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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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为什么都这么说,难道她除了在家里照顾孩子给他们做饭,就没别的事能做了吗?难道她天生就是保姆命?呸呸呸,是主妇命,好歹她操劳的是自己的家人或者是……准家人;要真的是像个保姆似的没日没夜为了钱去照顾别人,那才辛苦。
刘小云和楚天骐已经困得哈欠连天,在赵美珠房间里背对背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看见令狐小丫来,丢了手机游戏机就跑过去抱住,嚷着要回家。
橙天已经趴在刘大宝床边睡着了,刘大宝也睡得挺香。
于是,令狐小丫纠结了,放心不下赵美珠,可也不能让两个孩子住在医院啊。
唉……要是这个时候有人能跳出来帮忙就好了,要么帮她照顾两个孩子,要么替她在医院陪床。可是这时候,到哪儿去找人?
咦,舞华?
不过橙天要跟她分手,俩人在这时候分别帮她照顾人,不合适吧?可想来想去,除了舞华也找不到别人了。
“小丫?橙天他怎么说,是不是不分手了?”
舞华这一问,令狐小丫才想起来答应她的事,吐吐舌头连连道歉,接着说明现下的难处,舞华爽快地一口答应,问了地址说半个小时之后到。
令狐小丫就安抚两个孩子再等半小时,跟舞华碰个面就走,可她自己屁股一沾沙发就睡着了。
梦里一片粉红色,还有淡淡的香气,像是玫瑰。
婚礼进行曲响起,一袭白色礼服的楚朝阳双手背后,踩着红地毯徐徐向她走来,脸上是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甜蜜。
再低头瞧自己,鹅黄色斜肩礼服,金灿灿的鞋子上还有华丽的蝴蝶结,漂亮得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公主。
抬头的瞬间火红的玫瑰到了眼前,楚朝阳屈膝单腿跪地,在她接下玫瑰花捧之后,手掌一翻,精致的蓝色小礼盒跃然掌心。
打开来,耀眼夺目的钻石闪亮了令狐小丫那颗欢跳不已的小心脏。
楚朝阳深情仰头凝视着他,左手伸到她面前,似是在示意她把手给他。
令狐小丫迟疑着,幸福和惊讶一同向她袭来,他是在求婚吧?自己该答应吗?
终于下定决心,怯怯地伸出手去覆在他掌上,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触到他的掌心,心下略惊,怎的如此冰凉?是因为紧张吗?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变戏法似的把戒指套在她无名指上,牵着她的手站起来,把她拥在怀里,轻吻她的额头。
他身上的味道……好像变了……
“小丫,你终于回来了。”
这声音!
惊恐地推开他,果然,他不是楚朝阳,他是顾永伟!
想把无名指的戒指拔下来丢掉,可是怎么就撸不下来,手指已经热火烧灼似的通红疼痛,急得她眼泪直掉。
顾永伟前进一步,她就后退一步,终于被他逼迫到墙角,扭过头去要避开他的吻,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能避得了一次,能避得开每一次吗?
豆大的眼泪终于掉落,顾永伟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意思,强行撬开她的香唇,侵袭了她。
“哇——”
令狐小丫大哭。
吓得两个孩子和赵美珠一跳,把刚进门的舞华也吓得不轻,见她闭眼大哭,双手胡乱挥舞着,这才知道她是做了噩梦。
看清眼前的人是舞华,令狐小丫抱住她委屈地大哭。
舞华问她怎么了,她就是不说,一味地大哭。
橙天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问她怎么了,问完看见舞华也在,扭身想走。
“橙天……”
令狐小丫抽着鼻涕,跟舞华交代了几句就带着俩孩子走了,临走前嘱咐橙天好好跟舞华说话。
橙天气得翻白眼,她还真放心;平白把舞华叫来做什么,他都还没理清楚自己的心,怎么能跟舞华好好说话?与其出言伤人,还不如扭头就走。
舞华想追出去,可是想起这里是医院,自己是来帮忙照顾令狐小丫舅妈,好像不该把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前面。
赵美珠也看出了端倪,跟舞华聊了几句,把静语的情况也给问出来了。
084 宝珠初遇
说到这一点,可得赞一下赵美珠了,厮混在师奶之间,“足不出户也可知天下事”说的就是她。牌桌上,菜市场里,小商店里,不夸张的说,但凡是有人说话的地方,就都是赵美珠获得情报的渠道。
她常常自夸,没招她进fbi实在是他们的一大损失。
末了,舞华擦着眼泪问她:“阿姨,我该怎么办?”
