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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山行不知道该闭不该,然後看到苍叹息著笑了,倾身半压上他,很轻很温柔的声音拂在耳边,「小翠,不要考验我的定力。」
「┅什麽?」
没得及反应,翠山行微开的唇就被另一种湿热的触感包覆,意识到是什麽,脑袋彷佛被一道雷击中,不知怎麽反应的抓著苍的衣领,怔怔的感受到苍的舌尖轻轻敲了进来,先是在唇上徘徊了几次,然後撬开他的牙关,试探的点碰上他自己的舌叶。
当两舌相碰,从来没有过的感受猛爆性的炸开,翠山行晕眩的任苍轻轻的卷舐著他的舌头,不是粗暴,也没有掠夺,只是这样吮含著、感受苍的舌尖与自己纠缠著,翠山行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第一次体认到,原来欲望,是这麽容易撩拨的东西。一阵阵酥麻从脑袋里炸开,窜流在自己的腰椎与下腹,翠山行脑袋里模糊的飘著┅若不是背後是沙发椅背,身前是苍抵著,自己大概会这麽,瘫在地上了吧┅
一声轻吟从翠山行喉头逸出,苍不由微微一震,松开翠山行,墨瞳深邃复杂的望著他,好半晌,缓过气来的翠山行只听得苍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手指顺上了他的发,依旧是那抹微笑,只是带了点无奈与叹息。
翠山行垂了眼,指尖无意识的抚上了自己唇边,那苍的唾液似乎还留在口中,甘美的馀韵从口腔泛漫到了全身,然後自血液里生出了想要更多的渴望┅翠山行对如此急色的自己无言,原来跨过了那一道关卡,挖出的是禁欲底下连自己都未料到的疯狂。
翠山行侧眼觑著支额叹笑的苍,那笑里面的微微苦涩,翠山行蓦地生出了一抹带点恶作剧的笑意,知道自己对苍的影响力,实在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看著若有所思,无声轻笑的翠山行,苍摇头一笑,「你到底想吃什麽?」
翠山行只是歪著头笑,苍叹气,眼里却温笑不减的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门,看了看,「小翠,你吃水饺吗?」
翠山行的声音轻轻的飘了过来,「嗯。」
苍失笑,把水饺从冷冻库拿了出来,顺便探头看了下翠山行在干麻,只见翠山行怀里抱著靠枕,一手撑著下巴的盘坐在椅子上,还是刚才那个微微偏著头的姿势,专注的翻著膝上摊著的一本杂。
苍摇摇头,笑著把水烧开下饺子;等著水滚,苍想著要下几粒水饺,这时翠山行放下杂靠了过来,苍微笑,「你要吃几颗?」
翠山行被这问题愣了愣,探头看了看水饺,「┅你都吃几颗?」
「十五到二十吧。」
二十?翠山行轻皱了下眉,「给我十粒就好。」
然後换成了苍看了眼翠山行,「十五。」
翠山行看了回去,「十。」
苍不说话了,只是看著翠山行,然後很轻的叹了口气。
翠山行抿著唇,挪过视线,不自觉的向後退了一步。
苍还是没有说话。
翠山行咬了下唇,闷闷道了,「十二。」
苍低润的声音,「十四。」
翠山行轻瞪著苍,内心挫败的叹道,「十三,不准再加。」
苍笑了,翠山行在一边盯著他下饺子,忽然又听到了苍的声音,翠山行抬头一望,苍温柔的侧面微沾了蒸气的朦胧。
「小翠。」
「嗯?」
苍转过了脸,那脸上,笑意清润。
「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翠山行没答,只是看著苍又转了回去的、淡混在白烟雾里的侧面,然後抬手,指尖轻轻拨过耳边长发,轻轻的,掩去淡淡嫣红的耳背。
翠山行低著头,唇边如风过浮云般的,轻轻牵起了一抹微笑。
第18章
当晚,翠山行躺在了苍曾经睡过的那张床上,被单上是淡淡洗衣精的清香,翠山行望著天花板,嗅著自己不熟悉却有某种放松感的气息,想著苍的吻、苍的体温,然後从胸口,泛出了那杯桂花龙井的馀香缠绵盘旋萦徊无绝。
隔日一早,翠山行缩窝在了被子里,半睁著眼摸索抓过手机,手机上的数字,翠山行脸上不由无奈苦笑;望著窗外微明的晨色,翠山行无声长叹,翻身起床,折了被子,开门进了浴室。等翠山行梳洗完出来,才发现一边琴房的灯是亮的。翠山行静静看著从门缝下透出的光,然後回房更衣。
等翠山行再出了房门,苍已经微笑的站在厨房,冲了一杯饮品递给他。
「谢谢。」翠山行接过杯子,靠在厨房门边看著苍,「你都这麽早练琴?」
苍笑了笑,「以前被迫养成的习惯。」
