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4

字数:7743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林谧手指往上一戳,对钟子沁抱歉的笑笑:“那我先过去,你要是事情不急的话,待会儿回来再说?”

    钟子沁苦着脸说:“到是不急。”这感□□情也不是她急说的算,还看那人配不配合。可显然,她觉得林谧不会尽她意。

    果然她话刚说完,林谧就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了,就跟跨越障碍物的超级玛丽似的转眼就消失在眼前。

    钟子沁呆立了一会,悲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收拾收拾神情,回到教室去了。

    这段时间林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女生问过老师,只听说家里出了事。她几次想给林谧打电话,可是怕打扰到她。平时两个人经常送送东西,她应该知道林谧可能没那个意思,只是纯粹的谢礼,但还是抱了点希望,总归这样来来往往还算有点交情。

    可这几天好不容易寻到机会说话,又总有打岔得来搅局,钟子沁心底苦没法说,只能再长吁短叹的回去座位。她怎么瞧不明白呢,林谧神经是粗,可该细的地方还是细。

    林谧没她想的那么多,也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但是很快到来的假期又冲淡了少年人的淡淡惆怅。

    第49章 心虚

    工作后的陆遥幸本来没有寒假,但是因为身体意外,她如今基本是在家办公。平时忙完事情,就缠着张姐去外头溜溜猫,打电话喊刘寒钰过来串门。

    她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在家里待不过两个小时就难受的要往外跑。不像林谧,周末写完作业就会帮张姐打扫卫生,晴天晒被子雨天收衣服。唯有抱着屋里的几盆花草出去光合作用的时候,才顺便带着噜噜跟乌龟在家门前的台阶晒太阳。

    陆遥幸在外头舒服够了,从椅子上站起来要进屋。没站稳,一个踉跄后猛地往前扑出去,手在空气里胡乱抓了一把,最终还是摔到了地上,跟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似的。

    下一刻,跟前出现一双短皮靴,顺着靴子往上看,就看见穿着羽绒服的林谧。

    林谧拎着书包俯视她,抿着唇盯了半晌,开口:“不是说过嘛,至少要半年甚至要一年才能好,你现在这样是想逆天吗?”

    陆遥幸笑眯眯的看着她,有点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味。

    林谧又皱了皱眉:“傻了?都摔破皮了还笑,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子吗,还要我跟你说,自己站起来有糖吃?”

    陆遥幸默默搭着女生的手心爬起来站稳。

    林谧这个平时踩到狗屎都能面无表情的抬脚往草丛蹭干净的白无常,一遇上不顺眼的事情就逆天的引爆全身上下的炮弹,轰轰几下威力无比:“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别说是想测试膝盖的硬度,或者皮肤的糙度——没找到理由说服我,你今天就自己睡吧。”

    这段时间要照顾陆遥幸半夜上厕所,林谧就成了□□的最佳人选,也不知道一个女人哪来那么多事儿。

    陆遥幸这回没有字字珠玑的反唇,而是自主自动的挂起大白旗,“我这样小磕小碰也能叫摔么,最多只能叫做贴。”

    林谧:“那你一周贴破五次皮是想表达什么?”

    陆遥幸试探性问:“百折不挠?”

    “”林谧默了默,她认为这个神经病再放在外面自生自灭可能会引来群众围观。于是,林谧扶着她的腰坐好,反手拖着椅子往屋里走,强硬的说:“这腿才有点起色,别瞎折腾了,回床上躺着。”

    陆遥幸身子摇摆了一下,连忙扶着椅背,脸如土色:“喂喂喂——你慢点啊,这不是轮椅,它有四条腿。你不知道地面摩擦力有多大吗,你想颠死我吗?靠,你就不能抱我一下吗,非要用拖得!”

    林谧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的说:“你不知道自己上个月还是袋大米,这个月就吃成了煤气罐?”

