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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陷入沉闷,每个人都想叫嚣点什么,就像他们以往对待其他教师一样,但是又仿佛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面对这个显瘦单薄的背影,这群跳脱规矩之外,从来将社会准则视为杯中酒,一饮而尽一笑置之的少年们,陷入了沉默。

    讲台边的男人转过身来,笑颜温润谦和,他说: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你们班这个学期的指导老师,我的名字是翠山行。

    天空黑了下来,大雨欲来。

    第2章 懵懂者

    翠山行来了已经有半个月了,他这样奇怪的老师,似乎永远带着笑容,对谁都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不是自己班里的同学向他提出帮忙也都会尽力,虽然年纪轻轻却获得了学院里一帮老古板教授的一致好评。

    温润如玉,澄澈如茶,冲淡平和。

    没人见过他生气,也仿佛翠山行是不会真的动气的,他的脾气那么好,性子又淡泊,年轻人的争名夺利喧嚣私欲在他身上丝毫不见,他就像是清晨里的一株迷迭香,承接着天空的朝露,在愈见透亮的晨曦里绽放着静默的美好。

    安安静静,清清静静。

    赦生童子不动声色的看着阎魔旱魃和狂龙一声笑截住翠山行的路。

    他坐在图书馆的二楼往下看,窗子打开着,似乎还能隐约听到阎魔旱魃嚣张的语气。

    阎魔是这个班上的老大,家中祖父黑白两道通吃,据说有通天的背景,为人跋扈,号称在哪里都能横着走。

    而狂龙是中途插班的转校生,全身刺青,为人乖张,喜怒无常,据说除了他那当国际刑警的姐姐根本没人能治得了他,只可惜他姐姐在数年前行动中牺牲,如今的狂龙一声笑变本加厉,与阎魔旱魃成为了无人敢阻的疯魔双人组。

    就连学院的老师教授看到他们也绕道走,惹不起,也不愿惹。

    从第一天开始他们就看不惯翠山行,事实上初来乍到的翠山行确实给了全班一种很不爽的下马威,这位外表干净无害的新老师似乎如同一种不透过言语表述的压抑笼罩在他们身上,但是经过半个月的时间,有些人竟然渐渐被翠山行不动声色的淡漠与从容所折服,不由自主的接近和妥协,甚至有些女孩子忍不住在私下讨论起向他表白的情书该怎么写。

    赦生童子觉得很无聊,他离家千里来到双桥,只希望远离原本的世界过一些属于自己的生活,他想看看离开家庭,离开那些人,自己能够走多远,能够飞的多高。

    所以班级的争斗,派系,与老师的冲突,许多灰色地带发生的事情他都远远观之,从不靠近,也不容许别人靠近自己。

    他的世界,从来都是孤独和生人勿近。

    忽然阎魔旱魃挥拳打了出去,翠山行不知道怎么一让,居然让练习过空手道的阎魔挥空反而被制住。

    翠山行仍旧是那副眉眼,不见波澜,扣着阎魔旱魃的手臂却一定是用了力道的,赦生童子良好的视力甚至能看到阎魔罕见的皱眉。

    啊啊啊啊翠老师!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你饶了小魃魃吧,我们其实不是故意的,就是贪玩而已,不是真的要找你麻烦,翠老师你看在小龙龙份上算了吧tat

    眼看狂龙就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翠山行松开了阎魔旱魃,拍了拍袖子上的灰,说了句什么话就转身离开。

    赦生童子看到翠山行走进了图书馆,而愤愤不平的阎魔旱魃则是被狂龙一声笑安抚着拖走。

    怎么,觉得很厌恶?赦生童子抬头,看到翠山行已经上楼来,站在他身侧,手中拿了一版少见的《道德经》

    摇摇头,赦生低头继续做题。

    翠山行却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看了看他手头的题目:你喜欢化学?

    赦生童子依然没有答话,只当做面前的老师是空气,专注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翠山行双手交握,靠在椅背上,视线投向窗外,仿佛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半:赦生童子,你觉得生命的意义在哪里呢?你是班级里理化成绩最好的学生,对于元素的控制力和理解力超乎同龄人,在你看来,是不是生命也不过是由细胞血液所组织构成,不断生长进化老去,最终迎来灭亡?

    赦生童子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沉默不语。

    翠山行倒似乎并不在意有没有得到回答,继续说:对我来说,人生和生命是很值得珍惜的事情,来到这个世界,和自己最亲近的人相遇,是无比值得感激上苍的。我小时候不愿意说话,很沉默,也很害羞,无法和人流畅的交谈,甚至会躲避他人的目光。但是有人告诉我,每个人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存在感和意义,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位高权重,不管是卑微还是高贵,都会有人觉得你的存在是无比重要和美好的,会因为你的笑容而幸福,因为你失落而难过担心。

    赦生童子忽然抬起头,看着他:是你的爱人?

