是难以形容的舒适和享受。
恩莱科轻轻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模模糊糊地战斗的记忆,以及那清清楚楚地舒适的感觉,交替在恩莱科的意识深处,争夺着统治的地位。
舒服的感觉循环反复,交替重迭令恩莱科越来越沉醉其中,那在脊髓之中来回振荡的电击,越来越强烈和频繁。
模糊的战斗记忆,被越来越强大的对手驱赶到意识的一角,突然间仿佛“砰”的一声爆炸开来,那模模糊糊的记忆与舒适的感觉完全混杂在一起,混进来的还有这些难以理解的文字,以及那头妖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同样难以理解的话。
一切都混淆在一起了,就像牧民们最为喜欢的奶茶一般,茶叶和乳汁搅拌在一起,混合成为了一种全新的饮料……
恩莱科现在也完全一样,他根本就分辨不清存在于意识深处的到底是什幺,唯一能够辨认的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圆”。
“圆”这个最为简单同样也是最为深奥的图形,它没有开始,同样也不存在着终点,它甚至没有固定的方向。
“圆”同时具有顺行和逆行,相对于一条边缘,另外一边运动的方向正好完全相反,而这种完全相反的运行方式,偏偏又赋予了“圆”继续运行下去的能力。
恩莱科好象捕捉到了什幺,但是眼前又彷佛空无一物。
这种乱哄哄却又空荡荡的感觉糟糕透了,而这种糟糕透顶的感觉,又和从身体上传来的阵阵舒适美妙的享受,形成了强烈而又鲜明的对比。
恩莱科感到自己好象要被这难以计数的圆压扁了一般,又彷佛想要令自己也溶化到这无休止的循环之中去一样。
突然间他大吼了一声,那是他来自内心深处的发泄,他突然间翻转身体,将莉拉抱了下来。
小丫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一种难以遏止的喜悦,伴随着从来没有过的极度紧张,朝着她的心头涌了过来。这是她一直期待着的,但是不知道为什幺,她突然间感到异常害怕起来。
虽然身体因为害怕而僵硬,不过小丫头并没有忘记母亲教给她的那些东西。
她拎着裤腰轻轻往下一拉,另一只手往背后一抽,一块雪白的丝巾从束腰底部被抽了出来。
莉拉等待着狂风暴雨的来临,她为了此时此刻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她已经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个奇怪而又有趣的师傅。
虽然一开始的时候,她颇为看不起这个无比软弱的家伙,他甚至没有一丝男子汉的气概,居然被老婆压得死死的。
即便在成为他的弟子之后,她仍旧不太在乎这个奇怪的家伙。
强大的实力并没有令她增加一丝好感,反倒是因为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还显得如此懦弱,而更加被她看不起。
莉拉自己也不知道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反正当初自己将代表夫权的皮鞭交给他的时候,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仿佛是一场模模糊糊的梦幻,一场连她自己都感到不太清醒的梦,也许那完全是在一时冲动之下作出的事情。
其后的那段日子里面,悔恨和憧憬交替着她在心头涌起,她甚至好几次考虑过要将鞭子偷回来。
但是不知不觉之中,她放弃了这种打算,也许变化是在那个时候才真正开始的。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改变,也许正如母亲所说的那样,喜欢一个人根本就用不着理由。
莉拉越来越感到难以理解,不过她一直期待着今天的到来。
这同样也没有任何理由。
令莉拉感到奇怪的是,勒克累斯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他仅仅只是紧抱住自己,仅此而已。
莉拉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事情,她只是想令喜欢的人得到心灵上的安宁。
刚才她清楚地看出勒克累斯有些心绪不宁,她只能用她所懂得的方法,来纾解喜欢的人心头的烦恼。
这就是她们身为女人的职责。
虽然想象之中的暴风骤雨并没有来临,不过这种感觉对于莉拉来说相当不错,她已经忘记最后是在几岁时被别人拥抱了,那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莉拉现在才明白,为什幺亲生母亲要费尽心思和其它母亲竞争,以博取父亲的欢心,有的时候亲生母亲采取的手段,在莉拉看来实在是难以想象,甚至连最基本的尊严都完全丧失了。
但是现在,她总算明白了一切,原来被人疼爱、被心爱的人拥抱在怀里的感觉,确实舒服极了。
莉拉相信为了能够尽可能的多占有这分温馨和舒服的感觉,她同样也不会在乎任何尊严,她同样也愿意做任何事情。
莉拉轻轻享受着这一切,她的手悄悄地伸进了喜欢的人的怀中。她毕竟没有完全死心,也许再加一把劲便可以达成她的心愿。
她要成为他的女人。
莉拉回忆着母亲教给她的那些事情,从八岁起她便开始学习。
除了学习如何操持家务,这是为了令家族繁衍生息,同样也学习如何取悦丈夫,这是为了自己的幸福。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恩莱科从迷迷糊糊之中醒来,他发现自己抱着莉拉,更愕然地发现莉拉的手伸进了不该伸进去的地方,抓着不该抓的东西。
恩莱科看了一眼飘落一旁的白色丝巾,他在别人和巴山开玩笑的时候,听说过这东西的作用和所代表的意义。
再看一眼被拉到膝盖旁的长裤,显然刚才无论对于他还是怀中的小丫头来说,都是危险万分。
恩莱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查看了一番,令他稍稍感到放心的是,他还没有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
现在,显然已经用不着再去询问族长大人心中的想法了,恩莱科总算意识到这些纯朴直爽的草原人,同样也有狡猾的时候。他轻轻地从小丫头的怀抱之中挣脱出来,帮她将裤子拉好。
悄悄地走出卧室,恩莱科总算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现在感到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而他最不擅长的便是处理这种麻烦。也许应该尽快将圣杯偷到手,也许现在应该是离开蒙提塔的时候。
