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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虑到这些,萧峰只道:“姑苏慕容家乃武学世家,精妙功夫数不胜数,南慕容在江湖上更是鼎鼎大名,萧某自问面对慕容公子毫无胜算,这比试之言不若就此作罢。”

    耶律洪基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一点也不想自己看中的美人儿被贤弟打伤,慕容伤着一星半点他也是要心疼的,故此听了萧峰的话便连连附合。

    慕容复见状也不再言语,心里仍有些遗憾,他一直想在全盛时期与萧峰好好比上一场,然而今日这比试却是不能的了。他幽幽看一眼萧峰,勾起两人心中那不可为外人道的汹涌暗潮。

    说起来,萧峰之所以会在此处,是因为他当初带着阿紫来到长白山附近寻找老山参,机缘巧合时下便在完颜阿骨打的部落里住下了,阿紫得了老山参的调养身子也在慢慢转好,只是调养身子并非一时之事,他也只能在此地多住些日子。

    今日萧峰正巧外出打猎,却遇到猛虎袭人,作为练武之人他怎能坐视不理,然而救了那人后便被热情地邀请结拜成兄弟。他一想自己作为契丹人,还未曾有一个认识的同族之人,如今与同族之人结拜成兄弟也是一件好事,便答应了。谁知来到营地后才知道他的这位大哥竟是辽国的皇帝,更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慕容竟也在此地。

    他本想着结拜了便回去的,可见到慕容他就改了主意,只请大哥派了人去阿骨打处告知他的行踪,让他们不用担心便罢了。

    好不容易熬到夜间,萧峰趁着夜色偷偷潜到慕容复的帐篷边,谁知竟看到有两人偷偷摸摸进到慕容的帐篷,他怎能放任外人伤害慕容,便一人一记手刀将两人劈昏了。

    进得帐篷,萧峰见到慕容衣衫凌乱地躺在床上呻/吟,这场面萧峰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却仍血脉膨胀难以自持。

    慕容复本已明里暗里躲过好几次药物,然而今日因见到萧峰便一直心绪不宁,他也委实想不到萧峰在这里耶律洪基还敢对他下药,一时不慎便中了招。

    就寝时尚没什么感觉,然而过了一会儿,慕容复便觉得自己身上阵阵发热,后来即便掀开被子仍觉得燥热难耐,甚至身后那处也隐隐有些感觉。他一时恨得咬牙切齿,那耶律洪基委实可恶至极,竟给他下这种唯有承受方能解去的药物。

    这药若是在慕容复受过情爱滋润之前,说不定咬咬牙冲点凉水也就过去了,坏就坏在慕容复那处本就受过爱情的浇灌,到如今已禁欲多时,加之他曾经生产过,那处更是敏感得不行,再加上药物的作用,人立刻就软倒了。

    萧峰默念清心咒强逼着自己镇静下来,枉他经历过无数艰险,一遇到慕容便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此时尚不是去追究令慕容变成这般模样的原因之时,萧峰用一旁的裘衣将慕容全身一裹后,便把人横抱起来,施展轻功朝他所知道的一处湖泊飞去。

    慕容复浑身燥热,如今还被裹上了裘衣,自然挣扎个不停,呻/吟间呼出的热气打在萧峰颈间,把个昂扬大汉弄得手脚发软,口里清心咒不停才挨到那处湖边。

    死讯

    将慕容复放在湖边后,萧峰本想用冷水为他降温,谁知慕容复竟双手勾住了萧峰的脖颈不让他离开。

    意乱情迷之下,许是萧峰的气息太过熟悉,勾起了慕容复深藏在心底的炽热。

    萧峰面对这般模样的慕容本就心潮纷涌,如今又见慕容主动,更是立刻找不到原来的思绪,双手也不甚老实地往慕容那白色裘衣内揉捏起来。

    夜光映照在湖水中泛出泠泠的波纹,冬季的长白山脚下依旧冰冷,两个人灼热的体温却融化了周边的冰寒。

    天色将明时,水鸟带着孤傲的鸣叫前往湖泊中觅食,萧峰将折腾一夜后精疲力尽,此时已睡过去的慕容复送回帐篷。

    慕容复醒来时,脑子确实懵了一下,待将昨夜之事尽数回忆起来后,他的脸色顿时转为铁青。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般模样,竟死死地拉住萧峰向他求欢。

