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么严重吧……”杜小笙走进厨房坐在摆放着菜料的桌前。

    魇夹了几块热气腾腾的烤鸭肉放在洁净的盘子里，摆上一副筷子放在杜小笙面前，“才不是呢，有关于主人的事情都很重要哦，来尝尝小魇的手艺吧。”

    语毕，魇带着期待的神色看着杜小笙。

    杜小笙夹起一块肉吹了吹，慢慢地放进口中咀嚼起来。

    “怎么样？”魇紧张地望着她。

    “好吃，小魇你的厨艺又长进了。”杜小笙朝面前的少女竖了竖大拇指，继续品尝着那热乎乎的鸭肉。

    听着出自杜小笙口中的赞扬，魇忽然心花怒放，两腮莫名的发粉，发热，别过羞涩的脸颊，“呐，被主人表扬了呢，第一次被主人表扬了呢，好开心啊。”

    “……原来小魇这么容易害羞的吗，”回想一下，这好像确实是第一次表扬她，之前都没有很在意这个娇弱的女孩，所以她做什么自己也看不见。“咦？小魇，你手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

    杜小笙指着魇白色手背上那几道鲜红的红印子。

    魇低下脸去看手背，额前的刘海笔直的垂下来，刚好遮住了眼睛那部分，投下一小片阴影。被挡在黑发下的血色瞳孔开始渐渐有了许些变化。

    看不清眼睛的那张脸动了动花瓣似的唇，“嘛，没事啦，就是洗碗的时候被清洁球划了几下，不用主人担心的。”

    被清洁球……划了几下？不像啊，而且魇也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这划痕看上去倒是有点像……

    “好啦好啦，一点小伤而已，主人先去客厅坐着吧，小魇马上就把饭菜端出来。”魇终于抬起脸，温柔的笑着，那双好看的大眼睛被笑成一轮弯月。

    杜小笙自然也没再想这么多，或许真的如魇说的那样是被清洁球划伤的，或许又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但她不是很想去管，嘱咐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了。

    少女嫣红的唇角裂开一道扭曲的柔笑，转身，背对着那个离去的身影，拿起了刀架上的水果刀。

    来到了客厅依旧不见那两只猫的影子，杜小笙一边嘴中‘喵喵喵’的呼唤着，一边走来走去的在诺大的客厅里寻找那两只生物。

    半晌，她几乎寻遍了客厅里所有的角落都没有找着，似乎像消失了一样，又好像从没来过这个地方，半点儿属于它们的足迹也没有。

    “主人在找什么？”

    静悄悄的阴暗屋子里忽然响起一声暗幽幽的声音，吓得杜小笙几乎是在下一秒转身去寻那声音的源头。

    魇正站在离自己一米远的正后方，脸上带着平常一样如天使般的微笑，手中握着一把正滴着水的刀，散发着寒光的刀壁在阴暗中反射出魇的侧脸。

    看见是魇，杜小笙舒了口气，“没什么，对了小魇，你看见那两只猫了吗？到处找都找不到。”这个时间段的话，两只猫也该是蹲在客厅里等着开饭的。

    听闻，魇直直地抬起那只握着刀的手指向被无数枷锁禁锢住的大门，“它们刚才出去了哦，怎么拦也拦不住呢，看风太大，小魇又把门关起来了，还有呀，”她又将刀指向地上的那两碟盛着食物的盘子：“小魇都为它们准备好食物了，但它们没有吃哦，很浪费的。”说着，露出一副极为不满的表情。

    “这样吗……”杜小笙颇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帘，“它们去哪里了呢……”那两只猫不在了，估计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很难熬的吧？虽然事情已经过去十多天了，也已经没有记者堵在外面，但还是会有些难缠的工人上门来又骂又踢的，即使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她们，可出去走走也总会有人把你当异类看待，巴不得自己离这个异类远远的。

    来撒泼的工人们大半大半的减少估计也是茶茶帮的忙，但她哪来的这么多钱付给他们呢？她也只是一个高中生啊。

    “嘛，主人不要不高兴，它们走了还有小魇在呢，小魇会一直一直和主人在一起的哦”微眯起温柔的暗瞳，少女来到杜小笙面前搂住她的脖子，将精致白皙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开启那粉嫩的薄唇，放低了声音幽幽的说：“呐……主人是喜欢小魇呢，还是喜欢那两只猫呢？”

    闻声，杜小笙被惊到了，连忙推开魇，慌乱地看着她，“小，小魇……”

    “呵呵呵呵……”魇抿起好看的唇，“主人好容易上当呢……”

    杜小笙又舒了口气，“小魇，别玩我了……”

    “呐，主人，”魇拿出一颗被剥了皮的苹果放在杜小笙面前，“刚为主人剥好的哦，小魇要布置一下餐桌，需要花费时间的啦，不过不会让主人等太久的。”

    愣了愣，杜小笙接过她手中那颗湿润的苹果，“小魇，需要我帮你什么吗？”她最近真的没什么事可做了，除了看电视还是看电视。

    “不用啦，这些事都可以交给小魇来做的，不可以脏了主人的手呢。”

