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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了淳于止一眼。
眼底的意思明明是在问淳于止,里面的人是孟茜茹吗?反差真大!
屏王大人冷冷的瞪了陌舞一眼,回给陌舞一个我怎么知道的眼神。
他又不喜欢孟茜茹,孟茜茹在孟府是什么样,他怎么知道了!
孟茜茹这边巴掌连连,屋内她的那些属下依旧是一声不吭。
屋内接连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应该是桌椅被掀翻,桌子上的东西摔了一地的声音。
陌舞不记得自己跟孟茜茹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让孟茜茹如此失态。
不一会,屋内终是传出一声不是孟茜茹的声音,
“你们先出去,去后院领罚。”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一分无奈。
淳于止立刻按住陌舞肩膀,两个人身子紧挨着躲在窗下。
屋内接连出去七八个黑衣蒙面人,全都去了后院的方向。
陌舞想动一动,却被淳于止紧紧摁住肩膀。
“嘘!”淳于止食指放在唇上,原本二人之间就没有多少距离,因为淳于止的这个动作,陌舞的唇瓣几乎都要贴上他的食指。
陌舞身子想要靠后,却被淳于止大手紧紧箍住肩膀。
“放开!”
陌舞用唇语警告他。
“危险。”屏王大人不紧不慢的回了陌舞一句唇语。
陌舞这会子恨不得一脚将他踢飞了!危险个屁!分明想占她的便宜!
正在这时,屋内再次响起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小姐,是属下没用。属下……”
“你也滚!别以为你跟了本小姐十年,就跟那些狗奴才不一样!滚出去!”
孟茜茹再次怒吼出声。
“小姐,属下……属下不走,小姐现在正在气头上,小姐有气就冲着属下来吧,要打要骂都没关系,只是别让属下走!”
男人苦苦哀求着孟茜茹,听起来似乎是跟孟茜茹关系不一般。但显然这个男人应该是早早的拜倒在了孟茜茹的石榴裙下。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说不走就能不走吗?你连南屏王一个脚趾头都赶不上!就是个一文不值的贱奴才!”
孟茜茹显然不领情,言辞更加激烈。
听她提到了淳于止,陌舞不觉撇撇嘴,扭头看向脸色阴沉的淳于止。
陌舞用胳膊肘碰了碰淳于止,挑了下眉梢。传递给他的意思分明就是……你的烂桃花……
淳于止一记飞刀眼看向陌舞,嘴唇狠狠地抽了抽。估计这会子要是能制造出点动静的话,淳于止早就强吻过去了。
还留陌舞气他?
“是!属下是贱奴才!连南屏王一个脚趾头都不如!可属下对小姐是真心真意的啊!小姐那么喜欢南屏王,可他连看小姐一眼都没有……小姐不要继续糊涂下去了!南屏王不会喜欢小姐的!”
屋内的男人低声下气的劝着孟茜茹,简直没有任何尊严。
而如此自贱,换来的却是孟茜茹狠狠地巴掌。
“闭嘴!你再说让本小姐放弃南屏王的话,本小姐立刻废了你!”孟茜茹低吼出声,几乎咬碎了银牙。
陌舞无语的摇摇头,眼神送给淳于止四个字……男颜祸水!
屏王大人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神回给陌舞五个字……她一厢情愿!
令陌舞没想到的是,平日看起来不声不响的孟茜茹,竟是如此的暗恋淳于止。
暗恋到了有种极端的感觉。
“小姐!属下……属下跟随小姐十年,属下喜欢小姐,更是亲眼目睹屏王是如何对待小姐的!这么多年来,小姐送去的东西,屏王没有一次收下的,小姐找了两年才找到的名贵药材,连屏王府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扔了出来,还有小姐多次前往屏王府,就算小姐代表皇后去看屏王,他都不给面子,不曾在府中接见过小姐一次,还有……”
“啊!嘶!”
那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闷哼响起。
疑似有冷兵器刺穿皮肉的声音。
陌舞冲着淳于止摇摇头,想说的是,看看你造的孽啊!
