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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淳于飒不想她死,而是她江惜瑶命大!她都死过好几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有朝一日,但凡欺负她的,她都要加倍还回去!
一定要让淳于飒后悔此刻对她的欺凌!
……
与此同时,景秀宫
贺筝看着一书房的花花草草,知道自家主子心境又不好。
每当主子心底波动很大的时候,就会将院中的花花草草搬进书房摆弄,一摆弄就是好几天,有时候还会让他们跟着擦叶子,换土。
外人看着或许会认为淳于霆性子内向,凡事不喜欢说出来。但贺筝明白,五殿下的性子其实是对他在乎的人或事若是遇到了问题暂时无法解决,就会找一些熟悉的事情重复来做,反反复复的做着差不多的事情,如此才能控制住情绪。
其实五殿下如今心里头比谁都着急,却又不能因此做出错事令他自己后悔,所以只有如此了……
偌大的景秀宫,鸟语花香,一片温暖春光。
书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摆满了各种盆栽的鲜花,有些花的叶子明明都被擦了无数次了,可淳于霆还在专注的擦着叶子,温暖目光,专注的有些空灵。
贺筝知道自家主子又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了,看来这一次,比以往都严重。若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主子一般都会让他们干活,可这会主子亲自上阵了,看来是遇到棘手的问题了。
纵观这一阵主子的反应,能引起主子如此大反应的,似乎只有一个江家大小姐。
“贺筝,将这些花搬出去,换一批进来。”冷不丁,淳于霆的声音清朗响起,单听这声音温润通透,沁人心扉,一点也不像是有心事的感觉。
“是,殿下。”贺筝不敢耽误,立刻带人将书房内的花花草草都搬了出去,重新换了一批进来。
淳于霆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是一盆艳丽明媚的芍药花,淳于霆视线落在芍药花上,莫名想到那天陌舞离开的时候,裙摆扫过芍药花瓣留下的冷傲身影。
明明是冰冷无情的一个小女人,那一刻却给他难以言说的艳丽感觉。
明明是平淡无奇的一张面容,却能在阳光下绽放属于她的暗夜星光,一瞬遮挡所有光亮。
只是,不管她是冰冷无情还是平淡无奇,他淳于霆都要定了!
“贺筝,他们还在储岚宫吗?”淳于霆优雅开口,口中所说的他们自然指的是之前进宫的陌舞、淳于止,还有展凌。
第八十七章 到底是谁
淳于霆人在景秀宫,可一颗心早就飞到陌舞身边了。
贺筝停下手里的事,沉声道,
“五爷,江小姐和屏王还有展凌进去有一阵了。”
“将这盆花送去储岚宫给九公主。”淳于霆淡淡开口,眸光若水却有深沉如夜。
“是。”贺筝上前一步将淳于霆面前的芍药花捧起。
“旁边这盆。”淳于霆突然冷冷出声,贺筝一愣,书桌上还有一盆普通的山茶花。
芍药花是摆在淳于霆正面的,而山茶花在靠近边缘摆着,贺筝自然认为……
“是。”贺筝不敢耽误,捧起山茶花退出了书房。
偌大的书房内,淳于霆静静坐在那里,眼前的芍药花花开靡靡妖娆,如何看都跟那个女人不相干的感觉,可他总觉得那个小女人有着不为人知的惊艳一面,只不过,他现在还无法看到。
所以,在这之前,他都会小心呵护她,耐心的等她放下心中所有芥蒂,灿烂绽放。
……
须臾功夫,贺筝已经捧着兰花到了储岚宫。
陌舞和淳于止还有淳于子蕾和展凌都坐在湖心亭品茶。
淳于子蕾依旧是开心活宝的架势,看到贺筝的兰花欢喜不已,当即打赏了贺筝一块翡翠。
贺筝旋即退下,回去复命。
“陌舞姐姐,我听说这兰花可娇贵了,我真怕自己养不好。”淳于子蕾小心翼翼的捧着兰花。
“你若担心难养,可以让五殿下给你换一盆。”陌舞淡淡开口。
今儿有些后悔跟淳于止一同前来储岚宫了,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过来,或许能问出更多线索,但有冷面神淳于止在这里,淳于子蕾多多少少放不开。
淳于子蕾听了陌舞的话,只是郁闷的吐吐舌头,
“还是算了吧。我跟五哥又不熟,五哥能给我一盆我就很开心了。况且那天也是随口说说,五哥还能记在心上,我应该感谢他的。”淳于子蕾关键时刻还是很懂事的小女生,不像平时那般咋咋呼呼。
“既然如此,就不要纠结了,该收下收下,该回礼回礼。”陌舞说话一贯干脆利索,淳于子蕾听了,不好意思的笑笑,
“陌舞姐姐说的对。我刚才那是自相矛盾。其实五哥还是很疼我的,就拿十年前神花宫失火案当天来说,我那天亲眼目睹起火,真是吓坏了,迷迷糊糊地时候是五哥赶来抱起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过了一会我的奶娘才来的。”
淳于子蕾由衷说着,正在喝茶的陌舞微微一愣。
“你不说那天有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吗?”
