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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说了也是白费,有这个口舌功夫不如省起来多浇你两盆冷水。”说罢,阵中又起两个海浪拍向慕峥嵘。

    “……”简直欺人太甚!慕峥嵘怒极,但理智犹在,言辞间咄咄逼问:“倦收天杀我胞弟,我不该报仇?”

    “该,但你不该因为杀不了他就牵连无辜,拳域之人和你胞弟的性命无关,甚至他们和倦收天更有仇恨在。”原无乡一顿,然后又一个浪头打下:“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

    慕峥嵘吐了一口血出来,一双本来漂亮的金眸因怨怒仇恨而被蒙上了一层阴影,恨声道:“那什么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当然是我原无乡啊。”

    恶劣又玩弄的笑容令慕峥嵘脑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啪’的一声崩成了两节,陡然凝出的剑气更是无视了周围水浪直冲原无乡而去。

    原无乡搅动水浪在自己身前建起一层又一层的水幕,人也跟着急退,奈何剑气乘风破浪直面而来,情况危急之下,容不得原无乡有所选择,眉心一动阵中水灵之气瞬间被席卷一空皆凝于原无乡掌心抵御这道怒极之下带着满满暴戾凶煞的剑气,所起水阵也因灵气被抽空而破。

    因灵魂之力最是纯净,原无乡虽不惧物理攻击但是剑气上沾染的凶戾之气却是他万万不愿沾染的,曾经被外物影响心绪的他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这类能影响他人心性的情绪,尤其他现在还是魂体,更是万万沾染不得。

    然而魂力本非源源不绝之物,此刻的原无乡先前就因强行绞杀玄震元神而消耗过度,如今还未休养回来就又遇到这番对决,真真是屋漏又逢连夜雨,船行又遇打头风。

    就在原无乡已经做好承受煞气煅灵之苦时,天际九阳剑气奥援而来。

    “五阳燎原!”

    九阳剑气至阳至刚,原无乡一见五阳燎原来到便立刻抽身退开了一丈多远,但即便他退的迅雷不及掩耳却仍被这至阳之气灼伤到了此时因护灵罩无以为继而完全暴露的灵体,神色扭曲的一瞬间,原无乡凝出的实体也已肉眼可见之势产生了虚化之状。

    九指骄雄一直关注着原无乡,所以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异状不由失声叫到:“银骠当家?!”

    听到九指骄雄的惊呼声,倦收天也顾不得去追逃脱的慕峥嵘,立刻回身冲向原无乡。

    “原无乡,你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倦收天便是满脸错愕,而原无乡则是低咒一声,想要后退却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倦收天一手穿过了自己已经虚化的身体。

    “原来……你想要极力隐瞒的真相竟是这样的么……”面对这样不堪的事实,倦收天的脸色异常难看,甚至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在他眼中恍惚起来。

    “该死!”眼见倦收天突然出现的异常,原无乡毫不迟疑的强行抽出一丝纯净灵力直指倦收天的灵台,嘴上也不忘喝斥:“倦收天,我还没死,你这副死人脸是想要提前给我哭丧不成?”

    灵台被一阵清凉包裹,本来躁动不已的思绪在这清凉之气下意外安静了下来,倦收天的眼前的景象也再度开始清晰起来,原无乡那因为再度强行抽出灵力而越加明灭的身影也在这时被倦收天看进了眼里。

    “够了!”倦收天伸手去推原无乡却在下一刻又再次穿过原无乡虚化的身体,就在他要立时疾步退后之时,原无乡涣散的身影也彻底在风中寻不得半点影迹。

    “原无乡!”

    倦收天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空无一物,脸上的表情几近崩溃,一旁有幸围观到的九指骄雄简直不想承认曾经的南宗就是被这个人差点杀的鸡犬不留。

    “指瑕,随吾去一趟烟雨斜阳,银骠当家……”

    “对,烟雨斜阳……原无乡还在等我……”

    “……”九指骄雄看着刚刚还一脸大受打击想要随之而去的北大方秀突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蹿了出去,脸上的表情一阵扭曲。

    “难怪当年银骠当家拼着银镖玄解和一身苦修功力不要都要保得倦收天周全,如此情谊倒是叫人歆羡。”

    女人大都感性,灵犀指瑕一番言语倒让九指骄雄沉默了一下。

    “大哥,我们现在还要去烟雨斜阳吗?”

    “去。”

    “那倦收天呢?”

    “走吧,先看银骠当家要紧。”九指骄雄回避了这个话题,看了看拳域还幸存的几人:“若是伤的不重,就先去烟雨斜阳吧,拳域已非久留之所。”

    “是。”

    此刻,远在烟雨斜阳内原无乡虽然恢复了呼吸之音却陷入了昏迷,莫寻踪发现异状正束手无策之际倦收天便如风一般闯了进来。

    “原无乡怎么样了?”

    “倦收天,你来的正好,师尊好像陷入了昏迷,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刚刚还莫名呕了好多血。”

    倦收天看着床上大片的血迹连忙掀开被子要为他探视身体状况,然而却在下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动弹不得,只因那本该被接续过的双臂处如今除了空空荡荡的衣袖再无他物。

    第11章 第 11 章

    “你怎么了?”见倦收天掀开被子却不动作,莫寻踪心急的上前,然下一刻也如倦收天一般错愕万分。

    “师尊的手……怎么会这样?”

    莫寻踪的惊呼惊醒了呆滞的倦收天,只见他对着不省人事的原无乡咬牙切齿的道:“这笔账等你醒来我们在算!”