赵美珠微微一笑,靠在枕头上看着前面雪白无瑕的墙壁,好似看到了二十年前也在为情苦恼的她一般。
二十年前的赵美珠,体态婀娜风华正茂,不管是在学校还是成年人的社交场所,都会吸引到众多人艳羡的目光。
却因着体弱,别人十七八岁就考进的大学,而赵美珠断断续续休学直到20岁才终于修完高中的课程,可以参加当年的高考,终于有机会可以走进她梦寐以求的象牙塔。
“那里有一群目光睿智的学者,那里是理想的集散地,那里是学术争鸣的花园,那里是大学生鲜活的青春。”
抱着这样的信念,多少家庭贫寒、怀抱崇高理想的莘莘学子,妄图通过“高考”来实现鲤鱼跃龙门,一朝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也由此来实现自己的伟大抱负。
赵美珠家境优越,甚至说得上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富豪之家,她千辛万苦想要上大学并非是要光耀门楣或是一展抱负,她想的是脱离父兄的羽翼,靠着自己的努力打拼出一片小天地。
事与愿违,就在高考之前,赵美珠高烧不退,各种病症叠加,医生几次下达病危通知书,嘱咐她家人及早准备后事。
家人没有放弃她,她也没有放弃自己,医生也竭力救治,终于再次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赵美珠眼里含着泪,脸上带着笑,舞华惊讶于她竟有过如此艰难的过往,可是,这跟她和刘大宝的相遇有什么联系?
“你们年轻人啊就是没耐性,才听我说了几句就烦了?”
舞华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没有烦,只是觉得这好像跟您跟叔叔的爱情没什么联系……”
赵美珠不恼,握着她的手继续回忆往昔,“怎么会没联系,就是在医院里,我跟大宝第一次相遇。”
“那天他捧着一大束花忽然推开我的门……”
刘大宝梳着四六分,穿着白衬衣,打着黑领带,捧着一大束百合花,手里拎着一网兜水果,稚嫩的脸上的是讨好、羞怯地笑,推门进来先鞠躬,“虎哥好,小弟来……”抬头看到床上居然躺着一个大姑娘,傻愣愣地站在门口。
赵美珠捧着书扭头看他,起初以为他是爸爸或者哥哥派人来看她,听见他叫错人再看到他先下的窘容,笑了。
刘大宝也“嘿嘿”笑了,鞠躬道歉:“不好意思,走错病房了。”
第二天,刘大宝又捧着一大束花推开了她的门。
赵美珠笑:“又走错了?”
“不是不是,这次是专程来看你。我可以进来吗?”
“你不是已经进来了?”
刘大宝“嘿嘿”笑着,把花找了个花瓶插进去,手足无措地站在赵美珠床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刘大宝。”
“宝贝的宝?”
“对,我姐叫刘小贝。”
赵美珠“扑哧”笑了,“我又没问你姐的名字,你很紧张?”
“不不不、不紧张。”
刘大宝头都不敢抬,浑身打颤,哆嗦出一身的汗。
赵美珠不高兴了,这人是来干嘛的?连看都不看她一眼,难道她很丑吗?
“不不不,你不丑,好看得很。”
“那你怎么不抬头看我?”
刘大宝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我是吃人的老虎?”
“不、不是,我那些兄弟、兄弟说,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我、我不能冒犯你。”
“那你干嘛还来看我?”
“我、我是来道歉,我得求得你的原谅。”
刘大宝结结巴巴把昨天的兄弟们的话讲了一遍,引得赵美珠“哈哈”大笑,脸上气色也好了许多。
“我原谅你,如果你明天还来的话。”
刘大宝先是两眼一亮,听见后半句又气弱了,“为、为什么?”
“明天来你别带花了,只能看不能吃,你给我带点儿好吃的来。”
“好、好吃的?”刘大宝咕哝,“你家那么有钱,想吃什么没有,你爱吃的,我哪儿买得起……”
“哼,那我就不原谅你,不仅不原谅你,还让我哥哥去教训你。”
“……我买,我买还不成么,你想吃什么?”
刘大宝急得要哭了,他哪儿惹得起她啊,只能花点儿钱,当是消灾了,只求这位大小姐不要狮子大开口,否则他就是倾家荡产也满足不了她的口腹之欲。
“我想吃小街的粘牙糖,还有老街的臭豆腐,要是再带点儿爆米花就更好了。”
“……”
刘大宝傻了,这大小姐怎么喜欢吃这个?平时大鱼大肉吃多了、吃腻了?
