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

字数:7368   加入书签

A+A-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她用力扯了两下,没撤动。以前还觉得这林谧真跟那宝哥哥的妹妹似的,风吹一吹就倒,可这下手劲大的居然扯不回来。陆遥幸这下没心情开玩笑了,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认真的吧?这气氛未免太那个点。怎么也得挑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吧。

    林谧对着嘴亲了亲,手开始不安分,忍不住摸起来。没想到关键的时候,楼梯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毫无预兆的插进两人分不开的躯壳,险些要热情过头的气氛被一扫而光。

    陆遥幸一个旋身坐好,运起九阴白骨爪飞速扯好裙摆。再一抬头,林谧那厮缩在椅子上给她来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装睡。

    陆遥幸拍了她一屁股:“小混蛋!”

    顾岚搬着行李箱上楼,她这段时间跟陆辉住在市里,有段时间没关心家里的两小只,这一关心顿时啧啧称奇,怎么没人管,她们两个反而都面色红润起来了。

    这天林谧刚跟陆遥幸厮杀未遂,若无其事的在心底发虚。

    在顾岚的打量下,两人偷偷对望一眼,也许她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奇葩,除却最表面的紧张害怕外,更多的是病态的同时觉得有点暗搓搓的小刺激。书上说,那种情绪产生于偷情。

    第50章 烦恼

    半夜三更,‘偷情’未遂的林谧把脑袋闷在枕头里,脑子里胡思乱想。辗转反侧难入眠,她神经质的翻下床,绕着椅子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又做了几个抱头蹲,恨不得现在就跑下楼,在小区每个角落都撞个遍。

    她现在脑袋嗡嗡的起劲,热得都要变身了。急躁的蹦跶两下,干脆把里头的秋衣秋裤给脱掉,单单套件睡衣总算凉爽了。她重新躺回去,也不知怎么又忽然想起以前住在林家公寓,跟陆遥幸隔着老旧的一堵破墙,她在这头写题目,陆遥幸在隔壁看小黄片,那销魂的段子眼下作孽的回荡在她脑海里。

    林谧磨了磨牙齿,毫无章法的在床榻上打了一套太极拳,仿佛要以此来静心凝神,可惜,方才摸过陆遥幸身体的手心一抬到眼前,那什么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统统都滚蛋了,她的理智彻底被撕成了碎片。而正所谓有所思亦有所梦,于是,第二天林谧红着脸起床,偷偷摸摸躲进浴室洗了澡。

    她八点没到起床,点着脚尖去二楼大浴室,胡乱搓掉身上的欲念,还把贴身小件也给洗了。由于就洗裤子太突兀,她只能连衣服也脱下来一起塞进水里,大冬天的还怕洗衣机动静大,林某人蹲在浴缸旁边,拿脸盆接了水来纯手洗。洗完后挂在房间里,对着暖气烘着,一时干不了,她也不管了,拿了小挎包挂脖子上,冲下楼跟张姐说了一声,就回了林家公寓。

    小区底下的饭馆面馆大部分是外地人在开,寒冬腊月天,差不多都收拾回老家过年,这会儿就小芳家的早点还在运营。

    林谧大早起来忙活一通,肚子早就饿了。干脆坐在铺子里喊了碗米粉来吃,小芳见她脸色不好,还好心的给她加了个免费荷包蛋。林谧吸了吸鼻子,道了声谢,心说:“这么折腾,估计又感冒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早熟吧,也可能是因为心里年龄成熟了,身体也跟着熟了。昨天那一宿算是意识决定行为,还是行为决定意识?林谧在心底纠结了半晌,但由于脑子不够用,最后也没纠结出所以然来。

    快过年了,街道上也没什么娱乐,就零星的便利店快餐店还在苦苦挣扎。林谧绕过这些店走到车站后边的书城去看书。

    再正经书堆里转了转,又跑去找轻松书看,淡得没味儿再去看灵异,她坐在书架前的地上,边上还有几个差不多年纪的高中学生,假期里没地儿玩,就爱跑来书城白看书,全把这里当自家御书房了。

    林谧在地上坐了小片刻,感觉屁股有点凉,放下书逛过漫画区,只是今天没那个兴致看漫画,又转去二楼那片专业类书籍。先翻了心理学、社会伦理学,又找到几本家庭矛盾纠纷,然而没有能解决她现在难题的办法,倒是在心理学一个案例里提到近似的情况,但那个案例重点在于分析主人公自杀的心理原因。也就是说,那个人最后选择自杀了,故而不具备参考价值。

    在那个时候社会上的主流价值观,还停留在要好的女人间的闺蜜情谊以及男人间的兄弟情,还没有后来腐男腐女的支持,那些腐气息还没能在网络书刊里广泛传播。而哪怕是后来同性恋被挂在网络上提及,但也不为社会主流认可,也难以击败老一辈价值观的顽固。许多同性恋情侣虽然在顽强抵抗,但最终只能在现实的残酷里无可奈何花落去。

