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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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止忍不住低吼一声。

    就算他给外人的印象一贯是冷酷无情的,可是值得他如此大吼的事情也不多。

    书房外面,遥川和当归面面相觑。

    里面的争吵声半个屏王府都能听到。主子每每遇到陌舞小姐的事情就会失态。

    他们做下人的现在也没有办法。

    遥川和当归都是亲眼目睹自家主子为了陌舞做过什么,可看到的多,不代表他们现在能说出什么。

    这感情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片空白。

    总之就是一句话,主子一旦遇上陌舞小姐就他们觉得有种抓瞎的感觉。

    正当遥川和当归束手无策的时候,只听到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第六十七章 撕碎衣服

    遥川瞪大了眼睛看向当归,嘴巴动了动,用唇语问着当归,

    “陌舞小姐该不会是砸了主子那块三百年的砚台吧?”

    当归回了遥川一个“听声音像是砚台上纯金底座摔在地上的声音。”的表情。

    遥川无语望天。

    紧跟着,又是一声巨响。

    这一下遥川都不用问当归了,眼神传递给她的意思很明确的告诉她。

    这会摔碎的应该是主子那块新越唯一一块的紫玉镇纸。

    当归已经吓傻了,根本没心思跟遥川传递眼神。

    “淳于止!你给我出去!”

    陌舞的一声吼伴随着一抹玄金色身影走出书房,紧跟着是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狠狠地甩上。

    当归和遥川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自家主子已经走出了书房。

    遥川急忙跟上淳于止的脚步,当归则是尽忠职守的留在原地。

    书房内,陌舞不解恨的又抓过桌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砰的一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该死的淳于止!

    抓着她手不放就算了,她挣脱的功夫他竟然撕破了她的衣服!改日不废了他,她就不叫江陌舞!

    陌舞一手捂着肩膀被撕开的地方,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

    与此同时,刚刚走出书房的淳于止,往左边走了三步,又朝右边走了三步,可能觉得不对劲,又朝左边走了三步。

    可怜了跟在后面的遥川,好几次差点撞在淳于止身上。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你跟着我干什么?!退下!”

    淳于止回头看到距离自己还不到三步的遥川,冷不丁开口怒喝一声。

    “是,属下这就退下。”

    遥川急忙开口,头都不敢抬一下。

    要是他这会子能抬头看一眼的话,一定会奇怪,自家一贯是面如寒霜的主子,脸怎么红了?

    “等等!”

    还不等遥川抬脚离开,淳于止突然叫住了遥川。

    “主子。”遥川此刻一头冷汗。

    “让当归送一套新的衣服去书房。”

    “……主子,是……女装?”遥川此刻后背都是冷汗直冒。

    主子说送一套衣服去书房,究竟是主子备用的,还是给陌舞小姐的!如果是给陌舞小姐的,就不用主子开口了吧,陌舞小姐自己不就说了……

    “废话!”

    一贯冷静无情到令人发指地步的淳于止,今晚显然是濒临崩溃的边缘。

    遥川不敢耽误时辰,抬脚快步离开。

    淳于止站在原地,抬头就能看到书房的方向。

    就在刚才,陌舞想挣开他的手,他想将她拥入怀中,一拉二扯当中,他失手撕开了陌舞的衣服,而且是将袖子一撕到底,连亵衣都被撕开了,露出了里面月牙白的肚兜,白皙如丝绸一般的肩膀暴露出来。

    白嫩细滑,如丝绸一般的触感。

    还有那性感的锁骨,无一不刺激着淳于止的墨瞳。

    而这也正是陌舞摔东西的原因。

    堂堂屏王大人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想来,若是换成了别人,屏王大人绝对是扭头看也不看,可因为是陌舞,他就看的目不转睛了。

    结果……可想而知。

    书房除了书,值钱的东西都被陌舞摔了。

    淳于止倒不是心疼书房的东西,而是如此一来,他跟陌舞之间,似乎又有了解不开的误会了。

    眼下当务之急却是演好明天那出戏,还她一个清白。

    ……

    这一夜,屏王大人再次失眠。

    ……

    次日一早,罕见的大雾弥漫整个新越王朝。迷雾笼罩,大街小巷听到最多的就是各种撞击声。

    因为能见度太低,一米之内都看不清楚,百姓纷纷探头看着外面浓郁雾色,总觉得是要发生点什么事情。

    须臾功夫,迷雾愈浓之际,皇宫里就传出了震惊整个新越皇朝的消息。

    南屏王薨。

    整个皇宫连同街头巷尾全都炸开了锅。

    众所周知,南屏王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一直以来,不吝千金为其搜罗名贵药材续命。

