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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人恩难受啊┅

    翠山行确认完衣服无损,转头,伸手。

    「手机。」

    简单笑得无害,「不行。」

    「简单。」

    「这苹手机现在开始是我们的镇会之宝。」

    翠山行与简单互僵不下,最後是赤云染插了进来,一把把手机拿了过去,「这是我的手机 ,要放也是放在我这里。」

    翠山行转头看著苍,苍无所谓的笑笑,翠山行挣扎了下,那气势百年难得一见的盯著赤云染,「不准把照片流出去。」天知道刚刚拍到了什麽东西┅翠山行想到那些八卦周刊的借位摄影什麽的,一个头是三个大。

    赤云染倒是一点不怕,把手机吊饰转了圈,大大方方的把机子收进了袋子里。

    「小翠的衣服应该没什麽问题吧?」苍终於把事情拉回正题。

    「┅裙子绑左边还是右边?」

    「看你演出时的座位。」苍笑笑,而翠山行终於正眼看上了换了团服的苍┅

    所谓的俊美无双┅大概就是这样吧┅

    翠山行反抿著唇,脑子里无意识的闪过这句,又突的想到刚才是用什麽样的姿势动作趴在苍的身上┅翠山行一瞬间,耳朵到颈背烫红成了一片。

    幸好有长发遮著┅翠山行一手压著自己耳朵,忙找了个藉口闪进更衣间,苍坐在会议桌上,望著掩饰著慌乱的小翠,别过头低笑了起来。

    第10章

    混乱的过完一天,翠山行直到隔天起床,一想起自己干的蠢事,忍不住就是望天长叹。

    今天下午七八节是早就安排好的公假,剩下的四堂课,翠山行努力告诉自己要专心,却还是不住在课堂上走神,幸好翠山行老师缘极佳,大家也知道这个艺术祭弄得系会成员分身乏术,所以见了翠山行的心不在焉,几个教授却也还是没说什麽的放了翠山行一马。

    下午三点开始到晚上九点,由於苍说了,一次跑完,所以一周的节目除了乐团部分,全部的组别会在今天一次走完各个流程,如果还有不足,各组组长自己私下解决。所以对於时间的掌控,就显得必须非常精准。

    下午,翠山行一手拎著码表与纪录本,一手提著琵琶,准时在演艺厅後台报到;而苍等人早就已经预备在了那里,翠山行一直觉得苍很强,无论什麽状况,苍几乎都可以在约定的时间前十到十五分钟就先等在那里,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手上的流程分配表是早就打好的,依据各个干部的乐器不同,把场控的工作一一轮配到了不同人身上,演出当天的流程与人员便是比照今日,翠山行便是周三的场控,所以等下翠山行一下台,就必须迅速交接上工作┅

    默默算著可以用的时间,翠山行一点没发觉苍就站在了自己身後。

    「小翠。」

    「呃!」翠山行吓了跳,看见是苍,翠山行努力了半天,才强迫自己遗忘的蠢事又重新浮现在脑海,翠山行只觉全身一阵无力,果然,人说蠢事最难忘,不是随便说说。

    看见翠山行的反应,苍失笑,「小翠,你们先上的琵琶先过去预备著,你顺便跟云染说,琴桌先放到一边去,放在那里还蛮挡路的。」

    翠山行低头应了,抱了琵琶便往休息室走去,苍是周一的场控,会把苍排在第一天,主要还是拿来压场子的罢┅翠山行想,见到赤云染从一边走了过去,忙拉住人转述了苍的话。

    其实,他必须说,他很期待看到苍的演出。

    苍平时不会出来表演,据学姊说法,过去两年,苍只在两个场合出现,一个是秋季公演,一个是夏末的全国代表赛的校内初选。像今天这种艺术季文化祭,苍通常都只是作幕後,不会到幕前来。

