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炎院

    (31+)

    岩城第三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

    小男孩猛地睁开眼，入眼是一片白色，“滴，滴，滴”的仪器声在不断地响着。

    这……是哪？

    “嘶……”忽然脑袋的一阵胀痛让小男孩发出了痛呼。

    “你醒了？”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

    小男孩扭头看向了声音发出的地方，只见一个身着灰色t恤的男子坐在他旁边，看起来二十来岁的样子，留着齐眉的斜刘海，五官端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亲近感。

    年轻男子把小男孩从病床上扶起来，把枕头立在床头，让小男孩靠着。

    然后在病床旁的小桌上倒了杯热水，递给小男孩。

    “来，喝口水吧。”

    小男孩没有接过水杯，警惕地问道：“你……是谁？”声音有一丝沙哑，或许是刚醒过来，喉咙还有些干。

    年轻男子也不在意，笑了笑说：“我叫凌牙。不用担心，我不是坏人。嗯……我姑且是个警察吧。”

    小男孩听到警察二字似乎警惕心放了下来，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谢。

    小男孩喝了口水，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木头他们几个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你的几个小伙伴都很好。”凌牙回答道。

    “我要去找他们。”小男孩说罢便想动身下床，却发现在自己手上吊着吊瓶，刚想把手上的针拔下来，凌牙便把他制止了。

    “先别急，先把你自己的伤养好。”凌牙轻轻地按了按小男孩地肩膀，“而且我还有些事情要私下与你说一下。”

    小男孩迟疑了下，不过还是问道：“警察叔叔，有什么事您就说吧。”

    凌牙挑了下眉头，似乎对警察叔叔这个称谓感到有些不习惯。

    “在说事情之前你不告诉一下你的名字吗？”凌牙笑着说道。虽然早已在资料上知道小男孩的名字，但还是想听一下小男孩的自我介绍。

    小男孩挠了挠头，傻笑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随即，他认真地望着凌牙说道：“我叫莫凡生。”

    “莫要平凡一生的莫凡生。”

    许是被小男孩认真的脸庞吸引到，凌牙愣了愣神，随即称赞道：“好名字！”

    莫凡生听到凌牙的称赞开心到眯起了眼睛，说道：“那当然，这可是莫爷爷给我取的名字。莫爷爷当初跟我说，我注定不会是一个一生平凡的人。”

    讲到一半又似乎想起什么悲伤的事，情绪变得低落了起来。

    “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凌牙有些抱歉道。

    “没事没事。”小男孩摆了摆手。

    “不过你莫爷爷的确没有取错名字，你确实是一个注定一生不会平凡的人。”凌牙肯定地说道。

    “一拳打飞比你大十来岁的大人，普通人可做不到。”

    凌牙说完从旁边拿了个苹果，然后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把小刀削了起来。

    小男孩听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紧张地问道：“叔叔，你……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我只是打了他一拳，我也没想到会打死他的，我……我……”

    “谁跟你说他死了？”凌牙轻笑地说道，凌牙的左手转动着苹果，右手拿着小刀往前推，苹果皮越来越长，却没有断掉。

    凌牙接着说道：“他现在已经渡过危险期了，现在在病房里养着，过上几个月身体应该就能康复了，不过估计他也不想那么快醒过来，因为下半辈子他可能都要在牢里渡过咯。”

    凌牙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莫凡生，莫凡生听到那个男子并没有被自己打死，松了口气，接过凌牙给的苹果，有些迟疑地问道：“那……”

    看着莫凡生欲言又止的神态，凌牙说道：“一拳将一个成年男子打飞至五六米之外，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是办不到这样的事的，就算经过特定的训练，也鲜少有人办到。你一个普通人，还是个孩子，难道对自己体内突然增长的力量没有一丝的疑惑吗？”

    莫凡生沉默了下，突然爆发出的力量？似乎一切怪事都是从进入那个叫奇灵斋的小屋子开始的，甚至是自己突然间爆发出那股力量的时候，那枚戒指都在发着红光。

    对了……那枚戒指……

    莫凡生抬起右手，那枚银白色的戒指静静地呆在无名指上，没有散发出刺眼的银光，红光，仿佛一枚普通的银戒指那样，毫不起眼……

    凌牙看着莫凡生一直盯着自己的右手看，以为他迷惑于自己那股突发的力量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每年在各个地区都会出现像你这样突然爆发出与常人不同的少年，他们之间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能力，比如有的人能够从手中冒出火焰，有的人能够飞腾起来等等……我们将这些人，称之为觉醒者。”

    “为了防止觉醒者滥用或者乱用自己的异能，危害社会，引起社会恐慌。每一位觉醒者都将要被带入一个叫‘炎院’的地方，进行学习掌控和善用自己的能力。”

    “而你，也将在三日之后，被送往‘炎院’。”

    凌牙认真地说道。

    莫凡生听完后轻轻地跟着念到：“觉醒者……”

    接着猛地摇了摇头，“我不是什么觉醒者，也不要去什么‘炎院’，我只想和木头他们回孤儿院去。”

    凌牙似乎对莫凡生的回答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你现在完全无法掌握自己体内的力量，就不怕哪天一不小心对你的小伙伴造成伤害吗？”

    凌牙的一声质问好像让莫凡生想象出什么可怕的画面，莫凡生猛地甩了甩头想把这些可怕的画面甩出去。

    “而且只要你愿意去‘炎院’，他们也可以去到更好的地方学习，可以吃得好，穿得暖，比起你们回到孤儿院，好上许多倍。”凌牙把莫凡生身上盖着的白色被单往上拉了拉，“还有，你进了‘炎院’以后每个月还会有一笔家庭补偿金会给到你所在的孤儿院，虽然不多，只有几千块钱，但应该也会对你所在的孤儿院有所帮助。”

    莫凡生沉默了许久，似乎被凌牙所说出的条件打动，抿了抿嘴，说道：“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看着莫凡生拥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警惕与戒备，凌牙苦笑了声，对着门口叫了声，“刘仁，你进来一下。”

    凌牙在刘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刘仁随即出去门外打了几通电话。

    十来分钟后，刘仁拿着手机走了进来，递给莫凡生，说：“给，你的电话。”

    手机界面上还显示着在通话中，莫凡生拿起手机放在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喂？”

    手机里边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阿生，是你吗？阿生？”

    听到这个声音莫凡生突然间感到有些哽咽：“是我……院长奶奶……是……我……”

    “这几个月你们跑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去报了警，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差点……差点以为……”对方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没事……奶奶我没事……我很好，真的。”莫凡生揉了揉眼睛，露出了笑容。

    “对了，刚刚临城警察局的陈副局长亲自过来送了张录取通知书和五千块钱，说你被京都一所大学校看中了，要特招你去那里上学，还有五千块的奖学金，这……”老人家似乎不怎么敢相信平日里普普通通的孩子莫名其妙被京都的大学校看中了，还有五千块的奖学金，若不是那临城警察局的陈副局长平时没少在电视里出现过，估计都要被她当成骗子赶出去。

    “放心吧，奶奶，是真的，你看吧，我早就说过了，阿生这辈子绝对会是个有出息的人。”莫凡生咧了咧笑到。

    ……

    莫凡生与孤儿院院长叨唠了许久家常，最后把电话挂断，把手机还给了站在一旁的刘仁，然后对着凌牙说道：

    “叔叔，我答应你。我去‘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