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有缘人_分节阅读_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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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稍稍有些庆幸。
通完电话,陈颢和安定又随便聊了聊。陈颢告诉安定,他跟唐娟是由在常州的一个远房姑姑介绍认识的。两人相处以来,犹豫唐娟单休,每次都是陈颢一有空就到常州去,两边跑挺累的,陈颢想过段时间到常州去工作。
不知为什么,陈颢将自己的打算说给安定听,但随即又嘱咐:“你别在公司说,赵博士如果知道我要到常州发展肯定会给我穿小鞋的。”
“我说这些干什么。放心吧,我的嘴很严的。”安定打着保票。
听安定这么说,陈颢稍稍安心。
安定也跟陈颢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比如一家人都在无锡,有个弟弟还在上学啊。至于他从上一家公司离职的前因后果并没有与陈颢说起,那是他永远的痛。虽然避而不谈,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把张晓明骂了一遍。
到了火车站,两人便相继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夜游
安定把自行车成功地从苏州运到了无锡,当然期间也遇到了一个小的插曲。在苏州火车站,一名工作人员要求安定将车子的前轮卸下,安定怕把手弄张,磨磨唧唧地鼓弄了半天也没卸下,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跑过来,很鄙视地说:“刚买的车,还没拆过吧?”然后弯下腰去,没两下就把轮子卸了。安定也不气恼,对于那些不伤及自身根本的事情他是无所谓的,没有必要对人生中的匆匆过客耿耿于怀。
折腾了一天,安定并未感到疲惫,趁着夜色,他想出去骑行一把,凭着感觉游走于无锡的大街小巷。
夜幕拉开,这座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硕大的led显示屏嵌在高楼的墙壁上,显示着各种广告。花花世界越是热闹,安定的心越是孤独。他觉得自己的这颗纯洁的心无处安放,但又不甘心如此渺小地活着。
家和温暖是每一个漂泊的人所渴望的,也是每一个漂泊的人所害怕面对的。亲人无微不至的爱很多时候会变成一种负担,承受不来,但又矛盾地渴望。妈妈总是打电话催他找女朋友成家,他总是敷衍地回答,他知道他不能承诺什么。
安定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想着过往与未来。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一辆辆车子驶在回家的路。安定绕着无锡城最繁华的崇安寺商业街骑了一圈,没有方向地来到了行人稀少的道路。零星的路灯延伸至路的尽头,远远地是一些昏黄的白点。
在经过一阵幽暗之后,安定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建筑跟前,“尚菲雨”三个字在屋檐处的招牌上闪烁着,释放着迷情的色彩。
安定放慢了速度,偏着头朝路边的建筑门口张望,想看清这柳暗花明之处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
耳边隐约听到激情洋溢的dj声,那是从那栋房子内心传出来的呐喊。
在二楼的露天楼梯口,有两个人拥抱在一起热吻。对于大庭广众之下的热吻安定是见过的,那种情侣之间旁若无人的彼此投入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此时,呈现在安定眼前的,在那明亮的灯光下拥吻在一起的分明是两个男人。安定怕自己看错了,还特意朝两人的胸部望去。没错,门口的等正照在两个人的头顶,那里确实是两个男人,距离适当,恰好能够分辨。
安定吃惊地驻足不前,他地看着,有种偷窥他人隐私的兴奋。他有点不敢相信,男人之间如此明目张胆地向世界宣布爱,而这份爱在月光和灯光下却是如此的多情与美好。相反那些秀着恩爱,在众目睽睽之下彼此舔着舌头的男女倒显得俗气。
安定接受着眼前这一幕带给自己的冲击。安定知道,自己是属于这一类人的,但他把自己的心藏得很深很深。楼梯口的两个年轻男人意识到有人在注视着他们,纷纷转过头,向安定看来。安定像一个怀揣宝贝的盗贼,猛的驱动自行车逃离现场。
一路上,安定心绪难平,设身处地的将自己假设成其中的一个,面带羞涩。想着想着,安定不禁感觉面部发热。
回到住处,安定洗了个澡,他可以洗掉身上的汗渍,却冲不走内心的渴望。
我内很安静,安定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他查看了一下邮件,张晓明始终没有回复,倒是堵兴汉来了一封邮件。
安定:
你的工资问题因另一位股东拒绝授权付款而导致拖了多日,我们正在协调解决该问题,工资一定会发给你。
堵星汉
安定想了想,于是给张晓明去了封邮件,并抄送堵星汉,没有婉转的言辞:
张总:
我要自己的工资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公司内部的矛盾也不是我能参与的,请尽快处理。
安定
对于张晓明,安定完全失去了最初的尊重与信任。安定甚至觉得堵星汉是在找理由搪塞自己,两个月都没把工资发下来,这种鬼话能信吗?安定曾亲眼见识过堵星汉满嘴跑火车不带喘气的。
发完邮件,安定又想起了刚才骑车时看到的那一幕,于是在浏览器上搜索“尚菲雨”。百度结果显示,“尚菲雨”为一家同志酒吧。
钥匙开门的声音从大门处传来。安定心虚地将浏览器上的页面关闭。
韩阳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过客厅。
“才回来?”安定隔着帘子问。
“嗯。”韩阳无精打采地回答。然后径直走进了房间。加班到九点多让他身心俱疲。
☆、一夜柔情
