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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函谷关已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慕容复稍稍看了几眼,少林来了几位玄字辈大师并一名身着青色衣衫的小和尚,那番僧鸠摩智也在,四大恶人到了三位,恶贯满盈的段延庆想必也在哪个疙瘩角窝着罢。

    此时段誉正和一身材消瘦的白胡子老头儿,坐在一石制棋盘两边厮杀,一见到王语嫣出现立时连棋也不下了,忙跳起来跑到慕容复几人跟前抱拳道:“段誉见过慕容公子,几位大哥,还有……王姑娘。”

    慕容复只是向他点点头,道了句“幸会”便别开头观察棋局,段誉是萧峰的结拜兄弟,他自是不想有过多联系。那段誉见慕容复一副冷淡神色也并不着恼,只一味纠缠着王语嫣说话。

    王语嫣因表哥在身边也并不想与他有过多交流,但碍于情面,又见表哥一味观察棋局并不理她,也只得与段誉敷衍几声。

    段誉见王姑娘愿意理他,哪里还管是不是敷衍,只是兴奋地不停说话,早把那下了一半的棋局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那白胡子老头儿见段誉棋下了一半就跑去找姑娘了,也只得摇摇头放下手中的黑子,这局棋本已下了不少时间,白子已是必败之局,接不接下去倒也改不了这结局。

    此时,场中来了七男一女八人,齐齐在他面前拜倒:“徒儿拜见师父。”当日那聚贤庄上的薛神医赫然在列。

    慕容复脑子一转便已明了,那清瘦老者就是聪辩先生苏星河,至于另外那八人,想必人称“函谷八友”的就是了。函谷八友是苏星河的弟子,除武艺外一人精通一门技艺,分别为琴颠康广陵、棋魔范百龄、书呆苟读、画狂吴领军、神医薛慕华、巧匠冯阿三、花痴石清露、戏迷李傀儡,唯有七弟子石清露为女子。

    这函谷八友说来也是可笑,当初苏星河收徒时原意是主修武艺副修技艺,结果这八个弟子竟然成了工艺专家,武艺却平平。这也是随了他们师父,苏星河本人就是花了太多时间在其他技艺上,导致了武学方面的落后,竟不是自己师弟丁春秋的对手。

    外界所知无崖子已去世,其实并没有,此次珍珑棋局之设,便是为了给无崖子挑选关门弟子传授衣钵,若不是苏星河不专注于武学,无崖子哪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言归正传,八名弟子拜见了苏星河这位恩师后,棋魔范百龄便提出要挑战一番这珍珑棋局,苏星河是最知晓解开棋局意味着什么的人了,听到自己的弟子有这番想法自然是大力支持,然珍珑之难便是他自己也无法解开,却也不好强求徒弟定要解开了。

    范百龄精研围棋数十年,实乃此道高手,见这一局棋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长生,或反扑,或收气,花五聚六,复杂无比。他登时精神一振,再看片时,忽觉头晕脑胀,只计算了右下角一块小小白棋的死活,已觉胸口气血翻涌。他定了定神,第二次再算,发觉原先以为这块白棋是死的,其实却有可活之道,但要杀却旁边一块黑棋,牵涉却又极多,再算得几下,突然间眼前一团漆黑,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苏星河原也没指望他能解开这棋局,故只定定地看着他,说道:“这局棋原是极难,你天资有限,虽然棋力不弱,却也多半解不开,何况这棋局一旦深思便有迷人心魄之险,实在大是凶险,你到底是要继续想下去呢,还是不想了?”

