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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为藤原一族,却是跟现在当红家族关系遥远的族系。」
诸兄添油加醋,这是因为他解读到业平大人的企图。业平大人想要从这别当身上,找出对千寿下手的幕后主使者的线索。俗话说旁观者清,由朝廷外观察的人眼中看来,应该能够洞察到一些身在朝中人所看不到的东
西。
这时住持说:「在我看来,对已经将女儿送进东宫的「fu」家来说,这位公主是阻挡了们发展的阻碍吧?会下诅咒的理由,也不全是权力斗争。」
「喔?其他还有什么理由嚼?」
业平大人靠过去,诸兄也靠近倾听。这两人原本部认为,事件是与权力争夺相关的阴谋。
「人所拥有的烦恼有许多种,其中最糟的,就是被称为「嫉妒」的物事。」
别当说着,让诸兄不禁看向业平大人。
身分高贵,脸庞秀丽的漂亮嘴唇缓缓地张了张,接着说:「嫉妒啊」
轻轻皱起眉头的表情,显示出业平大人发现到什么线索。
「这么说来,敌人就有可能是在春宫坊中的女性了。」
按业平大人说了的话看来,他想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
诸兄虽然想要知道实情,但在好奇的住持面前又不能问清楚。
所以便趁辞别寺庙后两人独处时的机会,开口问:「那时,你发现了什么?」
「嗯?那峙是什么峙候?」
「住持说诅咒的理由,也有可能是「嫉妒」的峙候。你想到了什么?」
「嗯,没什么。」
「跟我说。我也尝试着分析过,可是就是想不出个头绪来。」
业平大人侧目瞧一下诸兄,眼神望向略为阴暗的天际,轻轻笑道:
「你大概只会觉得,这事是很无聊的理由而已吧?千寿的生命有危险,不是像嫉妒这种「有原因」的理由,说不定只是用手指捏死小虫,这样小孩子般的娱乐所致;或是说,也有可能是失去正义感的人,无聊的想法而已。」
「是谁?」诸兄忍不住大声问。
业平大人心中想起一个人,但只说:「还是先锁定拓尊吧!」
业平大人虽想要轻松带过,但诸兄一点都不肯放弃,抓着他的袖子硬要他说出来。
可是,那名字却
「如果说千寿正式被承认有「皇子」身分的名号,对拥用皇位继承身分,尤其是已经被排除在继承顺位中的人会怎么做?」
「啊啊,这也不会产生影响吧?」
「你想想,对方又是如何知道千寿真实身分的?发生被骑马武人袭击的事件峙,连我都还不知道千寿的身分。」
「是你太迟钝,对方的脑袋又无聊到想太多,才造成这结果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让千寿消失在这世间,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就是这个。」业平大人说着便苦笑出来。「阴谋的背后,总是有人会得到好处。换句话说,策划取得好处出手的人,就是阴谋的主谋者一般人都会这么想。我也朝这方向想,你也是吧?」
「嗯,一直都往这条路线去想。」
「可是在这世上,有人只是因为无聊才策划阴谋,搞出事件来也说不定。」
的确,如果说这样的人是背后主使者,也只能推论出这种解释。
「呜--嗯!」诸兄心中感到愤慨地表示:「只是因为无聊就下诅咒,未免太荒谬了!如果千寿出了什么意外,我绝不会饶他的!」
「千寿到目前为止,已经遇上许多灾险吧?」业平大人冷冷地指责:「虽然之前安全躲过,这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运势便很强;或者是说,有强力后盾暗自保护着他。如果是普通人,在被骑马武者袭击的当下,就会遭受生命危险,承受被玩弄后卖掉的命运。」
「是,是,你说的没错。」
「所以说,幕后主使者已经数度不停地出手害人。」
「绝不能放过他。」
诸兄说,业平大人露出开心的微笑。
「总算想法一致了哪!」
「首先要有证据。」
「啊,证据啊!要知道背后主使者是谁,目前的阶段还是只能推测。」
「握有拓尊下诅咒的证据,再逼拓尊供出拜托他下咒的人,请见证人撰写证文。」
「证文?」
「待证据齐全后,禀奏朝廷请求降罪。」
「喔,要报上朝廷嚼?」
「应该会被流放。」
「嗯,等到证据到手后再来想办法。」
一同前往见证的僧人,总算完成准备工作现身。
「拓尊好像就住在右京三条的四坊。动身吧!」
两人骑马,僧人们徒步前进,从兴福寺走三条大路直直往东行。
延历三年(西元七八四年)峙,完成身为皇都任务的平城京,以迁都后留下的大庙佛阁为中心,延续其都市的命脉。官衙全都移往新都,居住人数也较以往大幅减少的旧都,在寂静中虽带着些许腐朽的气息,但与尚未建造成都城就被放弃的长冈京比较起来,至少还有点样子,出入的人口也不算少。
可是在穿过大路左边杂草茂盛的垂仁天皇陵墓后,周遭风景已经转为田原景色,经过大路右边高耸的菅原寺后,大路就不再建造下去,周围全都是寂寥荒野的风景。
「哎呀呀呀,这么荒凉的地方也有人住啊?」
业平大人说着,有位僧人答道:
「现在看得到的树丛中有座废寺,大殿早年已经被破坏,可是佛堂却还残留着。」
「就是那儿吗?」
踩着马蹬眺望着,的确好像有座小佛堂。
「各位师父,可有见过拓尊?」业平问道。
「没有。我们都只有听说,不知从哪来的乞食僧来到这,就自己随便找到那佛堂落脚,这也是从市井小民那儿听来的。」
「曾经有着阿阇梨高僧地位的人,因为野心被煽动成为重犯,现在只能住在破旧的地方过着乞食僧的日子。烦恼欲望还真可怕哪,你说是吗,诸兄?」业平大人感叹地说着。
在树丛前下马,把马儿系在树上。树叶散落的林子里,原本应该是寺庙的庭院,落叶堆积的树林中没有路径,诸兄只得带头,一行人朝着隐藏在树林中的古老荒废佛堂走去。
慢慢靠近时,便看见佛堂腐朽破败的模样。屋簷破了个洞,经历风吹日晒雨淋的土墙,也处处有剥落的痕迹,从随意堵着的树枝中瞧过去--
「他真的住在这种地方吗?」
诸兄皱着眉回头看向其他三人,就在这时--
「啊,逃走了,他要逃了!」
其中一位僧人指着前面嚷道,诸兄大喊「什么?」转回头。
破旧佛堂的另一端,在枝叶茂密的竹林中,有个穿着墨染衣的男人正准备拔腿逃跑。身形还有那像柿子屁股般突起的光头,的的确确就是拓尊没错。
「等等!」
在喊着就要冲出去的诸兄身后,业平大人说:「我去牵马!」
「好!」诸兄回答着,把鞭子挥向脚边。
这时听见僧人喊着:「呜哇,发生火灭了!」
「这家伙,居然放火烧佛堂!」
「什么?」
转头过去看,堂中涌出灰色烟雾。
「可恶!」
拓尊想要把堂中可能存在的下咒证据摧毁,呆了一会,诸兄转过身来,对着在树林中奔驰的柿色狩猎衣背影大吼:
「业平大人,拓尊交给你了!」
「交给我吧!」业平回应,同时传来嘶嘶的「夜叉鹿毛」鸣叫声。
诸兄冲入佛堂中,用袖子拚命挥开一阵阵卷上来的烟雾寻找火源。找到护摩坛的火炉中,有大量的经卷代替护摩木被丢人炉中,这就是起火的源头。下方的经卷已经着火,火焰一点一点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