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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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阵乃是血煞宗镇派阵法,一般来说都是交给掌门的,然而阴花的父亲,也就是血煞宗老掌门却并没有把血煞阵交给血海,反而给了自己的女儿,也算是一个保命的手段。
血煞阵内,持剑立在凉亭上的血衣神色淡漠,那双血色眼眸里,有惊天的杀意在翻涌,血色宽袍被红色的风吹的猎猎作响,脚尖一点,整个人便飞快的朝几十丈外的血煞宗掌门奔杀而去。
剑掌相击,肆意的杀气卷起满地的花草,眨眼间便交手了数十回合。
因为有着血煞阵的增幅,血衣在境界上的弱势虽然说不上逆转,但也和血煞宗掌门相差无几了,而这便足够了。
被血衣逼的不断后退的血煞宗掌门,脸色阴沉无比,心下已经收起了轻视,拿出了全部的实力准备就此斩杀血衣。
“杀!杀!杀!”
一股恐怖的杀气从血煞宗掌门体内爆发出来,席卷的空气都有些扭曲,发出一阵阵尖锐刺耳的杀音,让人如临沙场,恐怖无边。
血煞宗掌门依旧自信,原因自然是因为自己拥有完整的杀经,完全不用担心杀意太过而产生的反噬,而且他很快就要凝练出“杀心”了,只要今日斩杀掉血衣就肯定成功。
就算血衣的识海比一般人大,但是能容纳的杀意绝对有限,继续催动下去绝对要反噬而死,所以他并不慌乱,反而冷静的施展出杀经上的秘术——“杀音”,想要更多的引导出血衣识海内的杀意。
果然如血煞宗掌门预测的一样,血衣在听到杀音之后,杀气立马变的狂躁无比,大有崩溃的迹象。
“喝!”血煞宗掌门见杀音奏效,乘血衣愣神的瞬间,一个爆喝便冲杀过去,五指成爪狠狠朝对方的胸膛扫了过去。
关键时刻,血衣强行压制住狂乱的杀意,脚尖一点便爆退开来,不过胸口依旧还是被血煞宗掌门的杀意血爪扫中,衣袍破裂,鲜血四溅,所幸并没有直接抓中心脏,否者今日难逃一死。
“哼!放心,本座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死去,一定会好好折磨你的。”血煞宗掌门森然一笑,话音刚落便乘胜追击,再次逼近血衣。
血衣完全无视掉淌血的胸膛,神色不变的应付着血煞宗掌门的攻杀,不过却再次处于弱势,完全只能防御。
逃离血煞宗的那十几年里,血衣的身上起码添加了上百道伤口,甚至有几次都已经频临死亡了,但最后还是被他挺过来了,这都是靠着一股养了二十三的气,所以他可以做到就算身受重伤也视若无睹的地步。
“既然师傅那么好心不杀徒儿,那么徒儿今日也不会杀死师傅…”一剑逼退血煞宗掌门后,看起来颇为狼狈的血衣突然展颜一笑,笑的让空气都为之阴寒了起来。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到现在还敢在本座面前如此狂妄。”血煞宗掌门心下一动,暗自戒备了起来,因为他是了解血衣的,没有把握断然不会回来,所以他刚才才会一直保留实力,以防血衣突然发难。
血衣摇头轻笑,莫名的诡异,有一缕携带血腥味的冷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拂而来,在血衣的头顶上空盘旋凝聚,很快便幻化成一柄深红色的血剑,仿佛还在滴着血…
天地好似容不下这柄完全由杀意凝聚而成的血剑,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的天,转瞬间便雷鸣闪烁,有雷霆劈落,这景象会让人误以为某个修真者正在此处渡劫。
血煞宗掌门撑大了那双尖细的眼睛,不可置信的仰望着那柄杀剑,心神剧颤,活见鬼般。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没有给过你完整的杀经,你这么可能凝练出杀心,甚至比我还要快一步…”血煞宗掌门喃喃自语着,随后果断的转身,拔腿就逃。
“二十三年了…”
“养了二十三年的杀意啊…从我拿起剑,一个个杀掉那些至亲起,便从心底生出的这股杀意,终于到了该释放的时刻了…”
神色冷漠的血衣,抬头凝视着头顶的杀剑,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痛苦的让他肝肠寸断。
血衣确实没有看过完整的杀经,然而他对于血煞宗掌门的极致杀意却正好暗合了凝练杀心的修炼之法,极为侥幸的在昨夜凝聚成杀心。
一旦凝练出杀心,那么对杀意的理解和运用便是一步登天的增强,所以血煞宗掌门才会彻底失去战意,狼狈的逃离,只是…
“师傅…只要徒儿想要杀您,您能逃到哪里去呢…就算您逃到天涯海角,徒儿想要杀你的心也能让这柄剑追到你的……”
拔腿狂奔的血煞宗掌门,飞掠过阴煞殿时,脚步却突然的一顿,随之神色大喜的转向朝殿中央等待结果的阴花飞掠过去,想要抓住对方胁迫血衣。
突然看到血煞宗掌门时,阴花心中一震,下意识的以为血衣败了,随后注意到对方的表情才发现事情不对,只是待她反应过来时,血煞宗掌门已然五指成爪,掠到了她的身前。
“咻…”在这个关键时刻,一道红影突然闪现,须弥之间穿透了血煞宗掌门的身体,狠狠的把他钉在了阴花的身前。
这道红影是一柄深红色的剑,惊愕的阴花在初见之时,甚至还以为是一柄真实的剑。
想都不用想,这柄由杀意凝聚而成的杀剑定然是血衣的,阴花在愣了半晌之后,却突然激动的展颜一笑,同时也有些后怕刚才的危机。
“咦…这不是掌门大人嘛,怎么像一只狗般的趴在地上呢?”彻底放下心的阴花,蹲在被杀剑钉在地上的血煞宗掌门面前,笑靥如花的故作惊疑道。
此时的血煞宗掌门根本无暇去理会阴花的奚落,喘着粗气在拼死挣扎着,然而杀剑彻底贯彻了他的丹田气海,并完全镇压住他的杀意,一**难以想象的痛苦袭上心头,让他发出阵阵凄厉的喊叫。
随着血衣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血煞宗掌门突然的放弃了挣扎,像只死狗般瘫软在地,满脸的绝望。因为他知道血衣的杀心有多坚定,求饶只会让自己白白丢掉最后的尊严,所以虽然很惧怕死亡,却也只是一言不语的趴在地上,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直到这个时刻,血煞宗掌门依旧难以相信,为何血衣能在没有完整杀经的情况之下,却比他这个师傅还要快一步的凝练出杀心。
“为…什么…”丹田被杀剑刺穿,加之杀意被镇压,这让血煞宗掌门连动一动手指都有些困难,已然成了废人,神色痛苦的吐出了心中的疑问。
“想要杀你的心,太过强烈了…二十三年来,有增无减!”神色冷漠的血衣在扫了一眼阴花后,低头俯视着血煞宗掌门,幽幽说道。
血衣并没有那种大仇得报之后的满足或者解脱感,反而觉得有些空虚,并非是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亦非是人死不能复生的遗憾,只是很纯粹的觉得自己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是却还有一个最大的仇人未杀…
不管有着怎么样的原因,那些亲人终究是血衣一剑一剑杀死的,那恍如昨日的记忆,才是血衣痛苦的根源,亦是杀意的根本…
杀戮,毁了血衣…
杀戮,成就血衣…
“我该如何杀掉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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