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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刚说了一个“我……”字,就被丁春秋一把掐住喉咙,将人提了起来,恶狠狠道:“你以为你是谁?”
阿紫只觉得自己喉咙口火辣辣得疼,好像脖子都快被捏断了一样,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不知怎的她突然感觉双眼一阵剧痛,之后眼前便一片漆黑,阿紫好似想到了什么,在半空中剧烈挣扎起来,喉咙口也不住发出嘶哑的吼声。
正在这时,一头戴铁面具的灰衣男子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以一种奇妙却蕴含至理的招式攻向丁春秋,丁春秋没得到神木王鼎本就没想要阿紫的性命,此时被那面具人一打岔,便松开掐住阿紫脖子的手将她摔在地上,一个闪身与面具人战在一处。
那面具人正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易筋经》的游坦之,他是当初聚贤庄庄主游氏双雄的后代,因萧峰那一次大开杀戒,游坦之一日之间家破人亡,后来他好不容易在契丹找到萧峰,想要去报仇,可报仇不成反被擒,面上的铁面具也是被愤恨他刺杀萧峰的阿紫戴上的。然而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竟然渐渐喜欢上这个长相娇俏却心狠手辣的小姑娘了。
阿紫那时以为自己已将游坦之毒死,抛尸河道,想不到他竟然被丐帮长老全冠清所救。游坦之清醒后,便化名庄聚贤留在丐帮,并请求全冠清助他寻找阿紫的踪迹。全冠清此人善于玩弄权术,城府极深,又对丐帮帮主之位虎视眈眈,见这个庄聚贤武功颇高,便起了招揽的心思,是以也全力帮他寻找阿紫。
今日庄聚贤方得了消息前来寻找阿紫,就见到阿紫被这个紫衣人所害,他一时情急就冲上前去以《易筋经》功夫对敌。《易筋经》本是阿朱从少林寺中偷盗而来,为这经书,阿朱还差点死了一回,本是想交给慕容复的,谁知阿朱意外身死,这经书便落到了萧峰手里。后来萧峰带着阿紫去长白山寻老参救命,途中不慎将经书遗落在一个山洞中,庄聚贤寻萧峰复仇的途中经过了那山洞,结果这《易筋经》竟被他得了。
《易筋经》的功夫环一身之脉络,系五脏之精神,周而不散,行而不断,气自内生,血从外润。练成此经后,心动而力发,一攒一放,自然而施,不觉其出而自出,如潮之涨,似雷之发。庄聚贤资质悟性皆非绝佳,修练此经时间也不久,却也颇见成效,一时竟与宗师级别的丁春秋斗了个不相上下,可见此经之精妙绝伦。
阿紫被摔在地上后,双手颤抖着抚上自己已经不能视物的双眸,哭喊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啊……丁春秋你个老贼竟然给我下毒,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我姐夫可是大名鼎鼎的丐帮帮主乔峰,老贼你就等死罢!”江湖上虽早已传遍乔峰为契丹人之事,却不知萧峰为何人,故而她只报出萧峰原来的名号。
阿紫正兀自伤心,乱喊乱叫,殊不知她这一番话语却在慕容复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姐夫,姐夫!萧峰,这颇似阿朱的小姑娘竟然喊你姐夫,难不成,你与阿朱早已结成夫妇了么?好的很,好的很!
粗粗喘了几口恶气,慕容复心里仍旧气愤难平,他一个闪身来到阿紫身前,一把揪起她的前襟低声喝问:“说,你姐姐是不是叫阿朱,你为什么叫萧峰作……姐夫?”
阿紫慌慌张张哽咽道:“你……你又是什么人?”
慕容复喉咙一滞,只道:“方才听你提起乔峰,我不过是他的故人罢了。”
阿紫此时双眼被丁春秋毒瞎,已不能视物,听他说是姐夫的故人,以为自己有救了,故而立刻急切道:“这位好汉,你一定要救救我,阿朱是我亲姐姐,乔峰是我亲姐夫,你若救了我,我姐夫不会亏待你的!”
阿紫的话果然印证了方才的猜想,慕容复抓住她衣襟的手不自觉一松,跌跌撞撞地后退两步,心中自嘲般想着:萧峰,你竟已然娶妻,你竟然敢私自娶妻!而且娶的竟然还是阿朱,难怪你那时怀疑是我杀了忘儿,原来你早已忘了当初的情意!立身此世,天地为证,我慕容复从今往后……与你势不两立,如违此誓,叫我慕容家世世代代复国无望!