淳于止的脸色比之前更加冷酷铁青!好像孟茜茹暗恋他是陌舞造成的一样。
孟茜茹此刻不知道是不是将曾经被淳于止拒绝的痛苦和不满都发泄在屋内的男人身上,一顿巴掌声啪啪响过,那男人只是默默挨着,一声不吭。
就连刚才被不知道什么兵器刺中了身体都是紧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
暗恋到这种卑微牺牲的地步,不如及早醒悟!
“只要……只要小姐好受,属下……属下做什么都可以。”
男子还在咬牙撑着,如此态度,却换不来孟茜茹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本小姐早就告诉过你,你就是个贱奴才!只配暗恋本小姐!本小姐整个人和心都属于那个男人!就算他现在看不到本小姐的好,迟早他也是本小姐的!本小姐一定会加入屏王府!”
孟茜茹说的咬牙切齿。
即便她如此态度,可是在她心中却一点信心都没有!
曾经,没有江陌舞的存在,她想接近淳于止都不可能!现在有了江陌舞……淳于止对江陌舞的亲近超乎所有人预料。
孟茜茹眼睁睁的看着淳于止和陌舞越走越近,而她始终没有一点机会!孟茜茹如何能不着急,能不发疯?
“小姐!您……您别这样……属下看着您伤心憔悴,属下也难过……要不是那个江陌舞突然出现,令三殿下对江陌舞起了别的想法,皇后娘娘也不会逼着您嫁给三殿下,不如此的话,您也就不会失手杀死皇后,小……”
“你……你怎么知道?!”
随着男人的一番话,陌舞眸子倏忽睁大。
而淳于止搁在陌舞肩膀的手明显用力。
陌舞这会才发现,某人的爪子一直放在她肩膀上。
陌舞动了动肩膀,示意某人移开爪子。
可某位爷这会却是暂时性失明,专注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跟她如此亲密的接触,岂能轻易松手?
正在这时,二人身后一席冷风扫过,陌舞猛地回头,却看到遥川站在身后。
看到淳于止和陌舞,遥川长舒口气,眼圈倏忽一下红了。
淳于止不说话,只是对遥川打了个手势,遥川点点头,转身离开院子。
“你让他去找拾壹?”陌舞用唇语问着淳于止。
淳于止眸色一寒,性感薄唇动了动,
“你就忘不了他!”
虽然没有声音只有唇语,可某人此刻传递给陌舞的却明显是不善的感觉。
“我的宗旨是,一个都不能少。”
陌舞撇撇嘴,不再搭理淳于止,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想到来到孟茜茹这里竟然有如此大的收获!
早在神花宫听到孟茜茹那一声呼喊,陌舞就对她有所怀疑,没想到……皇后竟然是孟茜茹杀的!
屋内,孟茜茹显然没料到会被自己属下目睹那一幕,声音颤抖的质问那个男人。
“你……你是如何知道的?你别在这里信口雌黄!你以为你说的会有人相信吗?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江陌舞杀了皇后!如今江陌舞失踪了,若是她在明天还找不到证据的话,就算她失踪了,皇上也会下令将她找出来!你这么说,信不信我立刻杀了你!”
孟茜茹的声音阴阴的,带着丝丝颤抖。
她也是完全没料到,杀害皇后的事情会有别人看到!虽然是自己人,她也不允许!
“属下对小姐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情,属下那天见皇后在神花宫后院对小姐说话的语气甚是不善,担心小姐,所以才没走远……属下……属下不是故意看到的,属下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小姐放心!”
那男人仍旧是卑微的乞求着孟茜茹。
完全被孟茜茹的美貌迷惑了,哪怕孟茜茹能对他笑一笑,这个男人也知足了。
听到这里,陌舞已经大体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可问题是,要想让孟茜茹主动承认杀了皇后不太可能,而这个男人又对孟茜茹死心塌地的,让他出口招供也不可能。
就在这时,只听到嗤的一声,陌舞头顶琉璃窗户上飞溅一层血雾,顺着琉璃窗户缓缓淌了下来。
“她要杀人灭口!”
陌舞对淳于止说了一句唇语。
这个男人可是重要的证人,如果他也死了!想要证明孟茜茹就是杀害皇后的凶手就更难了。
淳于止朝陌舞摇摇头,让她稍安勿躁。
“事已至此,静观其变。”
淳于止性感薄唇吐出八个字,同时,放在陌舞肩头的大手微微收拢。
第六十五章 我有办法为你讨回公道,信我!