    范百龄喘了几口气,坚定道:“生死有命,弟子……决意尽心尽力。”

    苏星河点点头,道:“那你慢慢想罢。”

    然而范百龄凝视棋局半刻后,身子摇摇晃晃,又喷了一大口鲜血。

    见范百龄已是强弩之末,苏星河也只能摇摇头道:“吾徒还是莫要强求为好。”说着又面向众人道:“此珍珑棋局,乃先师所制,先师当年穷三年心血才布成,深盼当世棋道中的知心之士予以破解。在下三十年来苦加钻研,未能参解得透。几位大师精通禅理,自知禅宗要旨在于‘顿悟’,穷年累月苦功,未必能及具有宿根慧心之人一见即悟。棋道也是一般,才气模溢的八九岁小儿,棋枰上往往能胜一流高手。虽然在下参研不透,但天下才士甚众,未必都破解不得。先师当年留下了这个心愿,倘若有人破解开了,完成先师这个心愿,先师虽已不在人世,泉下有知,也必定大感欣慰。”

    听完他这一番话,围观众人不可避免地与身边人窃窃私语一番,却无一人上前。这珍珑棋局乃难得一见之妙局,破解自也须下一番苦功夫,哪是那般容易便让人破了的。

    慕容复此前已费了不少时间观察此局,此刻又见无人上前,便几步上前朗声道:“在下姑苏慕容复,不才也想来破一破这棋局。”珍珑破之不易,他不过也只是试一试罢了,也并未想着定要破解此局,故而心态也是轻松。

    慕容复的名号苏星河自是听过的,见慕容复有意破局,便笑道:“南慕容名震天下,即有意来试一试这珍珑棋局,那就请罢。”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率先于黑子一方落座,慕容复见状也于白子一方坐了。

    起先几子难度尚可,慕容复也是深思熟虑后才落的子,然而苏星河黑子落第四子后,慕容复不由脸色一变,这一着大出他意料之外,本来筹划好的全盘计谋尽数落空,须得从头想起,过了良久,才又下一子。

    魔障

    苏星河当即回堵,慕容复继续追击,就这么一来二回,又走了十几子后,慕容复脸色越来越苍白,衬着他白皙的脸颊几近透明。

    猛然回神间,慕容复才发觉两人一直纠缠的地盘还只是在边角上,至于那广大腹心地带更是连上都没上去过。

    慕容复心头一震,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自己费尽了心机,原来不过只是边角的纠缠,眼前渐渐模糊,棋局上的白子黑子似乎都化作了将官士卒,东一团人马,西一块阵营,你围住我,我围住你,互相纠缠不清的厮杀。

    慕容复眼睁睁见到,己方白旗白甲的兵马被黑旗黑甲的敌人围住,左冲右突,始终杀不出重围,心中越来越是焦急。

    围观众人见慕容复捻起一枚白子后,突然呆呆注视着棋盘,一动也不动,均有些诧异,这珍珑棋局可是神了,下它的人一会儿吐血一会儿呆滞的,也不知这里边有什么猫腻儿。

    其他人是看热闹般的嘀咕,慕容家的四大家臣和王语嫣可不是,包不同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见自家公子爷这般模样,当即就指着苏星河问道:“老头儿快说,是不是这珍珑棋局里藏了什么蛊惑人心的东西,否则我家公子爷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邓百川作为四人中的大哥,自是比其他三个沉稳一些,他心里虽然也为公子爷着急,可好歹顾忌着慕容世家的颜面,见包不同如此莽撞,便一挥手打下包不同指着人的右手,责备道:“三弟,不可对聪辩先生如此无礼。”

    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三人虽性格各异,对大哥的话却是听的,可包不同胡搅蛮缠起来也是够让人头疼:“大哥,若不是这珍珑棋局,公子爷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现在还不知到底怎样了,若是一会儿公子爷真出了事,我包不同就算把命搭在这儿也要讨回个公道!”