    陆遥幸厚颜无耻的露出牙齿:“谢谢,我的身体一直这么棒。”

    “我没夸你的意思。”林谧像似嫌弃噜噜调皮那样,翻了她个大白眼。但还是弯下腰把人抱起来往屋里走,神情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跟包容。

    “你妈说这个寒假你得在家里学习。”陆遥幸揉着她的肩膀回到房间,刚坐下来就指着桌上那叠资料,“那就是你这个寒假的任务。”

    林谧没有持反对意见,因为这次连她自己也觉得那成绩考得跟坨屎没两样。陆遥幸这人看着不靠谱,但办起事来非常有见地,给林谧定做的复习计划全部结合了她个人学习习惯以及优劣势,还把难题跟易错题整理成题集。

    粗略翻翻都有三四百页吧,林谧偏头看向陆遥幸,陆姐姐坐在椅子上,借着手劲儿来来回回旋转着身体,一副没得商量的蠢姿态。

    林谧只好把复习资料整理好,堆回书桌上。目光往陆遥幸身上转了转,她忽然想起来的走到床头,从枕头底下拿出折叠整齐的围巾。

    光用肉眼看,这围巾针法细腻,全部用羊毛线织出来,纯白色里头又夹了点粉红,柔软又舒适。陆遥幸反复摸摸看看,最后目瞪口呆说:“你自己织的?”

    林谧懒得回答她这个很白痴的问题,简明扼要说:“刘瞳她们前段时间在网上学这些,我就随手试试,好像也不那么困难。”

    陆遥幸:“就给我?”

    林谧没做多想,不经过大脑深思的又拿出迷你版的小披肩:“还有噜噜。”

    她说完,像是反应过来陆遥幸的意思——可能是希望就是给她一个人做,并且拿她跟噜噜猫相提并论有些混淆种族的意思。她默默的立着,等着陆遥幸冷嘲热讽她的手工。

    可陆遥幸这次什么也没说,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着不动声色的微笑,还伸出手像逗弄噜噜似的揉了一把林谧的头发,眼神敛着温柔和笑意,像个寻常的年长大姐。

    林谧看得有点着魔,感觉心底有些躁动起来。

    陆遥幸跟林谧相处不算长,但每回都印象深刻的唱对台戏。可林谧什么德性她还能不知道?——平时懒得连坏掉的校服拉链都不愿意按回去,大冬天敞开胸怀迎接西北风。生活里随便又简单,不带发夹也不扎女孩子的头花,小时候是那种比妹妹头还短的发型,像个小男孩的利落。现在总算像个女生,但也只是拿一条冷色调的发圈抡两把束成马尾。

    冬天时候稍微好点,身上还会穿件低调但有品位的单色毛衣,说明顾岚在这方面很细心,吃穿都没落下她。到夏天就简单太多了,两套夏装校服轮番换洗。

    那么简单又粗暴的女生,自己本身就是天然制冷器,也用不到围巾跟手套。再说她就算要围巾,花几块钱去店里买就是,何必一针一线的织,还把手指给织得贴满云南白药。

    而且从毛线颜色挑选,到上头的小图案,都是按着陆遥幸喜好设计,干净清爽带着羊毛线原始的气味。显然鲜鲜出炉,直到现在拿出来——陆遥幸很福尔摩斯的在心底得出结论:“绝对是专门送给我的!噜噜那条‘尿不湿’明显不是同个人的手艺。”

    林谧这段时间写完作业就自觉回屋锁门,陆遥幸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弄出来这么惊人的围巾,不是说手工多精湛,是这个长度拿来上吊都嫌太长吧啊?