此时阿紫却还在一旁继续恳求道:“好汉,我姐夫如今已是辽国的南院大王了,他是皇上的结拜兄弟,深得皇上信任,你救了我,我回去后一定让姐夫封你个大官儿当,你要多少金银财宝都可以,我姐夫最疼我了,一定会给你的。只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最好杀了丁春秋那老贼!”说到后来,也许是认为慕容复被她说动了,阿紫言语中又流露出一些狠辣的本性。
却不知慕容复听的越多,脸色就越是苍白,萧峰心里就这么爱阿朱吗?竟连她如此心狠手辣的妹妹都宠成这副模样,这几乎与萧峰原本的行事作风完全不符。
断魂
正在慕容复内心万分愤怒之时,丁春秋方一脚把庄聚贤踹翻,转而朝慕容复攻来。
《易筋经》中的功夫即使再精妙,庄聚贤毕竟修习时间尚短,成就有限,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便被丁春秋击败。丁春秋虽然叛师出教,一身功夫的根基到底还是在逍遥派中学来的,再说他这个人根骨悟性也是极佳,又长庄聚贤几十岁,若是连这武林后辈也胜不过,说出去亦是一桩笑话。
丁春秋方才在打斗过程中注意到,阿紫与那白衣男子有些纠缠,看样子似乎是在求救。因此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将那白衣男子一同解决后,再去与阿紫“好好”说道说道。
慕容复正是心气郁结的时候,被丁春秋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一通攻击,哪里能不生气。既然都交上手了,他索性将一腔郁气全部发泄在丁春秋身上,因此使出的招式毫不留情。
慕容复自幼便在高人指导下练武,所学又都是精妙的武学秘籍,一身内力浑厚凝练,比之萧峰也是不遑多让,远不是庄聚贤那等跳梁小丑之辈能够比拟的。
丁春秋与慕容复甫一交手,便察觉到自己今日是啃上了一块硬骨头,因此他立刻丢掉原本几招解决的打算,摆正姿态,将一身手段尽数使出。其实丁春秋自己心里也在嘀咕,阿紫那小丫头究竟是从哪里结识这么许多奇奇怪怪的人的,不说前面那个面具人,就说此时与他交手这白衣人,年纪轻轻却内力深厚,在江湖上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这白衣人的武功可不像他那般有驻颜功效,他是实实在在的年轻。
丁春秋方才打斗时,还隐隐听到阿紫讲乔峰是她姐夫,也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可就不太好办了,乔峰那厮近几年在江湖上的名声响亮得不得了,便是他远居星宿海也是早有耳闻。想起乔峰,那不由就要想起另一位年轻一辈顶尖高手慕容复了,也不知近些年来江湖是不是撞了邪,年轻高手一出还出一双,若放到他们年轻那时候,哪有这种事情出现。
虽然想到这些,那也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中闪过的念头罢了,丁春秋还在与人交手,况且那人出手招招狠辣,他怎敢太过分心。
一转眼两人已过了上百招,却仍旧势均力敌不分胜负,丁春秋斜挑的凌厉凤眼不自觉一眯,他与人交手可不是只以武艺取胜的,不要忘了,星宿派在江湖中名声最响亮的可是使毒的手段。
丁春秋作为星宿派的创派祖师,浑身上下无处不是毒,他一招天山六阳掌中的“阳关三叠”使出,宽大袍袖在挥动中带出褐尾狼蝎之毒洒向慕容复,此毒从生长于石缝的褐尾狼蝎身上最毒的尾部提取而出,经七七四十九日烧晒方才制成,只要沾上一点便浑身僵硬,一刻钟内不能解毒则立即毙命。
然而慕容复早就知道丁春秋使毒的功夫一流,从一开始就防着他这手呢,交手中见他袍袖处有异样,立刻以“斗转星移”之术反击,将丁春秋洒出的毒粉全数还给他自己,内劲发散处,少量毒粉飘向星宿派弟子所站方向,弟子们正眼花缭乱地围观老仙大发神威,对此毒几乎毫无防备,几个呼吸间,便毒倒一大片。
丁春秋自己反而安然无恙,他既然使毒的功夫厉害,防毒的功夫又怎会不厉害呢?使毒之人,必须要时刻警惕,以免自己也为毒所害,是以丁春秋使出袖中褐尾狼蝎毒的同时,早就吸入了解毒的粉末。慕容复将毒粉打回去时,不说丁春秋能够避免沾到毒粉,即便不小心沾上了,也是无碍的。
说来也是丁春秋运道不好,向谁使毒不行非要向慕容复使,慕容家的武功最著名的便是那一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对付毒/药这一类宵小伎俩最是得心应手,怪道丁春秋这回只能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不过慕容复这一招使出,倒让丁春秋稍稍猜出了点他的来历,再加上他年纪轻轻武功高强,中原武林这些年即使发展得再好,像这白衣人一般的高手仍旧是不多见的,“南慕容,北乔峰”,想来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慕容公子罢。
若真如此,那他会相助阿紫这一点也就说得通了,乔峰和慕容复在江湖中齐名,两人有些私交再正常不过,阿紫口口声声说着乔峰是她姐夫,慕容复会救下好友的小姨子也是正常的。
然而事实却是丁春秋完全想拧了,慕容复此刻恨不得杀了阿紫,哪里还会想要去救她,若不是丁春秋自己先攻击的慕容复,慕容复是绝对不会与丁春秋动手的,退一步说,就算会动手,那也绝不是为了阿紫。
想起阿紫,丁春秋转头往阿紫原先待的地方一瞥,却连个人影儿都没见到。原来方才庄聚贤趁着星宿派弟子被毒倒那会儿功夫,背起阿紫就消失在众人眼前,此时想必早已经跑远了,哪里还能见得到人。
见阿紫已经不在,丁春秋急忙对欲继续动手的慕容复道:“这位想必就是慕容公子罢。”
慕容复见丁春秋不欲继续交手,便也停了手,点头道:“阁下好眼力。”
既确认了眼前白衣人的身份,丁春秋想了想,继续道:“你我动手是为了阿紫,现如今那小丫头已然逃跑,再打下去也没有多大意思,不如就此罢手,你看如何?”