    邓百川脸色顿时一肃,道:“公子爷若真有什么事,我们几人自是不在乎自己性命的。可聪辩先生既然敢把珍珑棋局摆在这儿,就定然不会害人性命,否则,不说我们几个,就是今日来了这函谷关的众家英雄那也是不依的。”说着又转向苏星河,微微一笑道:“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包不同听了邓白川的话,心里一转,倒也是这么回事儿,好歹算是压下了自己的暴脾气。

    倒是苏星河,见了慕容复的模样,又听邓百川这么问他,只得起身面向众人道:“这位英雄说得是,大家放心,珍珑棋局虽难破解,到底也就是个棋局,断不会害人性命的。至于先前小徒口吐鲜血,实是他棋力造诣不够,被这奇诡复杂的棋局迷了心窍,又强行推衍所致。至于慕容公子,许也是在心里推衍棋局,大家不必过于忧心。”

    众人听了苏星河的保证,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去观察这下了一半的残局。燕子坞几人知道自家公子爷无事,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专心戒备着以防生变。

    然而一心系在表哥身上的王语嫣却不干了,她素来不爱舞刀弄枪,却为了能与表哥多谈上两句,逼着自己遍览还施水阁的武功秘籍。表哥喜欢的她都会尽量去学,这棋道自然也是,抱着能与表哥对弈的想法,她在家中也曾研究过一段时间,故而对这残局如今的状况也是略知一二的。

    从一开始,表哥的棋子就被迫龟缩在一个角落,随着棋局的进行,表哥虽然走一步想十步奇招迭出,却均被聪辩先生的黑子压制,如今白子已然被围困孤岛,呈现强弩之末之势,表哥向来心高气傲,对自己的棋艺也很自信,乍然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一时想不通钻了牛角尖也是有的,只怕他也如先前的范先生那般强行推衍,弄得自己心脉受损。

    这么想着,王语嫣脸上也显出焦急神色,对着呆愣的慕容复喊道:“这珍珑棋局委实精妙难言,步履维艰,表哥万不可强行推衍,否则必然自伤啊!”

    段誉最是见不得王姑娘伤心着急,拉着她的衣袖安慰道:“王姑娘不必如此忧心,这棋局在下先前也试过,确实极难破解,慕容公子若实在破解不了,便如在下一般放弃就是了,定不会伤到自己的。先前那位先生想来是于‘棋’这一字上已然入了魔,不解开棋局誓不罢休,才会弄成那副样子,慕容公子肯定不会的。”段誉虽呆,对范百龄的评价却是说对了,他于棋道之上废了一生心血,故而江湖人对他的称号才给了一个“魔”字。

    然而王语嫣听了却更是着急,表哥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别看他平日里一副风度翩翩的形容,骨子里争强好胜得很,常常执着起来便钻了牛角尖,不达成目的誓不罢休。有一次他在古籍中见到有人琴技之高超,能使蝴蝶为之沉醉而循声起舞,便愣是在水榭废寝忘食练了整整一个月,直至十指伤痕累累,终于得到百蝶绕梁,这才罢休。如今面对这珍珑棋局,可千万别也是这样。

    想到这里,王语嫣立时担心得不得了,鼻子一酸便落下泪来。段誉原以为自己方才那一番劝说应该能让王姑娘稍稍放心,谁知放心却没有,看这样子分明是更加担心了。如此一来,段誉便以为是自己惹得王姑娘落泪,在一旁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只见王语嫣拭了拭泪对邓百川道:“邓大哥你快想想办法,表哥这模样定是入了魔障,你可记得当初表哥练琴之事?我怕……”

    这事儿邓百川自然是记得的,当初公子爷也不知着了什么魔,硬生生在水榭练了整整一个月的琴,谁劝都没用,过后还被尚在人世的主母好好罚了一通。经王语嫣这一提醒,邓百川立时也担心了起来,公子爷万一对这棋局也入了魔,可怎生是好?