见翠山行眼底微微不解,苍从烤箱里拿出法国面包,淡笑著解释,「我祖父算是受过私塾教育的那种文人,我六、七岁一回来,就每天早上六点被他叫起来背经练字,三字经千字文这样一路背一路写到我高二才稍微停止。」
苍微笑的在面包切面上涂著奶油,然後将盘子端到了客厅。
翠山行慢慢跟了过来,想了想,「你房里那张书法挂轴是你写的?」
苍只是一笑,看著窗外清亮的日光,然後喝了口麦片。
翠山行望著苍,突然清清淡淡的笑了,「你突然让我觉得我很没用。」
苍意外的转回了视线,看见翠山行嘴边浅挂的微勾,苍失声笑了出来,微微摇摇头的开口,「你怎麽会这麽想?」
翠山行看著杯子里的蒸气,垂著眼浅笑不语。
苍低笑著叹息,「如果你从小学就开始每天六点被叫起床,在国三升学考试时还要一天练一个半小时的字┅」
翠山行轻轻失笑,又琴又书┅「你祖父是想把你养成古代文人吗?琴棋书画?」
「这个┅」苍一手扣在下巴处,「似乎有这个可能┅只是这个目标没有达成。」苍笑笑,「自从我老是把写意的麻雀画成乌鸦後,我祖父就放弃了这个太过理想的目标吧。」
翠山行眨眨眼,「我想看乌鸦。」
苍怔了怔,无害的微笑著把盘子推了过去,「吃早餐比较实际。」
「喂!」
「面包要冷了。」
「┅┅」
当翠山行跟苍一起踏入了系会办公室,在场的人无不靠了过来嘘寒问暖,翠山行只得苦笑著一一答谢;当小燕几个女孩子跨进大门,发现翠山行在的一瞬,各个迅速凑到翠山行身边,那些带著些诡异与期待的审视目光,翠山行忽然觉得背後一股寒气窜过。
最後是小燕戳了戳翠山行,「小翠小翠,你被老大吃掉了吗?」
「呃┅」吃掉?看著一脸期待的小燕,翠山行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楞了几秒,倒是苍刚好从旁经过,看了看几个女孩子,好心的微笑著答了,「还没。」
失望的声音此起彼落的响起,小燕得意的转头,「看吧,我们小翠哪里会这麽容易被吃掉!」
翠山行这时才反应过来所谓的吃掉涵义,看著几个女股长,气也不是念也不是,无奈的望天默哀了句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转身想拿起背包,正好看见苍双臂环胸著倚在桌边,似笑非笑的望著他一脸无言;翠山行轻瞪了苍一眼,迟钝的薄红缓缓染在看不见的颈背。
由於艺术季告一个段落,系学会在这学期的事务也算完成了六、七成,只剩下五月中的系会改选与六月初的送旧;最後是六月中下旬的全国学生音乐大赛的校内初选暨期末考试,这个虽然跟系学会不太有关,但是却跟每一个人都非常相关,就算没法代表出赛┅至少也不能被当吧。
翠山行看著手上的初赛曲目表,不著痕迹的环视了一下身边准备抽签的琵琶组同学。琵琶组的人并不算多,大一到大四主副修的全部加一加,琵琶顶多不过二十来支,如果扣掉副修不参与抽签的,也大概十五支上下吧┅
突然被人推了推,翠山行转头,同班的女同学指了指台上,「到你了。」
翠山行忙道了声谢,走到讲台上摸了支签递给登记人员。
登记的别组同学看了眼翠山行,然後低头写下曲目。
当全部人抽完签,上面才发下了签号与曲目的对照表。
翠山行望著手上的那张纸半晌,才慢慢把纸折了,收进笔记夹里头。
由於苍很坚持,加上又接到了翠芸打来的电话,以致翠山行不得以的在下课後,回趟宿舍拿些必要的物品,然後回到系会办等苍一起走。当翠山行一迈进系会办,眼前瞬跳入了吱吱喳喳的一群人,翠山行只是看了看,然後静静绕过人群,打算把部分作业趁时间打一打,却见小燕蹦跳跳的转了过来。
「小翠小翠~~」
翠山行看了眼小燕,淡淡一笑,「嗯。」
「你抽到什麽?」
翠山行偏了下头,小燕忙补充,「期末的规定曲目啊。」
翠山行想了下,声音淡淡,唇角弧度清浅如水。
「十面埋伏。」
第19章
小燕顿时愣了一下,听到的众人也都呆了一秒钟,然後翠山行收到了无数表示哀悼的眼神。
「小翠┅你会不会太会抽了一点啊┅」小燕表示同情的拍拍正在接延长线的翠山行肩膀,翠山行只是笑了一笑,坐下开机,准备把课堂报告处理多少算多少。
「琵琶组的签王啊┅」小燕在翠山行背後荡来荡去,「这样你要拿到代表很难了啊┅」
翠山行斜偏了下头,轻轻一笑,没说话。
十面埋伏,并不是说这曲子特别难,当然它也有一定的技术层面,只是难的不是这个;在这个学系里,每个教授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从年轻的到老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一两首特别擅长的曲目,而十面埋伏,正是一位近七十岁的老教授的成名代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