淳于止也抬起头看向淳于子蕾,目光犀利如炬。
淳于子蕾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
“对啊。我失忆是在五哥过来之前,好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就只看到了一个男人离开神花宫的背影,再就是五哥先来抱走了我,那时候他才比我大两岁,力气却很大,再就是奶娘过来了。五哥那时候也不过是个七岁的小孩子。”
淳于子蕾在提到十年前一幕的时候,对于淳于霆是充满感激的。
陌舞点点头,也不说话。
与淳于止四目交织,二人的眼神分明想说,这才刚刚开始调查,就有太多意外浮出水面,露出冰山一角。
“其实五殿下也是豁达开朗之人,只不过那天他怎么会出现在神花宫呢?这有些说不通……”陌舞听似是自言自语。
淳于子蕾眨巴着大眼睛,笑着开口,
“五哥可是从三四岁就开始摆弄花花草草,那时候神花宫就有很多奇花异草,我好几次都看到五哥在神花宫墙外来回走动,不知是不是想进去赏花,又怕打扰洛妃休息呢?”
“可能是吧。”陌舞未知可否的点点头。
淳于止也沉默不语。
展凌眉头动了动,想多问点什么,可是见陌舞和屏王都非常沉得住气,展凌也就保持沉默。
三人在储岚宫又坐了一会,基本都是淳于子蕾在说话,淳于子蕾欢快明朗的笑声始终充斥整个储岚宫。
在这期间,阮妃始终是一心一意的在佛堂念佛,并没有与三人打招呼。
离开的时候,淳于子蕾抱着淳于霆送的兰花,依依不舍的跟陌舞告别。
这储岚宫内,阮妃一心向佛,与她说话的人很少。难得跟陌舞投缘,淳于子蕾很像留陌舞陪她住在储岚宫,但知道陌舞有案子要查,也不好开这个口。
只能是恋恋不舍的送走了陌舞。
……
离开储岚宫,展凌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江小姐,王爷,之前有最大嫌疑的是九公主和太皇太后身边的玉春,现在明显五殿下也有嫌疑,为何刚才不多问一些九公主细节上的问题呢?说不定……”
展凌后面的话不必说出来,陌舞和淳于止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展凌,我们现在的线索虽然有限,但条理清晰,几条线索之间平行前进,查案有时候是自己将自己绕进了死胡同,想要知道的太多,贪心作怪。往往是眼前的线索还没理顺清楚就进了另一条看似清晰实则迷雾的线索当中。”陌舞的话让展凌一怔,还不等他慢慢品味,淳于止冷傲微凉的声音又紧跟着响起,
“淳于子蕾就在那里,不会凭空消失。她的线索若是有用,自有派上用场的时候。若是别有用心,查案就成了被对方牵着走。是我们在查案,掌握主动地也是我们。这与谈情说爱有些相似,并不是说你主动就能获得收获,但同样……你不主动,或被一些外在因素影响了,就会偏离了最初的设想。”
淳于止最后的感悟,似乎在说他自己。
如此大的信息量,听的展凌一愣一愣的,一时难以消化。
而淳于止有些话明显是在比喻他跟陌舞之间的关系。
只是二人此刻的互动几乎为零,若不是展凌之前看出了些许门道,否则这会子任凭他有十个脑袋也是不明白屏王殿下在说什么。
“展凌,线索太多的时候不如用用四何定律。”陌舞见展凌有些乱,沉声道。
“四何定律?”展凌一怔,显然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
“何时、何地、何人、何事。断案最基本的四要素!简称四何定律。”还不等展凌询问,某位爷已经沉声给出了标准答案。
“何时何地何人何事?”展凌重复着淳于止的话,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好奇。
他跟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也读了不少书,可四何定律却是头一回听说。
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展凌真是未曾听过如此有趣的四何定律。江小姐,王爷,展凌开眼了。”展凌由衷开口。
陌舞点点头,不说什么。
淳于止则是闭目养神。
只有展凌一个人还在那里兴奋地研究四何定律。
只不过,虽说没有多少互动的陌舞和淳于止,这一刻,心却有种莫名靠近的感觉。
对于淳于止知道四何定律这件事,陌舞并不觉得奇怪。既然那天在湖心画舫救她的是当归,那么淳于止也应该在场。只不过,陌舞是今儿才知道,原来淳于止并非路过,而是一直都在。
她曾经怀疑过淳于止是不是那天跳入湖水的男子……
但后来又半路杀出一个袁隐堂。
陌舞始终没有下一个决定,究竟是谁?