    正在几人愁眉不展之际,耳边突然传来“哈哈哈”几声嘶哑的大笑,不过片刻功夫,一双手拄拐脸上皆是刀疤的中年人便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经过少林寺几位身边时,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顺手把那青衣小和尚也挟持了过来。

    那面目可憎的人正是那四大恶人之首,穷凶极恶段延庆,他当年在大理皇位争夺中不慎失败,被段誉的伯父段正明得了皇位,自己则落得满身伤痕,本以为他要身首异处,想不到竟被他侥幸捡了一条性命,后效力于西夏一品堂,如今四大恶人已成为一品堂的王牌杀手锏。

    段延庆挟着小和尚来到棋盘前,看了一眼棋局和慕容复便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南慕容果真是浪得虚名,下盘棋不仅输得一败涂地,还能让自己陷入魔障,委实可笑之极。”他虽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嘴巴却一动不动,不知内情的人看着确实恐怖至极。然而追根究底,这也怪不得段延庆,他当年重伤使得面部筋脉尽断,一张脸上几乎做不得表情,更别提动嘴了,如今他能发出声音,靠的是以内力震动声带发出的腹语。

    段延庆这一番言语讥讽却并未使得慕容复做出半点反应,他此刻还陷在棋局的妄念之中,对于外界的声响充耳不闻。段延庆见慕容复并不理他,重重“哼”了一声,便一拐杖打在慕容复胸前,毫无意外地将人打翻在地口吐鲜血。他这一拐杖看似甚慢实则极快,四大家臣便是想要阻止也是阻之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公子爷被那大恶人伤到。

    这一下子倒是将慕容复从魔障之中打醒,然而邓百川几人前来搀扶他时,他还甚是奇怪,自己明明在下棋,怎的突然便被打成了重伤。经邓百川的告知,慕容复才明白方才发生的事情,他只记得自己的白子无论如何突不出重围,一时便浑浑噩噩起来,竟不知今夕是何年。

    当听到邓百川转述段延庆的讥讽之言时,慕容复一时有些气急,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直盯着段延庆道:“阁下既言慕容复棋技低微,不若自己也去破一破这珍珑棋局,我倒是想看看阁下高超的棋艺。”

    段延庆又是一阵讥笑:“我的棋艺如何暂且不说,便是我手中这小和尚也比你强。”说着便一把将那小和尚按在慕容复方才所坐的石凳上,强硬道:“快拿起棋子下棋。”

    那小和尚就是虚竹,他一出生便长在少林寺,从未下过少室山,此回下山也是奉命去送武林大会请贴的,此时被段延庆一吓,顿时唯唯诺诺道:“小僧……小僧不会下棋。”

    “赶紧下,你要是走的步数比那慕容复少,就当心自己的小命。”段延庆才不管虚竹会不会下棋,只一味恫吓,他今日是铁了心要给慕容复没脸。

    少林几位大师此时也在一旁,然而见到虚竹一时没有危险,便也并未上前夺人,只按兵不动地观察着局势,这段延庆武功太强,他们几人合在一起也不是对手,况且另外三个恶人此时也在场,他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虚竹见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得颤抖着执起一枚白子。

    破解

    即便被逼着下棋,可虚竹从小到大只会念经、抄经,哪会什么下棋啊!

    无法之下,他只得咬牙闭起眼睛,将手中的白子随意放了一处,立时便将自己的白子杀了一大处。然而穷途末路之下,偶尔也会有峰回路转之机的。

    虚竹闭目落子而杀了自己一大块白棋后,局面顿时开朗了起来,黑棋虽然大占优势,白棋却已有回旋的余地,不再像以前那般缚手缚脚,顾此失彼。这个新局面,苏星河是做梦也没想到过的,他一怔之下,思索良久,方应了一着黑棋。

    一旁的段延庆此时才相信虚竹果然不会下棋,然而乍见到白棋的生路,他突然以“密音入耳”之术指导起虚竹来,原本他虽然对慕容复说了那些话,却并没有胜算,如今这么一来,白棋说不定能得胜,故此他自然要好好经营一番,给那慕容复一个没脸。