    这种场面他记忆中有过一次,就是在崖底两人头一次在一起时,可那时他还未曾恢复记忆,只以为自己是小白。昨夜,却是他真正成为慕容复后第一次与萧峰欢好,抛弃了所有的骄傲与伪装,拼命在萧峰身/下承欢。

    如今,他还有什么脸面再去面对萧峰,再去恨他。慕容复一直不想承认自己不如萧峰,然而昨夜,他却真真正正地输了,输得毫无颜面,面子里子丢得一干二净。

    更加讽刺的是,慕容复却还要感谢萧峰,若是没有他,他昨夜定会被送到耶律洪基的龙床上受尽侮辱,相比之下,慕容复私心里还是更加接受萧峰的。

    事已至此,慕容复只能接受现实,尽量以最平和的心态去面对接下来的日子,至于耶律洪基,哼,待他大事得成,定不会饶了他的。

    慕容复将内力运转一个周天后,身上的酸痛便稍有好转。然而待他穿戴整齐,方走出帐篷时,却见萧峰迎面走来。

    一见到萧峰,昨夜那难以启齿的场景立刻出现在慕容复脑海,他虽然羞恼,却也不得不主动开口道:“昨夜……多谢你了。”他慕容复从不欠别人的。

    听到慕容复竟为昨夜之事向他道谢,萧峰眼神立时有些闪躲,他本可以用其他方法为慕容解去药性的,却是他自己受不住诱惑乘人之危了,然而此时慕容竟还感谢他,令他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萧峰只得硬着头皮道:“慕容,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慕容复听他将两人的关系说得如此亲近,也不知如何反应,若是反驳罢,自昨夜后还要否认就显得有些矫情了;若是承认,慕容复心里委实也有那么几分不甘。

    一人愧疚,一人纠结,一时竟出现了无言的沉默。

    两人闲散地踱着步子,渐渐离开营地,走向那苍茫无人的草原深处。

    走着走着,也许是感觉气氛太过沉闷,萧峰突然问道:“慕容,我想问你……那个孩子怎么样了?”问出这个长久以来一直梗在心里的问题后,萧峰不自觉摒住了呼吸,他真的太过思念那个融了他与慕容血肉的孩子了。

    然而慕容复却猛然间止住了脚步,右手抚上胸口,粗粗喘了几口气。

    萧峰一见慕容这模样便知道不好,心脏一时跳得厉害。他忙抓住慕容复双肩,大声问道:“孩子怎么了?快该诉我,慕容!”

    见慕容复竟闭上了双眼,紧咬牙关一语不发,萧峰更是着急。自那崖底出来,他便一直想着找到慕容和孩子,然而世事无常,那段时间他自己身上也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时竟连慕容的面也没有见到,等到终于见面时,却连话也没说几句便不欢而散,是以直到此时萧峰才有机会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可慕容此刻的反应,让萧峰仿佛心有灵犀般感觉到孩子定是出了事情,他箍着慕容复双肩大力摇动着他的身体,急切道:“慕容,你倒是说呀,孩子到底怎么了?”

    慕容复一皱眉头,猛然甩开萧峰的双手,转过身背对着他。可萧峰却从慕容复那略微抖动的身体中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萧峰大气不敢出一口,凝神等待慕容复的答案。

    良久,慕容复才轻声道:“忘儿他……去了。”声音里带着些微不可闻的颤抖。

    萧峰乍一听闻这个消息,心头一阵剧痛,禁不住退后两步,嘴巴张了几次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什么叫……去了,慕容复,你告诉我,什么叫他去了!”