    如今南屏王薨逝,只怕第一个倒下的就是当今圣上。

    遥想十年前,南屏王母妃洛皇妃殁,皇上大受打击,为此病了大半年。而后才逐渐将对洛皇妃的哀思寄托在南屏王身上,如今南屏王却也……

    众人关系的不是南屏王为何突然薨逝,毕竟有神算子断言,南屏王本就活不了几年。众人关心最多的还是皇上能否挺的过去。

    因为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让降临整个新越皇朝的迷雾更添一分神秘色彩。

    南屏王薨逝屏王府,皇上听闻此消息,在承乾宫一病不起,已经无力起床。

    太皇太后强忍痛苦代表皇上前来屏王府一探究竟。

    ……

    屏王府书房

    陌舞看着窗外连天迷雾,清眸璀璨破雾而出。

    连老天都在相助她吗?

    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更为今天这一出好戏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与此同时,一脸悲怆之情的太皇太后已经赶到了淳于止寝宫,还未走进去,便双膝一软,半昏厥过去。

    “太皇太后!您怎么了?太皇太后?!”

    “快来人那!快来人看看太皇太后!”

    一时间,寝宫外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一众宫女太监七手八脚的上前,将太皇太后扶了下去。

    人群最后,一身白衣的孟茜茹如幽魂一般,失魂落魄的走进寝宫。

    “太皇太后身体违和,民女孟茜茹代太皇太后打理屏王府相应事宜。其他无关人等退下。”

    孟茜茹一边说着,一边朝内室走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有刀尖刺在心口上的感觉。

    她从七岁开始就立下誓言非君不嫁的男子,如今正静静躺在床上,了无生息。

    他拒绝了她十年,不曾给过她任何一个机会。

    她为了能与他般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了能得到他多看一眼的垂青,但凡他出现的场合必定是盛装出席艳绝全场。

    她努力在他面前扮演完美无瑕的孟茜茹,可又如何呢?

    他还是不曾多看她一眼。

    十年时光,她与他最亲近的接触,竟然是在他薨逝的时候。

    还不等走到淳于止窗前,孟茜茹已是泪如雨下。

    “阿止。”

    孟茜茹做梦都想,可以如此喊他的名字,并且得到他的应承。

    可现在,她能在他面前如此开口,却再也得不到他的回应了。

    她等了十年的男人,为何只留给她一具冰冷的尸体。

    孟茜茹见身后无人,转身关上房门,几乎是飞奔着扑倒在淳于止床边。

    “不要!不要!阿止!你为何如此对我!为何?!”

    孟茜茹哭的梨花带雨,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息的绝世男子,眼泪忍不住扑簌扑簌的落下。

    半晌才颤颤巍巍的抬手在淳于止鼻息下试探了一会,毫无声息。

    孟茜茹彻底绝望了。

    她一把抓过淳于止冰冷的手,一只手放在他的脸上,真实的触感,却毫无温度。

    她等了十年才等到这个机会,可是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待我?!为什么?!我等了你十年,你都不给我机会,现在还让我面对一具冰冷的尸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孟茜茹崩溃痛哭,掌心覆盖在淳于止毫无温度的脸上,另一只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几乎要把淳于止的手揉进掌心。

    她有多爱,就有多恨!

    就有多不甘心!

    隔壁房间,陌舞屏息静气,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孟茜茹哭的昏天暗地。看到淳于止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俊颜被孟茜茹的手蹂躏的变了形,陌舞不由狠狠地抽了抽嘴角。

    这会的淳于止是有意识的,但是他醒不了。

    估计要是能醒,以他那冷酷洁癖的性子,孟茜茹早被拍死当场了。

    陌舞身边,密切留意淳于止身体变化的魏枫也是忍不住眼角狂抽。这淳于止为了江陌舞是做出了多大的贡献!这跟献身差不多了!