陌舞狠狠地瞪向淳于止,现在是孟茜茹要杀人灭口,他还等什么?
想护着孟茜茹?
那就连他一起灭了!
觉察到陌舞眼底流露出丝丝杀气,淳于止放在她肩头的大手轻拍了下她肩膀,用唇语告诉她,
“我有办法为你讨回公道,信我。”
“信你个死人头!”
陌舞压低声音冷哼了一声,不再用唇语跟他打哑谜。
“外面什么人?!”
陌舞说话的声音引来了孟茜茹的注意,但因为声音很小,孟茜茹并没有听清是陌舞的声音。
“走!”淳于止拉起陌舞,直接推给了不知何时出现的当归。
“陌舞小姐,跟我走。”当归二话不说拉起陌舞就跑。
陌舞回头看到淳于止还在原地。
孟茜茹的身影从屋内冲了出来,再往后陌舞就什么都看不到了,被当归拉着一路狂奔回了屏王府。
陌舞还是第一次来屏王府。
当归带陌舞到了淳于止的书房,正要退出去,却被陌舞叫住。
“遥川有没有带回一个叫拾壹的年轻人?”
“陌舞小姐放心,那个年轻人正在西院,有大夫给他换药疗伤。稍后就能见到他。”当归急忙告知。
陌舞点点头,却还是凝着眉头,神色凝重。
“淳于止什么时候回来?”
“回陌舞小姐,主子马上就回。小姐不用担心主子安危,遥川已经去接主子了。”当归显然是误会了,还以为陌舞关心淳于止安危。
陌舞不屑的嗤了一声,冷冷道,
“谁有闲心关心他死活!等他回来我再跟他算账!”陌舞说着坐在了椅子上,当归微微一怔,主子要自己带陌舞小姐回他的书房,那么陌舞小姐坐在哪里都可以了?
主子的专座也没问题吧!
要知道,主子书房的太师椅就是太皇太后来了也没坐过。
“陌舞小姐,当归先退下了。”当归小心翼翼的退出书房,只盼自家主子能早点回来,看陌舞小姐这架势,主子若是回来晚了,陌舞小姐有随时砸了书房的可能性。
淳于止并没有让陌舞在书房等多少时辰,一盏茶的功夫,书房外传来脚步声,陌舞冷着脸坐在书桌后看向推门进来的淳于止。
遥川还跟在淳于止身后,甫一进入书房看到陌舞坐在自家主子一贯坐着的位子上,猛地一愣,还以为……还以为自己走错书房了呢!怎么有种陌舞是这里主人的感觉!
淳于止眸子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旋即挥手让遥川退下,抬脚走到陌舞对面坐下。
看这小女人的架势,俨然是这里的主人!
不过这样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若是有哪怕一分的畏首畏尾,都明显不是她了。
“孟茜茹屋里那个人我已经带回来了。那人还有救,如果想要他开口,要费些心思。”淳于止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他知道陌舞为什么而生气。
陌舞依旧是稳坐太师椅,凉凉开口,
“原来你留在原地是为了调虎离山的!可是那个人如果失踪了,孟茜茹那边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吗?这不是给了她机会提前做好准备?”
陌舞的担心淳于止早就想到了。
“所以我等孟茜茹以为那人断气了,将那人扔进罗明河之后,才派人将他打捞上来,在孟茜茹心里,那人已经是必死无疑了。”
“死人打捞上来有何用?”陌舞想问的是,难不成淳于止还会起死回生?
以他这腹黑阴险的性格,绝对不会捞一个没用的死人上来。
淳于止看着陌舞明亮晶莹的眸子,想着之前二人在密道的亲密瞬间,一幕幕在眼前闪回,那荡涤心扉的一吻,丝丝缕缕沁入记忆当中,面对她的时候,属于他们共同的回忆很少,淳于止更是清晰的记住了每一个细节。
就算日后相处时间再多,他对属于他们之间的点滴片刻也是如数家珍。
见淳于止一直盯着自己看,陌舞移开视线,不看他。
“你还没说捞一个死人上来做什么?”
