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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动作快,把这家伙给拉上来!」
「一半人快搜搜四周!找一个和尚模样、头顶尖尖的光头男子!抓到他的人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奖赏!」
仆役们纷纷勇猛地散开去找逃跑的拓尊,诸兄与业平大人也策马在附近搜寻着,可是找到的只有被丢弃在草丛中沾血的箭矢。
「可恶!这家伙运气未免太好了。」
「对不住,业平大人,我应该留下来看守的。实在太大意了。」
「别这么说,我也与你同罪啊!交给粗心的人来看管真是笨。」
从洞穴中被救起的男子,惊惶未定地看着周遭,难过地问: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我为什么会在洞穴里?」
「你不记得了吗?」
「欸。」
「你该不会是收了他的钱,让那家伙逃走吧?」
「不,钱是这位大人给的。」
男人说着伸手到怀中一掏,呐呐说着:「不见了没有,钱不见了!我的十文钱哪里去了?掉到井底了吗?」
其中一名仆役下到到井底寻找,把装钱的钱袋捡上来,可是里面却没有钱。
「我的十文钱,被偷走了!可恶,小偷和尚!」
男人生气懊悔地说着,但诸兄和业平大人的祖母却注意的钱袋。刚才给男人的只有钱,可是这袋子既不是诸兄,也非业平大人的所有物。
「云立涌文(文体的名称)的紫色坚地绸缎这个是」
诸兄想把观察的结果说出来却有些迟疑,倒是业平大人果断地说:
「这是拥有亲王地位的人所穿的服装碎布。」
「那么」
「证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
「可是拥有亲王地位的人--」
「总共有四位,能够配得上使用这种绸缎的人--」
「只有一位。」
「就是他了。」
「我的钱哪!」
回头看看还在吵闹的男人,业平大人说:「拜你掉钱之赐,你才能免于放走拓尊的嫌疑。你应该要觉得庆幸了。」
「怎,怎么这样--」
男人放声大哭,诸兄觉得很尴尬,便再给男人十文钱。
「可是,拓尊又是如何逃跑的呢?」
「他可是擅长下咒的人。大概是做了什么法把那家伙引到洞中,将他当成踏板从洞中脱逃。
「这样啊实在让人气愤。如果我自己来看守就好了。」
「你也会被当作是踏脚板吧?」
「我才不会中邪术呢!」
诸兄虽然愤愤地说,但内心却想:搞不好真的会中。咒法这种诅咒术,他完全无法理解又觉得不可思议,总之觉得非常不舒服。
「总之拓尊逃跑了。下咒的道具虽被没收,但这些东西还能够再准备,那浑蛋肯定会这么做。如果不早一点找到他把他抓起来,可就前功尽弃啦!」
业平大人分析着状况,诸兄帮忙想办法。
「找那浑蛋的工作,就交给兴幅寺的别当吧!他身上受了伤,应该逃不远。」
「的确,我们明天就得回京城了。」
用齐戒为由请假的两人,没有时间去搜索。
「在我看来,要找出那浑蛋没那么简单,而且也不能一直借助祁巳的力量。」
「我想可以拜托慈圆阿阇梨大人。」诸兄说:「为了千寿,可拜托慈圆高僧施反击诅咒的降伏法。」
「但慈圆高僧并非咒法僧。他会吗?」
「这事如果不问问他是不会知道的,至少也能请教高僧一些知识呀!」
「羊毛出在羊身上好,回京吧!」
「好。」
两人原打算马上就出发,但被僧众们阻止。
「已经傍晚了。与其半路露宿街头,不如今夜住宿寺中明早再出发如何?」
听僧从们一说,倒也颇有道理。
就在诸兄两人借住在兴福寺的那天晚上,隐居在北野佛庵中的慈圆,梦见来自佛祖的告示。
咚咚地听见轻敲着窗户的声响,出去一瞧,发现不动明王的侍者矜羯罗童子和制吒迦童子站在门外说:「我们是来帮您降伏妖魔的。」
听到这突然醒来的慈圆,把弟子圆空叫起来,吩咐着要净身齐戒。
那天傍晚,小野参议派来的使者来到佛庵,送来平日的米和蔬菜,还带着两个七、八岁的童子一同前来,说是想要暂时寄放在这儿。
看看两个童子调皮的表情,在眼瞳中有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慈圆恭敬地将双子请入庵中。
日头朝西的申刻,与业平大人一起回到京城的诸兄,把带回的诅咒证物交给业平大人,立刻就赶回自己家中。
这季节难得地露出舒服温暖的阳光,走在归途上的「猎月」脚步轻巧,可是在诸兄心中,却有股挥之不去的沉重阴霾。
追捕拓尊差点就要成功却造成让他逃走的失败,现在就算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即使那男人想要再次下诅咒,至少也得花个三、四天才有可能,可是堵在胸中的危机感依旧挥之不去。
难以掩饰焦急地驱马快跑穿过大宫大路,终于抵达家中。
门口守卫注意到少爷回到家,赶紧开启大门把「猎月」迎入门内,诸兄将爱马的马鞭丢给快步跑来的马夫,随便把脚冲干净,便急急地奔向东殿的南侧。
「我回来了!千寿的状况如何?」
「您回来啦!」
「欢迎您回来!」
面对迎面走来的家仆和侍女们的问候,诸兄只是简单地「嗯」、「我回来了」、「嗯」回答着,便踏进因天气好拉起窗户的房中,看着被帷幕围着的里面。
「我回来啰!」扯开嗓子说完,才想想母亲也在里面。「我回来了。」再说了一次,便步入帷幕中。
「喔,诸兄大人,您提早回来了。」
坐在席子上的母亲桂子,抬头看着高壮的兄子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我回到家了。」诸兄再次问候。「千寿的状况如何?」问着的同时,穿着狩猎衣的高壮身影,已经走过桂子的前方,但却在为驱邪围起的白色帷幕前停下脚步,迟疑了一会,诸兄回头问道:「现在可以进去吗?」
桂子告诉他「可以啊」还补充道:「千寿好像也起床了。」
这回答让诸兄满脸狐疑的原因,是他听到从帷幕中传出的鼾声。
「那是祁巳大人。两个晚上还有一整天,他都没睡守护着千寿。今天早上解除结界后,他就那样睡着了。」
「这样啊!」
点点头本要跨步走进去时,又再次停下脚步。看着桂子温柔地说:「母亲大人您也没有睡替千寿祈福吧?脸颊都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您赶紧回房中好好休息。」
听到儿子如此贴心的话让桂子感到很高兴,回答说「我会的」,接着目送高大的身影走进帷幕里。
「少爷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乖的孩子了?」侍女小系把桂子心中的感慨说了出来。
千寿穿着白色齐戒服的胸前,挂着锦缎缝制的护符袋,跪坐在床上恭敬地等着诸兄;与诸兄祖母相对时,马上露出开心亮眼的笑容。
「欢迎您回来,诸兄大人。」
「嗯,我回来了。」
「没有去迎接您,实在很对不起。」
「不,不要费心。你的身子还没痊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