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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珠竟把他心中想的话说出来,千寿不禁吓了一跳地看向延珠。
当视线相对时--
「别叫我鬼子!」
延珠喊着,以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抱住琉璃王。
千寿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又感到疑惑地看向诸兄大人。
「我想,这是」诸兄大人也迟疑一会,对双子说:「千里眼,是不是也能偷看到人心里在想的事情?」
「才没有偷看呢,只是看得见而已!」
延珠高声抗议着,让诸兄又再次迟疑一下。
「你有着十分不可思议的力量,母亲大人是仙女还是龙女吗?」
「我不知道母亲是谁。」
琉璃王的小手拥抱着延珠,瞪着诸兄大人回话,让千寿不禁涌起一股想要守护弟弟的念头。
「跟我一样,我也是。」千寿安慰着说。
听到这话,琉璃王睁大眼睛直盯着千寿瞧,便嘟起嘴来顶嘴:
「千寿没有父亲,可是你身边却有很多好朋友。真好!」
「琉璃你们没有吗?」
千寿不经意地开口问,话一出口才发现这是个尴尬的问题。被称作鬼子而难过哭泣的孩子,没有多少真心的朋友,这是当然的。
「对不起,我说了不该说的话。」低下头来道歉,千寿只是诚心地说:「我想成为你们的好朋友。你们愿意接纳我吗?」
「我也想要加入喔。」诸兄大人跟着说,接着又表示:「阴阳盆地的祁巳大人如果知道有你们这样的孩子,一定会很想见你们。因为他也有灵眼喔。啊,说不定你们已经见过面,他的名字叫做安倍祁巳。」
双子摇摇头表示不认识,互相看了看说:
「跟师父说的一样耶。」
「嗯。会遇上「门」。真不可思议。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师父都是怎么知道的啊?」
「欸,你们说的师父究竟是什么人啊?」又再次提出曾经问过,但当时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
两人骨碌碌的大眼睛转啊转地看着千寿,琉璃王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说:「就小野篁大人啊!」
「哦,父亲大人是师父啊。」
千寿的话刚说完,延珠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连琉璃王也是一样,他摇摇头说:「不是的,师父不是爸爸。」
「咦?可是阿阇梨大人说,你们是篁大人的孩子呀!」
「指的是养子关系吧!」诸兄大人说着,对千寿使个眼色暗示他,这话题不要再讲下去了。千寿也点点头示意(好),对自己东问西问让瑶璃王他们不开心感到后悔。
「好啦,琉璃你们有没有骑过马啊?」
双子眼中散发出光芒,脸上的表情立刻忘记原本想要哭这回事。
「回京城的路途,就骑马回去如何?」
千寿开口邀请两人,两个孩子满心欢喜地异口同声说:「好!」
半夜,千寿数度被梦境惊醒。在梦中出现让千寿感到害怕的,不是拓尊形象可怕的频死容貌,而是连容貌都不敢看,就让千寿吓得逃走的贵族背影。
嘶哑的声音频频呼唤着「千寿,千寿啊!」要千寿回头看他。
但千寿恐惧得不敢回头,拼命闭上眼睛。
还有点发烧的身子渴求着睡眠,但一进入梦乡,那位贵人就会出现。在那微亮不知是何处的地方用桧扇遮着脸以背影现身,呼唤着千寿。
来啊,千寿我的后代回应我的声音吧回应我的呼唤吧
接着便转过身来,想让千寿看见他不该见到的脸庞。
「啊!」
不知道被惊醒几次的千寿吓得起身,从梦境中逃脱的安心感,让他喘口气得颤抖。
「嗯,怎么啦?」诸兄大人从隔床满带睡意地问着。
「没什么,只是作梦。」千寿答道。
「让你看到不舒服的东西的缘故吧?没让你看见就好了。」
诸兄大人话语中带着叹息:「过来吧!」便掀起自己的被褥要千寿过来。
「来吧,很冷吧?」
双子就在千寿旁边的床上,本来不想让他们看见同床共枕的模样,又说出惊人的话,可是千寿心中还是期盼着诸兄大人说出「好冷啊」。千寿乖乖地听从吩咐,钻进诸兄被褥中枕着大人的手。
「嗯,很烫烧还没退吗?」诸兄大人抱着千寿,带着睡意说。
「您的身子觉得冷,才会认为小的还在发烧。」
听到千寿解释,诸兄大人才以安心的声调说「是这样啊」,又陷入睡眠中。
但是梦境依然来了,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际,让千寿突然张开眼,明明很想睡,但是有不敢睡着的痛苦让他很挣扎。
贵人的真实身分,想必是是,自己很清楚,是生母名讳为早良亲王的祖父,背上谋反黑锅含愤死去的曾祖父大人。那年轻的背影,正是他在三十五岁过世的表徵。
可是--
(这跟我没有关系啊!我连母亲的长相都不知道,即使他自称是千寿的曾祖父,但实在难以想像,感觉上跟自己的距离好远好远。就算有血缘关系,但真的就如同一个陌生人啊!)