    林谧见她抖了半天都没抖开,好心解释说:“可能有四米。”

    陆遥幸咽了口唾沫,心底直翻白眼,可她又觉得这家伙也不是没半点表示,只是表示的方式有点令人惊艳。就凭这点,陆遥幸都觉得太可爱了,更别说是计较她的口不择言。

    她见林谧漫不经心转身脱掉外套,换上冬天的睡衣,要不是还红了耳根真要被她的面瘫欺骗。陆遥幸猝不及防就朝她扑过去,压在她的背上叠罗汉,甚至把贴过暖水袋的手在她腰上摸一把。

    林谧手里的外套吓得乱丢在地板上,茫然不解的回头看陆遥幸。

    “都不长肉,连五十公斤都没有吧?寒假就住这边,保准让张姐把你养成肥嘟嘟的回去。”陆遥幸说完,对着她的唇轻轻咬了一口,随后从她背上翻下来坐回软椅上,360度旋转着滑出房间,要不是腿没好现在她就能蹦蹦哒哒的跑下楼去跟楼下两位中老年妇女炫耀。

    林谧的小魂魄在宇宙开了一圈飞船,并且在空间站补给完毕归来。她嗖一下附体成功,缓缓坐直身,躯体又像是刚突破后天,现在正飘飘欲仙,摸了摸嘴巴还有点湿热感存在。

    都是口水。

    前世在公司里,男女间亲嘴十分寻常见。办公室里部门之间,总有些暗潮汹涌波涛荡漾。有些女同事看见新来的男同事,瞧得顺眼都要回来叽叽咋咋一回,遇见帅的能挂嘴边好些天,要是对方不难搞脾气好,本着先下手为强,就来个女追男,就像周末超市促销活动抢鸡蛋,说不得就能捡到个好蛋。

    林谧偶尔夜班时候就能撞见两个男女躲在角落热吻,吻到后边就变了味,开始各种小黄片段子。林谧觉得奇怪的是,没有结婚就做这样的事,是否有些太随便?

    几年后情场老手的东方在那个时候已经喝起拉菲,她顶着张非主流花猫脸,用极为轻描淡写且高深的语气说:“这不是很正常吗,先不说到这个岁数哪个没点欲望,放古代都能翻来覆去把春宫修炼个几十遍了。再说,如果这方面不契合你能放心嫁给他?”

    林谧觉得东方说话向来都有很多歪理,她虽然不敢苟同,但同时也完全不知道如何辩驳。林谧前世二十三年都不曾谈过恋爱,感情方面憨厚得要命,别说初吻,连牵手也没跟谁超过过五分钟,清清爽爽了一辈子。

    这位死党曾这么说她:“你们部门在公司里算男多女少,你还能万叶丛中过全部当牲口,依我看啊,要不是你已经心底有人,就是……”

    林谧眼神突得一明,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方:“就是什么?”

    东方说:“就是你是同性向喽。”

    虽然她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这话,虽然林谧没觉得这句话有几分真实性,但有那么小片刻,她心底还是让人拿机关枪突突了几下,身子几欲后仰过去。虽然不完全是,可她又解释不了陆遥幸出国的几年,她总能想起那个臭女人,有时候那个女人居然还能入梦惊魂。

    记忆再往回退,林谧从小就不是开朗的女生,没什么朋友,对谁都是同样冷淡,根本没往谁身上用过心。

    本来林谧对陆遥幸只是继父的女儿她名以上的长姐,但又对陆遥幸没有像其他陆家人那么排斥。因为陆遥幸是黏在她背壳上的变数,就像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歇斯底里的撕裂她封闭的空间,把她从自己那个世界拽出来通人气。

    可后来这样由依赖产生的感情变了味,林谧觉得自己有时候变得奇怪。如果说起初是陆遥幸粘她,后边她也感觉没办法跟陆遥幸分开了,满脑子都是一千个折腾后姐的办法,不可否认她就是个有点小中二,又异次元的小孩,想要借惹陆遥幸生气来博取她的注意力,希望她把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为此故意考试拿低分,好找借口去她办公室补习。

