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学徒第12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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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趣的招数,上一次我们对决的时候,你好像还没有掌握这一招。”那个中年人仍旧微笑着说道,彷佛他根本就没有看到自己的手下倒在地上。

    这个性格卑鄙但是实力高超的人,虽然看上去似乎颇为轻松,不过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激战之中的那四个人。

    此刻,他终于注意到凯特手中的那两柄长剑,注意到长剑的剑柄以及护手之上,多出来的那些以往从来没有见过的玩意儿。

    那些像蔓藤一般紧紧缠绕在细刺剑剑柄和护手之上的金属细丝,上面点缀着一颗颗水晶般的透明晶体。

    那奇特的纹样,显然不是用来装饰。

    那个中年人耐心地看着他的对手以一敌三,他静静地揣摩着对手的招数。

    这几个星期以来,他一直在努力破解着这从来没有见过的魔武技。

    不过令他感到头痛的是,他突然间发现,每当他以为拥有足够的把握能够将对手击杀在剑下的时候,他这个与众不同的对手,便会突然间变出另外一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武技。

    令他感到无奈的是,魔法的变化比起武技来,实在紧复得多,从来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这个世界上到底存在着多少种神奇的魔法。

    而将这些千变万化的魔法搀杂到武技之中,这种混合之后的魔武技,同样千变万化令人捉摸不透。

    当初他面对那无数幻影和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刀,便已经令他感到颇有些困难。

    那阻挡住他目光的火焰,以及最后那一记仿佛是想要同归于尽一般的爆炸,更是令他感到头痛万分。

    但是那个时候,眼前这个年轻对手,仍旧需要时间来吟诵咒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地便能够施展出魔法。显然那些奇怪的如同蔓藤一般的玩意儿,起到了关键作用。

    就在那一瞬之间,由思普终于打定了主意,他不会再让自己的对手,拥有再次成长的机会。

    事实上,他一直在担心,这个魔法骑士有可能会超越他,帕斯廷甚至是乔。

    掌握着那神奇莫测的魔武技,眼前这个青年简直拥有着无限的潜能。

    想到这里,这个卑鄙的小人,小心翼翼地微笑着,将手中抱着的公主殿下,轻轻地放在了树篱旁边。

    刚才,为了不让公主阻止这场围杀,他在将法兰妮拉过来的同时,便将她击昏了过去。

    现在他反而有些后悔刚才的举措,如果此刻公主殿下还清醒着的话,他只要令这位公主殿下感受到屈辱或者羞愧,以至于叫出声来,肯定立刻便能够令正在激战之中的魔法骑士因此而分心。

    稍稍感到有些遗憾,那个中年人轻轻地抽出了腰际的阔刀长剑,他将剑鞘信手插在了茂密的树篱之中。

    那把阔刀长剑,显然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剑身之上布满了细密的花纹,剑刀之上流淌着的那道红色的流光,显示出这把长剑上蕴涵着极为精纯的魔法能量。

    那是火的气息,那是炎的力量。

    剑柄上的红宝石,仿佛在不停地往外喷吐着火焰一般,令他的身上彷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非常有意思,你们的对练让我的手也痒起来了,不如让我也掺和一脚,我们来一场混战。”那个中年人悠然说道。

    “我真的没有想到,阁下竟然能够卑鄙无耻到如此程度,难道阁下忘却了骑士最为根本的荣耀吗?”

    凯特愤怒地说道,这一次,他的手底下再也不留有余地。

    刚才他因为在瞬息之间令一个对手重伤倒地,不欺凑弱小的骑士精神,再加上他并不打算在没有布置好一切的情况之下,和由思普彻底翻脸,因此面对那三个对手,他始终没有用尽全力。

    而此刻,凯特终于发现,由思普根本就没有打算放弃这个绝好的机会。

    这个阴险的家伙,显然打算就在这里,扫除阻挡他实现野心的最大障碍。

    明白了这一切,凯特深深后悔,刚才没有尽快解决另外三个剑手。

    他愤然拔出了另外一把长剑,那把长剑之上,同样缠绕着无数“蔓藤”。

    凯特将双剑交叉架在一起,这原本是用于防守的招数,但是面对这一招,那个飞身扑上来的圣骑士,突然间以同样迅疾的速度闪到了一旁。

    凭着武者的直觉,他感到这一招绝对不会那样简单。

    原本为了速战速决,他将所有的“力”大部分凝聚在剑尖之上,但是面对那出乎预料的招数,他最终决定采取防守的招式。

    毕竟和杀死对手比起来,保全自己的性命显得更为重要。

    另外三个剑士显然没有如此敏锐的感觉,不过他们看到年轻的魔法骑士突然间抽出另外一把长剑,其中肯定有蹊跷。

    正因为如此,他们同样保留了实力,并没有全力出击。

    三把长剑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正中央的那个对手疾刺而至。

    突然间,两道交叉的寒光闪过,无数细碎如同雨点一般的冰针,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出。

    那三个剑士个个反应迅速,不过仍旧难以逃脱那蜂拥而至的锐利冰芒。

    他们只能够尽力舞动手中的长剑,护住脸部和胸口这些要害部位。

    为了躲避这漫天的冰针,每一个剑士都显得狼狈不堪。

    虽然他们总算护住了要害,不过手脚之上,仍旧被难以尽数的冰针所扎透。

    伴随着阵阵疼痛的是那麻木的感觉,那些剑士们感到扎入身体之中的冰针,彷佛在瞬息之间,化成了一阵刺骨的寒气。

    这丝寒气令他们的身体仿佛冻结了一般,难以动弹。

    突然间,刺耳的风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带着死亡和恐惧远远传来。

    又是一串血珠激射而起,不过这一次劈空的风刀并没有击在地上,远处的一排树篱,突然间整整齐齐地倒了下来,那切开的断口是如此光滑平整,就仿佛是用剪刀精心修整出来的一般。

    而在树篱的前面,一具被整整齐齐斩断了头颅和双臂的尸体,正倒在地上。

    在尸体的旁边,还插着他曾经用过的那柄长剑。

    对于这成功的一击,凯特并没有感到意外或者得意,他朝着另一个目标刺出了手中的长剑。

    那个剑士绝望地翻身栽倒在地,他显然已经认为自己必死无疑。

    不过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那致命的风刀并没有发射出来。

    只见在那窄小的亭子之中,两个人影已然绞在了一起。

    那个年轻的魔法骑士,幻化出无数身影,这原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这招幻影攻击,早已经成为了他的身分和标志。