所以千寿希望他不要再出现在梦境中,尤其希望他不要以如此恐怖的方式在萝中现身,期盼他放过自己!你一出现,我就睡不着。
可是事与愿违,发育中还很爱睡觉的身子只要一进入梦境,贵人就会出现。
千寿觉得很疲累只好醒着等待天明,也因此比阿阇梨大人还有圆空都还要早起床。
天空还没有亮,星辰中仍有闪烁的星辰,远远传来公鸡咕咕咕地叫声,这是天快亮的徵兆。
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身,几乎要将鼻尖冻僵的寒意立刻袭来,千寿赶紧穿上外衣。他想要先把暖炉的火点起,在黑暗的房中,小心翼翼地注意自己的步伐,以免吵醒睡萝中的人,伸手探摸着(应该就在这一带)的柴火箱。
找到柴火箱后,从所剩不多的树枝中取出一根,用这根树枝在暖炉的在烬中翻找余火,再把折短的细树枝丢进去呼呼吹着气助燃。
在火光燃起变亮关,不断加入细树枝燃烧,然后看向地上想找找有没有柴薪。昨天还堆得像小山高的柴薪,只剩下最后几根,便想去取些粗树枝来烧。不停地吹着气让火焰烧起,接下来只要不让柴薪的火熄灭,自然就会燃烧起来。
当柴薪开始燃烧时,暖炉让房中增添了暖气,千寿让手脚和背后沾沾暖意。把脚靠向火堆取暖,是没有礼貌的动作,在诸兄大人面前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但反正大人现在还在睡萝中也看不到。
总算等到身体暖和了,就开始准备早膳。本想要去取水,但走向门口时突然停下脚步。
如果打开这扇门,拓尊的尸体会不会就躺在那儿呢?这么一想一阵恐怖袭上心头。
(不要胡思乱想!那人已经被葬到野外了,不可能会有这种事。)
可是,千寿依然没有勇气打开门。
千寿心里想着,万一拓尊的鬼魂就站在门外
(拓尊的魂魄被牛头马面抓住,拖到阎王殿了不是吗?肯定会在阎罗王的判决下送往地狱,怎么可能会变成幽灵出现在这世上呢?)
千寿这么安慰着自己,已经开始害怕的心情却无法平愎。
(很快就要天亮了。在黑暗中要汲水也不容易,等天亮再去吧!)
替自己找着藉口,说服自己现在不要开门。
可是现在究竟是什么时辰?在内里时,透过阴阳寮敲的钟和太鼓可以知道时间,可是这里就没那么方便了。要知道时间,只能透过观察天色来知道,但是自己实在很害怕打开门
便决定从朝东的窗口往外看--那是一扇要用棒子撑开窗板的封闭式板窗。
怕冷风会吹进来,所以打算稍微打开一点点瞧瞧,把上端吊着的窗板榫子一推。从缝隙中看出增,天空已经露出鱼肚白,忍不住把视线往下瞧。
就在眼睛跟鼻子的高度,跟另一个人的视线相对,让千寿尖叫着「哇」地一声就往后退。
「怎,怎么啦?」听到声音,诸兄吓得立刻起身问话。
「嗯?」迷迷糊糊开口的是圆空。
千寿安抚着突然被惊吓到,不停狂跳的心脏。
「怎,怎么了?是谁?」
是个男人。是拓尊?不,不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应该不是拓尊。
咚听到有些犹疑的声音轻轻敲着门,有个男人的声音穿过门板传过来。
「哪位醒来的大人,可否开开门?请问,有没有人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