    魏枫看向陌舞,见她神情冷静淡然,不觉有些唏嘘。

    如此冷静到令人胆寒的少女才是真正配得上淳于止的。也是唯一能震慑住淳于止性情的。

    只是她的心明显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

    即便以如火g情融化了冰山的根基,却是忘了,没有根基的冰山难以融化,而是顺着水流飘走,冰山依旧,只不过眼前风景不同了。

    不知淳于止会用什么法子攻下这座冰山。

    ……

    寝室内,孟茜茹压抑不住的哭声愈发凄凉悲痛。

    “我不相信!不相信啊!我不相信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在你身边如此近的看你一眼……我不相信!阿止,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在你身边……哪怕是做你的妾我也愿意!为什么你连这样一个机会都不给我呢?为什么?!求求你不要这样!求求你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吧!”

    孟茜茹的眼泪扑簌扑簌的落在淳于止的手上,脸上。

    陌舞和魏枫见了,同时抽了抽眼角。

    “阿止!你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我接受不了!接受不了!”

    孟茜茹痛苦的喊着,整个人陷入一种濒临崩溃的感觉。

    陌舞见时候差不多了,冲魏枫点点头。

    魏枫冲身后的遥川打了个手势,遥川心领神会,转身离开,悄无声息。

    寝室内,哭的昏天暗地的孟茜茹,冷不丁觉得后背一冷。

    不知何时,房间的窗户竟然打开了。

    窗外迷雾浓重,伸手不见五指。

    孟茜茹脸上泪痕未干,正在疑惑之际,窗外一道声音阴阴响起。

    “小姐……小姐,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是我……阿奴,你的阿奴。死在你刀下的阿奴。”

    第六十八章 真相大白

    窗外只有阴阴的声音,不见任何人影。

    迷雾太重,莫名的添了诡异恐怖的感觉。

    孟茜茹先是一愣,继而咬着牙,冷冷道,

    “是谁胆敢在屏王府装神弄鬼!不管是谁!有我孟茜茹在,不许任何人叨扰屏王亡灵!”

    孟茜茹一双眸子喷着火一样,死死地盯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大小姐……你真的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我是跟了你多年的阿奴,是阿奴啊……大小姐昨儿才杀了我,今儿就忘了吗?呵……大小姐贵人多忘事啊……”

    阿奴的声音阴阴的,配合着窗外无边迷雾,孟茜茹的眸子也有一瞬惊慌。

    “你别装神弄鬼!我不会害怕的!有本事你给我出来!”

    孟茜茹的真实性情隐藏了这么多年,岂是这么容易被揭穿的?

    遥川模仿的阿奴的声音很像,就算是孟茜茹这会子也分辨不出来。

    茫茫雾色当中,一抹黑影一闪而过。衣摆的地方滴答滴答的流着水,就像是刚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一样。还穿着孟茜茹将他扔下河时穿的那身黑衣服,胸前还有干涸的暗红色伤口。

    一切……都仿佛真的。

    当孟茜茹看清楚近在眼前的阿奴时,再也忍不住,失声尖叫。

    魏枫给阿奴吃了一颗药丸,阿奴虽然活过来了,却是暂时如行尸走肉一般无法动弹。

    “不、你不是真的……你不是阿奴,我不认识你……不认识你。我也没有杀过你,你冤枉我!你冤枉我!”

    孟茜茹剧烈的摇着头,明明被吓得浑身发抖,却是咬住了牙不承认。

    突然……

    阿奴的身子猛地探进了屋内,空洞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嘴角还有鲜血渗出来。

    孟茜茹再次尖叫一声,当归适时的出现在门口,朗声问道,

    “孟小姐,出了什么事?”

    “我……你、你快进来看看!”孟茜茹颤抖着声音开口。

    当归应了一声,抬脚走进房内。

    “孟小姐,如果您代替太皇太后看完王爷,可以去东院看望太皇太后了。她老人家好点了,正在休息。”

    此时,阿奴的大半个身子还在屋内,一副吊死鬼的模样死死盯着孟茜茹,当归自然是知情的,却装作没看见,语气平静的跟孟茜茹说话。

    孟茜茹看看窗户,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当归,哭花了的小脸此刻惨白如纸。

    “你、你没看到吗?他……有鬼!有鬼!”