淳于止回过神来,看向陌舞的眸光依旧是满含深意。
“那个男人捞上来的时候还有半口气,我让神医魏枫给了他一颗灵芝丹露,算是救了他一命。”
淳于止话音落下,就听到书房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个男人低吼的咒骂声,
“好你个淳于止!你为了博美人一笑就不顾我的幸福了!竟然给一个废物吃灵芝丹露!淳于止!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神医魏枫。
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魏枫一脚踢开。
遥川和当归站在门口,一脸为难的看向淳于止。
整个屏王府谁不知道神医魏枫跟主子的关系既是朋友,也是兄弟一样。
现在闹起来,遥川和当归都有些不知所措。
一席烟青色长袍的魏枫甫一进入书房,脚步猛地顿在原地,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怎么坐在那张太师椅上的不是淳于止!而是一个……相貌平平但清眸璀璨的少女?
这……这怎么回事?
淳于止呢?
魏枫视线移动,看到了坐在一边的淳于止。嘴巴张大,不可思议的看看淳于止,再看看陌舞。都要怀疑自己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淳于止这个有着洁癖的冷酷男人,他的太师椅怎么会让别人做?
这个女子就是……大名鼎鼎的江陌舞?
陌舞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在魏枫心目中高大上的地位,见魏枫完全愣住的表情站在那里,陌舞随口说了句,
“坐吧,别站在那里。喝茶吗?”
陌舞如此开口,魏枫更是有种待不下去的感觉。
“我……不用膳。”魏枫语无伦次起来。
淳于止品了一口香茗,冷冷的瞥了魏枫一眼。
“你坐吧。”陌舞示意魏枫坐下。
“我不喝茶了。”
魏枫明显的答非所问。
陌舞跟他沟通不了,也不继续说话了,低下头品茶,接下来还是交给淳于止。
“灵芝丹露是师傅当初留给我的,只是放在你那里暂时保管。你还有什么问题?”
淳于止是一贯的波澜不惊,任由魏枫从气急败坏到瞠目结舌再到语无伦次,他自淡然处之,冷酷到底。
魏枫回过神来,虽然还气愤,但灵芝丹露已经被淳于止这位大爷给了那个男人,现在总不能把那个男人打死吧!
事已至此!
论冷酷无情,魏枫不如淳于止!
论腹黑淡定,魏枫自认也输给淳于止。
只是……少了一颗灵芝丹露,他魏枫要留在这花花世界的时辰就少了半年,如果哪天淳于止一个抽风,将剩下的灵芝丹露都用上了,那么他魏枫岂不是要立刻遁入深山了?
这让他如何接受?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这个阴险无耻的家伙一般见识。我也没有你阴险腹黑,我也没有你脸皮厚,这一次,我魏枫认栽了!”
魏枫泄气的坐在椅子上,一时之间还是有些没法接受坐在主位上的是陌舞。
“你说我阴险腹黑脸皮厚?”
魏枫刚坐下,淳于止不冷不热的丢出一句话,脸色不变,可语气却带着冰霜血雨的感觉,一时间刺激的魏枫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他跟淳于止认识了这么多年,最了解他的为人。
越是不动声色,越是危险。
论起无情决绝的话,淳于止绝对有办法立刻收回剩下的灵芝丹露,让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归深山老林。
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魏枫嘴唇抽了抽,转而看向陌舞,
“请问这位姑娘尊姓大名?”
他神医魏枫惹不起淳于止不惹了就是。
只是,魏枫这次转移阵地显然转移的有点操之过急了。
他在陌舞面前说淳于止的坏话,起码还有一个后果让他选择,但他现在不经淳于止的允许擅自跟陌舞说话,这个后果就……
“江陌舞。”
陌舞大方的跟魏枫打着招呼。
其实从魏枫进门开始,她跟魏枫说了两句话了,但魏枫一开始完全震惊在陌舞所处的位子上,一副答非所问的状态。
“原来如此。”
魏枫这四个字饱含了太多深意。
淳于止的脸色却愈加的堪比冰霜。
“你刚才提到的灵芝丹露是什么东西?”陌舞好奇的问着魏枫,才不管淳于止夏周身释放出来的枭野寒气。
魏枫这会子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回答陌舞的问题。
他认识淳于止这么多年,还不曾见过屏王府出现除了当归侍卫以外的女子,更加不会有人进入他的书房坐在他的太师椅上!