    说罢，魇握着刀又进了厨房。

    第6章 hapter6

    今天的晚餐有些让杜小笙无语，因为……

    她看了看被铺上纯白色桌布的红木长桌……桌上洒满了玫瑰花瓣和摆着的各色鸭肉菜肴……周围一圈都是精致的欧式蜡烛台……

    你说放这么精致的蜡烛台就放吧，还摆出一个这么大的爱心来是什么鬼？又不是约会，又不是结婚的，平平淡淡吃顿饭还要这么搞……

    “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杜小笙汗颜地压低声音说道。要不要翻翻日历？

    蜡烛散发出的暖光与客厅里原本的阴暗两者交界处，一双瘦如竹竿，惨白的纤手缓缓从昏暗中伸出，从背后搂住了杜小笙的脖子，用温暖的身体紧贴着她的背脊，在她耳边轻说：“不是说过了要给主人做一顿大餐的吗。”

    那……也不用弄得这么盛大吧。

    杜小笙伸手拉下挂在脖子上的双手，转身正面对着魇：“小魇，我们只是吃顿饭，不用弄得这么好。”虽然以现在这样的经济情况来看并没有很严重，但她们仍然是要能节省的节省点，免得挥霍无度，那才是到了绝境。

    以前她老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如今到了真正和大街上那些乞丐差不多的时候才发觉，没有了钱，一个人想要在这样一座繁华的都市里生存下来完全是一个被否决的幻想。

    魇看了看面前只比自己高一点点的杜小笙，“没事的啦，小魇有把这几天要花的费用规划过的，今天只是为了主人例外。”说罢，她拉过杜小笙的手，两人坐在长桌中间。魇拿着盘子夹了些喷香的鸭肉放在杜小笙面前，又夹起另一块鸭肉来吹了吹放进杜小笙口中。

    味道还是一样的美味可口。

    杜小笙也不想再去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了，这桌菜弄都弄好了，难道还要撤了吗？就听魇的吧。

    周围的光很暖，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寒冷的夜晚。屋里很静，两人就这样在烛光中进餐，满屋子都四溢着玫瑰的芳香，这是魇的气味，但这又似乎和她身上的味道不是同一种类别的，魇的更香。

    在这样浪漫的环境中反倒真像是一对恩爱的恋人在共度烛光晚餐，霸占着对方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

    “小魇。”杜小笙忽然出声。

    “嗯？”

    “我一直都有个问题想问你。”

    “主人说吧，小魇会尽量把知道的东西全都告诉主人的。”

    “你……从哪里来的呢？”杜小笙看向了那张烛光中绝美的脸蛋，吹弹可破的白色肌肤，翘起的浓密睫毛下动人的眼眸，还有高高挺起的鼻翼，紧闭的粉嫩唇瓣。

    魇的父母也会是这样好看吧？

    良久，少女紧闭的薄唇终于启道：“小魇是孤儿哦，父母在小魇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那时就连他们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呐，所以呀，小魇没有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她垂下了眼帘，浓密的睫毛撒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对，对不起，我……”杜小笙这才发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东西，急忙道歉，她怎么会忽然对魇的过去感兴趣了？果然是个善变的人。

    魇一只手搂住杜小笙，另一只用食指的指腹轻点在了她的唇上，伏在她耳际轻轻地说：“没事，那都是过去了，不重要了，小魇现在只剩下主人了，只要有主人在的地方无论哪里都是小魇的家。”

    “所以呀，主人以后去哪儿都不能丢下小魇，好吗？”

    垂下的双手颤抖着缓缓移到魇的背上，“嗯…嗯……”

    心形烛光的中央，紧紧相拥的二人好似在与对方山盟海誓般，那样看似温馨的拥抱，却在未来种下了一粒种。

    夜。

    杜小笙裹着洁白的浴巾坐进了温暖的浴缸里，周围热气腾腾，一阵阵白雾弥漫在周边。

    她重重地舒了口气，坐在暖水中用双手环住了自己，看着一片清澈的，升腾着热气的暖水发呆。

    怎么办。

    她好像撒了个谎。

    她和魇是绝对不会永远在一起的，她比谁都清楚。

    因为，她有那种感觉，很强烈：魇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咔。

    浴室的门被打开，杜小笙警惕地看向那个在白雾中隐约向她走来的人影，当人影再度走近时，一个娇羞的身体完完全全的显现在她面前。

    “魇！！！”

    浴室里一声惊叫。

    杜小笙将浴巾裹紧身体泳到了浴缸的一角，撇过红透了的脸不去看那赤果果的少女。

    “呐，主人，”魇羞答答地低声说着，不紧不慢地解下了淡粉色的内/衣，肩带滑落。

    “两个人一起洗的话不会很浪费哦，”白色的内/裤也滑落在脚边。

    这下真的是毫无遮掩了，杜小笙更是捂着羞红的脸颤颤地抖了起来。

    接着响起了水花声，魇爬进了温暖的浴缸里，羞涩的小脸带着点粉嫩，“都是女孩子嘛，主人不要害羞啦。”

    说着，杜小笙便感觉到一个温暖的身体隔着浴巾紧贴着自己。

    魇双膝跪着，温柔地抱住杜小笙的头。一团浑圆的小软球紧贴着杜小笙的脸，她不敢睁眼，也不敢出声，这样的魇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