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4

字数:4778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谢府自从落败之后,有十几年没再听过丝竹之声。

    她还为公子买了一个貌美手巧的姑娘,放在公子的书房里让他红袖添香,结果公子却把这姑娘赶出书房,她当时还以为公子还是继续折磨自己。

    后来,公子又把这姑娘的姐姐找了回来,然而,对待这对姐妹花,公子只让她们上课读书,却又不把她们纳为妾,这让管家夫妇比较担心了。

    她担心公子还继续钻进牛角尖,钻不出来了。

    公子终于开始慢慢卸下重振谢府的重担,公子变了,变得更加通透了。

    公子能重新奏响乐器,那真是再好不过。

    管家夫妇对视一眼,决定对公子的这个朋友更好一些。

    次日,受到管家夫妇隆重而热情对待的皇子,几乎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居然有了一些羞涩。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感受被当做一个普通人而被热情真诚地对待,更何况还是老师的管家夫妇呢。

    子期和皇子一起回宫。

    不知道皇帝是否得知,皇子出宫并且一夜之后才回来的事情,总而言之,皇帝并未找子期谈话。

    经过宫外相处,皇子对更加黏人了,但只针对子期一个人而言。

    子期看那本书,他必定也会取来同一本书,和子期保持同样的频率看书。而两个人的观点,逐渐的保持了一致。

    这让子期颇有些点拨的成就感。

    二人相处的愈发和谐。

    而变得愈发黏人的皇子,在子期的逐渐优待下,也得寸进尺起来。

    比如说,他想让子期待在东宫里,不要回府,陪他几天。

    而正好,子期在东宫发现了孤本需要研究,答应留下。

    书房内,几盏灯火。

    子期钻研孤本,而皇子也埋首书卷之中。

    不过相比正襟危坐的子期,皇子则是一副瘫倒在榻上的懒散模样。

    突然,几道闪电划过天空。

    窗户被印在发亮。

    风声呼呼之后,暴雨突至。

    子期放下手中的孤本,看着窗外的暴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他之前提议去肃郡,还有一条,就是要整顿肃郡的河道。

    这暴雨突至,而肃郡比京都的暴雨更大,不知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

    而他的那些对于肃郡治理的意见,皇帝是否又采纳了。

    子期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暂且不想了,想了也无甚价值。

    子期回头,却看到令他吃惊的一幕。

    皇子蜷缩在榻上,脸上的汗珠直淌,眼睛半阖,浑身颤栗着。

    子期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摇醒他。

    “什么情况?我去叫御医。”子期刚迈开步,衣角却被皇子扯住。

    “不要去,这是孤的老毛病。”皇子虚弱地说道。

    “倒杯糖水就好。”

    子期忍着甜味,为皇子放糖到水中,然后递给皇子嘴边。

    待皇子喝完,子期看着他已经明显好转的脸色,把他扶到床上。

    “好好休息。”说完,子期去给他叫宫女侍候。

    “不要走,留这陪孤。”皇子全身窝在被子里,十足的可怜。

    子期被他拉住,只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入睡。

    “你睡吧,我不走。”子期安慰他道。

    “孤想和老师说说话。”皇子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第59章 思无邪 08

    “先休息。”子期劝道。

    子期待皇子合上眼之后,起身打量外面的天色,见着实不宜出宫,便转身朝文渊楼走去。因为教导皇子着实耽搁些时日,子期编纂的戏剧资料的事情已经搁浅了一段时间了。

    子期不喜欢半途而废,遂临时起意去文渊楼搜集剩余资料,把事情整理完。

    皇子躺在床上,渐渐地听不到子期的脚步声,感觉子期已经走远,心生惶恐,顾不得更多,执意起身,未曾系好衣衫,便匆匆地追子期而去。

    一路上避人耳目尾随子期也到了文渊楼。

    子期朝有戏曲资料的书架走去,刚在书架站定,就听到哒哒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十分急促,仿若被追杀一般。

    戏曲的书架,在文渊楼最不起眼的位置,子期不探头,就不会有人注意到。

    子期并无有想要去见一见这来人的想法,他只是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分神听着脚步声。然而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几乎近到咫尺,绕过书架的一端,就能看到子期。

    那脚步声却突然停了。

    子期微微侧身,恰好看到那有着哒哒脚步声的主人。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居然是大胡子。

    子期对大胡子的印象谈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觉得,大胡子现在出现的时机非常奇怪。而且很明显,大胡子不是来寻书的。

    子期兀自思索了一下,那大胡子却在文渊楼的一面墙下站定。

    子期有些诧异,那一面墙分明是状元上司带他来过的。按照状元上司所言,那个地方分明是他自己发现的秘密场地,没有道理会有外人发现。

    这时,大胡子已经伸手去按下墙上的一个凸起的地方,他按下去的时候很是利落,好似来过多次似的。

    那扇墙在大胡子和子期面前缓缓开启。

    大胡子毫不迟疑地矮下身子走了进去。

    过了片刻,大胡子又走了出来。

    他拍了拍手,环顾四周,志得意满地大步走了出去,毫无来得时候的步履匆匆。

    子期卷起手中的书卷,待大胡子离去,便按下墙上凸起的地方,矮下身子也走了进去,点燃了烛火,却发现里面并未有什么改变。

    仍旧是一个博古架,有一盆兰花,一盆兰草。地上仍旧是两个团垫。

    一个团垫上有一封书信。

    子期低下身子去取。

    那封信刚刚拿在手中,一个人影几乎是飘忽而至。

    带着一丝可怜,一丝 “埋怨”,一双眼睛因为在风雨中走过而染上一丝润红的水润,整个人带有一些颤栗,皇子看着子期,说道:“老师,你单单为了看书就丢下孤。”

    “你怎么出来了?”子期蹙眉问道。

    “孤不跟出来,怎么知道什么比孤在老师心里更重要。”皇子说的理直气壮。

    “看来你没什么大碍。”子期回道。

    “怎么没有?”皇子跳脚。

    趁子期不注意,从他手里把信夺了过来。一打眼,就看到 “君子好逑,寤寐思服”之类的字眼。

    这是赤裸裸的求爱信。

    不知为何,皇子心头顿时起了无名之火。

    “谁给的?”

    子期把信拿回。“你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