这个江陌舞,五官平平,唯独一双星眸璀璨耀目,却又深幽寒彻。
单是一双眼睛就带给人深沉如夜甚至是不寒而栗的感觉。
也许,这世上只有拥有这般气势的女子才能镇得住淳于止的冷酷煞气。
“这个……灵芝丹露是在下师傅留下的灵丹妙药,是用来给淳……给屏王大人无条件使用的,就连在下也是供屏王殿下无偿使用的。灵芝丹露一共只有十颗,这些年给屏王大人治病已经用了七颗,现在……”
魏枫说到这里再也潇洒不起来了。
昔日,人人眼中潇洒不羁风流倜傥的神医魏枫,这会子俨然是怨妇作风,看向淳于止的眼神充满了哀怨和不满。
魏枫说到这里陌舞已经大体了解了刚才魏枫失态的真相。
“这么说,灵芝丹露本来就剩下三颗了,可他为了救从河里捞上来的男人用了一颗,还剩下两颗是不是?”
陌舞语气淡淡的,却是字字句句都戳中魏枫的泪点。
魏枫眼眶一红,无语的点点头。
“那个男人能救活吗?”陌舞此刻专注的跟魏枫对话,完全当淳于止是透明的。
可陌舞不在乎没事,魏枫却做不到。
“唉,活蹦乱跳的现在。再休息一会,打死一头牛的力气都有。”魏枫叹了口气,着实心疼自己的灵芝丹露。
要是救了淳于止他没意见,就是救了这屏王府的人他魏枫也能接受。
可听说这个男人是从孟府带出来的,还是对孟茜茹死心塌地的一个男人。
魏枫素来对孟茜茹没什么好感,每次淳于止将孟茜茹送来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扔出去,魏枫都在一旁偷笑。
可这次是怎么回事?
看到魏枫眼中有疑惑,陌舞瞥了淳于止一眼。
魏枫听到的就是淳于止冷酷冰冷的声音,而不是陌舞清润明翠的声音。
“皇后是孟茜茹杀的。这个男人亲眼所见,留着有用。”
“什么?!”
魏枫之前并不知道孟茜茹是杀害皇后的真凶,甫一听到淳于止如此说,魏枫也是吓了一跳。
之前街头巷尾可都传遍了,江陌舞杀了皇后,还厚着脸皮向皇上要了三天时间自证清白,谁知第二天江陌舞就失踪了。而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与江陌舞一同失踪的还有淳于止。
淳于止失踪这大半天的时间,魏枫也急疯了。
淳于止走之前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万一这期间镍毒发作,后果不堪设想。
当淳于止和陌舞从密道回来的时候,魏枫看到淳于止的第一眼也是吓得够呛。
因为淳于止跟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内力尽失,你看着办。”
魏枫当时撞墙的心都有了。
什么叫他看着办?
除了给他一颗灵芝丹露还能怎么办?
几天之内,魏枫就贡献出去了三颗灵芝丹露。偏偏淳于止还不让魏枫告诉陌舞实情。
看着仅剩一颗灵芝丹露的药瓶,魏枫有苦说不出,只能暗暗祈盼,往后的日子里,可再也别出任何幺蛾子了。
“皇后的确是孟茜茹杀的,可是现在她的这个属下对她死心塌地,就算被她杀了,估计也难改口。而孟茜茹那边,只有人证还不够。”
陌舞冷静分析当前情形,语气淡漠安然。就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如何。
魏枫看了陌舞一眼,视线移开又看向脸色苍白之中不减冷酷的淳于止,似乎有点明白淳于止为何会对江陌舞情有独钟了。
这样的女子……
你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她。
该夸她冷静勇敢,还是赞她波澜不惊清如白莲,或是叹她无情凉薄视若无睹!