    在无数清晰的幻影之中,还穿梭着一道模糊虚幻的黯淡身影,虽然不曾拥有神奇的魔法,不过实力高超的圣骑士所拥有的速度,丝毫不逊色与魔法所能够创造出来的神奇。

    那道黯淡的阴影,四周总是缠绕着一道淡红色的暗影。

    彷佛是一道红色的丝带,又仿佛是一缕暗红的青烟。

    所有这一切看上去是那样和谐美丽,但是那幸存下来的两个剑手,却绝对不会这样认为。

    他们的目光被那激烈无比的战斗深深吸引的同时,也清清楚楚地看到,亭子的六根立柱,正渐渐地剥蚀。

    而那圆弧形的顶部,则早已经因为那飞散和被格挡开去的风刀,而伤痕累累。

    更令那两个剑士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原本用来装点石亭的艳丽玫瑰,正在迅速凋谢枯萎。

    一眼望去,就连亭子之中的景象,也仿佛微微有些抖动一般。

    这种景象只有在灼热的火炉边上才能够看到,这确实令那两个幸存的剑手感到惊诧和震撼。

    突然间,呼的一声巨响,只见亭子之中飞窜起冲天的火焰。

    火光猛地爆炸开来,一阵灼热的气浪,远远地朝着四周推了开去。

    这阵热浪一碰到四周那一圈整整齐齐的树篱,立刻朝着四面八方迅速飞散。

    一时之间,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灼热之中。

    空气里充满了焦灼的气味。

    而此刻,那做为决斗中心的凉亭,早已经化作了一片残骸。

    崩碎的石块,散落在周围的花坛之中。

    那原本鲜艳动人的玫瑰丛,早已经化作了焚烧着的柴堆。

    而那两个原本激烈对决之中的人物,此刻正站立在残骸的两侧。

    那位中年人平举着阔刀长剑,他的衣角和头发之上,布满了烧灼的痕迹,那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胡须,现在也显得微微有些弯曲浚乱。

    站在他对面的凯特,一只手举着长剑直指着他的敌人,另一把长剑则横在胸前。他的衣角和裤管同样布满了焦灼的痕迹。

    在他的脚边,围绕着一圈黯淡的火焰。

    从那化作灰烬的裤脚,可以看到他所穿着的那奇特的长筒皮靴。

    那只是一双极为普通的软衬里长筒靴,不过和那两把长剑一样,上面爬满了一圈奇异的蔓藤。

    “看来这把剑确实能够将火焰魔法的威力,降低到最小范围。”那个中年人缓缓说道。

    “想必那柄神剑正在为被你这种人所操纵而悲伤,不过显然你根本无法发挥出这把神剑真正的威力,只有乔才是它当之无愧的拥有者。”凯特冷冷地说道。

    “你说的一点不错,没有那种特殊的运用方式,这把神剑在我的手中,仅仅只能够发挥三成威力。”

    “不过,你同样也应该非常清楚,虽然仅仅只有三成威力,不过拿着它,我绝对可以击败你。”

    说着,那个中年人突然间用力挥舞起手中的长剑,长剑在他的身体周围盘旋环绕着,时而爆闪起一道亮丽的火光。

    “十二英雄所遗留下来的神兵利器之中,以那张‘风之号角’为最强,而以美卡顿的普通木杖最为平凡。”

    “最恐怖的,无疑是那柄灵魂匕首,而最神秘的,无过于吸血弯刀。”

    “不过论到杀敌最为众多的,无疑便是这柄‘灼热砾石’,虽然我无法发挥它三成的威力,不过我却很清楚如何运用它。”

    “你应该感到极为幸运,你将看到传说中的神兵利器,展现它最美妙的身姿。”

    说到这里,那个中年人突然间抓住剑柄之上的那颗红宝石,猛力拉扯。

    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阔刀长剑剑身之上布满了的花纹,突然间碎裂开来。

    原本又厚又宽的剑身,突然间变得越来越纤细起来。

    那原本组成剑身的无数金属碎块,正渐渐卷曲,收缩成为一根,只有拇指粗细的金属长杆。

    那根长杆和原本的剑身一样,布满了整齐美丽的纹样,而那两弯剑刀,早已经合并成为又细又长的枪尖。

    锐利无比的枪尖之上,彷佛正燃烧着一团火焰。

    “这便是‘灼热砾石’的另一个面貌,我得到它之后,甚至有些感到后悔,以前应该多学一些长枪的用法。”那个中年人说道。

    凯特丝毫不为他的话语所动,他紧紧地盯着那把金红色的长枪。

    就在刚才对手不停挥舞着阔刀长剑满空乱砍的时候,他便感觉到有一种非常糟糕的感觉。

    那爆闪而出的火光,那缠绕在对手身旁的条条红烟,所有这一切,都令凯特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压力,甚至令他想起了自己所擅长的魔武技。

    那显然和魔武技有几分相似。

    此时此刻,凯特总算明白了那自古相传的传说。

    传说中,十二英雄所拥有的神兵利器之中,那两把剑,最闻名遐迩的并不是它们所拥有的攻击力。

    那两把剑全都以防御著称。

    传说中,那两把神奇而又神圣的长剑,都能够召唤出一套铠甲。

    而眼前这把神剑所召唤出来的铠甲,正是能够令一切燃烧、甚至溶化的“红云之铠”。

    凯特双手交叉,再一次将长剑挡在身前,不过这一次他射出的不再是漫天的冰针,而是凝练的“凝血冻枪”。

    “凝血冻枪”原本是中级的魔法,这已然是凯特所能够做到的极限。

    那个中年人对此根本就无动于衷,他挥舞手中的长枪,朝着那两支激射而来的冰箭,轻轻一记点击。

    两支冰箭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冰晶碎裂之声,凭空爆裂开来。

    无数细碎的冰晶,在瞬息之间将那个中年人团团笼罩住。

    不过漫天的冰晶,突然间化作了一团白色的云雾,朝着四面八方飘散开来。

    “没有用的,‘红云之铠’能够抵挡住你的任何冰系魔法,同样你最为擅长的火焰攻击,也失去了所有作用。”

    “只有风系和土系的魔法,不会受到这无形铠甲的阻挡,不过我根本就不惧怕风刀,土系魔法之中,又没有你能够施展的攻击魔法存在。”