    孟茜茹指着探进身子的阿奴,声音发颤。

    当归一听,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不悦道,

    “孟大小姐什么意思?王爷才刚过薨逝,孟大小姐是代表太皇太后进来看王爷一眼的,看就看吧,凭什么说王府有鬼!孟大小姐的意思是,王府有不干净的东西吗?难不成还是王爷的魂魄?孟大小姐就不怕这种话传进皇上耳朵吗?”

    当归一番话说的孟茜茹脸色更白了。

    她本就吓了个半死,如今又被当归扣上这种帽子,自然是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你看窗户那里……”孟茜茹还是不信当归什么都看不到。

    “窗户不就是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吗?关上不就行了?孟大小姐,王爷薨逝,整个屏王府忙得都喘不过气来,当归不是催你,还请孟大小姐尽快吧。当归稍后进来。”

    当归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完后,冷着脸退出了房间。

    隔壁房间,陌舞和魏枫相视一眼,具是点点头。

    没想到当归这丫头演戏如此到位!孺子可教也。

    “当归侍卫,你别……别走……”孟茜茹想要拦住当归,奈何当归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还不等孟茜茹反应过来,阿奴的身子再次动了动,空洞的眸子仍是死死地盯着她,

    “没有用的大小姐,我是被你害死的,只有你能看到我,任何人都看不到我。因为我是一缕冤魂,不甘的冤魂。对你死心塌地的,也不会说出你杀害皇后的秘密,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杀了我啊!我是这世上对你最忠心耿耿的一个人了……你知道别的隐卫都在背后说你什么吗?你知道吗?”

    阿奴的声音愈发的阴沉恐怖,孟茜茹激烈的摇着头,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他……他们说什么?”

    孟茜茹跟孟贵南和江凯赢有着同一个毛病,那就是疑心病重。

    一旦听到背后有对自己不利的,或者是自己不知道的,必定会忍不住发问。

    陌舞让遥川说的这番话,可谓一举戳中了孟茜茹的软肋。

    魏枫赞赏的看向陌舞,心想这个宝都被你押对了。

    陌舞很平静的回了他一个小菜一碟的眼神。

    魏枫抱拳一笑。

    孟茜茹这边也死死地盯着阿奴,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可阿奴脸上的痣再一次证明了他就是在自己身边十年的阿奴。

    只是阿奴说话的时候嘴巴几乎不张开,越是这样,越给人恐怖的感觉。

    “呵……他们说你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整个新越王朝,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屏王殿下选中了江陌舞,眼里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可大小姐你执迷不悔,不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三殿下或是太子,而是非要热恋贴着屏王的冷屁股,到头来却是给他人做了嫁衣,成全了屏王和江陌舞,他们还说……”

    “够了!你胡说八道什么?!闭嘴!”

    不等阿奴说完,孟茜茹抓起身边的一个花瓶朝阿奴砸去,控制阿奴身体的遥川将阿奴身体快速移动了一下,避开了孟茜茹的黑手。

    而陌舞这边,则是无语的看了看房梁。

    好一个遥川!竟然自己加台词!

    这一段,之前陌舞给他安排的台词不是这样的!虽然陌舞也承认,如此说更能刺激孟茜茹,可陌舞根本没想把自己的名字扯进来。

    这个遥川!说起来一套一套的!估计这会孟茜茹就离发作不远了。

    “呵……大小姐,属下没有胡说八道啊!难道你以为人人都像属下这样对你死心塌地忠心耿耿吗?尤其大小姐这么多年都得不到屏王殿下的垂青,很多人自然是看笑话了,大小姐,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杀了阿奴,阿奴只是一个奴才,可你杀了皇后,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屏王殿下如此看重江陌舞,若江陌舞有事,他不会不管!就算他现在薨逝了,他的魂魄也会保佑江陌舞顺利度过这一次的!”

    阿奴的话字字句句都如针尖毫不客气的刺中孟茜茹的死岤,每一下都让孟茜茹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他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看上江陌舞那个丑八怪!只要多给他时间,他就能看到我的好!他绝度不会要那个丑八怪的!”