    虚竹只听得自己耳中不时传来那大恶人的指导之声,但其他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他心中虽然很是奇怪,却也仍按着提示做了,因他实实在在不会下棋,如今小命又捏在大恶人手里,如何反抗得了。

    普通人施展“密音入耳”之术必须要轻微动一动嘴唇,如此也可能被别人发现,然而段延庆不同,他本就是使用腹语的,即便是平时说话也不需动嘴,施展起传音之术来显然更有优势,一时竟没有人发现他的小动作。

    如此一来二去,半响过后,苏星河再也无法抵挡白子的攻势,终于弃子认输。众人一片哗然,几位高手都无法破解的棋局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和尚破去,委实令大家咋舌不已。至于虚竹自己,更是想都没想过自己还能赢,直到此时还是一片茫然状。

    只见苏星河站起身来,颓然道:“小和尚一直说自己不会下棋,老夫还当你果真不会,想不到自杀白子后你竟还反败为胜了,枉老夫精研这棋局三十几年,却还比不过你一个小和尚。罢了,罢了,你随我来。”

    说完,便只一眨眼,两人已消失在棋盘前边的石壁之后,在场之人也不乏武林高手,却没有一人阻止得了。等到再去检查石壁的猫腻时,却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段延庆心里极度懊恼,他费尽心思赢了这棋局,结果竟给他人做了嫁衣裳。珍珑棋局既有“珍珑”之名,又岂是可以简单破解的?小和尚那自杀确实给了白子一线生机,然而若不是他暗中指点,就凭一个毫不懂棋之人,又岂能下赢苏星河那般的棋道高手。

    好在还有慕容复那输了的人在一旁,否则他这一趟函谷关之行岂非血本无归?

    却说慕容复,自虚竹下棋开始,便被拉到一旁由四大家臣同时为他运功疗伤,此时众目睽睽,倒也不怕有宵小之人偷袭。

    正主已经离去,函谷关之会也算结束了,众家英雄见没有机会得见逍遥派武学,皆纷纷离去,剩下的不过是担心着虚竹的少林寺几位大师、四大恶人和燕子坞一群人,再加上黏着王语嫣不放的段誉。

    段延庆想起慕容复时,他的伤势才堪堪稳定下来。

    段延庆拄拐走向慕容复,面上虽无表情,声音中却带着讥笑道:“如何?怕是这天下人到现在才明白他们所赞颂的‘南慕容’竟比不上一个小和尚罢,真是可悲、可笑!”

    慕容复却面不改色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慕容复从未说过自己比天下所有人强,然这些与你又有何相干?”

    段延庆接道:“与我确实没有相干,可与那辽国的国主便大有干系了!”

    慕容复乍一听段延庆提到耶律洪基,心里不自觉一跳,下药的事情他还没有找他算账,如今轮得到他耶律洪基找他么!

    见慕容复不答,段延庆继续道:“我西夏国向来愿意与辽国交好,我们一品堂得到辽国国主加派人手寻找慕容公子的消息自然不好视而不见,今日就得罪了,请跟我们往辽国中京走一趟罢!”

    慕容复嗤笑一声:“你未免将我想得太弱了,我即便受伤,就凭你们四个,想将我带走还嫩了些!”况且经过方才运功疗伤,他的伤势已得到控制,并不妨碍此时对敌,他多时不曾在江湖上露面,他们竟忘了他“南慕容”的名号也是真刀真枪闯出来的不成?真当他是软柿子,谁都能来捏上一捏。

    方才趁他神游之际打伤他的账还没跟段延庆算呢,此时正好一并了了。这么想着,慕容复率先施展起慕容家的绝技“斗转星移”攻向段延庆,那段延庆反应也是极快,想来一开始就在防着慕容复呢。

    另外三大恶人见自家老大眨眼间就跟慕容复动起手来,也不偷懒,三人并起攻向邓百川四人,似有似无地倒将段誉和被他护在身后的王语嫣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