    “去了就是死了,忘儿他死了,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慕容复本就为忘儿的事情伤痛欲绝,一直也不愿提起,甚至连想一想都能感觉到窒息的疼痛,此刻被萧峰这么骤然问起,他情绪怎能不崩溃。

    “你说……他叫‘忘儿’?”萧峰的关注点竟然转移到了孩子的名字上来,不知怎的,他竟有一种喘不上来的气闷感,“哈哈,忘儿,忘却前尘。慕容复,慕容复,你这是要了结与我萧峰的前缘啊!”

    听到他这番话,慕容复的心境竟奇迹般平稳了,他缓缓转过身直面萧峰那蕴藏暴怒的双眼:“没错,我堂堂姑苏慕容氏南慕容,为什么要受你的侮辱,甚至为你以男子之身……”

    萧峰怒极反笑:“你原来一直认为与我在一起是侮辱了你么?”

    慕容复却淡淡反问道:“难道不是么?”

    萧峰猛地点头:“好,好,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痴心妄想了。那你告诉我,孩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

    “萧峰!”慕容复失去了原来的平静,大声打断萧峰接下来的话,狂笑道:“你竟以为是我杀了自己的孩子么?萧峰,我慕容复再不济也知道‘虎毒不食子’的道理,忘儿是我历尽艰险亲自生育的,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又懂得什么!”

    提起忘儿慕容复本就伤痛难忍,如今又遭到萧峰这般诛心的猜忌,一时竟内力倒涌筋脉逆行,伤到了心脉,喉头已经猩甜,他却强自将那口血咽了回去,这种时候,他怎能在萧峰面前示弱。

    慕容复深深看了萧峰一眼,强提一口真气,纵身离去。

    长白山附近地处荒僻,跑了不知多久,才见到一个城镇。慕容复找到一家客栈入住,直到让自己躺在床上,他才将那口鲜血喷出,放心昏死过去。

    至于萧峰,慕容复最后那番话给了他当头一棒。没错,他真该死,怎么能怀疑是慕容自己杀了孩子?即便他心里对自己不满,又怎会拿孩子的性命开玩笑,那孩子不仅是他萧峰的孩子,更是慕容的骨血,他怎能产生那种想法!

    正当萧峰打算循着慕容复离开的方向去寻他时,耶律洪基派了人来找他,说是皇太叔耶律重元叛乱,请他回去共商对策。

    萧峰看了看慕容复离开的方向,面上闪过犹豫,一边是他大哥,又关系到国家大事,一边是慕容,牵涉着复杂难言的私人感情。萧峰一时间委实不知该先解决哪一边,最后,他咬咬牙,去了耶律洪基处,他想慕容这时应该不是很想见到他罢。想到方才的对话,萧峰不由自嘲一笑,慕容不是认为与他在一起是侮辱么!

    萧峰并不是圣人,在感情上,他也会感到疲倦和心累,若是往常,他知道慕容心里有他,他还能厚着脸皮一次一次去找慕容,可方才那些话真的给了他心里以巨大的冲击,慕容对他们的感情竟一直是不屑的,再加上甫一得到孩子已去世的打击,萧峰一时心如死灰。

    那孩子,萧峰只是在他刚出生的时候抱过一次,自从与慕容分开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孩子一面,未曾想那一面竟成永诀。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不知何时,萧峰竟已虎目含泪,为那来不及长大的孩子,也为那绝情的慕容复。

    萧峰心里不愉快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以一人之力于沙场上结束了叛军首领耶律重元的性命,后被耶律洪基破格晋封为辽国南院楚王,并将原本耶律重元的封地转封给了他。