    今年,算是听众有耳福,学姊如是说。

    排演准时开始,第一天的第一组人是三弦,第二组是胡琴,最後扬琴的小燕等人已经蹲在翼幕边,等著大一的学弟妹帮忙上琴架。翠山行把琵琶放在了脚边,看著苍只是说几句话,原本混乱的走位便一下子妥当流畅,而灯控似乎又出了点问题,打头战的总是先烈,翠山行不由感慨,但苍极有本事,拿了无线电讲了几声,灯控在几分钟後,恢复了正常。

    第一组紧锣密鼓的走完一套,也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时间还在控制范围内,翠山行见小燕下了台,便跟著其他琵琶走到一边预备;此时,苍从一边错身而过,翠山行很确定自己听见了苍的声音,很轻,从耳边一掠而过,快得几乎听不清苍说了什麽,翠山行偏过了头,唇角不自觉低低扬弧。

    我会加油。

    等椅子都布好,五支琵琶相继定位,幕起,舞台灯柔柔打在五人身上,三女二男,曲目是相当华丽讨好的歌舞引,苍倚在幕边,微笑著,静静看著翠山行的背影,赤云染正想走过来叫苍,看著那个定立的身躯,赤云染彷佛觉得,如果没有外力,苍或许,可以就这麽站著一辈子。

    翠山行等人下了台,留下一支独奏的琵琶。

    筝的曲目较多,独奏两首,合奏三首,算是给较难以参与乐团演出的一个补偿吧。琴的部分,因为主修的人少,所以是独奏各一,苍是压轴。

    等到了苍上台,翠山行抱著纪录本,努力的在一群张望的人里挣了一个好一点的位置,只见苍一身淡灰紫衬衫搭著白长裤,带了紫色的灯光打在苍的身上,苍连动都还没动琴,只是一个淡淡示意的顾盼,整个舞台的氛围便变了,强烈得连在幕边的翠山行都屏了呼吸。

    苍挑的曲目很短,手上的本子记的是五分半钟,曲名翠山行没听过,刚刚问了学姊,才知道这是苍自己的创作曲,翠山行轻轻的叹了口气,原来苍的副修就是琴曲创作,他很失败的到刚刚才知道。

    当苍坐下,双手只是放在琴上,那气氛又整个的换了,翠山行再移不开自己目光,那双抚琴的手极美,一开始只是几个拨拂,水走过沙岸一般,来了去去了来,然前一波的弦音却恍若未断,後面的琴音又覆了上来,一波催过一波,一澜盖过一澜,如此重重叠叠,翠山行几乎要以为,自己的面前,便是大海。

    古琴的声音低澄徊绕,所谓绕梁三日,不过如此罢┅

    翠山行轻轻一笑,再将自己丢进了琴声之中。

    那音潮一浪过一浪,张力到了一个极限,琴音一变,由柔波转成了怒潮,水音激烈磅湃,翠山行胸口一阵窒息,自己彷佛要溺毙在了这凶涛骇浪之中,然而这段极短,几个大起大落後,铮的一响,琴音瞬止,馀音不绝。

    翠山行在那瞬一个眩晕,险险站不住脚的晃了一晃,被身边的人扶了住,翠山行勉力一看,是白雪飘。

    白雪飘紧抿著唇,想把翠山行扶到一边休息,翠山行摇摇头,对他一笑,撑著身子开始预备著场控的工作,自己再低头一看,苍的曲目上写了两个字。

    怒潮。

    第11章

    紧接著分组彩排之後的两天便是团练,一则是因乐团中,古筝与古琴都各只有一苹,一则是因苍的意愿,以致苍并没有参与乐团的部分,而是只在舞台边,从开始到结束,看了整整两个下午的练习。

    东乐系的主办周,由於课业与活动事务的繁重,苍与翠山行在一串的忙乱中,即便见得到面,也都只是匆匆打个照面而过,也许一天只有一到两次的会面。当愈见强大的压力加诸於系会干部身上,系会办里不自觉飘散著轻微的焦躁,但只要苍一出现,那始终无变无改的浅淡笑意,宛若清流潺缓而过,连空气都清澄澈净了起来。