    那时候林谧觉得自己是个变态,喜欢偷偷蹲在校门口等着陆遥幸下班。偶尔无意间见到陆遥幸跟罗京靠近,心底就不舒服,而在她发觉自己的各种行为很不对劲的时候,陆遥幸忽然绝然的跟着罗京去了市里工作,再后来两个人就滚去国外比翼双飞。算是没有任何说法的就跑掉了,林谧哭了几次,哭过后就简单粗暴的决定恩断义绝,把那个‘陈世美’给忘掉。

    而这辈子想明白那时候的情绪——时常想见她,跟她挨在一起。可她给自己讲题目挨近时,又精神分散,像个多动症小孩,紧张的挪着椅子。眼神落不到实处,偶尔看着她一开一合的唇,就像个笨蛋那样感觉嘴唇干涩。

    现在想起来,以前觉得自己那个反应很笨蛋的那个自己才是真正的笨蛋。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回到过去,那蝴蝶翅膀拍啊拍,把陆遥幸的性取向也拍歪了。总之她算是明明白白跟陆遥幸纠成了一捆麻绳,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是误入‘歧途’,可行为却比什么都要憨厚老实,一头栽进去没有回头路。

    如果陆遥幸不抱有这样的感情,她也就死心了,可当那天陆遥幸把舌头塞进她嘴里,又湿又热的触觉上了头,分不清谁吃了谁的口水,但她知道自己真得完了。

    林谧站在门口,抱着手臂走神。陆遥幸这个二百五转着旋转椅跑到二楼小客厅去了,那里有两张对面的软座,中央还有个小茶几,上面摆满袋装小零食。

    陆遥幸扯开嗓门往屋里喊林谧,半天才见那人摇摇摆摆走出来,低头看脚尖杵着。陆遥幸拉了她一下,让她坐到身旁,把电脑转过来说:“这是遥远她们学校,省内排名第二,国内也靠前,你觉得怎么样?”

    林谧心思早跑没影了,她揉着陆遥幸的腰,第一感觉就是柔软。手臂圈着她的腰还有富余,她动一动就像在怀里玩呼啦圈

    “就那样吧。”她嘴里含混不清,眼神游离的看着怀里女人露在外面的细腿,感觉很细腻光滑,应该跟绸缎似的。她感觉方才被陆遥幸亲过抱过的地方都一阵盖过一阵的灼热,隐约生出了某些渴望,鬼使神差的居然想要碰一碰。

    林谧认为自己有点胡想八想,没有边际还有点黄橙橙的猥琐。摸人大腿,画风感觉很大叔啊!而理智告诉她,这事不可行,至少现在这个年纪不可行。

    陆遥幸等半天见她就几个冷淡的嗯,以为是学校不喜欢,又循循善诱的上网页收索学校环境社团娱乐回头再一看,林谧跟木头似的,两眼蒙着雾气,傻乎乎的厉害。

    陆遥幸有点奇怪的摸摸她额头:“没病啊,怎么傻成这样?”

    林谧虚弱的拉下她的手,假装认真的在欣赏学校。陆遥幸见她皱眉,以为是担心考不上:“这分数确实不低,所以你要加把劲,期末卷子我看过,不该错的也错。题审明白能考这屁点分?”

    林谧沉默是金。陆遥幸见状,心底有点急躁起来,最烦这家伙给她摆出‘与世无争’的姿态。

    “有点反应好不好,别弄得总是我一头热!你再这样,下回我也不管你了。”陆遥幸火大的合上电脑,捏着林谧的下巴她让直视自己。

    林谧略垂眸,眼神很深的对上陆遥幸的瞳眸,慢半拍的“嗯?”了一声。

    陆遥幸心底一咯噔,卧了个槽!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故障了,或者开启方式不对,不然能跟她陆某人附体似的咬着她的嘴不放?

    这还不算,手还锢着她的腰那么使劲……陆遥幸刚想抬手拍她的爪子,被林谧更快的抓住。

    陆遥幸满头黑线的道歉:“好吧,算我错,我不该说不管你了。你快点把手松开,不然张姐看见肯定要从楼梯上倒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