    孟茜茹有些失态的喊着。

    毕竟现在是她等了十年盼了十年的男人不在了,并且之前没有给过她任何机会,加上阿奴的出现,孟茜茹随时都有可能崩盘。

    “不会吗?呵呵……那你觉得江陌舞是如何失踪的?而淳于止又是如何突然薨逝的?”

    阿奴的声音带了一丝嘲讽,还有欲言又止的感觉。

    孟茜茹眼睛猛地睁大,疑心病重作祟驱使她必须问下去。

    “你、你说!你别以为你说了我就会相信!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孟茜茹矛盾的喊着,一方面疑心病重,另一方面又始终怀疑阿奴的真实性。在这种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的挣扎当中,孟茜茹承受着巨大的心里折磨。

    “你不想知道我告诉你做什么?呵……你就是不相信任何人!如果你肯信我的话,就不会杀我!就会相信我绝对不会害你!就算我知道皇后是你杀的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你就是不肯信我!”

    遥川不急着说出答案,就让孟茜茹多着急一会。

    “我再说一遍!不管你是人是鬼!都吓不到我,皇后娘娘是江陌舞杀的,与我无关!你休想在此装神弄鬼糊弄本小姐!”

    孟茜茹还在咬牙。

    但是稍后,就是她自掘坟墓的时候了。

    “呵……大小姐,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吗?江陌舞为什么会失踪?就算她江陌舞之前本领很大,可那是皇宫,看着她的人是展凌!如果不是有人拼死保她,她会失踪吗?”

    遥川的话让孟茜茹猛地一个激灵。

    “你、你的意思是……阿止找到皇上保下江陌舞,制造江陌舞失踪的假象?不……不会的……就算这样,阿止也不应该……”

    孟茜茹先说,就算这样,淳于止也不会死。

    “大小姐,你自己也暗恋了屏王十年,这坠入感情当中的男男女女会做什么,你不知道吗?皇上认定了江陌舞是杀害皇后的凶手,屏王力保江陌舞不成,于是就想到了用自己的性命,一命换一命。皇上再不喜欢皇后,却也是结发之妻,岂能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可屏王殿下这一招破釜沉舟用的妙极了,就连皇上也不得不妥协……毕竟,一命换一命,足够交代了,不是吗?

    大小姐,说起来,屏王的薨逝可是跟你有关呢!如果不是你失手杀了皇后,还嫁祸给江陌舞,屏王也就不会出面插手此事,也就不会引出一命换一命这出戏。如果你当时嫁祸的是别人的话,屏王也不会出面,可你偏偏恨死了江陌舞,你嫁祸江陌舞却咎由自取,最终失去了你最爱的人,不是吗?就像我,不过想要留在你身边一辈子,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不也失去了性命,变作孤魂野鬼了吗?”

    遥川的声音越到最后越低,几乎听不到的阴沉感觉。

    可对于孟茜茹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

    “不是……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阿止不会为了江陌舞去死的!就算江陌舞要死,阿止也不会这么做!”

    孟茜茹虽然还嘴硬,但心理防线已经片片瓦解,只差遥川以阿奴的声音给她最后一击。

    “要是屏王不如此做的话,为何今日皇上不来!只有皇后过来!为何皇上不将屏王的尸体带进宫,这可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啊!都如此这般了,难道大小姐还在自欺欺人,不相信属下的话!

    屏王就是被你害死的!你失手杀死了皇后!还间接害死了自己最爱的人!却让自己的情敌平安离开!呵……大小姐,你精打细算了这么多年,到最后,不还是一场空?”

    遥川话音刚落,孟茜茹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啊啊!闭嘴!你这个贱奴才闭嘴!我没有害死阿止!江陌舞才是凶手!皇后娘娘逼我嫁给淳于靖,我不答应,她就以整个孟家的安危威胁我!我不答应!我不答应!她还想要软禁我!我不过是为了逃离亮出匕首吓唬她,是她自己没站稳滑倒撞在了我的匕首上!不是我!是皇后娘娘自己杀死了自己!”

