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星期叁下午的吻是甜味的吻
字数:5518 加入书签
星期叁下午,我没有去实验室,窝在房间裡赶报告。
外头是好天气,已经不太热的y光透过窗户穿进房间,让我不得不移动位置,不然看不到萤幕上的字跟公式。
我才从房间中央的方桌一端换坐到另一边,侧后方就响起声音。
「小陵。」
一个不小心,我把耳机的线给扯鬆脱了,让take &nbs的歌声响彻整间房间,赶忙捡起耳机cha回笔电上的耳机孔,将声音盖掉。
「小陵。」
我没有转头去应从侧后方传来的叫声,自顾自地把耳机戴上,準备继续写报告。
「魏希陵」
侧后方──从房间门那边传来的──声音变成七分生气叁分好笑,实在没办法,这次的恶作剧似乎还没持续到两分鐘。
只好起身去开门。
「g什麼」
「你又翘掉实验室」
「你管我」
他的块头比我大,提着半打银绿se的铝罐一进屋,我就会觉得这房间变得很挤。即使是他坐下来了都还是很佔空间。
「所以,艾理善你来找我是g什麼,不要跟我说系上助教又叫你跟我c什麼东西。」
「喔,没有,我只是想喝酒。」他摇摇手上的海尼根铝罐:「你要喝吗」
「不要,我赶报告,你自己喝。」
「喔好吧。」
他说着就开了罐子,吞了一大口。我眼睛还盯着萤幕,只鼻子嗅着海尼根的味道。
我的同学们大多aiasahi,有人喝kirin会被笑,令我觉得很奇怪,明明同个国家產的啤酒g嘛笑,拿青岛跟台啤比的话那还说得过去。
但先不提那些,就我所知,艾理善不是ai喝酒的人,酒量也不特别好,除了跟一群酒r朋友出去吃烧r的时候以外,他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提着酒来我房间。我左手在键盘上按下ctrls,右手伸出去挡住他推开一个空罐準备拿下一罐啤酒的手。
「说吧,发生啥事」
「你不是写报告」
我把还在播放take &nbs的音乐播放软t按停,耳机拿掉,用眼角餘光瞄了他已经开始变红的脸一眼。
&nbm还行的。」
耳朵接收到一声闷闷的「喔」,然后视野裡出现y影,是他整个人趴到我的方桌上头。
「今天有个中m来找我,修同一堂通识的。」
光听这句,我已经知道他又遇上桃花了。这人从大一到大四,最不缺的东西铁定是nv人缘,我其实猜得出为什麼会这样──因为他对人很亲切,很容易就可以跟人聊开,有的男生跟nv生讲话时的态度会让nv生为之却步,想说那人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呀还是怎的,但艾理善完全没有这个问题。有人说男人不坏nv人不ai,但这个现象套用在他身上显然不完全通用,不然也不会发生他从大一到大二期间平均每隔一个半月就换一个nv朋友的「光荣歷史」。
说归说,跟本人的意愿似乎背离得有点远。证据就在,他把头埋在手臂底下,声音听来闷闷的。
「那学m怎麼跟你说」
「就一样问我说学长有没有nv朋友。我跟她说没有,她倒还直截了当,就直接回答那学长,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做起吗。」
我不小心把一个数据打错,结果整个公式跑出来的结果都不对,要命。
将打错的数字清掉、重建算式,我用一隻耳朵继续听艾理善的抱怨。他换了个姿势,我可以感觉得到在头髮跟手臂的y影底下,他的目光盯在我身上。
「但是」
「什麼」
「我根本不认识她。」
该死,又打错了。
再次把弄错的数字删掉,重新将数据打进公式裡面,总算看起来是对的了。
「你不认识她她还跑来说要跟你做朋友,那你对她做了什麼」
「呃────」这回他迟疑了很久,停顿到我又打完整整一行字才听到后面半句:「上次下课的时候下大雨,我把伞借给她。」
假如是这件事那我有印象,大概叁星期之前,某个下着很大午后雷阵雨的下午四点鐘,他打电话给我,问我说「可不可以到综合来带我,我伞借人了」。原来就是这麼回事。
「还有吗」
「没了,顶多就是借她笔记。」
「这样也可以让人家贴上来,你还真是个罪恶的男人。」
「魏希陵,你别取笑我了。」
他直起身,这回不等我阻止,很快地伸出手去抓起第二个啤酒罐,拉开拉环就喝了一大口。
「话又说回来我还真是f了你,竟然还可以悠哉悠哉地盯着电脑。」
「就说了我在赶报告,不盯电脑要盯什麼」
「但我在跟你说」
「我知道,你在跟我说你的魅力无远弗届。」
我眼睛仍然盯着萤幕,手上却第叁次键入错误的数据,公式丢下去一大堆红se的数字跑出来,不用仔细核对都知道全部都错了。想都没想,嘴裡很不耐烦地咒骂了一声。
「怎啦」
「都你害的,这下全部都要重来了你给我闪边去」
话都出口了才发觉自己是在拿他出气,把他进门之后就不断出错的怨气一口气全部发洩在他身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脖子的位置很明显地感到他的视线,很像两根相当粗的针刺在脖子上。我们之间的距离其实顶多只有六十公分,然而现在,某种令我觉得浑身不舒f的沉默漂荡在我们中间。
电脑萤幕上的小时鐘往前跳了一分鐘之后,他推开还没喝完的啤酒罐站起身,要往门口走。
我后悔了。
「阿善」
眼睛盯着萤幕,不敢回头去看他。或者说是不好意思回头去看他也行。
他的答话裡面有一点点的烦躁,听得出来情绪不太好:「g什麼」
「我有东西给你,放在靠窗的架子那边。最上面。外面套了白se防尘袋的瓶子。」
我听到他的脚步越过我的左手边,走向指定地点,窗外s进来的y光照在他身上,在我头上形成一道黑影。
「这个」
没等我答话,他已经先解开了防尘袋的束口绳,拿出裡面的东西。我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麼,因为那是我放进去的,一个小小的玻璃瓶,装得满满的,是五顏六se的小星星。
沉默。
我还是没有抬头,但这次头顶附近感到的视线不再像针一样刺人。要让我来形容的话,应该是──我想像得出来,他正瞠目结舌地盯着我看,这是每次我拿了什麼新的东西给他的时候,他的必然反应。
「这是软糖」
「不然呢」
「你做的」
「不然呢」
只要有果汁跟果酱,再煮砂糖跟明胶粉,倒进模子裡冷却就解决了,一天就做得完。艾理善喜欢吃甜食,我装这满满一瓶,他可能一个小时就吃光了,但不可以做太多,不然的话他不到叁十岁就会有啤酒肚。
我听见「咚」的一声,是他把玻璃瓶放回书架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左手赶忙再按下ctrls,才按下去,已经被他从后头抱住。
「你可恶。」
「什麼意思」
「我老觉得我被你耍得团团转。」
肩膀上感觉到重量,是他把下巴搁在上头。
「我来找你,你不理我,我跟你说心事,你发我脾气,但是你又替我做糖果魏希陵,你这浑帐东西。」
「谁叫你要跟我说nv生对你告白的事情,以为我不会不爽啊。」
「我只有说实话啊」
我勉强转头,看他一脸无辜的样子。
「学m问我有没有nv朋友,答案是没有,这实话不是,但是,我有你啊」
大笨呆。
这麼呆的傢伙竟然桃花不断,一点都不科学。
但是我很懒得讨论这个问题。
附带一提,我是不ai吃甜食的。
还好今天下午他的唇是我还可以接受的味道。只不过比海尼根要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