而今淳于止突然准确无误的说出四何定律,更让那夜的真相扑朔迷离。陌舞觉得自己有必要找时间为自己那晚的事情查探一番了!
这总是在调查别人的事情,可自己那一夜的事情却至今没弄清楚。
“陌舞,那天……江凯赢来之前,你有没有见过陌生人?”陌舞正在思考的时候,淳于止冷不丁开口询问。
却是迅速的切入主题。
马车还在行进,展凌专心驾车。
车内的气氛却陡然生变。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陌舞眸色一暗,声音依旧沉冷。
而淳于止却是缓缓睁开星眸,看向陌舞的眼神一瞬充满坚定执着。
“你不奇怪我为何知道四何定律?”淳于止定定的看向陌舞。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那天的女子是陌舞,而他刚才突然给出四何定律,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反应。淳于止的心狠狠地收缩一下,失落满溢。
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放弃。不管是不是她,都早已认定她。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天晚上侯府很多人都听到了,就是淳于靖也听到了。王爷耳目众多神通广大,知道这个没什么。”陌舞语气淡淡的,依旧是看不出喜怒的神情语气。
“就算我能解释通四何定律是如何知道的,但是你为何还不回答我的问题?”淳于止此刻正努力保持自己内心平静。
“什么问题?如果王爷认为全天下的问题都该我回答的话,那神花宫的案子谁来侦破?王爷需要跟皇上亲自交代吗?”陌舞冷冷的甩出几句话,闭目养神,不再搭理淳于止。
她心中的疑问,此刻何止是比淳于止少。
淳于止之前的疑问似乎已经说明,那天晚上,淳于止也遇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而袁隐堂也说得头头是道,陌舞现在无从分辨究竟谁才是那晚与她春宵一刻的人!
不知过几天会不会再蹦出来一个!
一时之间,马车内的气氛再次转为诡异的静谧。
本就是话少的两个人,更是保持这种沉默一路都没再说话。
马车就快到江候府的时候,驾车的展凌突然提速,本就是飞奔的马车几乎是离地飞了起来。
马车外,杀气凝聚,似乎是比上次陌舞和袁隐堂遇到的杀伐戾气更加浓重。
“我们还没调查出有用的线索,就有人沉不住气了?”淳于止冷冷发声,起身坐在了陌舞身侧。
“之前有一次跟袁隐堂一起回去的时候,也遇到过刺杀,当时有两拨杀手,其中一拨是针对袁隐堂的,另外一拨明显是针对我的。但今天出现的这些杀手,感觉都不是以前那两拨人。”
陌舞透过敞开一半的茜纱窗看出去,马车外黑影绰绰,杀气凛然。
“你之前遇到过刺杀?”淳于止眸色一凛,一股难以形容的冲天杀气蓦然而起。
“没必要什么事都告诉你吧。”陌舞不以为意的开口。
她并不知道,她遭遇刺杀那天,淳于止回到屏王府镍毒就发作了。因为那天镍毒突然发作,所以整个屏王府上上下下忙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淳于止不说话,墨瞳扫过窗外,旋即抬手关上了茜纱窗。
抬起的手还未放下,正好在陌舞脖颈的位置。青丝如瀑,缓缓垂顺,淳于止的手莫名停在半空中,想要触碰这一席温柔。
“遥川已经来了。”
过了一会,淳于止沉声开口。
外面有遥川率领新越最精锐的一支隐卫幻影与杀手展开厮杀。
马车外刀光剑影,血雾飞溅。
车内,淳于止面沉如水,陌舞稳如泰山。
展凌贴身保护马车。
须臾,收到展凌发出信号的皇家隐卫迅速赶来。
杀伐声四起,将黑衣杀手包围其中。
“留下活口!”
