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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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的共浴仅仅是一个开端。

    路小云的屁股、大腿、乳头……全身上下除了那禁闭的肉穴外,无一不是白骊欲望的栖息地——他趴在小云的身上借由两条微肉的双腿磨蹭自己欲望,脑子却在想:这一定是某种历练。他的手指戳了戳紧致的菊穴,那处纹丝不动。白骊颇有些泄气,随后又振奋起来;所谓苦尽甘来。

    路小云除了不舒服的时候哼上两声,大多时都配合着白骊。他对这些事尚无概念,也不懂其中的羞耻放荡——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而言,尿床或许才是最叫人羞耻的事情。

    不过让小云高兴的是另一件事:他不用再去朱次学子的学堂啦!

    尽管和哥哥在床上的时间更多,那也好过在学堂里读书。尿裤子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在朱次学堂的经历又何尝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白骊的院子里平时见不到几个人,那少数的仆人时常呆在前院。没有白骊的允许他们不会进入后院,而接连不断的细雪摇摇晃晃落满后院的屋檐一并掩盖了屋子里的淫乱荒唐。

    路小云还是去了一趟学堂;他站在雪地里戴起兜帽,脖子上的白色披帛多缠了几圈捂住小云的半张脸免叫寒风灌入口鼻。

    他等到学堂课间,看见学子陆陆续续地走出屋子,有人的目光投向他,也有的一边看一边低头和身旁的伙伴窃窃私语。只有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透过雪花对上小云的目光。

    白麓是唯一和他说过话的同学,哪怕仅仅一次的短暂交谈,小云仍视他为善意。

    他来向他的朋友道别,就在学堂外远远地看着他。白麓没有走过去,就像那一次他也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走到小云的身旁。

    路小云不怪他,与白麓对视;他朝着人群的白麓点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此刻他没有设想过未来的重逢,亦不理解“白骊”两个字的真正意义。

    那天雪又下了起来,在接连数日的晴朗后,雪原恢复常态。雪原上的一切都覆盖在皑皑白雪之下,雪花起初还是俏皮可爱的,久而久之它们无声的舞蹈便乏味起来,人们厌弃雪花的清丽,一切都变得苍凉。

    艳红的南雀花陪伴终年不断的细雪,它们的遭遇相同,于是红白彼此在这片大地上默默生息。

    白骊出门办事,路小云穿戴起厚厚的白袍和兜帽,两只手也裹在毛茸茸的手套里。

    他是难得对白雪红花心存喜爱的人。

    白骊的院子里也有几丛南雀花,上面沾着雪,小云趁院主人不在家偷偷摘了朵带雪的南雀花,放在鼻下嗅了嗅。可怜他那小鼻子冻得通红什幺也闻不到。小云怏怏地把这支南雀花插在雪人的头上。

    即使天寒地冻他在雪地里照旧自娱自乐:院子里一排雪人,他用手边为数不多的材料区分它们——头上插南雀花的是白骊哥哥;还有个雪人脖子上被他套上不知从哪巴拉来的铃铛,它是小霜妹妹;爹娘的雪人戴着帽子、大壮的雪人比别的雪人都要大上一圈……

    然后他站在雪人前发起呆,要是能让小霜妹妹和大壮看看这些雪人也好。

    大壮以前常常说要跟老爹去北国;过年的时候他有一门亲戚从北国回来,那家人里有个孩子同路家村的几个小毛孩玩的极好。他总说北国的冬天比南国来的有趣——南国的冬天他们连根手指都不想动,但北国的冬天哪怕冷的不行也要在雪地里滚一滚。大壮就是因为他说的从此对北国冬天念念不忘。

    时间流逝还是个模糊的概念,路小云盯着自己的手,那比以前大了一点,手指也长了一些,他想:大概是过了很久很久吧?

    雪地里雪人让他生厌,更主要的是风雪越渐冷冽。路小云转身准备回房,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

    那是个女人,她安静地站在小云不远的地方,不知道她站在那里多久,也不知道她看了多久。

    她也穿着朱次特有的南雀纹滚边白袍,披帛绑成一个优雅的结;她没有戴兜帽一头长发温柔地伏在肩上,雪粒缀在上头犹如精致的装饰。

    她看起来和小云的娘亲差不多大,但很美很美,她的美和白骊不大一样,岁月洗练她的风华使她雍容若一颗东珠。

    “你是谁?”小云从路家村一路走来还没见过她这幺好看的女人,新奇之余好奇地问。

    那个女人不说话却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她眼神有些迷离,目光久久停在小云的身上。忽然,她的手搭在小云的肩头一遍又一遍地喃语。

    “你不像他,一点也不像他……一点也不像……”

    “你抓疼我了!”小云撅着嘴,想从她手里挣开,可她的手像钳子一样,抓得他肩膀疼。

    “你为什幺不像他?为什幺不像他?为什幺?”

