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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还真难得会说出这么情色的话来,你跟千寿平常是不是都这样骑马?」

    诸兄哑着声音说:「不,最近都没这样骑马,我都是自己一个人骑。」

    「哎呀,真寂寞。」

    「不要取笑我了。」

    无法快速奔驰的夜路上,两人慢慢地踱步前进也走了好一段距离。等抵达看起来像是宇治川的河边时,差不多已是子刻。

    从琵琶湖分流而出的宇治川水流又湍急又深,骑马无法度过。河川会流入巨椋池中,得利用渡船才能过河。

    沿着河川往下走时,云层散去开始看得见星辰,风也似乎停了。

    业平大人口中好像吟唱着什么。为了抵挡寒意,似乎正在构思他拿手的和歌。

    诸兄虽然也想要念诵些汉诗,但却只想起「霜月中,迎向拂晓走在荒凉小路」这几句。

    抵达巨椋池的渡船头时,还只是丑刻。虽然感到很抱歉,可是实在抵挡不住寒气,便把看来像是住在看守渡船头房舍中的人叫醒,拜托对方让他们住宿,在简陋的暖炉前取暖。

    「屋主,您可有船?」

    听到诸兄这么问,睡眼惺忪的屋主抬抬下巴,指着暖炉中的柴火。

    「在那烧着哪!」

    「喔,这也是船哪!可在水中行走也能在火里行,您的船可真不得了。」

    业平大人嘴快地回着话,主人百无聊赖地打个哈欠。

    「哪儿有这么夸张的船?」

    主人不领情地反讽回去。

    「好啦,屋主,你睡吧!不过卯刻时把船准备好。我们两人加上两匹马,在辰刻前把我们送到南岸。」

    「五十文!」主人说。

    「好贵。」诸兄说。

    「一点都不贵。」屋主辩解:「两个大男人还有两匹马,只收五十文耶。」

    「什么啊,全部五十文啊,倒真是便宜。」

    诸兄说着,让业平大人哈哈笑着拍了拍屋主的背后。

    「好东西不好好享用就可惜了。」

    屋主不高兴地把脸往旁看去。

    「这是什么意思?」

    诸兄狐疑地问,让业平大人又哈哈笑出来。

    巨椋池的广大水面约有京城一半面积大。只是水深相当浅,大概只有到成年男子的肚脐高度。多条河流汇集又汇出,水质清澈美丽。在后来的丰臣秀吉时代,被填满而消失。

    诸兄从渡船头边的小屋旁,眺望着逐渐明亮的池边风景。

    枯草上纯白的霜,缓缓落下所展现出的冬季景色,沿着岸边,随着不同的角度让青色水面产生各种变化。映照着尚未完全明亮、灰色天空的池面上,有着一层薄薄雾霭,眯着眼睛看,就好像空无的天际出现在那儿般地不可思议。

    呱呱呱呱在水面响起的是--鸭子的叫声,从这里看不到是从哪儿成群结队地降落河面。

    (真想让千寿也看看。)

    诸兄想到这,刻意发出叹气声呼出一口气。是想要把内心的思念挥去,可是自己的心念,还是无法遏止地飞到千寿身上。

    昨夜之后,千寿是否安全无事地度过呢?躺在床上,正当他为诅咒痛苦挣扎时,把盖在身上的被子踢了开,就只穿着单薄的衣服躺着。任何人都不能道入结界的期间,当然也无法替他盖上被子应该不会感冒吧?不,比较担心的是,他的高烧退了吧?发那种高烧是被诅咒的缘故,有祁巳的守护,应该已经恢复健康了吧?

