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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平大人狠狠地撂下这话,祁巳只是回应着「等下再说」。
「准备纸、小刀、盐、水,还要桌子。」祁巳颐指气使地吩咐着,态度相当傲慢。
「去准备吧!」业平大人对诸兄说。
「动作快!」祁已加上一句。
「鬼气还没消除,下咒的人正在休息吧?不趁现在赶紧张起结界,这孩子又会被折磨的七荤八素。」
「马上去准备!」诸兄命令家人去准备。「要纸跟小刀,盐巴还有水,还要桌子!」
东西很快就备齐,阴阳师立刻开始工作。用小刀裁切着纸张,剪出几张纸娃娃,自顾自地抱怨:「守护符起了效用,但是因为泰山府君符很糟糕,能够防法力强的怨灵,却会助长小的,才导致这结果。你们听懂了吗?」
「不了解。」
业平大人回着话,诸兄也跟着点头。
「你指的小的,是拓尊派来的使鬼吧?那法力强的,指的又是为何?」
「当然就是那个啊!」
「你说的那个是什么,我不懂。」
高壮的阴阳师一脸(真是的)的模样叹口气,小声的说:
「如果讲出名字会把他招来,所以不能说出口。」接着补充:「法力强的,就是道孩子的曾祖父。小的是破戒僧的生灵,大怨灵的威力守护着这孩子,但我的守护符却挡住他,小的才趁隙而入。」
「可是泰山府君符不是最厉害的符咒吗?为什么防不了小的呢?」
「你说捕获鲸鱼的网,能够捕到沙丁鱼吗?」
阴阳师打着怪异的比喻,喀地把小刀放下,已经完成十二张纸娃娃。
他用从怀中取出的朱笔,一张张地在上面写上梵字,排列在千寿躺着的床周围。
「差不多要来了。鬼气变浓了。」
「喔!」
诸兄看看周遭,业平大人开口问:「能够制伏他吗?」
「没办法。」阴阳师不高兴地说,又解释:「道具不足,而且时间也不够。光是要保护这孩子就已经费尽心力了。剩下的就让你们伤脑筋啦!所有人都往后退不要弄乱结界。」
他命令着,全部的人都退到门边。
「绝对不能靠近这里。尤其是诸兄大人,你一定要牢记!」
「我,我知道了。」阴阳师自己坐在房间的东北角说:「来了。」
就在这时--
原本安静沉睡的千寿,开始发出喘息声呻吟着「啊,啊」。脸颊上的红晕好似刷上腮红地增加了浓度,额头上浮出一颗颗斗大的汗珠,身子也挣扎起来。
气息紊乱地呼吸着,朱唇拚命挤出「啊」,「不,不要」的呻吟声。
「啊,不要,啊,不要啊!不要,住手,啊啊啊啊,我不要啊!」
千寿的挣扎是与看不见身影、欲侵犯他的生灵抵抗所发出的。翻过身子却翻不回来地被压制住,趴着的千寿手腕往前想要抓住床垫,那是他为了逃离生灵所做的拚命努力。千寿的臀部慢慢地被抬起,都是生灵抓住他的细腰所造成!
在绪兄的眼中看到这一幕,就觉得好似看到有着拓尊容貌的全 裸鬼,用他不祥的男性象徵想要侵犯千寿。
愤怒冲上心头,让诸兄忘我地就要往前冲的当下,用力架住他的业平大人阻挡了他的路。
「别靠近,你想破坏祁巳的法术吗?」
被这么一吼,诸兄才惊得恢愎理性。
可是可是,祁巳大人为什么还在拖拖拉拉?