恩莱科担心如果再待在这里,会进一步伤害很多人。
走出房间,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暂时的家。
这是他自从离开故乡以来,感受到最多温馨和安详的地方,现在他即将离去了,勒克累斯将彻底消失在众人眼前。
恩莱科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朝着上层走去,拥有尊者身分的他,能够不受限制地自由走动。
令恩莱科感到惊讶的是,现在已经是夜晚时分了,天空中无数星辰闪烁着亮丽的光芒。
月亮高高地挂在屋顶上,洒落下一片皎洁的银光。
恩莱科朝着山下张望,格兰特城灯火辉煌,修补家园的工作正在连夜进行。
一路之上,恩莱科并没有遇到几个神职人员,平时在上层,他们是数量最多的一群人。
恩莱科一直感到十分奇怪,为什么在长老之中神职人员是如此众多,而能够派得上用场的,却没有几个。
不过这并不是他需要烦恼的事情,恩莱科甩了甩头,将这些思绪理清。
他直奔教堂。
那座圣杯仍旧和以往相同,那样孤零零地放在正中央的位置。
看到它,恩莱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位魔法帝国时代最强大的武者。
也许托木尔和那个金属生命体比起来,要算是幸运得多了,因为他的生命毕竟短暂,总有摆脱寂寞和孤独的时候,而那个金属生命体则接近永恒,他将会永远寂寞和孤独下去。
恩莱科侧耳倾听了一番,四周是一片寂静,神职人员想必都还在山下救治受伤的人。
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圣杯旁边,虽然确信四下无人,不过恩莱科仍旧下意识地作出这种鬼鬼祟祟的动作,因为在意识深处,他正在进行的行为叫做偷窃。
虽然恩莱科已经尽可能地令行动轻盈些,他确信即便是一只猫咪,也不可能做得比他更加出色,但是仍旧惊醒了那个金属生命体。
从圣杯的边缘,那个金属生命体再一次地探出头来,黑暗之中,蓝宝石眼睛闪闪发亮。
恩莱科被注视得浑身发毛,他感到自己正在做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也许现在住手还来得及。
不过当他想到一旦回去便得面对莉拉,而且有可能伤害到更多人,恩莱科最终还是把心一横,他急走两步,轻轻拿起那只圣杯。
他现在才看清楚圣杯之中的那个小东西。
她确实像足一只缩小到手掌大小的精灵,不过和精灵有所不同,她的背后居然长着一对翅膀,一对看上去像是雨燕所拥有的翅膀,只不过羽毛显得更加细长,而且闪烁着亮丽的金光。
就着月光,恩莱科并没有看清小东西身上穿着什幺衣服。
考虑到那金属的光泽和质地,以及这东西整个世界上只有一只,显然衣物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必要。
小东西半跪在圣杯之中,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便是她的身体和圣杯摩擦所发出的。
在一片寂静之中,这种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恩莱科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再一次确认周围没有一个人,这才朝着教堂外缓缓走去。
正当恩莱科以为一切都非常完美和顺利的时候,突然问,耳边响起了尖锐剌耳的叫声。
虽然恩莱科听惯了克丽丝所发出的尖叫声,不过仍旧忍受不住这种尖叫。
那绝对不是人类所能够发出的声音。剌耳的声音穿透了恩莱科的耳膜,彷佛两根锐利的钢针一般,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大脑。
恩莱科倒在地上痛苦翻滚着,他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搅动着那两个钢针。
突然间,无数道比阳光更为灼热的金色光芒,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恩莱科仿佛掉进了熔岩中一般,浑身上下感受到剧烈的、烧灼一般的疼痛,特别是皮肤裸露的地方,更像是挨着滚烫的烙铁一般。
恩莱科连忙脱下外套,将头和双手紧紧包住,虽然没有刚才那样痛苦,不过笼罩在神圣光芒之下,对于和魔族签订契约的他来说,仍旧无异于一种难以忍受的酷刑。
恩莱科现在倒是极为感谢克丽丝,如果不是她令自己习惯了那痛苦的极致,现在他想必已经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恩莱科艰难地站起身来,他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突然间他感到尖叫声变得更为强烈,那两根钢针彷佛要彻底摧毁他的意志。
这双重的攻击令恩莱科两脚发软,他晃晃悠悠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令他感到遗憾的是他碰到了墙壁。
沿着墙壁,恩莱科歪歪扭扭地行走着,他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尽快逃离。
正当恩莱科晃晃悠悠摸索着墙壁往外行走,突然间他感到双腿的膝盖内侧遭到猛击,原本就双脚发软的他立刻栽倒。
正当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时,一个沉重的膝盖顶住了他的背脊,并且将他的双手扭转过来。
双手的关节仿佛要脱臼了一般,令恩莱科疼痛无比,不过这一切和神圣魔法的光芒对他造成的伤害比起来,又算不了什幺。
“怎么可能是你?”背后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感觉,除此之外还有浓浓的责备。
“他是个小偷,一个卑鄙无耻、鬼鬼祟祟、臭气熏天、肮脏下流的小偷,他想将我偷走。将我从你的身边偷走,他鬼鬼祟祟的走来,那时候,我就感觉到他不是一个好东西,事实上,我早就感觉到他不是一个好东西。”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眼睛里面闪烁着贪婪,他看到我的样子仿佛欣喜若狂,仿佛恨不得将我一把夺走,只不过碍于达克站在一旁,这一次他没有任何顾虑,他肯定以为什么人都不在这里,以为我和那些浮雕和装饰是同样的货色,以为……”耳边传来尖锐的喋喋不休的说话声。
