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美人凤眼微睨，“我觉得，我们家明月到是不遑多让。”

    开玩笑开到了自己头上，算我自找苦吃。

    “明月是该比师师漂亮百倍，”她皱起眉，摸着我的脸，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奇怪，你真的该是个大美人啊……”

    “……”

    损人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叹了一声：“算了，你就当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好了。”

    “……”

    其实客观上来讲，雪晴和师师是各有千秋平分秋色，只是我感情偏向，看起来当然是有差别。

    可是如果换成妙仙呢？

    答案其实已经明晰。当我意识到自己对师师的在乎远不及对雪晴的分毫的时候，这个答案已经明了。把妙仙摆到我的面前我或许还会混乱，但如果是妙仙的影子，那就不同了。她指明了我所有的答案。

    我爱雪晴，已经胜过了妙仙。

    “那就让师师做吧。”我挽住雪晴的手，“你累了那么久，再当个花魁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少肉麻了。”雪晴忍俊不禁，“不过，你难道不是因为怕我出去招摇、让别人看了去才不让我当花魁的？”

    “被你看出来了！”我惊讶道，“果然不愧是我的雪晴！”

    “你找死！”

    于是正式到了花会时，端坐在盛大的花台上蒙面的花仙子就成了师师。

    我是喜欢花，只是人比花娇的时候，自然是看人来的舒服些。我和雪晴这一路并肩走来，遇见前来表示钦佩说着恭喜的人无数。雪晴被我看的脸颊绯红，眼睛看着面前前来道贺的众人，笑着说着客套话，却时不时咬着牙警告我：“看我干什么，看花！”

    “我是夸你人比花娇啊。”我伏在她的耳边。

    “命比纸薄。”她随口应了一声。

    “胡说什么！”我压低了声音吼了一句，“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

    “好了好了，”她赶紧握住我的手小声的道歉，“我错了，别生气。我雪晴定然会长命百岁，活成老妖怪。”

    “这还差不多。”

    花是差不多看了个遍，现下所有的人都聚集在最大的花坛前，看着灯光映照下沉沉睡去的仙子。仙子即将醒来。她将会揭下自己的面纱，跳着花之舞，在一年的开始送去对人民的祝福。

    我倒是没见过什么劳什子的花之舞，所以也就暂时的移开了目光，看着台上的师师，等着她跳花之舞。

    只是我仔细大量之下，却忍不住大吃一惊。

    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师师！即使是蒙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却已经把师师比到了地上。雪晴所谓的“比师师漂亮一百倍”，说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人。

    这个陌生人。

    这个陌生人一双慑人心魄的媚眼，转身回头都是妖娆的风姿。雪晴也比不上的风姿。

    魅惑人心的妖娆，凌厉的逼人的气势。花坛之上的人，才是真正的女王。

    “怎么会是她……”雪晴揪着我的衣服，全身发颤，“是她……”

    我的思路还随着台上的美人起舞，一时间也没有注意。但是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心却猛的开始揪紧。

    雪晴的神色在明显不过，她所有的反应都传达出了一个信息：

    那个种彼岸花的人，那个伤雪晴至深的人，现在就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她回来了，或许就是为了雪晴，她回来了。

    这么的一个人，岂是我可以比拟的？简直是萤虫之比皎月，米粒之比珠光，天上地下，判若云泥。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好在雪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松开了我的手，这才让我得以毫无痕迹的离去。

    也没有走多远，忽然听到了雪晴惊慌失措的呼喊：

    “明月！明月！”

    就像当初妖女抱着我，一口一口的叫着我“阿月”。

    这个人应该是和我拥有同样的名字：

    明月。

    你说：“我有时间等你长成我喜欢的样子。”

    是什么样子？是她的样子？

    你说：“明月是该比师师漂亮百倍。”

    明月真的是比师师漂亮百倍，你真的不是在逗我。

    雪晴啊雪晴，你在叫我的时候，心里想的可是她？你那让我觉得莫名的爱情，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人？

    心撕裂一样的难过，这种难过远胜于当年被妙仙抛弃的痛苦，把我生生的撕成了两半。可能这辈子也愈合不了了。

    就在我浑浑噩噩的的时候，有只柔软的手拉住我的手，熟悉的声音：“跟我走。”

    第十四章

    多了个明月和妙仙，我和雪晴的生活怎么说也受了些打扰。有个明月在我眼前晃，心里总觉得不舒服。虽然雪晴的目光是胶在我身上不曾离开，但是飞醋我人就是吃了不少。

    “那你和妙仙在一起我就不吃醋？”她笑道。

    “那不一样……”

    雪晴的笑漾成一湾秋水：“哪点不一样？”

    “……”我也不知道。

    明月的性格和雪晴颇为相像，也不知道是因为她雪晴才养成了这样的性格，还是天生就是。

    “你还没完没了了！”雪晴嗔道。

    “……”

    是有点无理取闹了。

    我这边还没有和雪晴理论清楚，那边忽然跑出来一个灾星。

    那天早上我正在睡觉，朦朦胧胧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于是我眯起眼，准备掀开被子出去看看。刚刚眯开一条缝，视线所及，一团红色的东西就朝我扑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

    我吓了一跳。

    红色的一团里伸出两条白皙光洁的玉臂，搂住我的脖子就把那张小巧玲珑的脸往我脸上蹭。

    “阿月阿月！那么久不见，阿月有没有想我？”

    “……”鬼才想你！

    好巧不巧，雪晴居然在这个时候领着丫鬟们端着洗漱的水进来。见到了我们也没说话，只轻咳了一声，示意丫鬟们放下东西就准备离开。

    看她的样子大概是生气了。这让我急得不行，使劲儿的推着妖女：“雪晴，你听我说……”

    “说什么？”她笑着问我。

    “……”好像没有生气？

    “好你个小月月……”这边的妖女哭得稀里哗啦，“有了情人就忘了师傅……你负心，师傅伤心了……”

    “……”我懒得理你。

    现在是四个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我，雪晴，明月和妖女。

    我知道，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中，明月是事件的中心。可是现在她们三个人相处起来竟然一点问题也没有，让我很是奇怪。

    只是这个问题不能问出去罢了。

    我们几个人在一起乘凉活着干什么的时候，明月的目光多半是游移的。偶尔会停留在我身上，时间也不会太长。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问我：“你真的是我和容儿的女儿？”

    我一时间没有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雪晴笑着叹了口气，抓住我的手，像是在安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