总之,魏枫觉得自己之前能形容女子的词汇在江陌舞身上统统失效。
“既然人证不够,而你们俩个的话也未必能证明一切,到时候孟茜茹的属下一口咬定什么都没看到,反倒成了孟茜茹抓住我们的把柄。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魏枫这会子是一筹莫展。
第六十六章 我心疼你
陌舞和淳于止互相看了一眼,虽然都不说话,但二人眼底都有着各自的打算。
“一起说?”陌舞歪头看向淳于止。
她就不信这一次二人还有默契。
淳于止点点头。
“一人一个字。”
“好。”
陌舞也点点头。
看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近乎于打哑谜的状态,魏枫只是看着,也不插言。
他现在还心疼他的灵芝丹露呢!这才几天功夫就出去了三颗。还要不要人活了。
陌舞和淳于止各自取了笔墨,陌舞更是直接在手心写字。
淳于止见此,也将宣纸置于一边,在手心写字。
魏枫见此,眸子闪了闪,小声咕哝了一句,
“你不是有洁癖吗?”
这不合时宜的一句话,自然招来了某位爷狠狠地一记刀子眼。
魏枫撇撇嘴,不再说话。只是好奇陌舞和淳于止究竟会写出什么字来。
下一刻,陌舞和淳于止几乎同时放下毛笔,各自手心冲着自己。
“开始吧。”
语毕,陌舞和淳于止同时将掌心放在桌子上。
魏枫站起身凑过去看了一眼。
“鬼、装?”
“装鬼!”
“装鬼!”
陌舞和淳于止同时开口,又同时没好气的瞪了魏枫一眼。
本来一个淳于止瞪他的话,魏枫就觉得够冷的了,现在陌舞的眸子明显比淳于止的还要寒凉冷酷。
魏枫尴尬的笑笑,坐在一边不说话。
陌舞手心写了一个鬼字!淳于止手心写了一个装字。
凑在一起就是他们想要演出的一场好戏。
装鬼!
“你们的意思是借着那个男人装鬼吓唬孟茜茹,让她以为遇到鬼了,说出实话,是不是?”
魏枫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陌舞略微沉思,淡淡道,
“只靠那个男人还不够。孟茜茹那么深藏不露的一个人,就算对着那个男人的鬼魂,也未必会说出实情。所以,还需要一个人一起装!”
陌舞说到这里,很自然的看了淳于止一眼。
淳于止眸子闪了闪,这个小女人在打他的主意?
魏枫也瞧出陌舞话有所指,并且是冲着淳于止来的,魏枫心里偷着乐,看淳于止如何应对。
“需要我做什么?”
谁知,淳于止冷不丁的一句话,却是惊掉了魏枫下巴。
就连陌舞也是有一瞬的恍惚,她还什么都没说,淳于止就开口了。
这个男人……究竟是冷若寒霜,还是热烈似火?
“需要你……”
陌舞后面的话更是听的魏枫目瞪口呆。
可反观淳于止,却出奇的冷静,更是一副全力配合陌舞的表情。
“为了彻底打消孟茜茹的疑虑,还需要你这个神医帮帮忙。”
陌舞突然将话题转移给了魏枫。
魏枫一愣,不知何解。
“你有假死药吗?”
“不行!假死药控制不好的会出事。他身体现在这么虚,绝对不行!”
陌舞一开口,魏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陌舞让淳于止假死,如此移开必定能给孟茜茹带来巨大的打击,孟茜茹心灰意冷之下,再碰上那个属下的鬼魂,戒备心就会降低很多,到时候就有机会套出实话。
可以孟茜茹的精明,加上之前在孟府差点被她发现,她必定是要亲自见过淳于止才会相信,淳于止是真的死了。
假死药是骗过孟茜茹最好的法子。
“之前在侯府外面,江惜瑶曾对我施放暗器,我当时就怀疑那暗器跟孟茜茹有关。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孟茜茹也懂不少医理常识,所以想要骗过她并不容易。我这才想到了假死药。但既然危险的话,就算了。”
陌舞本是云淡风轻的带过,淳于止却突然摇摇头。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更合适的法子。神花宫的证据都搜集的差不多了,虽然有很多疑点,但能指证孟茜茹的证据一早已被她洗清。现在可以证明陌舞是无辜的,暂时却没法揪出真凶。所以,陌舞的法子可以用。”
淳于止的话让魏枫脸色微微变了变。
但魏枫也很了解淳于止,他若下定决心的事情,绝不更改。
魏枫虽然心中讶异,但既然淳于止决定了,他这个神医总不能砸了自己招牌。
“我神医魏枫这一次之后,是不是要去深山老林了,就看你们这出戏演的怎么样了。”