只可惜恩莱科根本就没有心情听这些话,他实在太疼痛了,如果在以往,他恐怕早就昏死过去了。
偏偏现在他对于痛苦的忍受能力大大增强,这样的痛苦还不足以令他昏厥,而这正是最为痛苦的一件事。
恩莱科感到自己快要发疯了,幸好那位公主殿下总算将他拖出了神殿。
他被双手反拗着,脑袋几乎碰到了脚板。
恩莱科看到无数双脚出现在他的面前,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耳朵总算渐渐恢复了知觉。
到处都是喧闹的声音,更有三个人在那里激烈争论着。
争论的一方显然是那位王子殿下,令恩莱科感到欣慰的是,王子殿下是自己最为坚强的捍卫者。
王子面对的是他的妹妹和那个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讨人厌的小东西。
一个人显然不是两个人的对手,更何况那两个人中,一个是侍奉神灵的神职人员,整天在人们面前宣扬诸神的敦义。
而另外一个则是智能之神最后的造物,智能之神将大部分的知识都灌输在了她的脑子里面。
而那位不屈不挠的勇士,虽然他的精神极为可嘉,不过考虑到他坐在巨石前面冥思苦想的时间,远远多于他和别人交谈的时间,因此可以想象胜利的天平会朝着何方倾斜。
“好了,好了,让我们的父亲,尊敬的大法官来作出裁决吧,我将是他的辩护者,我想外公也会愿意帮忙。”王子指了指妹妹说道。
“我同样也正希望能够有一个公正的裁决。”公主气冲冲地说道。
只有恩莱科在心中暗自叫苦,他可不希望将事情弄得这幺大。他倒是很想一走了之,只可惜神圣魔法令他一时之间难以聚集起魔力来。
万般无奈之下,恩莱科只能够使出最后一招,也许现在是请求援助的唯一机会。
最强而有力的援助,无疑是他的那位妻子老师,而且他们之间早已经留下了传递消息的办法。
恩莱科看了看天色,夜空令他想起了当初从魔界归来的情景。
不过恩莱科情愿受到克丽丝的惩罚,也好过在法庭上暴露自己的身分,反正他已经习惯了接受惩罚。而令信任自己、喜爱自己的人受到伤害,绝不是他的意愿。
想到这里,恩莱科终于打定主意。
如何令克丽丝得到消息而又不让她暴跳如雷,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其中分寸的拿捏,足以影响到他被扔进地狱的哪一层。
地狱的最深处和最上方,有着天壤之别。
“克丽丝是个贪心鬼,克丽丝是个贪心鬼。”恩莱科在内心深处默念着,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恩莱科等待着克丽丝的回应。
他已经设想过所有可能性,最激烈的回应,恐怕是立刻发动那可怕的惩罚,令自己彻底忘记刚才所遭受的一切痛苦。
但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过了很久他也没有感受到长公主殿下的回应。
难道长公主殿下和上一次一样又过于劳累了?
难道暴风雨已经将她设定好的魔法标记,冲得无影无踪?
难道她正在进行重要的研究,因此要让自己等候片刻?
恩莱科的心中忐忑不安,他的脑子里面充满了胡思乱想。
正当他被公主推推搡搡着朝前走去的时候,突然间他感觉到有人用传心术送来一声冷哼,那声冷哼充满了对他的不屑和浓重的不满。
“至高无上的长公主殿下,求求您拯救我。”恩莱科同样用传心术苦苦哀求道。
“没有用的东西,居然做这样的事情也会失败。”内心深处传来了克丽丝愠怒的声音。
“下一次,我一定成功,请您救救我。”恩莱科再一次恳求道。
“我看看再说,也许会救你一把,不过也说不定,反正偷窃算不了什么大罪,又不会杀了你,用得着这样害怕和畏惧吗?”克丽丝不以为然地说道。
“我担心身分会暴露,大魔导士希茜莉亚万一出现,我的身分很可能保不住,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知道您是幕后指使者。”恩莱科小心翼翼地说道。
“放心好了,那个女人很少公开露面,对于蒙提塔的女人,难道你还不了解吗?”克丽丝轻蔑地说道。
“万一别人认出我的身分怎么办?”
“你可以将所有罪名部揽在自己身上,看你伶牙俐齿居然差一点说服我,在法庭之上,你很有希望为自己开脱罪责,何必感到害怕呢?”克丽丝仍旧无动于衷地说道。
看到这条路行不通,恩莱科只得在内心深处,祈求另外一个更加可以信赖的援助者。
魔物莫斯特——这位当年的魔族排名第二的人物,显然要比克丽丝能够信赖得多。
恩莱科想起当初它无数次拯救自己的情景,便感到一丝欣慰。让莫斯特帮忙唯一的缺点,便是免不了要被它压榨一把。
不过对此,恩莱科早已经满不在乎了。
在远处决定着人类命运的那两个偷懒的家伙,其中的一个突然间连连挑了挑眉毛,它感受到了自己的灵魂契约人传来的请求。
轻轻地翻看着契约人的记忆,对于他所遭遇的一切,它颇感兴趣。
邪恶的魔物缓缓地站了起来。
“又要去看好戏了?”另外一个家伙懒懒地问道。
“你想必已经知道了结果。”魔物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算不上人类的人类。
“想要知道结果吗?”另外一个家伙歪着脑袋问道。
“不,那会丧失很多乐趣的,正因为不知道结局,才显得有趣;哪个家伙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确实可以令他占尽优势,不过恐怕就没有丝毫的乐趣可言。”魔物只要一有机会就诽谤它的老对手。
维克多并不打算解释,他只是招了招手说道:“祝你玩得愉快,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一盒奶霜给我可以吗?我已经有六七百年没有品尝那东西了,居然到现在仍旧记得那么深刻。”
那个魔物没有丝毫的表示,它突然间便消失在空气之中,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在远处万里之遥的蒙提塔,恩莱科在灵魂深处不停地祷告着,令他感到惊讶的是,祷告了半天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难道是刚才的神圣魔法隔断了自己和莫斯特之间的联系?难道是因为取回了力量的莫斯特,再也用不着自己的帮助,因此自己被当作垃圾一般丢弃在一旁?恩莱科心中越发地感到绝望。
正当他脑子里面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间传来一阵极为洪亮的锣声。
随着锣声响起,从侧门缓缓地走进一群人来,为首的正是那位国王陛下。