    林谧在书城逗留半日,萎靡不振的从里头慢步出来,心里想:“她们现在算是同性恋?”下一刻想打嘴巴:“这不是废话么!还是姐妹禁忌。”

    说实话,林谧有点胆怯,因为顾岚跟陆辉的关系,她跟陆遥幸在性别上走不通,更别说是在家庭伦理上。可她也就一晃而过的退缩,事已至此,顶多被家里发现来个内战。

    林谧惶恐不安下,走到了‘波罗’餐厅门前。里头玻璃窗前有人朝她招手,林谧盯着对方看半晌才认出是副店长。有小半年没过来了,她认人的能力本来就差,副店长还反季节剃一个光头,搞得她以为是哪个庙里跑出来开荤的和尚。

    餐厅过年前一周才放假,所以林谧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副店长阿慎翘着二郎腿在看电影,实在是闲得没事干。

    店里侍应生都回家过年了,只有两三个客人,他老人家单挑应付绰绰有余。林谧点了杯热饮,店长头也不抬的挥挥手,她只能自给自足的去后厨弄了奶茶和咖啡出来。

    阿慎是外省人,逢年过节也不回去。三十岁左右也不知道结婚没有,吊儿郎当的没啥野心,就准备顾着餐厅到老了。

    以前他们以为这个男人跟花老板有什么爱恨纠葛,可日子久了也没看出他跟花懿锦有什么。他等客人走干净,才点了支烟,慢悠悠问林谧:“高三寒假没几天吧,还在外头闲逛?”

    林谧咬着吸管胡乱点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阿慎看她这样也不在意,随口问:“小姑娘该不是有什么恋爱烦恼吧?前几天是子沁,今天又是你。”

    林谧愣了愣,最近钟子沁看她欲言又止,她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只是钟子沁没开口明说,林谧也只当做不知道。况且,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江,哪里还有精力再分心。像似因为被副店长误打误撞的猜对,林谧一时没注意,鬼使神差的开口说:“我……确实正在谈……只不过情况有点复杂……”

    阿慎摸了摸胡茬,一本正经的听林谧含蓄的把话说完,然后皱了皱眉又松开来说:“你们要是真分不开,那就谈着,现在年轻将来结婚也还远着,再说现在恋爱也算不准,也可能只是你未来像想找个差不多标准的人而已。恋爱不犯法,再说你们也不是亲兄妹!”

    林谧觉得这个放荡不羁的男人在说惊世骇俗的言论,并且教唆她违背道德底线。其实现在,林谧在意的是那层重组家庭的关系,反而没把同性恋当做多大的纠结。

    “这真不想你十几岁会思考的问题,你要害怕就趁早放弃,要是不放弃就别费力纠结。当然这事你得跟他谈明白,要是他有迟疑,你就趁年轻赶紧断了,年轻失恋很正常。”

    林谧脸上诚恳:“哦,那我回去想想。”心说:“说了堆空话,不具备可行性。”

    阿慎又说:“谁年轻时候没叛逆过,为了感情的事情寻死觅活。要心底有那个人,就算分手了那感情也还在心底牵挂着。运气好了,将来遇到别的人,说不定这段恋情也就自然而然埋进尘土,上头长满杂草牛羊成群。有些人注定是你人生的过客,但他却必定常住在你心底。”

    林谧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背后有个悲伤的故事,怕勾起他伤心事,连忙扯开话题:“阿慎哥你不回去过年吗?”

    男人吐出个烟圈,朦朦胧胧的说:“我跟家里闹掰了,回去也没意思。在这边逢年过节还能走几个朋友。”

    林谧在心底抽自己嘴巴子,决定闭嘴。

    下午时候没什么客人,偶尔进来几个,阿慎就抬起鞋尖踢了踢林谧的脚,扬起下巴往门口一戳。林谧心想:“敢情让我进来是做苦力。”

    她刚抬起头,东方裹成北极熊撞开门进来,兜头说:“哦我大谧谧你好闺蜜要一份奶茶和咖喱饭。”

    林谧:“”

    “昨天跑哪里去了?听刘瞳说最近约你玩都困难。”

    东方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子:“哦,昨天陪大花姐去市里看画展。”见林谧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立刻不满的嚷嚷:“怎么怎么,我就不能文艺一把啦。”

    “还真不能。”林谧心下说,把刚出炉的咖喱饭摆到她跟前:“玩到现在才回来?”

    东方点头:“我看她最近心事挺重的,整天皱着眉,难得她有心情去看画展就陪着过去了。”

    她吃了两口饭,又欲言又止的说:“谧谧,不是我八卦啊,你说花姐是不是失恋了”

    林谧看东方一眼:“我哪里知道这些。你还不知道她们大人喜欢搞高深莫测吗。”想到花懿锦跟颜表姐的事情,再看东方这不对劲的表情跟最近的动态,不放心的说:“你别瞎掺和了,免得人家还嫌你多管闲事。”

    东方满脸郁闷,“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林谧狐疑的看她:“你什么时候跟她那么好?”