    啊啊如果这样,说不定会为饥饿所苦。食欲旺盛的孩子,好几天断食不能吃东西,想必很难受。等我回去的峙候,搞不好饿得脸颊都凹下去了。应该要带点美味的食物回去给他

    「鸭子应该不赖吧?」诸兄喃喃说着。

    「你有箭啊!」

    业平大人回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诸兄吓一跳回过头来。

    「你还是不要出门旅行比较好。」不知何峙来到身边的业平大人,肩并肩地站得很近,取笑地说:「要悄悄接近它们也很容易,山贼的小孩都会这招。」

    诸兄不理会他,只是问:「没有老鹰也能抓到鸭子吗?」

    诸兄只有经历过使用驯养的老鹰和猎鹰来捕抓猎物的狩猎活动。

    「我射箭的功力,可是连飞鸟都可以射下来。」业平大人玩笑地开口,「要是在构思该带什么土产回去,得等取下拓尊的首级之后。船来了,去把马一块牵来吧!」

    这才是业平过来的目的。

    屋主说自己的般一次只能载送一匹马与一个人,因此必须先载一个人,再回头来载另一个。

    可这样实在太花时间,诸兄他们便跟屋主商量再找一艘船。但有在经营渡船生意的,就只有这个老头子。

    老头几经交涉,最后开品说:「既然这样,一匹马加上一个人要五十文。」

    「算了算了,我们放弃搭船。诸兄,就这样骑马渡河吧!」

    对业平大人的判断,诸兄也点点头。

    「要赶路的旅程,不要为这无聊的争执浪费时间。既然决定就出发吧!」

    「嗯,屋主,承蒙照顾。这就当作是燃料费吧!」

    业平大人丢给老头一文钱,就牵着马要往前走。

    「等一等!好啦好啦,一个人二十五文的赚头,还是比一文来得高。」

    「这话一开始讲不就得了。」

    业平大人眼睛骨碌碌地看着老头,眼中露出(成功啦)的笑意。似乎是为了要让屋主屈服,才说出不要坐船的话来。

    老头将船牵拉过来。

    诸兄牵着马走到水边。这是艘平底、造型如同砚台飘浮在水上的小舟。「夜叉鹿毛」抗拒上船,不停从鼻中发出呼噜声抗议,可是在业平大人的斥责下只好乖乖屈服;「猎月」则难得露出很感兴趣的模样,很快就上了船。只不过当船摇摇晃晃地划出去峙,耳朵便搭拉下来露出警戒的表情,直到抵达对岸之前都紧绷着,相当紧张。

    清澈的水底,可以看见水草随着水流摆动,诸兄心想:虽然好看但是还真冷。鸭群聚集在岸边,只要从岸上射箭应该能够中标,但要把落在池中的猎物拾起,似乎不容易。

    穿过巨椋池,接下来就是直直的陆路。约午刻时分,就到达位于南部东北外围的兴幅寺。这里的住持别当,是被舍弃的南都中资质上等的最高掌权者。

    出来会见两人的住持,听到他们来意,露出好似尝到苦柿般的表情。

    「下咒是会造成国家动乱的严重罪行,若有确实证据,当然就得处罚。寺僧中是有负责缚吏(注:执掌惩罚僧人犯错的职位)的职责,但」

    「那么,是否能够请您当证人呢?」诸兄更努力地说服:「若没有办法得到您的协助,就只有我们在奋斗。万一他抵抗,我们很有可能只能当场斩杀他,届时得请您替我们做证,这并非违反律法的私斗。」

    「嗯既然如此,如果有明显证据显示拓尊他的确有下诅咒,当然得要当机立断制裁他。」

    「那么,您愿意当证人啰?」

    「如我刚才所言,若有确凿的证据,就可以做证。」

    「那么,就请您派见证人吧!由我们亲手去逮捕拓尊。哪一位可以跟我们同行呢?」

    「您还真是猴急。」

    住持藏不住满脸困惑的表情,诸兄丝毫不顾浪费时是频频催促着,才让别当派出三名执事僧作为见证人。

    「这事出动了皇上身边的两位藏人过来,想必与地位高的贵人有关系吧?」

    说出这话的住持,脸上露出内心抱持的野心。原本平城京迁都的原因,据说就是拥有权利的大寺佛僧插手朝廷政治所致。这位住持,想必也属于那些热中权力一派的人。

    这时,诸兄原本打算闭口不理住持,绝口不提住持想要知道的事件缘由。

    「其实,这件事是跟地位相当崇高的贵人有关。」业平大人说出了这话。

    「喔喔。」

    住持伸长他的脖子,业平大人也做出这可是「秘密中的秘密」态势说:

    「说来话长,就是名讳中有「ka」字的皇帝与名讳中有「 sa」字的亲王间,还有名讳中有「fu」字血统,有着贵族血液的公主,而且还是备受东宫宠爱的人。」业平大人夸张地吹嘘着虚构故事。「究竟是谁敢对这么高贵的人下诅咒,就是我们来调查的工作内容。」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应该就是为了争夺东宫之位造成的吧?」

    住持似乎很喜欢这种话题,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接话说。

    「的确,如果公主生下孩子,东宫很有可能会被拉下皇太子之位。」

    业平大人简直把千寿形容成「公主」。

    「这样一来,有可能是「fu」家相关人士啰?」

    嘴快地说出这句话后,住持赶紧掩住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