    那个中年人说着,挺枪朝着凯特疾剌而去。

    当枪尖划破空气,突然问,爆闪出一团亮丽的火光。

    凯特连想都没有想,立刻幻化出数十个自己朝后飞窜而去,与此同时,每一个他都一左一右,仿佛是信手而为一般划出两剑。

    无数风刀无声无息地朝着那个中年人飞射而至。

    那位品性卑劣的圣骑士丝毫没有兴趣去区分,这些风刀之中哪些是幻影,哪些才是真实。

    他突然间大吼一声,将长剑舞成一团,一条条暗红色火云,在他面前交织成为一道密不透风的罗网。

    大多数风刀撞击在那暗红色的罗网之上,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两道风刀撞击出了一团火光。

    又是无数道风刀,又是两道火光。

    正当那个中年人因为自己的对手根本无法给予自己伤害而感到得意的时候,他突然间意识到,对手打算就这样和他僵持不下。

    虽然不清楚,用这种战术的结果是,他的对手先因为耗尽魔力而惨败,还是自己精疲力竭之后,被风刀穿透胸膛。

    想到这里,他感到必须速战速决。

    他朝着一直愣在旁边的那两个剑手,微笑着说道:“我刚才不是说过,要进行一场混战的吗?和一个对手交战没有意思,你们也快来攻击我,我很想能够痛痛快快来一场激战。”

    那两个剑手彷佛突然间猛醒一般,双双挥舞着长剑,堵住了凯特两边的退路。

    虽然他们根本就看不出眼前那些人影之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敌人,不过,公爵大人的命令,他们不得不服从。

    不过他们在行动之前,早已经得到过指点,毕竟对手能够化身无数的名声,早已远播。

    这两个剑手,用尽全身解数不停挥舞着长剑,这正是当初在胜利日庆典之上,在那座祭坛之上,雷尔塔用来破解凯特的方法。

    突然间,其中的一个剑手舞起的剑幕,碰撞出了一连串火花,随之而起的便是咻咻的风刀破空之声。

    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令在场的所有人胆战心惊,而随着这声大暍,一团暗红色的火云,将那正在交战之中的两个人笼罩其中。

    金红色的光芒,如同急电一般划破天空。

    每一道金光都夹带着灼热的赤红火焰。

    那个剑手几乎在瞬息之间,化作了一团点燃的火炬。

    那熊熊燃烧的火炬,断成两截朝后飞去,而他身后的那片树篱,同样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火星。

    在这雷霆万钧的致命一击之下,凯特同样不太好受。

    虽然那灼热的枪尖并没有刺中他,不过那围绕四周的火云,仍旧令他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背上和右侧手臂受到了严重的灼伤,剧烈的疼痛,令凯特再也无法保持冥想的状态。

    那数十个幻影,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紧急关头,凯特不得不施展出他用来保命的绝招——当初那被证明无法用来攻击真正高手的神秘身法,现在正好被用来逃离险境。

    不过仓卒之间,凯特自然无法保持那优雅的身姿,他看上去连滚带爬,显得异常狼狈。

    样子虽然难看了一些,不过这种保命的绝招倒是非常有效,贴着地面轻轻滑行之下,凯特闪到了一片树篱的后面。

    又是一团红光迸现,在凯特的眼前,亮丽的火光,猛然间爆炸了开来。

    而旁边的那排树篱,则在瞬息之间化作了熊熊燃烧着的火炬,滚滚热浪迎面扑来,令人感到窒息。

    不过这一次,凯特已然有所准备,他挥舞着左手的长剑向前迎击,而用右边的长剑,凭空幻化出一道神秘的咒符。

    左手的长剑激射出一道迅疾的风刀,面对如此近距离的攻击,连那位中年圣骑士也丝毫不敢掉以轻心,他一抖手中的长枪,将疾射而至的风刀切成了两半。

    断开的风刀根本无法穿透那无形的灼热铠甲,反倒被那道道红云绞成了碎片。

    不过当那个卑劣的圣骑士打算再一次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对手已消失地无影无踪。

    更令他感到忧虑的是,他看到自己被树篱团团围住。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的左右两侧原本并没有树篱存在,想到这里,他朝着两边信手刺出了两枪。

    但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灼热的枪尖并没有如同以往那样将幻影击碎,反而卷起了熊熊火焰。

    难道这同样也是幻觉,不过这一次他再也不敢掉以轻心。

    魔法的世界神秘而又奥妙,而他对于魔法世界的认知却极为有限,妄自猜测只会令他陷入危机之中。

    想到这里,那个中年人正打算用手中的长枪,将那团团围拢的树篱,全数化为灰烬。

    正当他准备这样做的时候,突然间,他想起了那位被他藏在树篱之中的公主殿下。

    万一熊熊火焰席卷到法兰妮,可绝对不是他希望的事情。

    那个中年人突然间犹豫不决起来,他同样也不敢就这样冒冒失失地穿越那片树篱。

    谁知道树篱丛中是否隐藏着那个精通魔法的仇敌。

    他可绝对不会小看那个年轻的魔法骑士,事实上,他远比另外两位愚蠢而又狂妄的同盟,更加看重那个无权无势的青年。

    在这件事情上,他甚至超过了那个骄傲无比的海格埃洛。

    当初,海格埃洛认为,那个魔法骑士很有可能会成为他将来最难以对付的敌人时,他便认为凯特先生现在已然是非常难以对付的对手了。

    看着那重重树篱,那个中年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

    显然他的忧虑已然成为现实。这个青年已然成为了他所面临的最大障碍。

    更令他感到无奈的是,他知道这一次他已经失败。

    下一次,可能再也不会拥有这样的机会。

    正文第一百七十一章算计和被算

    更新时间:2007…4…415:30:00本章字数:15348

    急匆匆一路逃亡,正准备逃回到那座行宫之中的时候,身上的伤势再加上带着公主殿下一起逃跑,令凯特在疲惫和伤势的双重打击之下,变得虚弱不堪。

    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全,他原本极力令自己振作起来,不过当他看到那重重围困住行宫的骑士团,凯特突然间感到浑身瘫软。