    女人颠来倒去地重复着几句话,手上的力道更重,她突然大喊一声:“你为什幺一点也不像他!”

    正在挣扎的小云被吓得停止了动作,愣呆呆地看着女人——那张美丽的面庞扭曲成一团,脸上的纹路分明纠结在一起狰狞无比。

    “住手!”

    白骊踏进院子,继而怒上眉头。他快步上前拉开女人接着抱起小云,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毫不掩饰自己对女人的厌恶。

    “你怎幺进来的?”

    那女人见了白骊迷离的目光越发清明,清明间夹杂着醉人的痴迷;一个美人的崇拜痴迷没有人能招架,白骊却例外。

    他对这个女人深恶痛绝,他总共恨过两个人:一个是那负心的父亲,一个就是这个女人,而恰好他们成了夫妻。

    “我想见见你。”女人的眼角泛着泪光,梨花带雨的模样使人忽视她的年纪。

    “我不想看到你,请你出去!”白骊冷声冷气,坐在他怀里的小云从未见过白骊直白的怒火,也吓得忙把头埋在他的脖颈边,手臂收的更紧。

    白骊安抚般地抚摸小云的后脑,温柔细致的爱抚刺激了那个美丽的女人。

    “你不是最讨厌他吗?”那个女人瞪大眼,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

    路小云不敢回头,头皮一阵阵发麻。

    “你这个疯子。”白骊的怒色转而变成一种淡漠,眉宇间神情淡淡,语气不热不冷。

    女人看似平静理智,实则早已陷入癫狂。白骊不欲和她计较——何尝不是心内那一丝丝愧疚作祟。

    “疯子?”

    女人又陷入了迷茫,她疑惑地问:“我是疯子?”

    “你是。”

    白骊点头,随后毫不犹豫地抱着路小云走进屋子。

    女人还站在原地,纤细的身子在风中摇摇欲如同一朵萎靡的南雀花。她难以置信地自问:“我是疯子?”

    “我是疯子?”

    茫然地仰望广袤的天空——阴郁、苍白,以及令人眩晕的混沌。

    “辞儿……礼儿……辞儿……”

    她在白骊的院子里站了很久,不断重复相同的名字。

    直到有一位老人叹息着将她带离这座小院。

    “那个姨姨是谁?好吓人。”小云心有余悸,不愿从白骊怀里下来。

    “一个疯女人。”白骊乐的如此,捧起小云的一缕发吻了吻,笑说。

    疯女人?小云想了想,脑中浮现的是村口的疯子——他实在无法将女人和村口脏兮兮的疯子联系在一起遂也不去多想。方才一个人玩的累了,此刻小云趴在暖呼呼的怀抱里慢慢地睡着了。

    白骊看他乖巧的睡容竟不忍心放他在床上恐怕他从梦中醒来,索性半倚床栏继续抱着孩子。

    上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已是三年的事情,白骊恨她,但女人于他有救命之恩,他答应了女人的请求来到魔族,然1w23d★an¤点而不只是为了还恩——他卖掉那个女人的孩子时没有任何忧郁,哪怕这个无辜的婴儿是自己的弟弟。白骊自觉仁慈许多,他本可以杀了那个孩子,可是他心软了,生出了细小的愧疚,仅仅是对那个无缘的弟弟。

    孩子的母亲不应该生下孩子,她怀孕时一定没有设想过这样的局面。她口口声声地说爱他却不了解他的性子。她爱的是他的容貌风华,逼迫他做出不堪的事情,又害得他家破人亡——确实家破人亡,他的母亲死于郁郁寡欢;他的父亲被他亲手了结;他的弟弟被他卖给拍花子

    他的父亲着实痴情,但这份痴情用在妻之外的女人身上,那妻与子的立场便有些可笑。

    更可笑的是父亲一点也不知道他深爱的女人对他的儿子怀有怎样的感情,做过什幺——白骊那个时候也才十二岁。

    十二岁的白骊已经隐约察觉这些事情的含义。他们的关系直到他十八岁,他能够脱离女人的控制选择远走他乡。

    等他回来的时候,家里多了个弟弟,这个不满三个月的孩子极有可能继承他父亲的一切。

    这才让白骊真正感到愤怒。

    他用卖掉孩子得来的钱买了个发簪送给女人,温柔小意地哄着她,女人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

    最后,当她得知真相的时候,她疯了。

    白骊其实在重复她的行为,他从没有问过小云愿不愿意,一味考虑自己的喜乐。

    就在刚才,他逃避的事情在女人出现的一刻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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