晚上十点钟的常州城靠近火车站的地带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陈颢躺在酒店的床上醉意朦胧,两只手交叉着放在额头。
“你就不能少喝点?!”唐娟拿着一瓶矿泉水坐在床侧,关切地埋怨。
“能不喝吗?原来以为只是跟你爸妈吃顿饭,谁知你家亲戚来了好几个,尤其是你大伯,一个劲地劝我喝。”对于见老丈人,却来了这么多人,陈颢心里是有点不快的,“为了陪他们吃好喝好,我算是豁出去了。”
“说真的,我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唐娟盯着床上的陈颢,满面愧色,“我妈也是的,干嘛跟我大伯母说,搞得人尽皆知,都想过来见见你。”
“在饭桌上,我觉得自己跟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留着给别人参观的。”陈颢翻了翻身子,用手撑着脑袋,继续嘟哝,“尤其是你大伯母,像个查户口的街道居委会大妈,恨不得把我家祖宗十八代询问个遍。”
“委屈你了。”唐娟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她对晚上大伯母的表现也是不胜满意。她拧开瓶盖,将水递给陈颢,说:“喝口水吧,喝了那么多酒肯定很难受。”
陈颢没有直接拿手去接,慢慢地撑着床,坐起身子,将嘴凑近瓶口喝了两口。他凑近唐娟,一股女人的体香扑面而来。他的双手不老实地搂住了唐娟的腰,“知道我受了委屈,那你怎么补偿我?”暧昧的话一说完,他便将唐娟扑倒在床上,醉酒后的动作没轻没重,像一条发情的狗,有股为所欲为的冲动。
唐娟手中的瓶子还没来得及盖上,这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猝不及防。她倒在床上,瓶中的水一股脑地全倒在自己的胸上。
“水,水!”唐娟叫到,“都倒到我身上了。”
气恼使得胸前的丘壑起伏不断,水的湿润让衣服贴紧丘壑,轮廓是那么的明显而诱人。
唐娟挣扎着掰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将瓶子狠狠地放在床头柜上,几步冲进了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拿起挂在墙上的吹风机对着胸口吹了起来。
陈颢东倒西歪地走到洗手间门口,倚着门框,看着唐娟和镜子里的身影。唐娟秀发飘起,娇美的面容多了几分妖娆,衣襟伴随着呼呼的吹风机声不停地狂舞,胸前的柔波荡漾着多情的欲望。
唐娟的长发,如一团抖动的火苗,燎烧着陈颢的色心。酒精的作用更让他意乱情迷,心胸发烫。陈颢无法忍受地再一次环抱住唐娟。他将头深深地埋进唐娟的脖颈,呼出的热气激发着原始的□□。吻是从脖颈开始慢慢地爬上脸颊,游走全身。唐娟一阵痉挛,整个人酥软地像一只绵羊,手中的吹风机掉落在大理石台面上。吹风机呼呼作响,无人过问。激情的人儿,从洗手间一直缠绵到床上。
一番云雨之后,陈颢筋疲力尽。拥抱着唐娟沉沉的睡去。外面世界的车鸣和人声都与他们无关,他们的世界只有彼此。
☆、穿小鞋
周一的早会依旧沉闷而无聊,十几个人兴致不高地围着会议桌坐着。
赵文涛面对着众人饶有兴致地将公司的规章制度提出来说了一遍,有几句没有揣度好如何用词,连“法律”和“法规”等字眼也用上了。
讲了一大推的公司要求后,赵文涛不忘让大家表个态:“大家觉得应该遵守规矩的请举手。”
这种表忠心的时候,周海燕是很积极响应的,她第一个把手举起来,横平竖直,像极了上学那会儿举手回答老师的问题。其他人也陆续地懒散地举了手。大家都觉得是做梦回到了学生生涯,倍感无奈。
赵文涛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心满意足的说:“好的,请大家把手放下。”等大家把手放下后,他又补充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以后就要严格按照规定执行,绩效这块我会抓得更严。”
抓住绩效就等于抓住了员工的命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知赵文涛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至于公司所谓的规章制度,时常由赵文涛一个人的情绪而定,朝令夕改也是家常便饭。
“小陈,你上周的计划完成了吗?”赵文涛瞄着陈颢,面色严肃,手抓着笔,搁在摆在会议桌上的几张打印出来的纸上。
陈颢把上周做的工作总结了一下,然后补充道:“由于有个器件没有到货,电路还没有进行整体测试。”
“整机测试计划应该是这周五完成吧。”赵文涛瞄了瞄手头的纸张,“希望你不要延期,那样会耽误大家的时间。工作计划说什么时候完成就什么时候完成。”
陈颢低头说了声:“好的。”
“安定,你那边的机械部分这周能按计划组装完成吗?”赵文涛又将矛头对准安定。
“零件到齐了就可以组装了。”安定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他一贯不像其他人那样严肃。安定微微抬头,温和地朝负责外协的邵晴说道:“邵晴,上周一确定加工的零件今天能到吗?”
“我昨天晚上确认过了,零件已经寄了顺丰,上午就可以收到。”邵晴回答,习惯性地用手将记录本卷了卷。
“那今天应该可以开始组装。”安定朝赵文涛说。他没有把话说满,尽管顶着压力,但机加工变数太多,只能用“开始组装”,而非“完成组装”。
邵晴不失时机地插嘴:“这次零件加工的太急了,我好说歹说才让加工商赶工完成。下次最好是提前两周确定加工。”
“好的。”安定回答得很干脆。他知道他的承诺也只是形式而已,具体怎么做还要听赵文涛的指挥。
“组装好后要仔细测试,确保没有质量问题。”赵文涛不忘提醒两句。
会议又继续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便草草结束了。开完会,大家的脸色各有不同,主要取决于各人的心态。
午饭时间,一行人往园区食堂走去。李韵与陈颢并排而行。
“周六除了几个女同事外,就你和安定没有加班,所以,早上开会时赵博士专门点了你们两人的名。”李韵挺着胸脯,边走边对陈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