和第一次看到的完全不同,今天的国王显得异样庄严,他的头上并没有戴着王冠,但是他所拥有的气势,却远远超过了头戴王冠的时候。
恩莱科曾经听说过,有种人在最适合他的职位上,才能够表现出自己的威严,让他坐在更高的位置上面,反倒显示不出原本的威严。
不过这种人一般来自于军旅之中,没有想到这位国王陛下也属于这一类。
怪不得连他的子女也称呼他为大法官而不是父王,确实,身为大法官的他更能够受到众人的崇敬。
跟在这位国王陛下身后的人,全都做书吏打扮,不过其中的好几位,恩莱科曾经在王宫的召见仪式上见过一面,显然他们在蒙提塔王国同样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那位引见自己的老者走在队列的最末尾,他的脸上仍旧带着那么一丝微笑,仿佛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任何东西能够令他感到烦恼一般。
进入大厅,除了老者之外,其它人根本不和任何人打招呼,仿佛到了这里,一切世俗的关系都被彻底断绝了一般,每一个人都自顾自地坐在按照特定顺序排列的座位之上
正中央位置上,坐着的自然是那位庄严的大法官——蒙提塔王国的国王陛下,在他两边坐着两位年纪非常大的书吏,他们看上去甚至比前一代国王更加年老。
这三个人并排而坐,地位显得极为超然,一张长桌横摆在他们面前。
两位老者将他们手中夹着的巨大书册,轻轻放在长桌之上,并且将书册翻到有关盗窃的章节。
在他们三个人的右侧放置着一张小桌子,一位年轻的书吏坐在桌子前面,桌子上放着厚厚一迭纸张,一支羽毛笔插在墨水瓶之中。其它的书吏则面对面分坐在两边,那里有两排有靠背的长凳。
恩莱科被带到正中央的位置,他被命令坐在地上。
恩莱科看了一眼身边的那位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的脸上略微带着一丝愠怒,她同样也在看着他,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瞪着他。
那居高临下的感觉,令恩莱科感到非常不妙,就看这架式,他十有八九也会输掉这场官司。
王子殿下和他的外祖父则站立在一旁,他们的位置和那些书吏并排,唯一有所不同的是,法庭没有为他们准备坐席。
身后是一级级的台阶,样子看上去,就像是建造在成达维尔的露天剧场。
石阶上同样坐满了观众,所差别的,是这里没有喝采声和喧闹声,安静地异乎寻常。
恩莱科转过头扫视了一眼,观众居然坐满了所有的位置,其中有不少是神职人员,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之色,甚至有人睡眼惺忪,恩莱科无从猜测他们到底是来干什幺的。
另外一些则是战士,他们对于兵器打造大师显然颇为友善,有的人甚至朝着他打招呼。
不过更多的人显然是从下层赶过来的,其中大部分恩莱科都认识,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凝重和关注,显然都是过来看热闹的。
看热闹的人占据了绝大多数,而且还源源不断有人进来。
观众席显得越来越拥挤,众人不得不紧紧挤在一起,更多的人则只能站在两边,他们擦着手,抱着腰,兴致勃勃地站在那里。
恩莱科很清楚在某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还有一个观众站在那里,那便是从万里之外的索菲恩赶过来的克丽丝长公主殿下。
突然间又是一阵锣声响起,法庭那沉重的大门,在两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推动之下,轰然关闭。
审判开始了。
正文第一百三十七章审判
更新时间:2007…4…415:29:00本章字数:14515
“首先,让我们来弄清楚,我们所要裁决的是一起什么性质的案件,以及原告、被告双方的身分。”威严的大法官缓缓说道,他的语气凝重而又低沉,非常具有压迫感,至少令坐在地上的恩莱科感到很不自在。
“这是一起恶意的绑架案件。”突然间法庭上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叫声。
那个金光闪闪的小东西,拍着翅膀飘浮在公主的右肩上方,愤怒地尖声叫道。
“喔——亲爱的莉特儿,我知道你对于这件事情非常愤怒,不过我们应该公正,这个人的罪行并没有那么重,我想他并没有打算绑架你,他的行为只能够称得上是偷窃。”站在一旁的公主轻柔地说道,她轻轻地抚摸着那个小东西的小脑袋。
没有想到那个小东西避开了公主的抚摸,飞到一边气呼呼地说道:“我们不是朋友吗?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仅仅将我当作足一件东西、一件物品、一块金属,甚至是一件雕塑。”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很清楚这件事情,只不过法律讲求公正,这位先生所作所为令你感到痛恨,不过我们不能够因为痛恨而加重他的罪名。”第一公主轻柔地说道。
说完这些,她双手合拢将那个小东西捉在手中,贴近嘴唇在她的小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说道:“听话,不要意气用事,我们只要给予罪犯应得的惩罚便可以了,为了乎复你所受到的伤害,晚上我讲一个故事给你听。”
“两个。其中的一个要有公主、王子和龙。”小东西讨价还价说道。
“好的。”公主又亲吻了一下那个小东西的脸颊。
“那么好吧,就算是偷窃好了,不过我仍旧保留自己的观点,他的罪行至少要比偷窃重那么一点。”小东西总算在利诱之下稍稍妥协,不过仍旧不想完全“宽恕”那个恶意冒犯她的家伙。
大法官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因为他很清楚那个小东西是多么麻烦。
那个小东西绝对不会在乎法庭的庄严和神圣。而想要勒令和惩罚这个非人类的小东西,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身为大法官,这位国王陛下自然知道,何时应该维护法庭的庄严神圣,何时应该稍微变通一些。
看到小东西总算妥协了,大法官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什么人想要提出疑义?如果没有任何疑义的话,那么我们便将这一起案件的性质确定为偷窃。”
