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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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身穿着白色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泥垢，还许多处地方被划烂了。

    男孩噙着泪水，猛地挥舞着手中的木棍，“走开，别靠近我。”

    而和男孩对持的是一条黑色的恶犬，恶犬嗤牙咧嘴，前脚微微往下伏，后腿紧绷着，好像随时都会往上扑去。

    恶犬好像终于按耐不住，猛地将小男孩扑倒在地。

    就在恶犬要咬向小男孩时，一根木棍猛地砸到了它，“嗷呜”，恶犬一声吃疼，松开了小男孩。

    …………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父母呢？”一个衣着朴素的老爷爷蹲在小男孩面前问道。

    “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小男孩蜷缩着身子，抱着腿哭了起来。

    “跟我回家吧……”老爷爷疼惜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

    老人与小孩走在街上……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

    小孩点了点头。

    “就叫……莫凡生，怎么样？”

    “为什么叫莫凡生呀？”

    老人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因为爷爷觉得你注定不是一个平凡一生的人呢。”

    …………

    老人躺在床上，握着小男孩的手，“阿生啊，爷爷对不起你，咳咳……没让你过上几年好日子，爷爷就病倒了……”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没事的，爷爷，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莫凡生眼里噙着泪。

    …………

    “爷爷，爷爷，我今天捡了好多瓶子呢，又可以卖好多钱了。”莫凡生手里拿着一蛇皮袋的塑料瓶，兴奋地推开门。

    一进门便看见老爷爷倒在地上，莫凡生手一软，整个袋子摔在了地上，塑料瓶“哗”地一声全流了出来。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别吓我啊。”小男孩手忙脚乱地跑到老爷爷跟前。

    “爷爷，你醒醒啊，爷爷……”

    …………

    “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开始在这里生活了……”一个老奶奶牵着莫凡生的手。

    一群小朋友用着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莫凡生。

    …………

    “你们本来就没爹没娘，我就这么说了，怎么滴？”一个小胖子带着几个小男孩围着孤儿院的几个小孩说道。

    “不许你这么说。”一个小身影推了说话的小胖子一把。

    小胖子踉跄了几步，对着身边的几个朋友说道，“你们都看到啦，是他先动的手。”

    说完几人一拥而上，对着孤儿院的几人拳打脚踢。

    …………

    “咚……咚咚咚……”木棍掉在地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

    小胖子几人早起落荒而逃……

    “喂，你们没事吧？”莫凡生转过头来呲着牙笑到。

    虽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是脸上的笑容似乎特别能让人感到安心。

    …………

    五个脸上青肿的排着坐在墙角。

    “我叫李建，他们都叫我猴子。这个是木头，阿亮，还有小青。”尖脸的男生介绍到。

    “我叫莫凡生。”莫凡生把背靠在墙上，说道。

    “其实不用你来，我也能把那几个家伙打得屁滚尿流。”年龄最小的小男孩出了声，莫凡生记得他，刚猴子有介绍到，他叫阿亮。

    莫凡生呲牙一笑，摸了摸他的头。

    “别摸我的头。”阿亮皱了皱鼻子。

    木头也笑了笑，伸手狠狠地揉了几下阿亮的脑袋。

    “哎呀！都说别摸了，头发都乱了。”阿亮埋怨道。

    “哈哈哈哈哈……”

    …………

    事情过后小胖子的家长过来讨说法，几人被院长奶奶罚站。

    “为什么明明是先动手打得我们，凭什么我们要受罚啊！这不公平！”阿亮嘟着嘴，有些愤愤不平道。

    莫凡生摸了摸阿亮的头，“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

    …………

    “最近每天的伙食越来越差了。”阿亮嘟着嘴，怄气地戳着碗里没有几点油腥地青菜，“连点肉沫都没有。”

    “最近院长老是偷偷出去，肯定是拿着钱自己去买好吃的了。”阿亮嘟着嘴。

    莫凡生敲了下阿亮的脑袋，“谁跟你说这些的，好的就不学。”

    “他们都这么说，我们都已经好久没见过肉了。”阿亮捂着小脑袋，委屈巴巴地说道。

    莫凡生静静地吃着碗里的菜，“院长对我们很好，别那么想。”

    …………

    “你看你看，院长又偷偷出去了，我们偷偷跟上去看看吧。”

    “别……”

    莫凡生看着几个已经跑远了的身影，无奈地跟上去。

    …………

    “你们看，喜来大饭馆！院长奶奶果然是躲着我们一个人去吃大餐吧。”阿亮哼哼了两声。

    众人看着进饭馆里头的老奶奶的背影，沉默不语。

    静静地站了一会，“走吧。”莫凡生开口道，说完就转身打算带着众人离去。

    “等会。”木头出了声。

    只见进去了一会儿的老奶奶换了身清洁服，开始擦起了桌子。

    众人突地变得更加安静了起来，阿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走吧。”莫凡生再次开了口，声音有些沉重。

    …………

    院长室门口。

    莫凡生一个人来到这里，刚想敲门，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对话。

    “院长，这样下去不行啊。收养的孩子越来越多，市里拨下来的资金已经维持不了多久，这样下去……”

    里面突然一阵安静，然后传来院长的声音。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拼上几年，不会让孩子们饿肚子的……”

    “之前不是来了几批人想要领养孩子吗？让他们领走几个……不就……”

    “哼！要是他们都是好人家，我当然愿意把孩子们交给他们，可你看看都是什么人啊，赌鬼？酒鬼？孩子们去了那边未必会过得比这好。”

    “可是……”

    “好了，你别再说了，我会想办法的了。”

    莫凡生愣愣地站在门前，眼眶莫名红了起来。

    …………

    “我要去找工作，我已经十二岁了，总该做些什么……”

    “我们一起去吧……”

    …………

    “走走走，这里不招童工。谁家的小孩啊，赶紧回家找你爹妈去。”这已经是他们一伙五人第n次被人赶出来了。

    五人在街边席地而坐，低头沮丧起来。

    这时一名紫发男子走过来，“小朋友们，是要找工作吗？”

    “是啊，你需要我们吗？我们不怕吃苦的。”阿亮兴奋道。

    …………

    “不对，这是去哪？快放我们下车。”莫凡生感觉到了不对，这车都要开出临城了！

    莫凡生开始扳车把手，可是车把手早已被锁得死死的。

    “都给我安份点！”坐在面包车后边的两名男子掏出了刀，指着他们，凶恶地说道。

    …………

    在黑暗的小屋子。

    一群脏兮兮的小孩子被关在这儿，莫凡生几人窝在角落里，他们已经好久没吃东西了。

    一个小女孩慢慢地靠近他们，对着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偷偷地拿出了一块馒头递给莫凡生几人。

    “给，看你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偷偷给你们藏的。”

    小女孩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叫余露，露水的露。”

    …………

    “醒醒，醒醒，别睡了。”

    莫凡生被一道声音叫醒，揉了揉眼睛，甩了甩有些迷糊的脑袋。

    好像……做了个蛮长的梦……

    “叔叔，我们快到了吗？”感受着身边的蓝天白云，还有直升机机翼“轰隆轰隆”的声响，莫凡生才回过神，现在自己已经是去“炎院”的路上了。

    虽然强调过莫凡生很多次要叫哥哥，但是他却还一直叫自己叔叔，难道自己真的老了吗？想到这里凌牙又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头，“嗯，快了。”

    暖暖地阳光透过机窗，照到莫凡生脸上，莫凡生眯起了眼睛。

    炎院吗……会是一个怎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