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续看到农人在田地里用曲辕犁耕地，速度快的没法说，哎，不对啊，怎么这家人耕地的时候，前面还有牵牛的啊。

    耕牛都是训练熟练的，按道理能够听懂人的指挥，再说了训练熟练地耕牛好多根本不用人指挥啊。

    去问问怎么回事吧，一问地里的农人，弄清楚了，有些牛是在打乌桓时缴获的，幽州官府把缴获的耕牛、劣马都发到农户手中，牛马钱分5年偿还，不需付利息，现在全幽州几乎每家都有一头耕牛或者驽马。

    乌桓养牛的目的是喝奶、吃肉，养马的目的就是骑乘、喝奶，这些牛马根本不知道耕地犁田是个什么玩意。有时候拉着耕犁斜着就拉到别人田里去了，为这个闹的笑话还真不少。

    汉人的耕牛驽马自下生起，就跟着母牛母马下地干活，慢慢就学会了耕田犁地，乌桓的牛马根本没见过农活，不会耕地就很正常了。

    有些牛马别说耕地了，在路上拉车的时候要不就是把车拉翻，要不就是拉着拉着就停下吃口庄稼。

    好在大家都知道乌桓牛马的毛病，庄稼被吃一口就吃一口吧，也是没办法的事，有的用就不错了，大家也就不很计较。

    这个好办，就这家了，把耕牛牵到镇上的铁匠铺，准备用烧红的铁条穿牛鼻子，这家农户一听立马跪下抱着公孙续的腿开始哭。

    “小侯爷啊，给你求个情，俺这一家子从青州逃难过来的，房子盖上了，俩小子去学堂认字学本事去了，就俺跟俺媳妇种这三十亩地，你要是把牛给俺弄死了，俺没法给官府交代，俺这地可咋种啊。”

    “哎，起来好好说，别抱着我的腿，哎哎，我今天刚换的新衫，你手上全是泥巴，哎哎哎，你给我蹭上鼻涕了。”

    侍卫们赶忙把农人拉起来，没敢下手揍，即使是把小侯爷的衣服弄脏了也不敢下手揍人，顶多就是手上多用点劲，这是有深刻教训的。

    以前一个侍卫有点狗腿，在小侯爷面前推倒过一个挡路的农人，当时小侯爷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其他侍卫给农人检查了一下，给了农人半袋子粮食。

    回府后那个侍卫被打了二十板子，发到北边军队里当小卒子去了。按照小侯爷的说法是幸亏农人没被摔出毛病来，要是摔出半丁毛病，就打折这家伙的狗腿。

    有好事者把这件事传的众人皆知，现在在幽州一提起公孙小侯爷，挖厕所倒夜香（人的粪便）都翘起大拇指赞声小侯爷仁慈。

    连挖粪运屎的都知道小侯爷的仁慈，侍卫们可不敢为了小侯爷的衣衫打人，那样小侯爷的名声坏掉，一准找人的晦气。

    “死了我赔，官府那边我去说，我爹是州牧，我用我爹的名声担保。”

    这句话一出口农人立马不吵吵了，公孙续洋洋得意，有个官爹就是好使。

    “莫非您就是推倒人给半袋粮食的公孙小侯爷？”

    “然也。”

    “行，这牛你随便整整，我光看看。”

    “呵呵，这才好嘛，放心就好。”

    农人下一句话就把公孙续浇了一头冷水。

    “哎，摔一下子就给半袋粮食，要是把我的牛给整死了，还不得给我三十车五十车的粮食啊。”

    汗一个，山东大哥就是实在，这话你心里想想就行，干嘛说出来啊，这一说出来好像人家小侯爷粮多人傻一样。

    公孙续额头上青筋突突的跳，感情是瞪着眼看我把牛折腾死，然后等着我陪粮食啊，我还以为我爹是大官，我说出来话好使呢，怎么这次没有侍卫跳出来给他一个大嘴巴子啊，这次谁扇他小侯爷我重重有赏。

    转眼看看侍卫们，侍卫们很尽职，就是不看他们家小侯爷铁青的脸，都红着脸瞪着牛眼咬着牙扫视着四周，好像他们家小侯爷现在在土匪窝里一样。

    吃了瘪的公孙小侯爷，命令周围看热闹的农人把牛腿拴好，再把牛头固定在柱子上，左手按住牛鼻子，右手拿着烧的通红的铁条，用力往牛鼻子中间的软肉上一捅。

    只听刺啦一声，伴随着烧焦的肉味，软肉上出现了一个孔洞，公孙续故意把铁条在牛鼻子里稍微停留了一下，好让滚烫的铁条把周围的血管烙死，减少出血量和伤口发炎的几率。

    人家热刀插牛油，咱热铁插牛鼻。嗯，很好，速度够快，铁条够热，穿孔止血一次完成。

    可怜的乌桓牛被绑的结结实实，疼也只好忍下来，喊了两声哞哞就拉倒了。

    公孙续让铁匠打了一个弯弯的铁条，穿在牛鼻子刚捅出来的洞里，让大力侍卫把铁条捏成一个圆环，圆环上拴上两根绳子。

    把牛解开，公孙续站在牛后面，撵着牛往前走，想让牛往左走就拉左边的绳子，想让牛往右走就拉右边的绳子。

    历史上详细记载了燕王公孙续穿牛鼻训牛的过程，后世农人慢慢把两根绳子简化成一根绳子，直到西元21世纪，偏远农村的牛依然要经受此酷刑。

    至于牛马喜欢乱吃庄稼的事情需要另外解决，找个编织筐子的匠人，按照马、驴的嘴型各编了一个小筐子，牛的编俩，在汉代没见过骡子，不然还得多编俩。

    骡子为嘛编俩？驴骡和马骡嘴型大小不一样呗。骡子分为马骡和驴骡，由公驴和母马所生称为马骡，公马和母驴所生的后代则称为驴骡。

    马骡力气较大，平原用的较多，能用20年左右；而驴骡力气稍小，山区用的较多，能用30年左右。驴骡外形较为像驴，马骡外形较为像马，再详细的不说了，想知道更详细的朋友自己网上去查哈。

    把一个牛嘴型的筐子扣到山东大哥的牛的嘴上，用绳子绑好，大功告成，这次叫你看得见吃不着，给农人交代好用法及防止牛鼻子发炎的注意事项，就把人家连牛加人都撵走了。

    回到州牧府，把分管农业的从事叫来，把牛穿鼻，牛、马、驴戴的笼头的注意事项一一交代清楚，然后就把从事撵走了，其实公孙续不撵，人家从事也不想多呆，跟一个妖孽般的小侯爷在一块，压力其实很大。

    你说你一个小侯爷不去拈花惹草，跑到地里去干嘛，跑地里乱转就乱转呗，又捣鼓出这些东西，偏偏这些东西还都挺有用，你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情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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