法庭之中鸦雀无声,那位王子殿下原本打算站出来,他身边的老者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恩莱科自己也没有任何话好说,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确实是在偷窃。
两旁坐着的书吏纷纷打开自己手中的书册,将书册翻到有关偷窃的章节,虽然他们对于偷窃的判决已经了如指掌,不过这是法庭必须遵照的规矩。
“那么,让我们来弄清原告和被告的身分,首先从原告开始。”大法官说道。
那位公主殿下神情肃穆地说道:“我,安其丽,云中之城神殿的主事,是这起案件的原告。”
“你有什么证人吗?”大法官追问道。
“莉特儿是最好的证人,她目睹了一切。”安其丽说道。
“原告显然对于法律并不了解,你所提出的证人,并不具有证人的资格,因为她是直接受害者,受害者的证词肯定会被认为对被告不公。”大法官严肃地说道。
站在一边的王子殿下露出了一丝笑容,刚才他的外祖父已经告诉他,这是对他们最为有利的地方。
“那么,请问法官,能不能由莉特儿担当原告,而我充当证人?”公主问道。
大法官还没有回答,那个金光闪闪的小东西转过头来,飞快的摇动着脑袋说道:“没有用的,你并没有亲眼目击他犯罪的经过,当你到达那里的时候,他已经被制伏了。”
公主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她很清楚小东西所说的绝不会错。
她绝对可以称得上是最出色的法律专家,她的脑子里面,装著有史以来所有的法律典籍。
“原告,看来你们已经了解到自己缺乏强而有力的证据,这一点对于你们能否在裁决中获胜,相当不利。”大法官缓缓说道。“被告,现在说说你的身分。”大法官转过头来朝着恩莱科问道。
“我叫勒克累斯·芬克,我来自莱丁王国,是一个武器打造师。”恩莱科诚惶诚恐地说道,他还是第一次在法庭之上接受审判,心中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你以往有没有犯罪经历?”大法官严肃地问道。
“没有,我一向奉公守法。”恩莱科连忙说道。
突然间,他感觉到克丽丝长公主殿下用传心术轻蔑地对他说道:“你有资格这样说吗?如果按照索菲恩的法律进行判决,你就算能够保住性命,也得在监狱里面待一辈子,菲安娜和希玲,这两个小丫头难道不是你拐骗来的?菲安娜也就罢了,希玲还没有成年,你不但拐骗未成年人,还奸污了她,这可是重罪。
而且你还犯过强奸罪,难道你忘了,要不要我好好提醒你?更何况,当初你为什么不回索菲恩,而执意逃往莱丁?这最轻也是叛国罪。”
克丽丝的话令恩莱科毛骨悚然,他现在在心里连连庆幸,坐在大法官位置上的是那位公正的国王陛下,而不是长公主殿下。
“被告,你是一个外国人,也许对于蒙提塔王国的法律并不十分了解,为了得到公正的裁决,你可以指派熟悉蒙提塔法律的人,担当你的辩护人。”大法官说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王子殿下便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我,独角兽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第一小队队长达克,愿意担当勒克累斯·芬克的辩护人,我还带来了一位熟悉法律的助手。”王子殿下昂首挺胸地说道。
刚才他和妹妹以及那个小东西之间的争论,以惨败告终,现在他有了外公撑腰,理直气壮多了。
那位老者则笑了笑,站在外孙的身边,身为助手的他倒是用不着介绍身分。
底下坐在观众席上的旁听者们,兴致勃勃地看着这场审判。
这场审判,恐怕可以说是蒙提塔王国有史以来最为豪华,场面也最为宏大的一场审判。
原告的一方,是蒙提塔王国有史以来第二有作为的公主殿下——第一位的占据者是她的母亲大人——同时又是有史以来最年轻却拥有最强力量的主祭,拥有这双重身分的她,仿佛笼罩着一层神圣的光环,大多数蒙提塔人部尊称这位美丽迷人的公主为“圣女”,拥有这个称号的人,在蒙提塔王国的历史上只有两位——另外一位仍旧是她的母亲大人。
而被告一方的阵容同样坚强,虽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被告到底是何许人,不过被告的辩护人和辩护人的助手,却赫赫有名。
被告的辩护人是蒙提塔当今第一战士,他因为自身的勇武获得的声望,早已经超越了他所拥有的王子身分。
事实上,他早已经被蒙提塔人视为未来的国王。更有许多人确信,他将成为继托木尔之后,又一位傲视群雄的最强战士。
至于他的助手,蒙提塔前一代国王,更是受到众人的推崇和敬仰。
止因为如此,这场审判还没有开始,便已经轰动了整座云中之城,如果不是因为能够进入上层的都是尊者和长老,而尊者和长老的数目毕竟有限,恐怕再建造几座法庭,也容纳不下围观的人群。
例行公事的询问之后,激烈的争论立即展开。
身为当事人的恩莱科反倒一言不发,因为他根本就插不进嘴去。
令恩莱科感到相当惊讶的是,形势居然对他相当有利,在辩论之中,第一公主和那个小东西虽然占尽上风,但是没有证人和充分的证据,成为了她们最大的弱点。
虽然有好几位神职人员和第一公主,同时看到罪犯用衣服蒙着脑袋,贴着墙壁缓缓行走,不过偏偏那座圣杯被远远地扔在一旁,而小东西则飞舞在罪犯脑袋旁边,发出那剌耳的、令人感到头痛欲裂的尖叫声。
正因为如此,能够证明恩莱科曾经犯罪的,便只有那个飞来飞去的小东西,但是她偏偏又是受害人,而且当时的情况,又相通常意义上的当场抓获有着极大的出入。
事实上即便当场抓获,如果偷窃者成功地将赃物扔在地上,法庭仍旧无法对其作出判决,除非在此之前,有至少两位目击者提供强而有力的证明。
只不过蒙提塔所发生的诸多盗窃案件,偷盗的一方并不在意能够脱罪,反倒更希望能够被判处有罪,成为对方的奴隶,远比在流浪之中饿冻而死要好得多。
大草原上频繁袭来的暴风雨,对于那些无家可归的人来说,永远是最为可怕的噩梦。
正因为如此,大多数小偷会紧紧攥着偷来的钱袋不放,以便被人赃并获。
随着审判的进展,恩莱科越来越感到心情安定,他已经不再害怕,因为他几乎已经确信自己将被无罪释放。
“勒克累斯先生,你难道不在乎自己的道德心受到谴责,难道你想要在堕落罪恶深渊的道路之上,越行越远?你已经成为了一个偷盗者,这一点,你应该比什么人都更加清楚,难道你还想成为一个骗子,一个用谎言摆脱罪责的人?”第一公主愤怒地朝着恩莱科说道。
如果在以往,这番话早已经打动了恩莱科的心灵。
但是被邪恶魔物莫斯特寄居已久,莫斯特不停地将各种各样的罪恶,灌输给灵魂契约人,恩莱科虽然还没有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邪恶之徒,不过他已经不再足以往那个正直善良纯真的小镇少年。
