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表演当天时间将近，广场上攒动的人流开始变得异常庞大。

    起初大家还以为那群人都是去参加集体相亲的，但后来才发现那些人都站在原地不怎么动，围着这一堆相亲人士绕了个圈，多半是以为乐队会成为他们的演出嘉宾，丝毫未察觉右边喷泉广场

    上一个不知何时搭上的红色幕布后产生的动静。

    有的手上都已经拿出了荣耀的灯牌，好奇着可能从任一角落窜出的惊喜，一有动静就尖叫不止，吓得相亲群众都是不明所以一惊一乍的。

    等待漫长不已，全场沸至顶端却显得异常安静。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表演的开始。

    寒风在冬日里凌冽，树叶一阵沙沙作响。

    熟悉的吉他声就这般突如其来闯入耳膜，音调在尖啸中不断拔高，将全场引爆，尖叫不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转移到声音传来的那头，瞬间转移地点。就连相亲的那群人也顾不上刚认识的对象，跟着人群一起跑过去看热闹。

    随着第一声鼓声的敲响，红色幕布落下，将一整只乐队彻底展现出来。

    没有聚光灯，没有垫高的舞台，甚至没有太过闪耀的乐器，荣耀的整齐阵势却在这片空阔的广场上显得异常醒目。

    很快，鼓声带着轻快的旋律融入吉他的旋律中，将情绪彻底调动。

    完全异于录制版的编曲，却能很快在贝斯和键盘加入后奏出的熟悉旋律中被辨识出来。

    没错，这是荣耀成立的第一首曲子，“荣耀”。

    很多原先叶修的死忠粉，大声吼出叶修的名字。女生们转头一看，后排的男生们都是扯着嗓子面色绯红的喊着，一时间笑声不止也抑制不住跟着一起喊。

    叶修就站在最前面话筒架前，标准主唱位置，没有过多的话语眼神甚至动作，只是用一声招牌式的嗓音回应所有人。

    这就是叶修，久违了的，阔别许多年的，第一次露面。

    许多当年对他的歌沉迷不已的年轻人，直到现在这一刻才真正确认叶修是真的回来了，带着他的新歌和他的乐队。

    那一刻都突然产生了一种开心到几乎有些鼻酸的感动情绪。

    活泼的吉他手背着吉他几乎绕着整个乐队奔跑跳跃，兴奋得像个孩子，极好地调动着现场的气氛。

    漂亮的贝斯手，穿着齐膝短裙，演奏中展露笑颜，引得男生们又是一阵欢呼。

    一直未被重视的键盘手，这次却也是出乎意料的吸人眼球，他就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却别有一番气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大家不知不觉跟着一起跳动，欢呼，跟着节奏一声一声，振奋人心。

    广场外许多不知情的人都被吸引着围了过来，纷纷掏出手机摄像，也不自觉地跟着抖动，结果发现摄像的画面都糊了，可惜了一会又毫不在意，兀自笑得开心。

    一曲骤落，余音在广场环绕不觉，观众片刻静默，意犹未尽般，突然欢呼不止，尖声不响。

    一些姑娘的高频音成功突破人群底噪，传到乐队中央，“周泽楷，我爱你！”