    他极力令自己保持冷静,想要找出此时此刻能够让自己和法兰妮公主殿下脱离险境的办法。

    只见远处一队大约两三千人的小队,正列阵守护在行宫四周,山坡之下还聚集着几个身穿长袍的魔法师。

    其中的一个魔法师正坐在一个魔法阵中央,显然他正用魔法监测着四周的情况。

    凯特暗自庆幸,刚才逃跑的时候,他没有忘记用理智之心,隐藏自己的行迹,要不然,此刻他恐怕已然被守护在这里的魔法师所发现。

    和那些骑士们对峙着的,则是那位忠心耿耿的宫廷管事。

    那位丝毫不懂得作战的老人,竟然身披着铠甲,站立在那如同要塞一般的行宫墙头。

    从窗户之中同样伸出了一张张拉开的弓,钢质的箭头在阳光映照之下,闪烁着冷森森的寒芒。

    不过令凯特真正感到安心的是,在高纵的那几个窗口显露出的那几把粗笨的弩弓。

    威力巨大的倒并不是那强劲无比的弩臂,虽然用那个弩臂发射出来的箭矢,的确拥有着可怕的杀伤力。

    不过,真正令那些围拢在行宫四周的士兵不敢逾越半步的,是搭在弩弦上的那几支箭矢。

    这些箭矢虽然无法将包围这里的所有士兵全都消灭,不过他们如果敢硬闯的话,同样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凯特看到此情此景,总算明白为什么会相持不下,一直对峙到现在。

    他不由自主对那位宫廷管事产生了一丝敬佩,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战阵的普通人,居然能够布置下如此井井有条的防御阵势。

    不过,即便行宫暂时平安无事,他仍旧无法突破重围,进入行宫之中。

    烦恼和焦虑,令凯特感到自己的伤势越来越难以继续支撑下去。

    突然间,身边的一点不易察觉的响动,引起了他的警觉,凯特几乎连想部没有想,信手朝着那里便是一剑,与此同时幻化出无数幻影。

    令凯特感到意想不到的是,那迅疾的一剑,并没有引来预料之中的那些反应。

    既没有致命的枪尖席卷着灼烫的热浪笼罩过来,也没有被一把利刀所格挡。

    那疾刺而去的一剑,仿佛扎进了泥潭之中,又彷佛是卡在了木头里面,既无法再进一寸,也难以退出分毫。

    这从所未有的变化,令凯特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回转身来,平举起那受伤的右臂。

    不过他所有的担忧,在看到身后悄悄掩来的那个人的时候,突然间烟消云散。

    放下心来的他,几乎在瞬息之间松懈下来。

    “你总算是回来了,索菲恩王国终于迎来了希望。”凯特缓缓说道,他的神情之中充满了欣喜和欢乐。

    “我带来很多援兵。”恩莱科松开那紧紧夹住剑尖的双手,指了指身后,微笑着说道。

    只见在他的身后,露出一张张灿烂的笑脸。

    “很高兴,我们又聚在了一起。”杰瑞兴奋地说道。

    在他身旁站立着的,是微笑着的贝尔蒂娜。

    “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们的试炼导师也已经回到了索菲恩。”杰瑞飞快地说道。

    凯特微微一愣,不过他立刻明白了杰瑞的意思。

    他连忙朝四下张望了一眼,没有看到克丽丝长公主殿下,令他感到微微有些失望之外,还有一丝欣慰。

    “现在别急着叙旧,赶快带凯特到安全的地方去,他显然受了重伤,需要马上医治。”一旁边的贝尔蒂娜焦急地说道。“和当初在迷幻森林的实验室里面,在克丽丝老师手底下受训的时候所受的伤比起来,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凯特不以为然地说道。

    “老兄,我感到你现在变得越来越勇敢了,长公主殿下就在行宫之中,她正‘关切’地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你刚才的那番恭维,肯定能够令她感到喜悦和高兴。”杰瑞微笑着说道,他的笑意之中,夹杂着不少幸灾乐祸的意味。

    杰瑞的话令凯特吓了一跳,无尽的恐惧,突然间涌向他的心头。

    “不要再继续说笑,大家做好准备。”说着,恩莱科推着杰瑞和贝尔蒂哪,将所有人聚拢在一起。

    吟诵起一段神秘的咒语,在那悠扬的吟诵声中,四周的地面渐渐裂开了一道环形的缝隙。

    那道缝隙越来越大,而裂口之处,居然显露出清晰的纹路。

    围拢在中间的人,连忙尽可能地伏低身体。

    地面剧烈地抖动起来,突然间,缝隙处喷涌出一圈深褐色的尘土。

    飞扬而起的尘土将四周完全笼罩住,身处其间的人只感到天旋地转,地面更是变得如同海绵一般软绵绵的,根本无从着力。

    当一切全都平息之后,凯特从惊诧和疑惑之中清醒过来,满眼的尘土突然间全都消散,他这才发现,自己已身处于行宫的天井之中。

    这里是通往祈祷堂和书房的一条窄小过道,所谓的天井,仅仅只有三米见方的一小块。

    天井孤零零地种着一棵榆树,凯特这才发现,自己正靠在那棵榆树旁边。

    四周仍旧是那一圈诡异莫名的裂缝,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那一圈裂纹,和刚才所看到的,正好左右翻转了一下。

    “又是一种传送魔法?”凯特问道。

    “荒蛮时代晚期的作品,是我们现在所熟悉的传送魔法阵的最原始形态,距离无法超过五公里,能够起到的作用实在有限。”恩莱科耸了耸肩膀,说道。

    “快点到教堂里去,我替你治愈这些伤势。”贝尔蒂娜拉着凯特说道。

    这座位于依斯开普的古老行宫,除了富丽堂皇之外,有着一股清雅灵巧的特质。

    这里最具有特色的,便是那座和大客厅相连的祈祷室。

    和大多数魔法帝国时代风格的建筑物一样,祈祷室是一座分成上下两层的楼宇。

    下面是用于祈祷和礼拜的礼堂,而上面原本是神职人员休息的所在,以及王家祭司的私人祈祷室。

    而此刻,凯特就静静地躺在二楼的一间卧室里面,他身上的伤口刚刚经过清洗和治疗。

    在他的身边,躺着那令他心醉神迷的法兰妮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仍旧昏迷不醒,那酣恬宁静的样子,将年轻的魔法骑士深深吸引。

    不过,他心中丝毫不敢有亵渎的念头存在,即便此刻的亲昵,也已然令他感到如同身处于天堂之中般幸福无比。

    在一墙之隔的旁边那座卧室里面,恩莱科悠闲地眺望着远处。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山坡下那包围着行宫的士兵,更没有兴趣看那几个魔法师。