黑衣杀手眼见被包围,正欲服毒自尽,展凌急忙出声,一众隐卫得到命令,迅速制服准备服下毒药的最后一个杀手。
眼看毒药被踢飞,杀手正欲咬舌自尽,却被展凌快一步点了岤道。杀手又想冲破岤道以气血逆流自尽,再次被展凌快一步封住了全身上下所有岤道。
杀手不甘,咬牙道,
“我什么都不会说!”沙哑的声音恐怖低沉。
展凌上前一步扯下杀手脸上的黑色面巾,冷冷道,
“你不会说是因为你还没进过禁卫军的密牢!不管你背后的主子是谁,胆敢刺杀当今王爷和圣上亲封的查案大臣,你的下场注定不是死路一条如此简单!”
展凌冷冷开口,在冷血杀手面前,身为禁卫军统领的展凌瞬间展露出他强势冷峻的一面。
或许平时的随和平静只是表象。
能在万里挑一的禁卫军之中成为统领,成为皇上的贴身侍卫,展凌绝非表面看到的冷静沉稳,他内里积聚的能量一旦爆发,不容小觑。
黑衣杀手仍是不说话,只不过,看向展凌的眼神有一丝颤抖。
禁卫军地牢究竟有多恐怖,从那里面出去的人不愿开口谈一个字。
一场血腥屠戮,因为新越王朝最顶尖的两支隐卫同时出现,场面很快就呈现一面倒的战局。
或许……对方的意图,也只是试探。
“带下去。”展凌挥手让隐卫退下。这些养在暗处的顶级隐卫,也是另一种称呼上的杀手。只不过各为其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是现在。
马车内,沉稳无声。
“王爷,江小姐,还有一个活口,属下派人带到禁卫军地牢严加拷问。让王爷江小姐受惊了。”展凌恭敬开口。
这会子,遥川已经率领一众幻影隐卫退到了马车另一侧。
“遥川,退下。”淳于止冷声下令。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遥川率领一众隐卫闪电消失,如凭空而来,凭空而去。
“展凌,启程。”
淳于止再次沉声开口,展凌重新坐上马车,驾车启程。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很快就被展凌手下收拾干净。连地面的水渍都用馋了白醋的水清洗干净。
这个法子还是陌舞曾经说的。
当初,孟茜茹杀了皇后,为了掩盖住血腥味道,就是将白醋倒在干净的水里,醋能杀菌,醋的味道还可以掩盖和冲散血腥味。
……
车内,陌舞率先开口,
“你觉得……这次的刺杀是跟之前那次有关,还是因为神花宫的案子前来刺探虚实的?”陌舞若有所思的问着淳于止。
“你跟袁隐堂一起,有人针对你,只会是一个人做的。”淳于止冷冷道,眼底一瞬杀伐凝聚。
“是谁?”陌舞对于袁隐堂的了解仅限于伽罗镖局。至于袁隐堂的隐私,陌舞一无所知。
“莫蔚。”淳于止几乎是从牙缝当中挤出这个名字。
“是个女人?”一听这名字,陌舞自然认为是个女子了。
“袁隐堂的青梅竹马,杀人不见血的一个女人。”淳于止冷言冷语,却是强调青梅竹马四个字。
陌舞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她又不喜欢袁隐堂,袁隐堂有几个青梅竹马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因为我坐了袁隐堂的马车,就招来那女人的嫉妒和报复?”陌舞都觉得可笑,怎么会是如此荒谬的原因。
“所以,有些人的车不能坐。坐一次都不行,更何况是坐送的马车,更加不能要!”某位爷终是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停在侯府后院的那辆马车,就是他心尖上的一根刺。不狠狠地拔下来,如何也不甘心!