    随着孟茜茹失控的喊叫,真相,大白。

    第六十九章 双王争爱

    “怎么不是你?!如果不是你随身带着侯府的匕首!皇后怎么会死?如果不是你误杀了皇后,江陌舞怎么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如果不是你,屏王怎么会死?!你还不醒悟吗?”

    阿奴的声音一瞬拔高,孟茜茹眼泪刷的落下来。

    只因为阿奴提到了淳于止。

    这是她十年不悔的追求!是支撑她全部信心的来源!可现在……

    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孟茜茹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一步步后退来到了淳于止床边。

    看着床上了无生息的男人,忽然低头看向自己双手。

    “上天不公!为何如此待我!我设计好了一切!只为将江陌舞置于死地!可我从未想过会搭上阿止的性命!我那么爱他……爱了十年,爱到卑微的连尘土都不如!我是新越王朝第一美人,每个男人见了我都垂涎三尺,可我眼里自始至终不曾有过任何人,我只要他!只要他哪怕给我一个微笑,或是给我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而已!仅此而已!他都不给吗?我不想杀皇后的!是皇后逼我!你只看到我杀了皇后,那你有没有看到皇后逼我嫁给淳于止那个窝囊废!你有没有听到皇后威胁我!如果我不同意,她会划花我的脸!让我一辈子没脸见人!就算她是皇后!又凭什么如此威胁我?她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她不知道吗?淳于靖根本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是窝囊废!他连太子淳于飒都赶不上!淳于飒至少还知道收敛!淳于靖什么都不会却想三相四!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我孟茜茹眼里从未有过他!”

    孟茜茹失控的喊叫着。

    淳于止的死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陌舞就是抓住了她这一点!层层剥丝抽茧,借着阿奴的口一层一层的击垮孟茜茹的心理防线。

    孟茜茹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且证实淳于止死了,孟茜茹的心理防线不会垮掉。

    陌舞身边,魏枫长舒口气,等不及的站起来。

    这孟茜茹真能磨叽,再过一会的话,假死药可就成了真死药。

    寝宫内,原本是大半个身子探进房间的阿奴突然抽身离开,紧跟着遥川当归从窗户跳了进来,下一刻,寝宫两侧的大门同时打开,魏枫第一个冲到淳于止的床边,快速将一颗药丸送入淳于止口中。

    两侧打开的大门,一边是垂眸冷笑的陌舞,另一边则是皇上和太皇太后。

    二人身后,还站着表情复杂的淳于霆,以及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淳于靖。

    “孟茜茹!你这个贱人!是你!”

    淳于靖咬牙瞪着孟茜茹,握紧了拳头就要冲上来,却被皇上拦住了。

    “展凌!将孟茜茹拿下!”

    皇上冷声下令,阻拦了淳于靖私自行动。

    这个儿子的确是没什么担当,脾气又暴躁自私,难怪连孟茜茹都看不起他。

    “父皇!父皇!就让儿臣亲手手刃这个贱人给母后报仇吧!”淳于靖如此着急手刃孟茜茹,替母报仇只占了一半原因,另一半则是因为孟茜茹贬低他的那些话!

    他做梦也没想到,他一直认定是凶手的江陌舞竟然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竟然是他最喜欢的茜茹!

    孟茜茹爱淳于止爱了十年,却丝毫没表露出来。

    淳于靖一直蒙在鼓里,还当孟茜茹是他掌心之物,随时要,都会属于他的。

    就算得不到孟茜茹,也要让她死在自己手里方能解恨。

    “老三!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刚才听得很清楚,你母后也有错在先,孟茜茹是该死,但这个悲剧是谁造成的,你不会看不出来!朕自有安排!你先退下。”

    皇上的声音冷静威严,丝毫不给淳于靖插嘴的机会。

    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让淳于靖哑口无言。

    他是皇子,又是在皇上面前,自然要谨言慎行,遵纪守法。

    事已至此,孟茜茹才从惊惧当中回过神来,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眼神直直的看向床上缓缓坐起来的淳于止。

    “我说屏王大人,你可要吓死我了!这个女人要是再晚点招供,我真就该去深山老林了,还好还好!”