假死药服用必须严格按照时辰来,如果耽误了一刻,都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魏枫就要拿出最后一颗灵芝丹露来了。
陌舞低头沉思不说话。
淳于止再一次答应她配合她,这个男人的心思,她越发看不明白。
对于感情不曾有过任何经验的陌舞,在任何事情面前,都是想用自己一贯的方式去解决,可是在于淳于止的相处当中,陌舞发觉自己惯用的思路和感觉渐渐起了变化,说不上哪里改变了,又或者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渐渐融进来了。
……
入夜,魏枫去盯着从河里捞上来的男人。
那男人嘴硬的很,就是不肯吐露对孟茜茹不利的半个字。虽然明知孟茜茹想要他的性命,却还是执迷不悔的一定要袒护孟茜茹到底。
陌舞留在淳于止的书房休息。
她和淳于止回来的消息,知道的人很少。
因为知道的人越少,明天那出戏才能演的更加逼真。
淳于止的书房只有一张软榻,陌舞此刻还坐在某位爷专用的太师椅上看书,淳于止的书房什么书都有,奇门遁甲医理史记应有尽有,陌舞又是那种看起书来就昏天暗地的人。
淳于止命人准备了宵夜,陌舞一边吃着糕点一边看书,完全当淳于止透明的一般。
夜深了,见陌舞仍是没有一丝睡意,淳于止放下手中卷宗,忍不住开口道,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你先休息吧。这些书若喜欢,我都给你。”
淳于止实在是不忍心见陌舞如此废寝忘食。
“我没关系,以前经常三天三夜不合眼,也能熬过来。这才两天。”
陌舞语气随意,说着又翻过一页书。
淳于止眉头皱起,沉声道,
“你以前做什么要三天三夜不合眼?”
就算她在侯府不受宠,可有太皇太后看着她,面上也不会做的太过分。她怎么还有如此辛劳的时候。
“没什么。好了,我不看了。我去休息。你不回房吗?”
陌舞放下书,淡淡的瞥了淳于止一眼,意思是他该回房了不是吗?
淳于止面色一冷,沉声道,
“卧房那边遥川和当归在布置,毕竟明日要在那里演戏,所以今晚……”
“你别告诉我,你堂堂屏王府就只有一张睡觉的床!要不你睡这里,我跟当归挤一挤。”
语毕,陌舞起身就要出去找当归。
淳于止想也没想的拉住了她的手,
“坐下!别胡闹了!你睡在这里,我在一旁看着你,又不会吃了你!你江陌舞天不怕地不怕的不是吗?还担心我半夜会对你怎么样?”
“你说话就说话,不能放手再说?”陌舞最讨厌跟人亲密接触了,大力的想要甩掉淳于止的手,可谈何容易。
“你不能不这么排斥我吗?”淳于止站起身来向前一步,距离陌舞不过半步的距离,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陌舞身前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将她单薄纤细的身姿包裹其中。
“淳于止!我对任何人都这样!你受不了可以离我远远地!”陌舞眉头皱起,已经到了要爆发的边缘。
之前在密室的时候,淳于止一次又一次的接近她,她都忍下了。毕竟是在密室,可如果出来了他还如此的话,那就是找死!
她江陌舞独来独往惯了!底下密室那一天,就当是一场梦,出来之后,梦也就醒了!现实中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仅此而已。
“我不是受不了你!而是心疼你!”
淳于止咬着牙开口,几乎是咬碎了牙齿的力道。看向陌舞的眼神更是喷着火一般,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眼底,看个清楚明白。
陌舞此刻只是冷冷一笑,无所谓的表情看着他。
“我用得着你心疼吗?放手你!”陌舞冷冷盯着淳于止的手,眼神冷的能滴冰。
“我若放手你能善待自己也行!可你现在分明就是自虐!”屏王大人是真的看不下去也忍不下去了。
“淳于止!我不听你胡说八道!立刻放开我!”
陌舞不需要淳于止提醒她什么!
是不是自虐,是她自己愿意的!她在现代的生活比现在还要辛苦数倍,她都能够坦然面对!就算真的有问题,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与淳于止无关。
“江陌舞!”
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