听到了这番责问,恩莱科一言不发,他畏惧受到惩罚的心情,远多过畏惧自己变得更加堕落。
第一公主缓缓地摇了摇头,她的脸上露出了哀伤的神情:“我原本以为你是一个与众不同、出类拔萃的人物,没有想到你是个连自己犯下的罪责也不敢承认的懦夫,我原本并没有想过要给予你任何惩罚,即便法庭判决你有罪,我也会放弃惩罚你的权利,我所需要的仅仅是你承认罪责的勇气,以及为什么偷窃的理由。
我并不认为你会贪图财富,因为你所拥有的才能,可以轻而易举地为你带来难以想像的财富,也许你仅仅只是因为一时好奇,看到莉特儿的每一个人,都曾经像你一样表现出极度的好奇,即便你采取的手法并不正当,但是我并不认为那是犯罪。
但是,我现在对于你彻底失望,在我看来,你是个下折不扣的罪犯,而且是那些罪犯之中最堕落的一种,因为你甚至没有勇气承认你的罪行。”
第一公主的话语令恩莱科无地自容,从第一公主的语气之中,他听到的是满腔的真诚,显然这并不足某种感情方面的攻势。
恩莱科确实不想辜负别人对他的期望,只不过他更害怕受到审判,他低下头不敢看着那位第一公主,彷佛害怕那充满怒火的眼神会将他彻底烧毁,仿佛害怕那满足悲哀的神情,会将他浑身冻结。
“我现在对于你彻底绝望,因为在我看来你已经丧失了最后一丝自尊,现在我倒要问你,你为什么要进入神殿?”公主问道,她的声音冰冷,彷佛是冰川之上刮下来的寒风一般。
“在我认为,原告提出的问题没有丝毫的意义,众所周知,神殿的大门始终敞开,而被告拥有在云中之城随处走动的权力,闲逛是根本就用不着任何理由的,而且也没有什么时间限制,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经在三更半夜因为心情的原因,到外面漫无目的地闲逛,至少我本人就有过无数次这样的经验。”作为辩护人助手的那位老者微笑着缓缓说道。
“而且,在我看来,被告被当作小偷遭到攻击,完全是出于误会,我猜测被告是因为某种心情的原因四处闲逛,他正好来到神殿,是不是这样?”老者笑着朝恩莱科问道。
恩莱科连连点头,这个回答多多少少有些违心,因为他根本就是直冲着神殿去的,说得更加明确一些,他原本就想要偷盗那座圣杯。
“曾经见到过莉特儿的被告,肯定对这个神奇的生物充满了好奇,我想这同样也是很多人曾经有过的经验。”老者说道。
恩莱科再一次连连点头。
“大家应该都有所了解,认为被偷盗的那件物品放置在一座石台之上,石台的高度差不多和被告的身高相当。”老者说着朝恩莱科招了招手:“请你站起来,让大家看看。”
恩莱科连忙遵从老者的吩咐,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家都应该很清楚,同等高度,很难看清跪在里面的莉特儿,她的一些有趣的习惯,对于好奇心特别旺盛的人来说,相当不方便。”老者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
“而据我所知,勒克累斯是一个好奇心特别强烈的人,众所周知,大多数最为杰出的魔法师、设计师、发明家、兵器打造师,都是好奇心强烈得超乎寻常的人物,正因为他们具有旺盛的好奇心,才能够在技艺上不断寻求突破,是不是这样,我亲爱的朋友?”老者微笑着问道。
“是的,是的。”恩莱科连连点头说道。
“因此,我猜想,勒克累斯确实曾经将让莉特儿居住的容器拿下来,仔细查看一番,也许正是这样,令莉特儿对他有所误会,这种误会导致了莉特儿发出尖叫,显然这种尖叫声给被告带来了相当大的伤害。
至于之后发生的事情,我想大家有目共睹,被告在莉特儿的尖叫攻势之下,被逼迫到墙边,而原告此时才进入神殿,出于她和莉特儿之间深厚的感情,原告自然很容易地接受了莉特儿受到伤害的说法。”老者缓缓说道。
“事情不是这样的,我确信这个家伙图谋不轨,他想要将我偷定,他甚至已经这样做了,正是因为我确信他图谋不轨,我才进行攻击。”那个金光闪闪的小东西愤怒地说道,为了表示愤怒,她甚至飞到老者的眼前指着他的鼻子说。
“有什么证据吗?”老者只用一句话便将小东西堵了回去。
小东西气呼呼的,但是偏偏说不出话来。
“被告拿着莉特儿和莉特儿居住的杯子往神殿外面走,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当我们到达那里的时候,容器扔在靠近神殿边缘的地方,在我们之前,没有一个人到达过那里,而莉特儿又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她根本就不可能挪动那个容器。”第一公主争辩道。
“也许是掉落到地上弹出去的。”老者仍旧微笑着说道。
“绝对弹不到这么远的地方,这件事情我们完全可以试验一下。”那个金色的小东西立刻说道,对于自己的“床”,她自然了解得最为清楚明白。
“这倒不必,一根树枝在极为巧合的情况下,也能够弹出几十米远,这种偶然性是最难以理解,同时也是最难以重复的事情。
不过就算被告拿着容器和莉特儿往神殿外面走,也许他只是因为神殿里面光线太黯淡,无法将莉特儿仔细观察清楚,这完全情有可原,是不是这个原因,勒克累斯先生?”老者转过头来朝着恩莱科笑了笑问道。
恩莱科并没有注意到,老者的笑容之中,显然隐含着那么一丝不为人知的意味。
他再一次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正是如此,神殿里面的光线太暗了,又没有灯光,因此我想拿到外面在月光底下看个清楚明白,我并没有打算偷盗,这真的只是一场误会。”
令恩莱科感到疑惑不解的是,那位公主殿下显然没有听他在说些什么,只见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位老者,她的神情之中同样满是惊讶和疑惑。
至于那个小东西则绕着老者转了半圈,最后在老者的两侧脸颊上各亲吻了一下,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不讲道理的坏家伙,没有想到你是好人。”
正当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那位公主殿下突然间一扫迷惘的情绪,站到了众人面前。
她轻蔑地朝着恩莱科看了一眼,然后理直气壮地对着大法官说道:“公正严明的大法官阁下,还有裁判席上公正的各位,被告自始至终都用谎言在欺瞒着所有的人,俗话说,谎言最终会彻底毁掉说谎的人,站在大家面前的这位被告,显然正在用他的行为证明这句话,他已经掉落到自己用谎言挖掘的陷阱之中,他再也逃不掉了。”
突然间这位公主殿下提高了嗓音说道:“我请求法庭熄灭所有的灯光,真相立刻会显露在各位面前。”
大法官和左右两位书吏商量了片刻之后,答应了公主的请求,旁边的侍从七手八脚地将所有灯光全部熄灭。