    翠山行大方的点点头:是啊,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依靠和意义。

    赦生童子再度沉默,视线也转回笔记上。

    翠山行轻轻一笑:赦生呢,有值得你在意的人吗?我听说你是从美国转学来的,会想念在美国的一些人,家人,以及朋友?

    赦生童子并没有承认或否认,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与你无关。

    是嘛,我交浅言深了……但是,这个冬天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寂寞。翠山行望着窗外几乎凋零殆尽的树叶几不可闻的叹息,他站起身拿着书道:打扰你了,我先离开了。

    望着翠山行的背影,赦生童子的手中的笔停了下来,无法再集中精神。

    他很少会想翠山行所说的这些问题,他十六岁了,有自己的理想与目标,也懂得目标与现实之间的鸿沟和差距,他知道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想要保护自己所爱的,就必须变得强大,只有力量,才能够阻止改变。

    他也和班里大多数的同龄人不同,没有那种天塌下来没所谓老子继续玩的热血冲劲,他身上有一种透着些许沧桑的少年老成,让人看不透,也无法与之为伍。

    但是,他也会想念。即使没有告诉任何人。他的世界,他的家人,他记忆中那个大庄园里热衷于逗他欺负他的嚣张少年。

    那是埋在赦生童子生命中最温暖潮湿的地方,最不为人知,却弥足珍贵的东西。

    有时候不说,并不是不在意,而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同时又明白,说出来是没有用的。只有去做,去维护,才是走向长远的道路。

    那么翠山行,你又是为什么呢?明明也是那么清净淡泊的人,看上去温润的与世无争,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学校,这个最复杂的班级,做吃力不讨好的班导,甚至用一种静默的高傲居高临下所有人。

    让他们怕他,讨厌他,想尽办法驱赶他。

    而他看着少年无知又拙劣的手段层出不穷,只是平静的接招,拆招,甚至赦生童子觉得那种平静之中包含了嘲讽,对他们所有人嘲讽。

    赦生童子收起笔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想起了一些过去许久的片段。

    第3章 暴虐者

    五色妖姬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透过窗子望出去,西边天空一轮弦月低低的悬着,周围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没有星子,风也已经停了。

    四周万籁俱寂,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陷入深深的睡梦之中,唯有大地在清浅而安慰的呼吸。身上的疼痛渐渐清晰了起来,手臂上和胸口一阵阵的火辣辣,她动动身体做起来,□□一阵尖锐的痛感让她皱起眉嘶了一声。

    床单上染红了一片,衬衣的下摆也被撕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忽然低低的笑。

    这个世上就是这样,要得到欢愉必先历经疼痛,疼痛愈是刻骨,回忆越是美妙。

    她可不是琴绝弦那样单纯的有些傻气以为男人说了承诺就一定会兑现并且从一而终的傻丫头,她的骨子里流淌着最烈性最放荡的血,她从不妥协从不认输,更知道男人需要什么,更知道如何去诱惑和得到。

    有些艰难的从地上拾起衣服一一穿上,身上很不舒服,黏黏的很想洗澡,她得快点回到寝室里头去。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午夜降临。

    皮鼓师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做到最后的时候她疼的晕了过去,那种暴虐的折磨几乎要了她的命,可是五色妖姬仍然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不要停。说着不要走。

    指甲狠狠的掐进了皮鼓师的血肉中,可是终究留不住。

    一旦做完,立刻离开。毫不留恋,从不关心。

    蹒跚着下床,五色妖姬冷冷一笑,有什么关系,只要肉体依然维持着关系自己就是胜利者,琴绝弦那个白痴牛什么都不知道,呆呆蠢蠢把贞洁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更不懂得如何取悦男人,时间一长谁都会厌弃她,到时候皮鼓师仍然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哪怕最后没有回来,她得到的,已经是琴绝弦所不能企及的。

    多爱一个人,多恨一个人,才会想多凌迟一个人。

    贺长龄,你逃不掉……

    啪嗒。五色妖姬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啪嗒。又一声动静,紧随而来的是狂龙一声笑的大嗓门:我说小魃魃你怎么这么没用啊,那个书呆子看上去根本不经打,怎么会伤成这样。

    阎魔旱魃也在,沙哑这嗓音回了一句:闭嘴。

    狂龙似乎是叹息了一声,道:那个丑男肯定下班了,这个时候医务室谁会在,你找不到药怎么办?

    阎魔旱魃听上去受了伤,说话都带着喘息:废话少说,他不在最方便,那张阴森森的脸我才懒得看见。

    那倒是,那个丑男哪里像小龙龙这么可爱……门撞开了,狂龙一声笑和阎魔旱魃看到站在里面,衣衫不整的五色妖姬。

    哟喂!吓死小龙龙了!小龙龙受到了惊吓!狂龙一声笑怪叫一声躲到阎魔旱魃身后,指着五色妖姬:你怎么大半夜在这里装女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