    后来阿紫离开阿骨打处来了萧峰身边,耶律洪基见她活泼可爱,很是喜欢。又听她口口声声叫着萧峰姐夫,便也给了她一个郡主封号。

    耶律洪基发现慕容复失踪,并不是没有问过萧峰慕容复的下落,可是见到萧峰一口咬定不知道,他也没有办法。既然无法从萧峰口中探知慕容复的下落,他便只得派人私下打探,不知是辽国境内,便是宋国也派了不少密探,颇有一种找不到慕容复不罢休的架势。

    至于萧峰,也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望月饮酒,可即便是百十斤极烈的烧刀子也无法将他灌醉,不醉又如何将心底最深处那个人拿出来思念。

    萧峰手握酒杯一饮而尽,慕容,你此刻是否与我望的是同一轮圆月?

    珍珑

    慕容复养好伤势回到燕子坞时,时间已过了两月有余。

    因为萧峰的突然出现,慕容复加深辽国内乱、引辽宋交兵的计划不得不破产,加上那日两人间又闹了那一出,隔阂再度加深。

    姑苏地处长江以南,属太湖流域,燕子坞周边那湖那水便是正经的太湖水。

    春日的江南暖阳正好,鸟语花香,彩蝶纷飞,正是梦入江南烟水路,醉舞春风谁可共?

    有道是“六月荷花满池塘”,五月的燕子坞周边莲叶已呈伞状铺满水面,莲花初初吐蕊,亭亭玉立直似豆蔻少女,却难掩娇羞。

    阿碧素手摇轻舟,以一口纯正的吴侬软语轻哼:“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端的是歌声缥缈,人面桃花。

    慕容复偶尔泛舟湖上,清茶一杯,书册一卷,倒是难得的闲适平和。自与那萧峰开始莫名纠缠以来,他已许久不曾享受这般静好的岁月了。

    突然间,阿碧只见慕容复放下手中的书册,运起轻功,身形一晃,脚尖在莲叶上轻点几下,飞身上岸,徒留身后泛起的片片涟漪,而湖边,风波恶已在等他。

    慕容复近来不是受伤便是四处奔波,已很久没有悠闲过了,今日难得放松半日,又被风波恶打断,心情自然不会好,故而他只淡淡问道:“何事?”

    风波恶立刻将手中的纸条拿给慕容复,原来“聪辩先生”苏星河于函谷关布下珍珑棋局,言明解开者得传逍遥派武功,请有兴趣者六月十日于函谷关一会。

    逍遥派在当今的江湖上似已销声匿迹,但在几十年前却曾名噪一时。其他人也许不知道这个门派,慕容复却是知道的,因慕容家也是传承已久的世家,家中典籍也曾记载过逍遥派事宜。此派武学心法高深莫测,一但学成便是武林中的顶级高手,然此派只收容貌出众、武学天赋奇高者,入门门槛极高,故而门徒也是甚少,无人知晓其门派地址,近几十年来已渐销声匿迹。

    如今有机会得传逍遥派武学,慕容复自然不会错过。至于这珍珑棋局,据说是苏星河之师无崖子穷三年心血所布,至今无人能解,据慕容家典籍记载,无崖子乃几十年前名震江湖的武学宗师,因逍遥派只出美人,故而无崖子这相貌自是不必说,还精通琴棋书画星相占卜,可说是位全才人物,他穷尽心血所布的棋局自然不会差的。

    慕容复也是自幼学习琴棋书画,棋技自认是不差的,这珍珑,他倒是也想要去破上一破,若能得窥逍遥武学,那是意外之喜,若是解不开也没什么损失。

    然而临出发前,王语嫣又偷跑出来寻慕容复了,慕容复想着表妹棋技亦是不差的,便也带了她同去,到时说不得也是个助力。

    慕容复、王语嫣加上四大家臣,六人日夜兼程,披星戴月。到函谷关时也堪堪赶上了日子,五个大男人还行,只是王语嫣身体柔弱,稍稍吃了些苦头。不过王语嫣向来是有表哥万事足的人,有慕容复陪着,路途之苦她倒也不觉得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