    此刻,他居然仍旧心平气和地欣赏着这座拥有着浓重古典风格的优美建筑。

    不得不承认,魔法帝国时代的建筑师,对于空间的分割和堆砌的理解之高超,绝非现代的工匠所能够比拟。

    设计这座行宫的工程师,显然着意于创造开朗而富于变化的空间。

    前面那座大厅四周,那古典柱式构件,显得异乎寻常的纤巧,既符合王室气派,又体现出闲适的情趣。

    那广阔的墙面和高大的屋顶,用自由卷曲而不对称的花纹框格、帷幕装饰。问以田园乡村风格的色调轻快的壁画,看上去是那样的活泼爽朗。

    最令恩莱科感到欣赏的,便是那楼梯间的设计尤为出色。

    它的上下梯道和回廊占有整个大厅,下层的幽暗和上层的明亮,形成鲜明的对照。

    前者装饰豪华,但整体空透轻巧,令人一目了然。

    后者则以并行向上的螺旋梯道连结上下层,显示了艺术家利用空间的高超技巧。

    正当恩莱科沉醉于这无比美妙的古典建筑,沉醉于那悠闲宁静的感觉之中的时候,门外那杂乱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人救得怎样?我亲爱的表弟。”一进门,那位刁蛮狡诈的郡主小姐,便微笑着说道。

    对于这个家伙,恩莱科实在是没有任何话可以说。

    不过,也许是因为知道了他俩之间拥有着同样的血缘,恩莱科感到和这个令他头痛无比的小丫头之间,突然间亲近了许多。

    唯一令他感到尴尬的,便只有晚上和这位郡主小姐在床上疯狂的时候。

    不过令他感到惊诧的是,这个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小丫头,彷佛对于同样的血脉特别着迷。

    恩莱科深刻感受到,希玲在床上的时候变得更为疯狂,而且以往她总是更喜欢在调换了各种花样、体验过诸般刺激之后,让自己将生命的种子,播撒在那永远不会开花结果的土地之上。

    但是现在,这位郡主小姐仿佛如饥似渴一般拼命地,汲取着他的每一分生命精华。

    这不由得令恩莱科想起,他和那两只妖精待在一起的时光。

    在他看来,这位莫名其妙、并且和自己拥有着同样血缘的郡主小姐,就像那个成年妖精一般,极力想要令她自己的体内蕴育上新的生命。

    难道这同样也是因为,他们俩的血管中,流淌着的妖精一族的血脉在起作用。

    不过对于这一点,恩莱科并不感到烦恼,他甚至对此感到暗自欣喜。

    因为在他看来,以往的希玲仅仅只在意那美妙不可言的感受,以及那异样的令她心跳不已的刺激。

    正因为如此,她永远只关注于她自己从中得到了多少欢愉,而那不停变幻的花招,只不过是令她能够获得不同的越来越强烈的刺激。

    但是,现在情况完全调转了过来,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仍旧喜欢翻新花样,不过这一次,她全部都是在为他而服务。

    令恩莱科感到惊讶的是,小丫头所懂得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甚至远远超过菲安娜这位同样的掌控者精英。

    这同样也令他猜疑,这是否和希玲身上所拥有的妖精一族的血脉有关。

    不过无可否认,恩莱科觉得自己越来越沉溺于和希玲之间的那种疯狂游戏。

    虽然他每一次都自问自己,他对于这位曾经令他毛骨悚然的郡主小姐,是否存在丝毫的感情。

    不过那别人所无法给予他的美妙和疯狂,令他越来越沉溺于这种有趣的游戏之中。

    同样也因为这件事情,恩莱科感到自己真正接纳了希玲,而不仅仅将她当作是菲安娜的朋友,一个陌生的玩伴。

    虽然接纳了这位郡主小姐,不过恩莱科仍旧对她的刁钻和诡异感到头痛无比,对此他也无可奈何,反正他面对这位表妹,从来就没有占据过上风。

    而此刻,这位刁钻的表妹更是春风得意,因为她已然成为了仅次于长公主克丽丝殿下,负责发号施令的人物。

    另一个令恩莱科不敢对于这位表妹有所怨言的原因是,他越来越感受到冥皇赫利斯所遗留下的纯粹血脉,所拥有的邪恶的智慧。

    和莫斯特那同样堪称极品邪恶的智慧比起来,罗兰家族的那些优秀子孙所拥有的智慧,显得更为冷酷,同样也更为血腥。对于莫斯特来说,最令它讨厌的,无疑便是那些圣贤和品德高尚的人物,对于这些人,莫斯特最喜欢千方百计的诱骗或者收买,利用人性的弱点强行改变他人的信仰,是它最喜欢的游戏。

    而对于拥有冥皇血脉的罗兰家族成员来说,只要是他们的敌人,他们很少会选择收买或者诱骗,直接消灭足最为妥善,同样也是最安全的作法。

    恩莱科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祖先冥皇赫利斯的血脉,在表妹希玲的身上体现得极为明显。

    “长公主殿下那边的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恩莱科问道。

    “非常顺利,你绝对想像不到克丽丝姐姐有多么威风,那些固执不近人情的精灵们,面对克丽丝姐姐,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那些留在凯琴岛上,愿意和精灵们待在一起,和魔法协会隔绝了联系的魔法师们,更是一个劲地在拍马屁。”

    “想必克丽丝姐姐马上就会来到这里,有菲安娜在,就以让那些精灵们乖乖听话,毕竟菲安娜当初在组织里面也是个被重点培养、以便将来进入最高领导层的人物,她所拥有的那些手段,对付那些弱智的精灵绰绰有余。”希玲说道。

    对于这位郡主表妹的话,恩莱科实在无法加以评论,不过他多多少少能够从中想像到,在那座神秘的岛屿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于凯琴岛上的居民来说,那位疯狂的长公主殿下,是可怕的噩梦和恐怖肆虐的恶魔,不过克丽丝除了研究魔法时之外,平常的头脑并不是很好使唤。

    而这一次她有了两个智囊,两个充满邪恶智慧的小妖精从旁协助,以她的赫赫威名,想要威吓住一班胆小怯懦的精灵,自然是轻而易举。

    恩莱科正想像着克丽丝如何恐怖地扫荡着整座凯琴岛,那些可怜的精灵如何在那刺耳的尖笑声之中簌簌发抖的时候,突然间,门外传来令他毛骨悚然的声音:“我确实看到几个胆小的精灵在暗地里面发抖,不过他们发抖的程度,好像还远远比不上另外一个我所熟悉的家伙。”

    这冷冰冰的话语,令恩莱科瞬时之间魂飞魄散,他战战兢兢地看着长公主殿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看到克丽丝到来,别说恩莱科,就连一直坐在旁边、显得异常悠闲的杰瑞和贝尔蒂娜,也同样异常紧张地站了起来。