慕容复听了丁春秋此言,却也没有给他好脸色,只一甩衣袖冷哼一声,道:“谁说你我动手是为了那小丫头?我何曾说过要救她,是阁下不分青红皂白就向我出手,我不过是还击罢了。”
丁春秋被慕容复理直气壮的责难哽了一下,缓了口气才扯扯嘴角,抱拳道:“原来……竟是一场误会,如此方才倒是得罪了!”
慕容复本就被阿紫那一声声“姐夫”弄得心情不佳,后又被丁春秋逮着一通乱打,虽然在交手中发泄了些郁气,可就这点程度怎么够。此时有机会口头埋汰一下丁春秋,慕容复也不会拒绝,故而他只是看着丁春秋道:“阁下一句‘误会’就想将方才的事情一笔勾销,未免也太简单了些,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方才那一记毒粉我若是没有躲过去,此刻怕早已如阁下众位弟子一般命不久矣了罢!如今他们尚有阁下救治,而我若中了毒,却只能等着毒发身亡。”
丁春秋此时才想起一旁的弟子们还身中剧毒躺在一边,只得往他们的方向洒下解毒/药粉,他是不看重这些草包的性命,可这话不能由慕容复讲出来,否则他星宿派岂不是要内乱?做完这个动作后,丁春秋方才对慕容复道:“不知慕容公子还想如何?”声音中隐隐有些咬牙切齿。
慕容复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可还没有忘记耶律洪基向他下药的事情,再加上这些天遇到的黑衣刺客,若是……这么想着,慕容复抿嘴对丁春秋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丁春秋点点头,与慕容复并肩走到后院,心里却想着:这慕容复瞧着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骨子里可是难缠得紧,这回不知又要搞什么名堂,我且先静观其变,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又要着了他的道。
两人这一路并肩走到后院,一个白衣翩然面如冠玉,一个紫袍耀目容貌精致,竟奇迹般地有些相得益彰,当然,两个当事人心里绝不可能这么想。
站定后,慕容复轻声问道:“不知阁下身上可带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剧毒?最重要的是无人能解,若有的话,给我一份,你我之事就算一笔勾销了!”
得知慕容复的要求后,丁春秋直直观察了慕容复半晌,才从右边衣袖取出一白纸包裹的粉末,道:“此毒名‘断魂’,是我采九九八十一种剧毒经繁复工序亲自提炼而成,无色无味。中毒后三日内与常人无异,三日后夜夜噩梦缠身,使中毒之人心神俱疲,再过七日魂断毙命。此毒无人能解,便是我自己也不行。如此,慕容公子可还满意?”
殊不知丁春秋心里想的是,这慕容复武艺绝佳,全盛之时也是难逢敌手之辈,不知什么人这么大面子,竟让此人费这许多心思要他性命。
慕容复得了毒/药,与丁春秋之事也便告一段落了,故而他笑着点头道:“星宿老怪出手的□□,在下自然是满意的,只希望效用能如阁下所说一般!”
丁春秋回以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慕容复手握剧毒“断魂”,心中笑得有些残忍,耶律洪基,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就这么算了,敢打我的主意,你且等着罢!
