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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就是两位想要劳烦我,我也无能为力,这非是我的强项,抱歉。”
“哪里,是原无乡抱歉才是,我方转醒,还有一点疲累,还请医天子恕原无乡待客不周之罪。”
“倒是我疏忽了,你刚醒来,应该多静养一些才是,我们就不打扰了,若有需要日后仍可来寻我。”
“多谢。”向医天子道了声谢,原无乡对莫寻踪言:“寻踪,替为师送一送医天子。”
“是,先生,这边请。”
“请。”医天子对着倦收天和原无乡微微欠身,目光在还专注于原无乡的倦收天身上特别注视了一眼方才转身离开。
“你身体到底如何?”人都走光了,倦收天又沉默了半晌,心中的怒气仍没有抵过对原无乡的关切不由还是开了口。
“莫非在我昏迷之时医天子没有将我的情况说明么?”
“什么时候,你我之间多了这许多试探?原无乡,你到底在想什么?”
“真心话么?”原无乡一笑,缺失的双臂就在倦收天眼下逐渐凝成实体,然后下了床,一边理着衣襟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倦收天,这真心话你真的要听?即便听过之后,你我之间再不会有一点牵扯甚至可能成仇?”
“你!”
“我在等你的答案。”
“你……”几经挣扎,倦收天最终颓然了神情却不愿移开定在原无乡脸上的目光:“至少,让我知道你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原无乡……兄弟……只当让我安心可好?”
原无乡心头一窒,他想过倦收天会执意要一个答案,也想过倦收天会妥协然后无言离开,但是他万万没想过他会面对这样姿态的倦收天……
便是曾经,他一意独行甚至悖离最初的道路,手上染上了同志鲜血时,这个人虽不曾放弃自己却也不曾流露出这般近似哀求的神情。
不该的!他的倦收天不该露出这样的神情,谁也不能折去这人傲骨,谁也不能让他低下高傲的头颅,即使这个始作俑者是他自己也不行!
原无乡墨蓝的瞳孔中骤起一阵戾气,一直直视着他的倦收天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状。
“好友?”
“抱歉,好友。”原无乡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同时也遮住了突如其来的戾气。
“你永远不必和我说抱歉。”拉下原无乡遮眼的手,倦收天将内中还未消尽的戾气以及痛苦尽数纳入眼底:“原无乡,不管怎么样,我总在你身边。”
“在我身边……”喃喃重复,看着近在迟尺的俊秀容颜,原无乡一时受到蛊惑微微凑近四瓣唇便贴合在了一起。
在贴合的瞬间,几近沉醉的人陡然惊醒一把推开了倦收天:“我……”
“原无乡……”
“抱歉,好友,我方醒来,神魂仍有不稳,让我一人静静吧。”
“……好,我就在外等你。”
“……多谢。”
倦收天走到门口,回头再看又再次掩面的原无乡:“好友,如同抱歉,这个谢字你我之间同样不必,不管如何,我总在你身边。”
听到房门彻底合闭的声音,原无乡缓缓将手放了下来,那张俊雅出尘的脸上何来一丝痛苦挣扎,唯余一丝戾气萦绕在心,俊雅的笑容也被这份戾气所染显得邪气十足。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看到倦收天在哭魄如霜→_→ 倦收天说,累她为吾受尽委屈……我呵呵一笑,不知道银骠当家情何以堪!
第12章 第 12 章
又是一天一夜,倦收天在外,原无乡在内,那一门之隔,隔得了视线,却阻隔不了那份牵绊在心的感情。
“吱呀。”
推开那扇闭合的大门,原无乡缓步踏了出来,看着正灼灼看着自己的倦收天笑道:“劳烦北方秀为我守门,幸哉。”
“能说笑,便是无恙了。”
“哈,那是自然,走吧,外面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好友你只怕也闲不得吧?”
“言下之意,你是想我回避?”