    看他们那异常紧张、充满了恐慌的惨白脸色,显然刚才他们的脑子里面所想的东西,和恩莱科没有什么两样。

    此刻,房间里面还能够幸灾乐祸地笑得出来的,便只有那位郡主殿下,她微笑着迎了上去,极为亲昵地紧紧抱住了克丽丝的手臂。

    “好了,凯琴岛的事情已然结束,接下去就要看你如何应付那些家伙了,特别是包围这里的那个人,由思普恐怕是我们眼前最大的麻烦。”克丽丝冷冷地说道。

    她从窗口往外张望了一眼那对峙着的骑兵,令她突然间爆发出凛冽的怒意。

    指尖那飞窜的阵阵电芒,令恩莱科和他的两位同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此刻的克丽丝正处于发飙的边缘。

    “克丽丝姐姐,您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现在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不可多得的机会。这里荒芜人烟,只要我们计划周全,不让任何一个人泄漏消息,绝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个最大的麻烦彻底铲除。”

    “想必那个家伙选择这个时机下手,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就让这个自以为是的猎人,反过来成为笼子里面的猎物。”希玲兴奋地说道。

    看她的样子,显然那兴奋的神情并不是伪装出来的假象。

    “这件事情就由你来策划,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听从你的调派。”克丽丝扫视了她的学生们一眼,缓缓说道。

    那位前掌控者组织的精英,兴奋地说道:“如果决定要动手的话,恐怕马上就得准备出发,机会永远稍纵即逝,万一我们的猎物离开了这里,就算将围困四周的那些士兵全部消灭,也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确定由思普的位置,只要知道他在哪里,恩莱科肯定有很多办法能够令他悄无声息地丧命。”

    正当希玲说到这里,突然间,一声呵斥打断了她的话语。

    “不行,这绝对不行,这样做的话,我们又和那些卑鄙无耻的人物有什么两样?这是身为骑士的我,所绝对不会允许的。”

    那个义正言辞发出叱责的人,正是在隔壁养伤的凯特,他怒气冲冲地站立在门口,在他的身侧,站着那位苏醒过来的法兰妮公主。

    凯特的话同样没有说完,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一道灼眼的电芒飞窜而起。

    和当初恩莱科的遭遇一模一样,几乎在瞬息之间,那位无比骄傲自豪的骑士,被击倒在地。

    他的身上同样冒着阵阵青烟,而他的四肢也同样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那位公主殿下连忙跪倒在凯特身旁,仔细地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势。

    那温柔体贴的样子,令恩莱科感到无比惊讶。

    他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位温柔体贴、气质高贵典雅的公主,和当初那位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强势少女联系到一起。

    难道,爱情真的能够令一个人彻头彻尾地发生改变,这令恩莱科感到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现在最没有用处的恐怕就是骑士。”长公主殿下挥了挥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看她的神情,彷佛刚才击中的不是她的弟子,而是一只令她感到烦恼的蚊蝇。

    “好了,希玲继续说下去,想必不会再有第二个人不知好歹。”克丽丝指了指希玲说道。

    后者只能够连连点头,她同样也没有想到,克丽丝的决断竟然如此迅速果断。

    “我刚才说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目标,至于那最合适的猎手,自然非我亲爱的表弟莫属。”

    “我相信,以表弟的实力,绝对可以轻而易举地将由思普这个最大的麻烦清除掉,不过,为了下一步得以顺利进行,活捉由思普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我并不是打算让他投靠我们这一边,这实在太过冒险,而且希望过于渺茫。”

    “表弟曾经提到过的那柄灵魂匕首,令我产生了某种灵感,不知道是否能够将灵魂抽离人的身体?不过我很清楚,如何强行从灵魂之中分离出记忆。”

    “然后,将另外一个人的灵魂放人那具空虚的肉体,这样一来,我们便拥有了一个忠心耿耿、而且能够轻易控制住一切的间谍。”

    “至于那些围困四周的士兵,只要我们控制住了由思普的肉体,一道简单的命令便能够令他们撤退,根本就用不着让姐姐你花费力气。”那位郡主小姐微笑着说道。

    听到希玲的建议,克丽丝将目光转向了恩莱科:“那把灵魂匕首,是你的祖先冥皇赫利斯的杰作,而那个冒牌神灵灵魂之神又是你的契约掌握者,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功,只有你最为清楚。”

    恩莱科甚至还来不及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好好搜索一番,突然间,那躲藏在魔界之中的邪恶魔物,兴高采烈地进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很有趣的建议,我非常喜欢,在我看来,你的这个表妹,显然要远比你更有资质成为我的首选信徒,她的主意确实不错,这绝对是用来控制局势的最佳作法。”

    “你根本用不着犹豫不决,我可以教你如何转栘他人的灵魂,虽然没有那把匕首来得方便。”莫斯特兴高采烈地说道,仿佛它突然间又找到了某样有趣的玩具一般。

    “这个—转移灵魂倒是能够做到,不过得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来操控由思普的身体,这可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不但得在因珀斯和克维志面前表演得天衣无缝,而且这还是一项极为危险的工作。”恩莱科犹豫不决地说道。

    “转移灵魂是否能够百分之百成功?其中会不会发生什么差错,灵魂转栘过去之后,是否能够顺利回归原来的身体?会不会留下什么意想不到的后遗症?比如记忆会因为转移而混杂在一起?”希玲并没有回答恩莱科的问题,反而一连串地追问道。

    “让她放心,这件事情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小事,绝对不会有丝毫问题,更不会发生记忆的混合,除非这个家伙原本就打算顺手牵羊,偷走别人原有的部分记忆。”还没有等到恩莱科发问,莫斯特已然说道。

    身处于灵魂契约人的精神深处,这个远古魔物,兴致勃勃地注意着那个和契约人有着血脉联系的小丫头。

    它感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伙,实在没有人比她更加适合,成为它意志的传达者。

    “没有任何问题,也绝对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恩莱科连忙说道。

    听到这肯定的回答,那位前掌控者组织精英兴奋地说道:“我相信你,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牺牲一次,想必你们之中,没有人比我更加合适完成这件事情吧。”

    对于希玲的提议,在场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过转念一想,确实没有人比这个曾经将卡敖奇王国弄得天翻地覆的顶级间谍更合适。