重临
慕容复得了“断魂”后,自觉一件麻烦事解决有望,便不做任何停留,带上几人回了姑苏燕子坞。
一行人在燕子坞休整半月后,又启程往少室山方向而去,王语嫣因不愿离开表哥,自然随行。
少林寺举办武林大会,请帖已派遣寺中僧人送往各处,当初虚竹之所以下山,就是因为派发武林大会请帖之故。
凭慕容复在武林中的声望,送给他的请帖早就在燕子坞相候。
然而此次离开之前,他去了一趟自忘儿离开后再未踏上的那座孤岛。小小的坟包前杂草已盛,再不是当日下葬时那般寸草不生,凄清孤寂。
慕容复并未将那丛生的杂草拔净,此处太过冷清,忘儿定会寂寞的,就让草儿们伴着他玩乐,想来也是好事。他席地坐在土包侧边,一手轻轻抚上顶部的泥土,表情温柔至极,白皙俊秀的脸上散发着光芒,好似在轻抚忘儿柔嫩的脸颊。
慕容复自忘儿去后便再未踏上此岛半步,也曾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这孤岛俨然已成为燕子坞的禁地。那时他方经历了忘儿离去的打击,心灰意冷,每每想到小小的孩子便心如刀割,宛如窒息,不愿来此也是不想触景伤情。
如今时过境迁,那时的伤痛也已渐渐平息,虽然想起忘儿来心脏仍不免绞痛一番,但慕容复已经有勇气来这里看看他了。不去想生产时的痛苦,和被那人压在身下时的屈辱,甚至不愿去想被那人误会自己亲手杀了忘儿时的痛彻心扉,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陪着忘儿,回忆着他那可爱的小模样,还有那股一逗就笑的伶俐劲儿。
慕容复有些后悔没有早早过来看看忘儿,仍由他这么孤零零躺在这里那么长时间,无人陪伴,无人解闷。慕容复跟他讲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跟他讲武林趣事,跟他讲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糗事,有意无意地,独独漏了提起他另一位父亲一丝一毫,好似忘儿只是他一个人的孩子。
慕容复说到酣处,不免大声发笑,一个人的笑声回荡在孤岛上,竟有种极端萧索的诡异。笑到极致,眼中不知何时流下两行清泪。
他不再言语,只呆坐在原地半日,以为自己已经能习惯地承受那蚀骨的伤痛,原来,还不行么?
天色渐暗,朦胧无际,慕容复重新伪装好自己,一步步离开他心头唯一一处柔软。自今别后,不知何日再能相见!
休憩一夜后,几人重新踏上武林那混乱的征程。
行至少室山下时,段誉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双方见礼后,他便如往常一般粘在王语嫣身边,王语嫣害怕表哥误会她与段公子的关系,故而一直对他爱搭不理。
慕容复倒是见怪不怪了,段誉这副德行他早已见了很多次,再者他本就不打算反对他们两人的事儿,只是没有明确却说出来罢了。让那段誉在语嫣身边多吃些苦头这种事,慕容复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方进得少林寺大门,段誉忽然弃众人以凌波微步之法闪身进入大殿,慕容复内力高深,大老远就听段誉兴高采烈叫道:“爹爹,孩儿在此,你老人家身子安好!”
而后便听一中年男子道:“自然安好,只是对你这不孝子挂念得紧。”
两人自是各叙别情。
不一会儿,慕容复又听段誉奇道:“二哥,你又做和尚了?”
接着一有些耳熟的声音道:“三弟你怎的也来了,小僧本就是少林寺的僧人,即便……也不能不回少林。”慕容复凝神细思片刻,方才想起这正是当日破解了珍珑棋局那小和尚的声音,只是他心里也有些奇怪,段誉明明是那人的结拜兄弟,此时怎的又称这小和尚为二哥了。
慕容复正在迟疑间,突然听一暗沉的声音操着一口别扭的汉语朗声道:“慕容公子,既已上得少室山来,怎的还不进寺礼佛?”慕容复对此人印象深刻,他正是那番僧鸠摩智,就是此人在慕容复重伤未愈之际将他打败,还口口声声说道南慕容是浪得虚名,北乔峰才是实至名归。
鸠摩智是将段誉从大理带到燕子坞之人,他心想此刻王语嫣必在左近,否则少林寺中便有天大的事端,也决难引得段誉这痴情公子来到少室山上,而王语嫣对她表哥一往情深,也决计不会和慕容复分手,故而他才出声试探慕容复的行踪。
慕容复一行人此时已到大殿外,故而他走进殿门后,才面对众人抱拳道:“姑苏慕容复拜上。”他粗粗扫了眼殿内,除了少林寺一众僧人外,还有几位穿着与少林不同的僧人,并段誉父亲一行人和几位数得上名号的武林中人。
此时殿外传来一沙哑阴沉的男声,慕容复认出是段延庆,只听他道:“武林大会如此盛事怎能没有我四大恶人助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