当法庭上的光线变得暗淡下来的时候,奇迹就发生在眼前,只见那个圣杯和在空中飞舞着的那个小东西,发出了柔和而又亮丽的金色光芒。
被绚丽金光所笼罩的那个小东西,比刚才在灯光映照之下显得更加光彩夺目,耀眼迷人。
每一个人都被眼前的奇景所吸引,不过这些人中绝对不包括恩莱科。
恩莱科只觉得浑身发软,他看了看那位老者。这时他才发现,老者的嘴角上挂着的那一丝奇特的微笑。
王子殿下同样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外公,显然他也没有料到结局会是这样。
“正义必须得到伸张,犯罪终究会得到惩罚。”老者轻轻拍了拍外孙的肩膀,他仍旧带着那副笑容。
恩莱科现在才知道自己上了大当,他落到了一头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狐狸手中。
现在他总算明白,虽然大多数蒙提塔人真诚而又纯朴,不过偶尔也有狡猾的家伙存在,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往往就是最需要注意的人物。
大法官和左右两位老书吏交谈了片刻,而两边坐着的陪审团也交头接耳了一番。
过了好一会儿,大法官拍了拍双手,法庭之中立刻恢复了安静。
“被告,你还有什么需要陈述的吗?”大法官问道。
恩莱科被那位公主殿下按着脑袋又坐回了地上,他低着头,有气无力地摇了摇脑袋。
“按照种种迹象看来,可以确认被告在法庭之上撒了弥天大谎,虽然这起案件还缺乏进一步的证据,不过按照被告的行为,认为他确实犯下了偷盗罪,各位有没有疑义?”大法官问道,他扫视着四周。
法庭之上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既然大家确认被告有罪,接下来便需要确定,他应该为此罪行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大法官威严地说道,他的声音令恩莱科感到心慌意乱。
坐在大法官左面的那位书吏咳嗽了一声说道:“按照蒙提塔王国刑典上写明的有关偷盗罪行的规定,犯有偷盗罪的犯人,应该被判处成为被偷盗者的奴隶,至于犯人属于被偷盗者所有的年限,需要按照被偷盗物品的价值来进行核算。除非被偷盗者愿意赦免偷盗者的罪名,放弃对于偷盗者的惩罚。”
“原告,你愿意赦免偷盗者的罪名,放弃对于偷盗者的惩罚吗?”大法官问道。
那位公主殿下看了恩莱科一眼,冰冷的目光之中还带着一丝悲哀。
“不,尊敬的大法官,我认为仁慈是不能够随意给予的,对于真正的罪犯进行宽纵,只会令他陷入更加难以自拔的深渊,在我看来,被告已经堕落到了极点,他需要的并不仅仅是惩罚,我会尽力令他变得更加高尚,更加正直。”公主殿下语气坚定地说道。
“既然原告并不打算放弃自己的权利,那么所需要做的,便是确定年限,我们应该如何估价被告所偷盗的东西?”大法官指了指那个飞来飞去的小东西,一本正经地问道。
那个小东西这一次倒并没有因为被别人指为物品而感到生气,她轻飘飘地飞到恩莱科的头顶上方说道:“我是智慧之神在离开人间前往神界之前,亲手创造的最后一种生灵,那个圣杯同样也是智慧之神亲手打造的神器,我们的价值几乎近于无限,因此相对的,期限也应该是永恒。”
小东西的狮子大开口,令恩莱科吓了一跳,不过那两个在暗中看白戏的家伙,却暗自点头,显然这个小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能够谈得来的志同道合的人物。
“亲爱的莉特儿,任何事情都需要有所节制,虽然他令你受到伤害,不过也不能够因此给予他过度的惩罚,任何判决除了必须公正之外,还要合情合理。”
那位公主拍了拍小东西的小脑袋,温和地说道:“而且将一切奉献给神灵的我,用不着什么奴隶,让被告在神殿服役并侍奉诸神,也许能够消弭他心中隐藏着的罪恶,剥夺一个人毕生的自由,无论对谁来说,都太过严厉了,两年的期限,在我看来正好合适。”
“你的心肠太过于软弱了,不过,谁叫我们是最为亲密的朋友呢?两年就两年吧,不过他绝对不允许离开神殿半步,我要他随时随地都听候我的吩咐。”那个小东西尖声说道,她的刁蛮,再一次令那两个不怀好意的旁观者忍不住连连点头,颇有志同道合的感觉。
“人类有很多不方便的事情,难道他臭烘烘的时候,你也愿意他待在你的身边?”公主将小东西一把抓过来轻声问道。
小东西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总算愿意稍稍妥协。
“那么这样,每天他拥有四次,每次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平常得随时待在我的身边,听候我的差遣,这是我最后的退让。”小东西理直气壮地说道。
“人类需要睡眠。”公主殿下摸了摸小东西的头说道。
“我会让他睡觉,只不过在我有事情让他做的时候,他必须立刻醒来。”小东西说道。
公主无奈地耸了耸肩膀,她很清楚这个小东西一旦打定了主意,将会变得多么固执。
“陪审团,对于这样的判决还有什么疑义?”大法官问道。
左边最靠近大法官的那位书吏站起来说道:“作为保护原告一方利益的我们,认为此判决公正合理,而且和法律上规定的条例毫不违背。”
对面的那位书吏同样站了起来:“我代表被告说两句,被告虽然直接侵犯的是受害者,不过受害者并不是原告,我认为被告的支配权在原告手中,受害者不能够任意支配被告,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受害者毕竟不是人类,也许会作出她自己不知道,但是严重危害到被告生命的事情。”
两方面陈述完毕,大法官站起身来。
原本坐在地上的恩莱科,被那位公主殿下一把拉了起来。
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笔直站立着。
“本庭宣判如下,被告勒克累斯·芬克被确认犯有偷盗罪,罪名成立,因此按照蒙提塔王国法律有关偷盗罪的相关处罚规定,被告勒克累斯·芬克将被判处给原告安其丽当两年奴隶,在此期间,原告不得在法律允许的规定范围以外伤及被告,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拒绝服从奴役。”
大法官用平缓的语调作出了判决,旁边伏案抄录的小书吏,将两份誊写好了的判决文书,拿到了原告和被告面前。
恩莱科垂头丧气地在判决书上签署了名字。
突然间,他感觉到克丽丝用传心术直接和他沟通:“现在你的机会来了,你和那个小东西将会有很多机会待在一起,没有人比你更加靠近她,正好趁此机会从她那里得到永生的秘诀。