    东方:“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闺蜜替补嘛,反正我交朋友不计较年龄。接受忘年交!”

    林谧双手默默的掐住她的脖子:“去死吧。”

    东方吐着舌头:“我就知道你这样面冷的女人嫉妒心最重,杀了我以后,记得把我的尸体收藏起来啊。”

    林谧:“”

    旁晚回到陆家,意外的看见了话题中的女主角,有段时间没见花懿锦,感觉瘦了一圈,这样的身子骨估计连睡袍都穿不住了吧。

    女人抱着陆奶奶的手臂在说着什么,而对面沙发上陆遥幸的脸色有些发青。

    林谧打了声招呼后,花懿锦朝她眨眨眼睛,媚态丛生。林谧回以一笑,略显尴尬。可还是敏锐的发觉陆遥幸脸色正在青转黑。

    陆奶奶连忙给她介绍说:“这是你小锦姐姐,跟家里是世交。小时候常跟你姐玩来着,也算是你姐姐。”

    花懿锦也是能演戏的女人,假装刚认识林谧似的挨着她坐,摸摸脸顺便又摸摸头:“你就是奶奶说的小谧啊,一看就是个乖巧的女孩子。”

    林谧在心底翻白眼,面上干呵呵。对面的陆遥幸眼珠子都要锥出来了,林谧实在受不了这气氛,明智的抱着买来的辅导资料闪回房间。

    她刚在书桌前坐下,开电脑,准备先刷一会儿网页。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下,是楼下陆遥幸发来的:“我要上楼。”

    林谧暗骂一句麻烦,但还是合上电脑,哒哒哒跑下楼。老人家身体不好,早早回房间休息了。花懿锦坐楼下吃哈密瓜看电视,她看见林谧冲下来,然后弯腰把坐在对面的陆遥幸打横抱起来。

    花懿锦一口哈密瓜卡在喉咙。

    “花姐,我先送她上去。”林谧说完,在女人剧烈咳嗽声里,如同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笔伐稳健的把陆遥幸抱走了。

    刚进房间,怀里的女人就阴阳怪气的说:“哟,这姐叫的真亲呢。”林谧嗅了嗅鼻子,往她身上凑,陆遥幸皱眉推开她:“干嘛?”

    林谧弯了弯嘴角:“真酸。”

    陆遥幸脸色一冷,真好,都学会调侃了。以前怎么不知道这姑娘还挺能招人呢,“你离她远点,太危险了。”

    林谧噗嗤笑出声,陆遥幸捧住她的脸:“我说真的,世界上除了我跟奶奶以及顾姨,其他女人都不靠谱。”

    林谧皱了皱鼻子不置可否,回到书桌前准备看书。陆遥幸余光看见那挂着衣架上的睡衣,奇怪:“怎么晾房间里?”

    林谧心虚的东张西望,心底觉得最近还是不要太靠近比较好。

    然而,单方面的决定永远是那么的不靠谱!

    夜里睡觉前,林谧抱着陆遥幸走进浴室,跟往常一样,帮她试水温拿换洗衣服。直到陆遥幸把衣服脱干净,林谧的理智就瞬间溃不成军,脑浆糊得一缕一缕的都能打成麻花辫——

    陆遥幸最近这段时间内服的药里头有安眠的效用,吃过药后就容易犯困。她赤条条无牵挂的坐在浴缸旁,迷瞪着眼睛看林谧调水温弄泡泡浴。从林谧那红得能摘下来吃掉的脸蛋看,应该是羞得想掉头跑。

    林谧不负她望,放满水起身就要跑掉,可眼风一扫,落在陆遥幸乌青的膝盖上又诡异的扭过身:“怎么回事?”

    陆遥幸没料到她还来个回马枪,下意识挡住胸,“哦,不小心碰掉水杯,想去接没接到。”

    林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的腿,眉头皱起来也没顾上羞涩。反倒是陆遥幸被看得不自然,连忙转过身滑进水里。心说:“要不要这么下流。”

    虽然,最下流的非她莫属。原本只想逗弄林谧,哪里知道她撞邪似抓着她的腿不放。

    “杯子碎了。”林谧总算发现她今天带了手套,“怎么碎的?”

    陆遥幸略闪躲的说:“没太注意。”

    见她不愿意说,林谧没再多问,抽过干净的毛巾蹲在浴缸边上要帮她搓背。陆遥幸瞪大眼睛,十分的受宠若惊,今天脑袋让高压锅烫了,还是吃错药了?

    林谧什么药也没吃,倒是喝了一坛子醋。晚饭后,她去给张姐帮忙洗盘子,听说罗京也过来了,她跟花懿锦都是过来看望生病的陆奶奶,只是也不知道怎么罗京跟陆遥幸吵了一架,还摔碎玻璃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