    简单笑著说,苍有当空气滤净器的潜力。

    看著文件的苍头没抬,只笑笑的说,你也有当吸尘器的潜能。

    翠山行微微侧头,眼角飘过温笑如玉的苍,低下头,查看著目前待发的邀请卡名单,嘴角却偷偷扬了个弧。

    「我看到了~~小翠在偷笑~~」正准备把邀请卡抱给翠山行的小燕发现新大陆的嚷嚷,苍投向了翠山行的目光,恰恰与翠山行瞥向小燕的视线重叠,翠山行看著望著他笑的苍,怔了怔,然後不客气的、淡淡扬了扬嘴角,接过那叠卡片,继续埋首一一分著发送类别。

    苍不由失笑,摇摇头收神,唇边微笑含蓄的张扬,单手支额的继续看著自己桌上的东西。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来不及抓住或回忆些什麽,一个月的时间就这麽眨眼而过。从戏剧系开始的、接到了东乐系,然後西乐系,最後结束在舞蹈系,而贯串一整个月时间的,则是设计艺术等等静态创作类的展出。

    三月结束的那一天,刚好是周六。几个系的系会长早早便在大礼堂筹画了一个庆功宴,请了包办鸡尾酒会的厂商进来,庆功宴在周六晚间的六点半开场,十点结束,要续摊的请各人自便。

    会场气氛是愉快而且欢乐的,翠山行端著一盘中式小点,想找个少人的地方坐下,无奈总总将近十个系的人数,礼堂虽大但也是人满为患,翠山行轻吁口气,勉强找到个边角的地方坐了下。

    口里的食物说不上多美味,但也还能入口,翠山行插弄著翠皮烧卖,身前落下一道阴影,翠山行抬头,苍笑意微微的站在他面前,递给他一杯大吉岭红茶,翠山行道了谢接过,「你不用去招待其他人吗?」

    「主随客便。」苍自动的在翠山行身边坐下,微笑的闲啜口茶。

    「┅」翠山行轻声一笑,「成语不是这样挪用的吧?」

    苍只是微笑,翠山行摇头叹息,带著一点无奈的笑意,「餐点用过了吗?」

    「沾了一些。」苍又抿了口茶,侧过眼角蕴笑,「还是小翠要喂我?」

    翠山行怔了一怔,接著笑了一笑,把手上那盘东西放到苍的膝上,自己站起身,「主随客便,客人说,主人请自便。」

    苍看著翠山行隐在人流里的背影,不禁低笑了起来。

    半天,翠山行从人群里挤了回来,手上是另一盘中日合并的餐点,见苍膝上那盘东西一动没动,翠山行叹息,分不清苍是拿他开玩笑还是真的吃过了。

    苍见翠山行人影,唇角弧度高了一分,「你回来了。」

    翠山行瞥了苍一眼,自行拆了筷子,拨弄著盘上的东西。

    苍还是只笑,看著翠山行一口一口慢慢嚼著食物,自己偶尔,才插一个珍珠丸子或一块芋糕送入口中。

    等翠山行用完一盘,苍那盘还剩了一半左右。

    翠山行微微皱眉,「你不吃?」

    苍微笑,「当然吃。」

    翠山行半信半疑的看看他,再看看那盘剩下的量,苍微笑尔雅,「这是小翠的爱心啊,当然要慢慢珍惜的品尝。」

    「┅」翠山行斜斜瞪了苍一眼,耳根却无法克制的热了起来,这人,这种话怎麽可以说得这麽顺口啊?

    苍没有出声的低笑,慢条斯理的拨了一口粉蒸肉,优雅不过的举动,翠山行却看得脸红耳赤,抿著唇转头,不吭声的低头啜著冰凉的红茶。

    「小翠。」

    「┅干麻┅」

    那微闷模糊的声音,翠山行大概是咬著纸杯杯缘吧,苍不著痕迹的掩去一笑,「你知道六月初赛的曲目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