陌舞这才恍然大悟,感情淳于止是等在这里了。
“我们现在说的是今天的刺杀、如果说之前那一次是袁隐堂身边的人,那么在这后,包括袁隐堂送我马车,不也相安无事吗?这说明袁隐堂已经压下了那件事。而今天的刺杀,似乎看的是在神花宫一案上,我江陌舞究竟有多大能耐!反之就是说,若要动我,牵扯会有多大!只是……这些杀手到死也不知道,他们不过是一盘棋局里面注定会牺牲的棋子。”
第八十八章 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陌舞一番话本事就事论事,可是听在某位爷耳朵里,似乎就有了陌舞在给袁隐堂说话的意思。
什么叫不也相安无事吗?什么叫袁隐堂已经压下了那件事?
淳于止的脸色本就属于冷面冰山一类,因为陌舞的话,更加好看不到哪里去。
“你对袁隐堂很了解?”某位爷脸色冷的凝结冰霜。
陌舞看出他脸色的不对劲,白了他一眼,凉凉道,
“不了解、就事论事而已不曾被死人恩怨情仇遮挡了双眼,便是局外人的心境看待一切。不像你。”
“像我?怎么了?”某人脸色微微变,变得更加犀利冰冷。
“王爷,我到了。若有事明天再说。明儿直接进宫即可,若王爷需要油酥饼陌舞可以多做点带上。王爷没什么吩咐了吧?”陌舞说着指指外面,已经到了侯府,陌舞正准备下车,淳于止抬手拦住了她。
“神花宫案子了结之前,你不宜单独留在侯府。你跟我回屏王府,若有什么事情,我可以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你可以将蓉妈也一并带着。”
淳于止握着陌舞的手,他的手指冰润修长,将她莹白小手握在掌心,生怕她会随时甩开发怒。
“王爷,你是不是忘了?神花宫的案子以我为主,这可是皇上金口玉言!”陌舞的确是想甩掉淳于止的手,但这厮的手就跟钳子一样,如今都快到侯府门口了,她实在不想跟淳于止在江候府门口闹起来。
“父皇只是说,神花宫的案子以你为主,但凡牵扯上你安危的是不是应该听我的?毕竟我是堂堂王爷,不是吗?”淳于止不得已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虽然他并不想以王爷的身份压制她任何。
如此话语,果然惹得陌舞冷嘲一声,
“呵……拿王爷的身份压我?打不了我不同意进宫面圣,到了皇上那儿,你这个乖儿子说几句话,还是你的话管用。闹了一场,最后我还是要乖乖的跟你回屏王府,是吗?”陌舞冷冷开口,面无表情。
脸上的冷意同样能滴出冰块。
某位爷眸子眨了眨,脸上的表情看似冷静沉默,但其实心里早已是泥浆翻涌。
这个小女人总能在第一时间猜出他的心思,但却往往又误解了他的意思。偏偏他又是那种不善言辞之人。心底的话深藏不露,有时候甚至连点到为止都不曾有。
“去你的屏王府就安全吗?淳于止,你真会找借口!”
陌舞狠狠地瞪了淳于止一眼,身子坐下,指着被他紧紧抓住的手冷声道,
“放手!不是让我跟你回屏王府吗?难道去了你的屏王府你还要一天十二个时辰把我留在你身边不成?”陌舞语气不善,某人分明是用王爷身份压制她。
“陌舞,你何时能不跟我别扭下去?”