    往日,依斯开普的傍晚异常宁静,远处是那阵阵海潮拍岸之声,现在正是退潮时分,海浪声显得异常清幽。

    而那来自海上的异常凉爽的晚风,则轻轻吹拂摇曳着那满山的树木。

    树叶婆娑的声音连绵起伏,和那阵阵涛声交相辉映。

    不过今天的依斯开普显得有些异样,海滩之上点燃起几道篝火,满山遍野都是星星点点的火炬。

    空中还有魔法师飞来飞去,他们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山区之中的每一寸土地。

    在那片烧焦的花园之中,那位中年圣骑士靠着一棵大树,悠闲地享用着丰盛的晚餐。

    树下铺着一张华丽的地毯,地毯上面放满了精美佳肴,旁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银质酒壶。

    他时而朝着远处的群山张望一眼,看着山脚下那星星点点的无数火光,他的嘴角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让大家休息一下,可以停止搜索了,白天都找不到那个人的踪影的话,到了晚上更加没有可能找到。”那个中年人对身边的副官吩咐道。

    “公爵大人,您为什么不让士兵们冲进行宫之中,那里是他们最有可能躲藏的地方,而且现在克维志大师已将所有的传送魔法阵都全部关闭,他们绝对不可能逃出这片山脉。”那个副官迟疑地问道。

    “公然进攻行宫,这可是一桩很难洗脱的罪名,因珀斯之所以让我来干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为了让我来背这个罪名,这样一来,他可以堂而皇之地稳稳坐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而不至于被别人指着脊梁骂成是伪君子。”

    “不过,我同样不是傻瓜,既然我拿着这把神剑,再加上四名侍从,也没有办法将那个魔法骑士先生留在这里,即便攻入行宫之中,恐怕也没有什么用处。”

    “机会只有一次,既然已经失去了,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承认失败,同样是勇气的证明。”那位中年人缓缓说道。

    说完这些,他轻轻吹了声口哨,只见两只皮毛油亮的黑色棕色猎狗,欢快地飞跑到他的身边。

    那个中年人信手抓起两根酱骨,扔在草地上。

    那两只猎狗蜂拥而上,抢夺起食物来。

    “让士兵们将我心爱的猎狗们全都带回来,今天它们已经劳累了一整天,应该让它们休息一下。”

    那个中年人挥了挥手,将副官打发走,他轻轻地倚在那棵大树之上,两只手极为轻柔地抚摸着那把带着微微红光的金色长枪。

    “真可惜,因珀斯居然没有去学他的祖先流传下来的绝技,以至于我也无法发挥你所拥有的真正威力。”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突然间,那两条原本埋头争夺肉骨头的猎犬,神情紧张地停止了争抢。

    一阵犬吠声,打破了盼望的宁静和安详,那个中年人不愧为武技高超的圣骑士,他一把抓起身边那把长枪。

    一记毫不留情的反手疾刺,在瞬息之间,将背后的那一株参天大树,化作了一把喷涌着熊熊烈焰的火炬。

    红光一闪即逝,将手中的长枪盘旋飞舞着,一道道暗红色的烟云,将那个中年人全身上下团团围住。

    那暗红的烟云喷吐出淡淡的红光,不过红光映照的地方立刻便爆闪出一团火光。

    无论是青草、还是灌木,在那片红光照耀之下部立刻化作熊熊烈火。

    被火光笼罩在中央的那个中年人,神情严肃威风凛凛,颇有一股不凡的气势。

    突然间,满山遍野的烈焰之中,显露出一丝扭曲的迹象。

    仿佛凭空出现了一个一米左右的空洞一般,熊熊燃烧的火焰,只要碰到那个空洞,便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眼前不可思议到了难以形容的景象,那个中年人不由自主地更加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猛地一枪疾剠而出,长枪的去势虽然劲急无比,不过那个中年人仅仅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一番而已,他留有足够回旋的余地。

    不过令他感到难以想像的是,那突如其来的空洞,仿佛急流之中的漩涡一般,旋转起来。

    漩涡的中心,正是枪尖所指的地方。

    和真正的漩涡一样,那个凭空出现的神秘漩涡,拥有著令人难以想像的吸力。

    不过这还不是最令他感到恐慌的事情,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愕然发现,自己的身形和动作也变得极为缓慢起来。

    这从所未有的情景,令那个中年人感到恐慌,他用力抖动长枪,仿佛要令自己从漩涡之中挣脱出来一般。

    但是,那柄长枪如同被胶紧紧粘住了一样,想要动弹分毫部相当困难。

    急中生智之下,那个中年人用力猛推长枪末端的那块红色的宝石。

    原本又细又长的长枪,渐渐恢复成为原本的阔刀长剑模样。

    变短的兵器一下子挣脱了漩涡的束缚,不过他本身却并没有从追杀之中逃脱。

    原本组成漩涡的空洞,消失在了空中,在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身披黑色长袍、身材矮小瘦削的少年。

    细长眯缝的眼睛,从斗篷之中露出的那一缕长发,尖翘的下巴,小巧而没有气势的鼻子,这些特征,令那位圣骑士立刻想起了一个传说之中的人物。

    突然间,一道闪电飞窜而起,这突如其来的闪电攻击,更令他明白了对手的身分。

    随着一声大喝,有所觉悟的圣骑士将所有的力量,全都贯注于手中的阔刀长剑之上。

    如果说,那把长枪是攻防一体最难以应付的武器的话,那么变回了神剑模样,这件武器失去了强大的防御力,换来的是更为猛烈的进攻。

    那义无反顾的一剑之中,带着决胜的意志,同样也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悲凉。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手中的长枪,轻而易举地便穿透了那对轻盈拍击着的双掌。

    不过情况并没有想像的那样简单,那对由血肉组成的双手,根本就未曾流淌出一滴鲜血。

    相反那双手却化作了一股黑烟,朝着四面八方飘散开去。

    那原本缠绕包裹在枪尖之上的暗红烟雾,彷佛突然间被吞噬了一般,凭空消散得干干净净。

    而四周的火焰,同样也被那飘散开来的黑烟瞬间吞噬,那阵黑烟所过之处,原本青草和树木,立刻变成了一堆枯败干朽的柴草。

    面对着这个令人难以想像的力量,面对着这个绝非是武者所能够理解的诡异情景,那个中年人感到毛骨悚然,他急速飞退,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强大对手。

    原本那想要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勇气,已然在他看到那片黑烟飘散开来的时候,完全失去了。