    大家也看不到是谁，来回找着人开始起哄。

    台上周泽楷本人垂着眼，没了音乐突然显得有些局促，抬眼看到叶修也正好在看他，笑着冲他竖了个拇指。

    周泽楷撇开眼，抬手用力敲上鼓面，无声抗议。

    别废话，开唱！

    于是视频中原本抒情的一首歌曲彻底爆发出来，哪有那么多的纠结和犹豫，你想要个结局，便给你个结局。

    喜欢就追，不喜欢就分，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愿不愿意，就是这么简单。

    叶修最后副歌部分的嘶吼就像是一场正式的告白。

    周泽楷却在那么多次的演练后第一次听得心跳加速。

    伴随着最后一个鼓声落音，这场短暂的表演彻底落下帷幕。

    所有人意犹未尽，呼喊着“荣耀”的名字，等待着后续的惊喜。

    乐队的成员们跟着叶修的指示开始朝台下敬礼。

    围观群众渐渐意识到是真的结束，有的甚至迫不及待地想往乐队方向冲过去。

    只听“哗”地一声。

    水幕的骤然冲出让所有人都意外不已，速度之快几乎立马在乐队和人群中隔出一道屏障，慢慢地水幕外的人群已经看不清乐队，只余一些模糊的影子。

    “谢谢。”大家隐隐听到水声中有人声传出。

    等到水幕落下，喷泉广场的正中央什么都不曾留下，像一场梦，睁开眼什么都不见了。

    要不是手机里还存着视频，很多人几乎不相信刚才的那一场演出真的出现过。

    太过神奇，又太过梦幻。

    走近一看，乐队表演过的地面上空出一块水渍未流过的地方，留下一个印记，“glory”。

    ☆、拾柒

    17

    现场比想象中的还要气氛高涨，两首曲子的时间根本不够表现，就像是情绪刚被调动就戛然而止，每个人都显得意犹未尽。

    幸好，这才是开始。

    撤退显得不慌不忙，但每个人脚下步子都是飞快。

    一个惊喜的开场，再加上一个惊艳的收尾，已经足够给他们带来一个神秘的噱头。

    也不知道是谁先想出的法子，简直了。

    坐在车上，一群人互相看着彼此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都是喜不自禁。

    黄少天冲着叶修大笑，“老叶你还行不行了，跑这么点距离你喘成这样，老年人平时缺乏运动了吧。”

    叶修终于找到机会喘了两口大气，又抓着衣领狠命扇了两下，转头，“小周，水！”

    喻文州和苏沐橙被叶修这下彻底逗乐，连给他递水的周泽楷也忍不住低头闷笑。笑声越团越大，在整个车厢回荡不止。

    荣耀第一场公演，成功！

    砰。

    香槟冲出木塞，在封闭的屋内降了一场欢快的酒雨。

    黄少天乐此不疲，继续努力摇晃瓶身。

    每个人都被喷了满头满脸的，特别是叶修最后就差拿了个瓶子往身上浇，本尊却一脸淡定地继续坐在沙发上撸串儿，表示，“你们年轻人开心就好，一会结束了记得帮我把地拖了把沙发垫给洗了。”

    黄少天对着喷，“你这地板和沙发多久没打理过了，好意思让我们给你打扫？！”

    叶修笑着坦言，“没多久，也就个三五年吧。”

    黄少天给唬得，赶忙从沙发上跳起来，用酒精给消消毒。

    喻文州顺势起身，举杯道，“祝贺今天演出成功，也预祝之后荣耀一切顺利。”

    “还是文州能说。”叶修赞道。其余两人也跟着起身，碰杯。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表演。

    周泽楷仍是不说话，但坐在旁边看着也觉得很开心。

    他看到苏沐橙拿着纸巾擦干沾湿的头发，叶修看到她碗里都被喷了酒，进厨房又拿了一摞新的出来。

    黄少天咕噜咕噜给自己灌一杯酒又开了一厅啤酒，嘴上一直说个不停，偶尔渴了会拿起酒喝，等喝到见底，又很自然地伸手去拿喻文州的。

    过了会儿，黄少天又闲不住去调侃苏沐橙，“苏妹子今天第一次露面，是不是有人和你告白了。喊声可大了。”

    苏沐橙眨眨眼，冲周泽楷一笑，很自然地把话题给推了出去，“那些不都是给小周告白的吗？”

    周泽楷还没反应过来，大家的视线就都给聚集了过来，黄少天特别递了根筷子来采访，“周帅，面对第一次被粉丝表白，你作何感想？”

    周泽楷愣住片刻，又干笑两声，喝酒不语。

    他余光看到叶修也在笑，但是叶修那一杯香槟还在那里像没碰过似的。然后在黄少天的音炮攻击下，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

    再然后，周泽楷就觉得耳垂一痒，条件反射地缩了下往侧边看去，叶修手还放在他耳朵旁边，看着食指上那滴将坠未坠的酒，笑着说，“看到这滴酒一直坠着，挺好玩。”

    周泽楷忽的一下，耳尖就红了。

    没想到叶修把黏上的那滴酒又很顺势地抹到他脸上，边抹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