蓦然,淳于止发自内心的叹息一声。
一贯冷酷无情的声音,在此刻,莫名多了一丝无奈和宠护。
陌舞眸光闪了闪,冷冷的抽回自己的手,不再搭理某人。
马车折返而回,朝屏王府的方向而去。
侯府后院一棵大树上,浓密树冠遮挡了一抹墨绿色身影。
墨绿色身影闪身离开侯府,朝伽罗镖局方向飞奔而去。
……
伽罗镖局,总舵
一身黑衣的袁隐堂静静伫立在书房窗旁,雕花窗棱投影下一道道暗色阴影,斑驳嶙峋,落在他修身黑衣之上,若神来之笔的暗色绣花,让原本一身凉薄气质的袁隐堂,更添一分神秘冷漠的气息。
“堂主。”
刚刚从侯府打探消息归来的临海脚步匆匆出现在书房门口。
“说。”凉薄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和情绪。
“回堂主,江小姐并未下车,马车直接去了屏王府。看样子江小姐是要留宿屏王府上。”临海恭敬开口。
虽是看不到书房内的袁隐堂是何表情,但从窗户流动出来的寒凉气息,却让临海感觉到袁隐堂甚凉愠怒的感觉。
“杀手呢?”袁隐堂的声音持续走低。
“回堂主,杀手只剩下一人活口,正在回禁卫军地牢的路上。现在并不知杀手是何来历。”
“杀手并不是莫蔚的人。经过上次的事情,我说的那些话,莫蔚不会再来第二次。”袁隐堂微凉的声音依旧冰冷无情。
临海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冻住了一般。
不知道今儿堂主心情不佳,是不是因为江小姐,没回去的缘故。
可堂主不是已经有了如意姑娘了吗?堂主还下令他们,如意姑娘手上有堂主的伽罗金令,见令牌如见堂主。
那堂主如今对江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派人拦住展凌的人。让那杀手尝尝伽罗镖局酷刑的厉害。”
袁隐堂的声音到了最后,冷到了骨子里。
临海在听到伽罗镖局酷刑几个字的时候,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世人只知道禁卫军地牢进去过的人不想再谈及一个字的地方,可比起伽罗镖局的地牢,禁卫军那一套当年还都是从伽罗镖局学来的。
“是,堂主。”临海不敢耽误,迅速退了下去。
书房内,依旧涌动寒凉气息。
一抹身影脚步匆匆来到书房外,正欲敲门,书房内响起袁隐堂凉凉的声音,
“进。”
硬邦邦的一个字,比之平时的凉薄更添几分寒气。
门口的云孟清眨巴着眼睛,听堂主说话这语气,他今天来的似乎不是时候。可堂主都知道是他来了,不进去死的更难看。
“堂主,我……我就是路过。”云孟清之前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可咽回去也未必好受到哪里去。
“……”袁隐堂的沉默让云孟清心底更加没谱。
“堂主,其实是今儿有消息从西域传来,莫蔚圣女那边似乎有动静。”云孟清的消息还未得到确认,所以他刚才才有些迟疑,究竟要不要告诉堂主。
“我已经知道了。”袁隐堂淡淡开口。
“堂主,您的意思是……莫蔚圣女真的从西域出发要来新越?”云孟清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之前因为莫蔚圣女刺杀江小姐的事情,堂主已经跟圣教教主闹了个不欢而散,如今莫蔚圣女来了,不管是之前的江小姐还是如意姑娘,只怕莫蔚圣女都不会放过。如此一来,堂主要护的女人就是莫蔚圣女的敌人!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莫蔚圣女对堂主的仰慕和痴迷,整个圣教无人不知。
如今半路杀出个江陌舞,还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如意。
以莫蔚圣女的脾气……
“她来她的,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冰冷僵硬的语调,甫一响起,云孟清眸子睁的大大的,愣在了当场。
四周是透骨的寒意渗透开来。
“堂主,可那是莫蔚圣女,是教主指定的接班人。”云孟清担忧的看向袁隐堂。
其实云孟清也不喜欢莫蔚,更加不喜欢在背后掌控堂主的圣教教主。但圣教教主手中掌握重要的生杀大权,而莫蔚圣女则是教主挑选来与堂主成亲的。
“孟清,伽罗镖局是时候经历一场硬仗,伽罗镖局和圣教不在共存,只存其一!”