    魏枫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朝这边走来的陌舞。

    这出戏演的精彩,可是在他魏枫这边,却是险象环生。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时辰,他就要拿出最后一颗灵芝丹露了。

    这花花世界,就要跟他魏枫告别了。

    听闻魏枫的话,皇上眉头飞快了皱了一下,脸色阴晴不定。

    太皇太后则是盯着孟茜茹,久久无话。

    她虽然不是很喜欢孟茜茹这个丫头,但是这十年来她常常进宫跟皇后作伴,太后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一直只是觉得这丫头心里藏着很多事,说老实也精明,说文静也有野心的,可万万没想到,最后她走上了这么一条路。

    究竟是痴情害了她?还是不肯放手害了她?

    孟茜茹看着脸色逐渐恢复常态的淳于止,一瞬间,泪眼婆娑。

    “阿止,你……你是骗我的……原来你是骗我的!你跟江陌舞一块骗我!你们……骗得我好惨好惨……”

    孟茜茹哭的泣不成声。

    原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在看到淳于止的时候彻底流干了,却不曾想,当真相摆在眼前,最痛的是现在!

    陌舞听了孟茜茹琼瑶式的台词,不觉撇撇嘴,清眸看了眼脸色缓和过来的淳于止,默默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来到了太皇太后身边。

    “皇上,太皇太后,如今真相大白。剩下的事情也用不到陌舞了,陌舞想回侯府休息一下,不知可否?”

    陌舞这一招看在魏枫眼里,属于典型的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虽然他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驴。

    但也不至于这就走了?

    招呼都不打一声?

    感谢都没有一句?

    哪怕是一句客套话都懒得说?

    魏枫扭头看向淳于止,发觉他脸色冷的凝结出了冰流碴子。魏枫忽然发现,陌舞这一点不是跟某人很相同吗?

    同样的翻脸不认!

    如此看来,倒是明白了为何小小江陌舞可以拿下淳于止了!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淳于止光明正大的冷酷无情,遇上江陌舞随心所欲的凉薄淡漠,孰胜孰负,不言而喻。

    太皇太后也累了,只望这件事能最终归于平静,还新越一个安宁。

    “罢了,陌舞丫头你也累了,去吧。”

    “等一下。”

    太皇太后话音将落,皇上突然威严出声。

    陌舞一愣,垂眸朝向皇上的方向。

    淳于止此刻也缓缓下床,看向陌舞的眸光坚定不移。

    “皇上。”陌舞淡淡发声,不卑不亢。

    皇上瞥了眼走过来的淳于止,眸子闪了闪,光芒明灭不定。

    “皇后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十年前神花宫一案,朕近日翻看有诸多疑点,朕特命你江陌舞与展凌一起,彻查此案!”

    皇上话音落下,陌舞眸子瞪了瞪,半晌没说话。

    她才刚刚洗清冤屈,还没回去跟蓉妈团聚吃两口热饭洗个热水澡呢!这又来了?!

    十年前的案子啊!怎么不交给大理寺?给她做什么?!她江陌舞又不是朝廷的人!

    “皇上,陌舞人微言轻,无德无能。这一次不过是误打误撞,能破此案,功劳最大的还是屏王和神医魏枫,以及皇上和太皇太后鼎力相助。陌舞不过是打个下手而已。实在没有能力侦破案件,还请皇上三思。”

    陌舞才不愿意插手后宫的事情。

    倒不是因为这案子过了十年,有用的线索都断的差不多了。而是后宫自古以来就是是非之地,波谲云诡尔虞我诈,争风吃醋冤魂无数。

    皇家的事情,还是留给他们自己人彻查吧。

    皇上视线从陌舞身上移开看向淳于止,沉声道,

    “既然如此,朕也不好勉强了。原本是想止儿跟你和展凌一起,如此看来……”

    皇上自然了解淳于止话少,毕竟是自家儿子。既然如此,那皇上就用别的法子。

    “父皇,儿臣请命带江陌舞、展凌一起,彻查十年前神花宫纵火一案。”

    淳于止立刻出声,父皇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概括下来就是八个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以淳于止这腹黑的个性,绝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看着父子二人一唱一和,陌舞转而看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飞快的垂下眸子,反应比年轻人还快。

    “既然止儿也同意,那么……江陌舞,你就不必推辞了。神花宫的案子一直是朕心头的疑惑,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