    还没来得及去细思倦收天有什么帐要和师尊去算,莫寻踪突然满脸戒备的道:“有人惊动了外面的阵法。”

    “你在这里保护原无乡,我去看看。”

    倦收天携满身杀气踏出了烟雨斜阳,一到外面看见来的是九指骄雄等人,不由想到屋内还不知道现在情况是怎么样的原无乡不由一阵就是迁怒,好在到底还存了几分理智没有直接动手。

    “你们来干什么?”

    冷冰冰的口味,以及满身的杀气,若非此地是烟雨斜阳,若非刚刚在拳域发生的那一串事件,九指骄雄几乎就想当场抡起拳头砸到那张看了就觉恶心的脸上。

    但是现在的他不能,所以九指骄雄见到倦收天就把头往一边一撇,灵犀指瑕见状只得代为开口询问:“我等是为关心银骠当家而来,不知银骠当家现今如何了?”

    “在问这句话之前,你等……立场何在?”倦收天双眼带着凛凛冷光一身浓重的压力从他身上透了出来。

    “立场?若是我们的回答让你不满意,莫非你倦收天就要重演当年南宗之事?一人一剑再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九指骄雄冷冷一笑:“当年有银骠当家自卸银骠玄解甚至不惜自废武功就为保你倦收天能安然走出南宗,甚至事后不被追究,今日你在这里杀人灭口,我想银骠当家也不会对你做出追究,你这幅惺惺作态、假模假样的样子就不必摆了。”

    金色的衣袖下是倦收天攥紧的双拳,他从未听过原无乡当年为何会那样出现在他眼前,原无乡不曾说,他便也未曾问,甚至不敢去细想,只能不断反复的告诉自己承诺既下就要遵循。

    如今,这一直被他逃避的真相被这样毫不留情的揭破,倦收天心中莫名涌起了一种恨。

    心魔又现,倦收天恍惚间又看见了挡在他身前的好友一身银辉染红……

    剑气再度躁动,空气中的温度也在逐渐攀升,而被原无乡布下的阵法也在这时隐隐浮动竟有暗合倦收天剑气之势。

    九指骄雄见到周围阵法的变动心头一惊,更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气充斥于心,堂堂南宗第一人的银骠当家眼睁睁看着当年那么多同门死伤于名剑无名,却为保住一个倦收天自伤其身,自毁其名,如今比之当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家门口嵌的阵法也竟都暗合了倦收天的武学招式,只要倦收天招式一起在无人控制之下此地阵法便会立刻呼应。

    由此可见,原无乡维护倦收天之心简直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倦收天!”灵犀指瑕眼见冲突又起立刻高声喝道:“此地乃是烟雨斜阳,我等既受银骠当家相救,立场亦自在这烟雨斜阳,还请名剑无名看在银骠当家的面子上暂息雷霆。”

    原无乡……犹如心中时时挂着的警钟,一敲一响,惊醒了就要犹自陷入魔境的人。

    一手扶额,倦收天勉强收拢涣散的神智:“原无乡……原无乡还在昏迷当中,我正要去寻医。”

    “若是寻医,不若由我去,此刻医天子应在孤舟一字横。”

    凝定灵犀指瑕半晌,倦收天终于首肯:“那就有劳了。”说罢,手一挥便将其他的人带入了烟雨斜阳。

    “我说倦收天……这些是什么人?”

    “南修真的人。”

    “哦。”莫寻踪刚欲点头突然反应过来:“我说倦收天,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现在师尊这个样子,你还带南宗的人进烟雨斜阳,万一师尊出了什么意外你要怎么办?”

    “我相信原无乡曾经的师弟非是你口中那般小人,你说是吧?九指骄雄。”

    “哼,我们去外面等小妹请来医天子。”

    莫寻踪拧眉看着出去的人,又看了看倦收天,最后又看向躺在床上的师尊,一时觉得脑子混乱无比,已经彻底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唯一能做的便是守着自己的师尊,等师尊醒来他的疑问自然就有师尊为他解惑。

    被诸多人期盼醒来的原无乡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是过了三天,一恢复意识还没睁眼他就先为自己哀叹了一声,不昏还好,一昏过去现在怕是完全不好交代了。

    “不对啊,照我推算,这个时辰应该醒过来了啊……”

    听过,却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无乡骤然睁开双眼,素来在外一直表现的十分温和的目光就在别人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冷冷的刺了出去。

    不说那个被这向看死人一样的目光给吓到的人,就是未受到这个目光波及的倦收天也是一惊,全然没了好友醒过来的欣喜,连忙向前一步阻隔了原无乡的目光,然后也不说话就只是拧眉看着他。

    “好友为何这样看我?莫非不认得我了?”看着倦收天眸子里倒映出自己冷酷的样子,不由垂下眼帘遮住了不曾立刻消退的冷光,笑道。

    倦收天听罢,又让开了床前的位置:“医天子,原无乡醒来是否就代表他已无恙?”

    “好友啊……我一醒来,你不对我嘘寒问暖也就算了,居然还先和别人说话。”

    倦收天闻言对着原无乡无声的冷笑了一下,然后又看向医天子等着他的回复。

    “醒来就好了,只是那双手臂……”

    医天子皱眉,似在斟酌用词,躺在床上的原无乡在心中又是一声呜呼哀哉,简直已经没办法愉快的玩耍了……

    “多谢医天子,只是此乃旧患,不敢再劳医天子为我费心了。”

    “原无乡。”

    “好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劳烦别人终是不好。”原无乡嘴角含笑,目光却是不容置疑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