袁隐堂的声音坚定严肃,俊逸无双的面容一瞬甚凉如霜。
云孟清当即痛快的点点头,眸子里星辉闪烁。
“堂主,孟清等这场硬仗已经等了十年了,只要堂主一句话,孟清二话不说,必定拼死一搏!圣教那帮龟孙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恨不得一个个的捏爆他们。”
云孟清也是爽快正义的汉子,这些年来,每每看到袁隐堂镍毒发作,生不如死,每月最少两次承受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折磨,云孟清就恨不得宰了圣教那帮龟孙子。
如今伽罗镖局势力愈加强大,是时候跟圣教一决高下了。
“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既然要剿灭圣教,就要将伽罗镖局的损失降到最低。我不会让跟随我的兄弟枉死一人!伽罗镖局的每一个人都不是白白用来牺牲的!这些日子,你只管率领众人加紧训练,其他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不要表现出任何异样。”
袁隐堂虽然冷漠凉薄,但心底最在意的自然还是他一手创立的伽罗镖局。
更加看重追随他的人。
“堂主英明。孟清明白了,这就回去加紧训练。”云孟清长舒口气,表情和语气都比之前轻松了很多,也亢奋了很多。
憋了这么多年的一口恶气,眼看就要吐出来了。
“先去忙吧。”袁隐堂挥挥手,示意云孟清退下。
云孟清离开之后,袁隐堂目光回到书桌上的画像。
绝美少女,眉目传情,若遥远天际走来的冰雪仙子,无情高傲,却又艳绝天下、明明是两种矛盾的气质,可是在他笔下,却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纯净与冷酷完美的结合。
画中的女子是他那夜见到的女子,有着如意的绝美容颜,又有着江陌舞清冷淡漠的气质。可江陌舞和如意……明明就是两个人。
……
与此同时,屏王府书房
屏王府这么多房间,陌舞偏偏就选中了书房。
书房成了她的房间,淳于止办公自然就要腾地方了。
第八十九章
陌舞除了书房其他地方都看不上,以淳于止对陌舞的宠护来说,但凡陌舞看中的,淳于止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更何况陌舞都答应住在屏王府了,就是现在陌舞拆了书房,淳于止也是面不改色。
当归和遥川虽然意外陌舞会同意住进来,但这对他们来说终于是看到主子要熬出头了。陌舞小姐人都住在屏王府了,这往后的发展就顺遂多了。
看到蓉妈带来的所有陌舞的东西,淳于止多少有些意外。一个女儿家,就那么几件随身的衣服,再无多余的首饰,她最宝贝的就是几本书,再就是一堆瓶瓶罐罐药罐子。
淳于止的心,在此刻狠狠被刺痛。
比之她这么多年的清寒简朴。他虽然饱受镍毒折磨,但无论吃的用的,哪一样都是新越最好的。而她却是粗茶淡饭,粗布衣裳,却是活得多姿多彩。
这样的江陌舞,如何能不让他淳于止喜欢。
……
书房内,陌舞将带来的瓶瓶罐罐摆好,再就是几本书,这些都是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小姐,我们来了这里是自己开火做饭还是……”眼看天色已晚,蓉妈有些犯愁了。
这偌大的屏王府,也不会差她们主仆二人两双筷子,可小姐的脾气未必同意。
“蓉妈,我还是喜欢吃你做的饭菜。”陌舞抬头看着蓉妈,实话实说。
“既然喜欢蓉妈做的饭菜,膳房就交给蓉妈,蓉妈可以随意使唤膳房的下人。”
陌舞话音刚落,淳于止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来。
“见过王爷。”蓉妈急忙福身行李。
“不必了。蓉妈,你看膳房的食材够不够,陌舞平时喜欢吃什么你吩咐下人帮忙去做,以后陌舞吃什么,本王也跟着吃什么。”
语毕,某位爷挥挥手让蓉妈退下。
“蓉妈,去忙吧。”陌舞示意蓉妈可以退下。
蓉妈点点头退出了书房。
淳于止自然的在陌舞对面坐下。
看着她单薄纤细的身子窝在大大的太师椅里面,淳于止唇角难得的勾了勾,似笑非笑。
“你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这里只有一张软榻,你……”
“我到了任何地方,都会用最短的时间适用。就算是龙潭虎岤,也没关系。”某位爷的话还没说完,陌舞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在她的字典里,没有不适应这个词。
“我知道。”淳于止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在外面面前一贯是惜字如金冷酷无情作风的某位爷,到了陌舞这儿,完全是什么脾气都没有。难怪陌舞一开始会认为淳于止接近她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毕竟,以淳于止的身份地位,为她做这么多妥协,怎会不让陌舞怀疑。
“那现在趁着蓉妈去准备晚膳的时候,我们谈谈神花宫的地道?”
淳于止知道跟陌舞谈论除了案子以外的话题,都会遭到她的回避和拒绝。只有谈论案子的时候,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