「不,啊啊,不,不要啊!」
看,千寿看来已经累了,再不管就会被侵犯了。
「祁已大人!」
对着吼出声来的诸兄,业平大人竖起指头「嘘」地要他闭嘴。
这瞬间,阴阳师将竖起五指的右手对着空中划着,念唱出「临兵门者皆阵列前行」九字诀,两手打个印再以打雷般的声音喊出:「急急如律令!」接着便一动也不动。
「好,好,真不愧是祁巳!」
业平大人高兴地小声说着,让诸兄也注意到了。
千寿从被袭击的状态下解放,虽然还没有完全放松,但从他瘫软横躺的背影中,看得出放下心的气氛。
「千寿。」
诸兄正踏出一步峙。
「别靠近。」
听到祁巳的制止声,跨出的脚步慌忙退回去。祁巳的声音听来像是从紧闭的嘴中挤出来的,令人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让人体会到适才祁巳说的「光要保护这孩子就费尽心力了」的话中涵义。还有他吩咐不可破坏结界的原因。
「他就是那样支撑着保护千寿的结界嚼?」
听到诸兄确认地问着,业平大人回道:「似乎是。」
业平大人回答后,对正在胸前打佛印坐着一动也不动的阴阳师问:「能够维持多久?」
「足够了。」诸兄说:「交给您了。」
交代完,诸兄就转身出门。
期限是三天,没有时间拖拖拉拉了。
「来人,把狩猎衣拿来!备马。还有纸衣和蓑笠跟太刀!」
业平大人从后面追加吩咐:「还要弓箭及粮食,要去南都。也需要带钱。」
将衣服换成轻便的狩猎衣,腰上佩带实用为主的太刀完成准备后,诸兄回到千寿休息的房间。
母亲桂子正在房中不影响结界的场所围上帷幕,似乎打算待在那里守护千寿。好几个暖炉被送进房中,想必也是母亲的吩咐。
了解到千寿的事情交给母亲便没问题,诸兄走向母亲,简短地报告:
「我要去追捕下咒的拓尊,现在就要出发去南都。」
母亲紧紧凝视着诸兄的脸庞,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千寿丸少爷就交给桂子我吧!我会诚心祈祷诸兄大人跟业平大人都能双双平安归来。」
「谢谢您。」
问候过后,两人马上出发。
业平大人所骑的马,身上有着野马的血十分难驯,除了业平大人外,还没有人能够驾驭它。是名字取为「夜叉鹿毛」的母马;诸兄则是骑着产于诹访牧场,跟鹿一样敏捷可在山中奔走的黑毛健康马儿「猎月」。
天已经暗了下来,在雨水变成雪的暗夜中骑马相当危险,但已经没有时间等到天亮。
祁巳虽说可以维持三天,但在诸兄眼中看来,支撑结界需要耗费相常多的体力。而且任谁都不能进入结界中,表示在这段期间,不论是祁巳还是千寿,都得不吃不喝地度过,这状况应该撑不过三天。
南都是往日平城的旧都,就在现今京城的正南方。距离约有五十四里(律令峙代的「里」=约o·六六公里)。途中虽然没有要翻山越岭的路,却要穿过好几条河川和广大的巨椋池。
两人出了罗城门往南前进。京城与南都间的往来,虽不是完全断绝却不频繁,并没有建造太宽的街道,靠单手所举的火把光芒默默前进,路却像乡间分分岔路般狭窄。
雪已经积了不少,现在稍停,天空仍旧而满雪朵,无法以星光作为指引的两人,在黑暗中只能依靠隐约的东山影子骑马前进。轻轻挥着马鞭,脚跟踢着焉腹催促马匹前进,在夜里与其依赖夜视力不佳的人类,还不如交给马儿的本能来前进更为安全。
走到河边时,一样让马儿试试浅川的深度才度过。这一带分成好几条分流的鸭川,从昨晚开始因为雨势让水量增加不少,幸好没碰上深度高达焉腹的河川就能够穿过。
周遭开始起风,云层被吹开让天候都改变的风势,冷冽得就像要将身体切割开来,让寒气逐渐增加。
「实在耐不去了。」业平大人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听起来还在颤抖。
「天亮应该就会停了。」回话的诸兄,也冷得牙齿打颤拚命忍耐着。
马儿吐出的气息,变成白雾很快就消失在空中。
「这时候若有个小童能相伴同乘该有多好。」业平大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驱寒吗?」
「嗯。抱着的话,肚腹跟胸口该有多暖。」
「哈哈,不需要刻意说是童子就说想要女人吧!」
「女人又不能张开双腿骑在马上。」
「女人若是让她往前乘坐不就得了?可以拥抱她背后的温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