    因为,那显然是用他的力量无法杀死的敌人。

    一个翻飞的人影拖着一串暗红色的烟云,急速朝着山下掠去,在他的身后则是一团无声无息飘来的浓浓黑烟。

    所过之处树木为之枯萎,大火立刻熄灭,原本郁郁葱葱祥和宁静的依斯开普,此刻空中飘散着无数灰烬和烟尘。

    无论是高纵的参天大树,还是成片密集的低矮灌木,全都变得枯黄,在阵阵海风的吹拂之下,化作了随风飞舞的粉末。

    同样原本静悄悄的傍晚,被嘈杂的军马的马蹄声,以及兵器和铠甲的碰撞声所打破。

    那些围拢在行宫周围的骑士们,在看到远处火起的那一刻,便立刻全力赶往这里增援他们的长官。

    那个中年人看到自己手下的到来,丝毫没有感到一丝轻松和宽慰。

    因为他很清楚,他所带来的人马和在身后紧紧追赶他的那个人物,有着多么巨大的实力上的差别。

    他绝对不认为,曾经在卡敖奇和莱丁王国边境,将整整一支神圣骑士团的小队消灭得干干净净的禁咒法师,会被他手下的这些根本就没有实战经验的骑士所拦截。

    那个中年人丝毫没有停顿,他如同闪电一般,穿过那些急匆匆跑来增援他骑士们的队列。

    那拖在他身后的暗红色烟云并不懂得分辨敌我,只知道将所经过的地方化作一片火海。

    几乎在瞬息之间,熊熊烈火将那些骑士们团团包围,不过还没有等到他们发出哀嚎,或者从火海之中冲杀出来,一团黑色的浓烟,已然将他们团团笼罩住。

    骑士的惊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在黑烟笼罩住他们的那一瞬间停顿了下来。

    当黑烟飘过之后,地上留下的只有一堆堆骸骨,而且这些骸骨甚至已然枯黄断折,仿佛那个人已经死去了几个世纪之久。

    如此恐怖和诡异的情景,令那些将勇敢奉为美德的骑士们,也感到胆战心惊。

    而天空中漂浮的那几个魔法师更是转身就逃,显然他们十分清楚,这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恐怖敌人。

    面对可怕的强敌,只要有人选择撤退,那么其他人也会同样跟着去做。

    撤退变成了充满恐慌的逃跑,不过和能够在空中飞翔的魔法师比起来,骑着战马奔驰的骑士,显然要慢得多。

    正当他们沿着山坡往海滩奔逃的时候,就看到无数道淡淡的黑烟,朝着四面八方飙射而去。

    那一缕缕黑烟彷佛是密集的箭矢,又彷佛是战场上扬起的烟尘。

    不过每一个看到那缕缕黑烟的人,都感到无比的恐惧和害怕。

    最先的那几道黑烟飞射得最为迅疾,那几道浓黑的烟雾,在瞬息之间追上了飞在最前列的魔法师们。

    只听到一声声惨叫从空中传来,当烟雾消散而去,并且调转方向朝着另外一个目标射去之后,可以看到散碎的白骨零零落落地从天空之中洒落下来。

    这简直就是地狱之中的景象,每一个看到此情此景的骑士,都感到心胆俱裂。

    不过更令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他们知道自己也将立刻变成那副模样。

    事实上,他们已然看到淡淡的黑烟,从四面八方飘了过来。

    一阵声嘶力竭的惨叫之后,行宫四周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不过此刻的宁静,并不像以往那样充满了祥和安逸的气氛。

    这里变得如同地狱一般恐怖和诡异。

    四周到处散落着皑皑白骨,战马的骨骸、锈蚀的铠甲、支离破碎的骸骨,全都混杂在一起。

    在这累累白骨的周围,是成片枯黄的树木青草的残根,那原本郁郁葱葱的树冠和草茎,早已经化作了灰烬和尘埃。

    这是一个充满死亡的所在,这里弥漫着幽冥世界的气息。

    这里彷佛正有一位死神在悠闲漫步,又仿佛是地狱在这里破开了一个出口。

    而在这块死亡之地的正中央,正站立着一个仿佛是死神一般的人物。

    一团浓密的黑烟聚拢在一起翻滚着,黑色的烟雾渐渐众拢成为实质。

    那由黑烟组成的人形变得越来越清晰,最终恢复到恩莱科以往的模样。

    看着远处那疯狂逃窜着的卑劣的圣骑士,他轻轻吟诵起土系魔法之中,唯一实用的那个咒文。

    当那神秘咒文结束之后,远处的海滩之上,好像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当那个正在飞快逃跑之中的中年圣骑士,踩在松软沙滩之上的那一瞬间,他的脚下突然问凹陷下去,沙子伴随着海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浊不堪的漩涡。

    那个中年人虽然手中握着传说中的神剑,不过面对这不停将他往下陷的流沙,他丝毫没有任何办法。

    手中舞动的厚实的阔刀长剑,虽然在瞬息之间将四周的海水蒸发干净,不过那些沙子可丝毫不受神剑那灼热红云的影响,而他那高妙迅疾的身法,在这毫无著力的流沙之中,也失去了任何作用。

    那个中年人恐惧和绝望地,看着自己被流沙一点一点地吞没。

    实在没有比看着自己慢慢走向死亡,更令人感到害怕和无奈的了。

    缓缓地举起那把神剑,那个中年人的嘴角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会是自己最后的结局,此时此刻他感到后悔更感到绝望。

    不过,他心中最大的感受却是深深的痛恨,因为他居然被克维志所欺骗,那个只知道玩弄权术的家伙,居然告诉自己,那个小禁咒法师已经死了。

    正是相信了这件事情,令他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如果当初他知道恩莱科·普罗斯根本就没死,他根本就不会考虑加入克维志和因珀斯的阵营之中。

    因为他很清楚,那位以疯狂和恐惧闻名的长公主殿下,却并不会对拥有着同样血脉的亲族下手。

    无论是令她厌恶的自己,还是让她稍稍有些好感的因珀斯,都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

    但是那个小禁咒法师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从很多事情上能够证明,他并非是一个嗜血奸杀的残忍之徒,不过同样他也绝对不是一个悲天悯人,拥有着仁慈之心的家伙。

    而除了这两个人之外,他并不认为还有其他人能够真正给予他们威胁。

    正因为如此,当他从克维志那里获得确凿的证据,表明那个小魔法学徒已然丧生在海格埃洛和索米雷特所布下的杀局之中,他便欣然地答应了结成同盟的请求。

    但是此刻,他却感到那是自己平生所做的最大一件蠢事。

    绝望中,那个中年人举起了手中的神剑,那锋利而又灼热的剑刀,朝着自己的脖颈斩落下来。

    突然间,一道锐利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