“这话,就是好友在埋汰我了。”
“我与南宗之间已是过去。”
过去?原无乡笑而不语,倦收天手中南修真的人命到时自有葛仙川接过,那时,才是真的过去。
“总要顾忌九指骄雄的想法,不过好友当日怎会恰巧出现在拳域?”
顾忌?今日的原无乡还会顾忌他人的想法吗?倦收天也不拆穿原无乡的说辞,只回道:“我事先收到了传信。”
“传信?何人传信与你?”
“你。”
“我?”原无乡不用细想便立刻明了了其中的算计,如果当时自己未去,拳域必定会被灭门,而这种时候倦收天又在现场,凭着曾经与南修真的恩仇,届时倦收天哪怕一点招式都没留下也洗不清这其中干系了。
“你猜是谁冒我之名把你诳到了拳域?”
“不管是谁,我都感激他。”
原无乡一顿,继而嘴角一扬,眉目带笑:“不管是谁,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你变了。”从前的原无乡绝不会用这样温和的语气说出这样截然相反的话语。
“你介意?”
似是随意一问,甚至连眼神都没朝倦收天看过去,但原无乡那看不见的魂力却让倦收天所有的细微变化在他眼前无所遁形。
“仍是那句话,不管如何,我总在你身边。”
“在我的身边?”再听闻此言原无乡不由轻笑出声。
“你不信?”倦收天顿足,目露一丝不悦。
“信,就是不知道倦收天要以何种身份站在原无乡身边?”没有迫近,原无乡只是随着倦收天停下的脚步停下,笑问道。
倦收天拧眉,一时无语。
“好友?兄弟?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似乎陷入纠结的倦收天,原无乡缓缓靠近,直至气息交融的临界点方才以近乎无声的方式吐出那最后的两字。
温热的,带着不尽的悱恻,无声的缠绕住了那颗从来一心向道从不为外物所扰的心。
“我……”无措的向后退了一步,倦收天懵懂之间犹带一丝抗拒。
“哈。”重新退回安全距离,原无乡不见一丝失望,也不见一丝恼火,更不见一丝调笑的戏谑,温雅沉稳,一如往常。
“走吧,好友,烟雨斜阳有贵客造访了。”
看着居然略微加快脚步往外走原无乡,倦收天还没从刚刚的懵懂纠结中出来,便又下意识的拧起了眉,也不知道是什么贵客居然能让如今的原无乡露出一抹急迫的神态。
“道魁远来,原无乡有失远迎。”
跟在原无乡身后慢慢踱步的倦收天又是一顿,然后加快了脚步,人未至,声先到。
“道魁来烟雨斜阳,可是有急事?”
还没来得及和原无乡寒暄,央千澈听到紧随而至的问话不由微楞然后笑道:“并未,只是见你久未回转,怕是有事,就来一探银骠当家的情况,如今见君无恙,我便放心了。”
“如今正直多事之秋,原无乡还劳道魁殷勤探问,真是感激不尽,一路辛苦,不若就由我为道魁奉一杯茶吧,请。”
“有劳银骠当家了,请。”
随着宾主落座,原无乡接过莫寻踪送上的茶具,一脸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道魁不必如此见外,唤我原无乡即可。”心情十分好的原无乡将沏好的茶送到了央千澈手中。
“……”一同坐在原无乡身边倦收天看了看央千澈手中的那杯茶,垂目对着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说道:“好友应该宾主尽欢才是。”
宾主尽欢是吗?就不知倦收天口这宾是谁,这主儿又是谁?
“看来好友是在怪我冷落你了。”
轻轻一笑,原无乡又沏了一杯还不待他送上,倦收天便伸手拿了过来放在鼻下轻轻一嗅:“外面还有几位客人,原无乡你却只招待道魁一人,实在有失礼数。”
带笑的眼布着一层看不清的薄雾,从善如流之间,原无乡看向神情自若的人问道:“那依好友之见,原无乡该当如何?”
“道魁有我招待,好友该先去处理一下自身要事。”
“好友方才说要宾主尽欢。”
“我代好友为主,难道不能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