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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王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你的王子是告诫你要静心,唯有静心才能有更多的体悟,你在剑道一途上才能走的更远。”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王子一样。”
“不是我了解你的王子,而是我知道,剑道一途,若不静思,你哪怕天赋再高于剑一途,便也到此为止了。”
“哼……”
“看来此子倒是入你眼中。”
“不过随口一言而已,难道在你眼中我就像那冷薄吝啬之人吗?”
“你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我还不了解,不过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哈。”
“这声笑,似乎颇有不以为然之意。”
“来日一决便是生死之斗。”
“你觉得你没有胜算?”
“我既弃剑,本质上就已无用剑之格,又何来胜算之说?”
“那你为何弃剑?”
“你说对于一个武者而言,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切,这还用问,自然是一身所学武艺。”紫色余分在后面无聊的翻了个白眼,插声道。
“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玄同偏头看向身边并肩的人,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你无论如何也不愿放下,便是你心中最重要的。”
“所以你放下了手中的剑,只为你心中最重要的。”
“你手中的剑,是为什么而挥?”
“你呢?”
“在我弃剑之前,我的剑,曾为情、曾大义而挥。”
“现在呢?”
“现在?现在剑不在我手,唯留一命罢了。”
“所以,来日一战,你不会死,非是胜券在握,而是为你徒留着一命所想护住的人或事。”
原无乡一顿,继而一笑:“你看的透彻,也说的痛切。”
“可惜了……”良久之后,玄同幽幽一叹,为身边的这个人,也为这最终都要分明的立场……
第19章 第 19 章
“我们到了。”
听着耳边这一声可惜,原无乡内心却是波澜未起,只是驻足抬头看向高耸在眼前的山壁。
“好字,好剑。”玄同随之定足,看向眼前山壁之上所书之字便是一声赞叹。
“入内吧,更好的,还深藏在仙山之上。”
“恩。”
随着三人踏入翠环山山内白雾迭起,剑阵陡开。
“啧啧,可怜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清香白莲也不怕这翠环山多添一抹无辜冤魂。”
紫色余分手挡剑气的手陡了一下,看着被玄同护在身边未踏半步也未有半点损伤的原无乡,简直对他的厚颜已经没了语言。
“喂,素还真,你这样区别对待真的好吗?”眼看消失在一阵白光之下的原无乡,紫色余分忍不住吐槽道。
“他无半点武功,素还真如此做,也无可厚非。”
“他既然真的没有半点武功,你还要和他武决?”
“既有剑律,有何不可。”
“……”王子,我读书虽然不多,但你也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驴到我好么。
“跟紧了,此地剑阵于你有益。”
“喂……王子,你倒是走慢点啊……”紫色余分边说一边加紧脚步却任是在绵密的剑气之中失了玄同身影。
“翠环山,玉波池,果真名不虚传。”
“赞谬了,原公子远来,是素某有失礼数了。”
“哪里,是在下冒昧打扰,幸而素贤人不弃罢了。”
“当日论剑海论剑之时,公子留言于素某说五日之后会来拜访翠环山,不知是为何事?”
“为我挚友,名剑无名倦收天。”
“名剑无名倦收天?还请公子足道详情。”
“不知素贤人可知当年银骠当家反下道真一事。”
“虽不尽知,也有耳闻。”
“当年道真内部渐起纷争,终而分裂,名剑无名为其同修之死,手持金剑一路杀上南宗,一路血道铺就……”
“但此事之后,银骠当家便失了踪迹,而名剑无名也未曾被南宗追究。”
“当年,至始自终,倦收天都是那个被算计的人,不光算计以他为剑,更为在事后彻底铲除这照在他头顶的日光之辉不惜利用这份纯然的信任日以继夜的对倦收天下毒,我今日来此就是为请素贤人来日为倦收天彻底拔除这毒。”
“公子前来,只为请素某替倦收天拔毒?”
“不然清香白莲以为若何?”
“看来公子对着幕后操弄之人知之甚深,却不知为何又放任至今?”
“一个以死而遁的人,总要在他忍不住再度冒出之时才能让我有机会处理,只是日后少不得有所分心,倦收天……”原无乡双手作揖,一鞠到底:“我友日后就劳烦清香白莲了,望他来日所行之道,其道不孤。”
“公子言重了。”素还真上前一步弯腰扶住了原无乡的手,心中略有不祥之感。
“多谢你。”
“我是不是过阵太快了?”
原无乡回身眼见玄同一身红衣瑰丽而来,不由一笑:“惋红曲剑术高超,时间控制的刚刚好。”
“你要离开了?”
“贤人风采已经瞻仰过了,自然是要回去,毕竟翠环山是一处是非之地,是非地上是非人,我这个文弱书生可不敢久在于此。”
“哈,原公子且慢行。”
原无乡的调侃让素还真微微一笑,同时抬手阻去了欲离之人的前路。
“素贤人有事?”
“公子请托之事素某已应,然素某也有一要求。”
“但讲无妨。”
“素某想为公子把一下脉。”
“可以。”说罢,原无乡也不避讳身边的玄同太子,长袖便随着双臂的消失而空落在了身体两边。
“你……”玄同在旁忍不住惊诧了一声。
“素某冒犯了。”素还真神色不改,在指间凝出一道真气直直点在原无乡心口之处。
“如何?”等到体内已经游走了一圈的真气再次回到素还真手中之时,原无乡催出双臂的同时也将方才为让素还真明了自己身体真实状况而撤去的护体魂力重新笼罩在了身上。
“公子当年自毁丹田竟未留后路,如今要复,只怕是难,何况你的身体……”
“当年我在南宗之上留下这一身修为,当家之名,就为一笔勾销倦收天在南宗所留杀孽,一言诺之,我自不会反诺,至于这幅身体,若真不能延命,日后他之事,便要劳你多费心神了。”说罢也不管素还真话到底有没有说完就转而对玄同微微欠身:“我事已毕,便不耽误你与素还真论道了,来日烟雨斜阳原无乡静候阁下战帖,请。”
原无乡踏出武林中心,人虽安身在一隅,其心却是一刻未离这波澜诡谲瞬息万变的苦境。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