如果有可能的话,也可以多套出一些秘密来,智慧之神既然将大多数知识灌输到她的脑子里面,应该可以找到一些令你感兴趣的货色。”
克丽丝的话令恩莱科暗自叫苦不迭,他原本打算等到神圣魔法的效力过去,便立刻逃离这里。
当然有可能的话,顺便将那个小东西也一起带走,恩莱科颇有一些想要报复的念头。
不过听克丽丝这样一说,想要脱离苦海根本就没有任何希望,除非自己获得了永生的秘密,要不然克丽丝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一阵洪亮的锣声响起,庄严神圣的审判终于落幕了。
恩莱科被第一公主拉着朝神殿走去,那个小东西在一旁来势汹汹,仿佛是一位严厉的主人。
回到神殿后,出乎恩莱科预料之外的是,他被带进了一间小房间,四周光秃秃的,什么东西都没有,正中央面对面放置着两把椅子,以及一个低矮的小茶几,便是所有的摆设了。
“坐吧,这里是我的房间。”原本那冰冷的神情仿佛已经消融,公主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安宁。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进行偷盗,正如我刚才在法庭上所说的那样,我并不认为你很在意财富,你肯定有某种特殊的理由,说出来也许我可以帮助你。”公主语气温和地说道。
恩莱科除了一言不发,根本就没有第二种对策,他总不能将幕后的克丽丝长公主殿下招供出来,虽然他很希望这么做。
“我相信你不愿意说,也必定有着特殊的理由,不过这样一来,我没有办法帮助你。”看到恩莱科仍旧坚持一言不发,这位第一公主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我也就帮不了你什么忙了,反正两年的时光对于你漫长的人生来说,算不上很长。”
突然间,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公主亲自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只见值班牧师就站立在门口,在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女孩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倔强和野性,不过同时又显得忧郁和哀伤。
“主祭大人,这个女孩一定要见您,我怎么也拦不住,只好带她前来。”那位值班牧师诚惶诚恐地说道。
公主又看了那个女孩一眼,略加思索,便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她朝着客厅看了一眼,轻轻地抚摸着小女孩的额头,将她拉了进来。
莉拉看到师傅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垂头丧气,她很想上前安慰个两句,但是公主却带着她往卧室定去。
莉拉毕竟不敢过于倔强,而且她希望自己能够打动仁慈的第一公主。第一公主的宽大仁厚传遍了蒙提塔草原,也许她可以放过自己的师傅。
恩莱科同样也感到奇怪,莉拉这个小丫头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没有长老的带领,守卫在交界处的侍卫,根本就不会让她通过,难道她凭藉自己的武力强行闯入禁区?
不过恩莱科转念一想,如果强行闯入,上层的所有人,恐怕早已经怀疑到自己的身分了,不可能这样安安静静地让她见到公主和自己。
恩莱科有心偷听卧室里面的交谈,偏偏那个小东西就在眼前,而且时刻警惕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卧室的房门紧闭着,两个女孩之间的交谈持续了很久,甚至连恩莱科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房门终于打开了,出来的竟然只有公主一个人。
“她太担心和忧愁,再加上劳累了一整天,我让她睡在这里了。”说着,公主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紧紧盯着恩莱科,过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从莉拉的口中,我对于你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你确实是一个相当奇怪的人物,而且你好像并非像我刚才想像中的那样堕落和邪恶,我感觉到你的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不过我并不是一个特别好奇的人。”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个家伙?”空中飞来飞去的小东西尖声说道。
“莉特儿,和勒克累斯成为好朋友,而不是随意驱使他的主人好吗?我想,你可以从勒克累斯那里获得很多快乐,他懂得的东西远远超过我。”公主微笑着说道。
“不,我是他的主人,他是我的奴隶,他要为他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他居然想要将我偷走,你想像一下你将再也看不到我,难道你不感到愤怒和悲伤吗?”小东西飞到恩莱科头顶上,揪起几根头发,愤怒地用力拉了拉说道,不过她的力气并不足以令那些头发和恩莱科的头皮分离。
“为什么要用仇恨和报复来解决问题呢?你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充满智慧,同时又最为高雅的生灵吗?”公主将一连串的帽子扔在了小东西的头上,她很清楚小东西的脾气,小东西喜欢听这些。
“也许你可以让勒克累斯用其他方法来弥补对你的伤害,比如每天讲十个有趣的故事。”公主进一步诱惑道,她从小便和小东西相识,自然明白对于那个小东西来说,什么最具有诱惑力。
那个小东西显然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她在狠狠教训自己的奴仆和听故事之间摇摆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飞到恩莱科的耳朵旁边,揪了揪他的耳垂。
恩莱科吓了一大跳,他立刻将耳朵捂了起来,小东西的尖叫声所拥有的杀伤力,令他感到心惊肉跳,在这种尖利的叫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