赵美珠撇嘴,对处处严厉管制她的父兄很是不满,“哼,你知道什么呀,这些东西可比大鱼大肉好吃多了,我爸跟我哥偏偏不让我吃,也不许别人买给我吃。”
“那你还让我买……万一被发现了……”
“那你买是不买?不买我就让我哥去教训你。”
“……”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倒不如博得美人一笑了。打定主意,刘大宝把心一横,一口答应下来:“好,我买。”
于是,一来二往,两个人就混熟了,刘大宝也敢坐在赵美珠床边给她削苹果、剥桔子了;赵美珠就给他讲书上的故事,虽然他听不懂。
赵美珠在医院接连住了三个月,刘大宝风雨无阻地天天来看他,还变着法的哄她高兴,天天不重样地带街上的小吃给她。
学校都开学了,刘大宝还是天天过来,赵美珠就纳闷了,他不用上学?
刘大宝挠头:“家里穷,上不起学,我姐跟我姐夫出国打工去了,我得照顾我妈和我外甥女。”
赵美珠沉默不语。
刘大宝讪笑:“没事,我大哥住楼上,我每天都得来看他,顺便来看看你……”
原本赵美珠心里有一丝惭愧,想要做些什么来帮帮他,听见他说这话,登时就火了:
“顺便?看我只是顺便?那你明天不用来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大宝搔头,又窘成了大红脸,他不好意思说,是想每天看见她才会每天都来,其实他大哥早就出院了。
赵美珠把眼一瞪,吓得他就是一哆嗦,站起来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看见他这样,赵美珠心软了,觉得自己不该跟他生气,缓和下情绪,柔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就是想来看你。”
这话赵美珠很是受用,好歹她也是娇嫩欲滴的待采花朵一支,这家伙怎么可以只是“顺便”来每天看她?
“那,我供你上学?”
刘大宝猛抬头,被她这个提议吓到了,“不、不用了。”
“你不想上学?”
“我……我妈不能干力气活,我外甥女不到两岁,我得、得照顾她们……”
真是个孝顺、有责任感的大男孩,赵美珠对他的好感又增多几分。
“那……我可以请人替你去照顾她们。”
“不、不用了,你肯、肯听我说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你是富家小姐,我们、我们不可能是朋友。”
赵美珠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不是朋友,那他们这样算什么?
085 大宝惹祸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们……”
刘大宝嘴本来就笨,见她生气了更不知道该怎么说,等了会儿见她还是不说话,说:“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赵美珠想阻拦,刘大宝没给她机会。
他说“改天”,意思是不是明天就不来了?
果然,第二天刘大宝没来。
第三天刘大宝还是没来。
第四天,第五天,接连一个星期,刘大宝都没有来。
见她每天伸长脖子看着门口,哥哥终于起疑了。医生早就说可以出院了,可她坚持要留在医院,还不许别人白天来陪她,看来,这小妮子是有了可心儿人了。
“美珠,那个人是谁?哥哥去给你找过来,问问他,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看你。”
赵美珠脸红,嗔怪:“哥你在胡说什么呀?什么谁,哪里有谁?”
“跟哥哥还不说实话?说吧,是哪家的小子,我一定把他带到你面前来。”
“我……”
赵美珠想说,可是她不敢说。要是哥哥或者爸爸知道她喜欢上一个穷小子,年龄还小她三岁,一定会反对,说不定气急了还会对刘大宝动手。
“说呀。”
“真没谁,哥,你去办手续吧,我明天出院。”
“好,明天咱就回家去。”
既然妹妹说没有,那就当做是没有吧,等她回了家,俩人再见面,他肯定会知道到底有没有、是谁。
第二天一大早,赵美珠穿戴整齐等着哥哥来接她出院,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睡过头忘了时间了?
听见下面一阵喧闹,赵美珠推开窗户探头看,有人打起来了,穿夹克那个好像是她哥哥,另外一个是谁?圆脑袋,个头不高……不是刘大宝是谁?这俩人怎么打起来了?
赵美珠急得直跺脚,跺脚不管用啊,把这楼跺塌了他们就不打了?还是下去看看吧。
原来,这俩人打起来是因为一盆铃兰花。
众所周知,铃兰的花期是初夏4、5月,到了这九月末居然还有盛开的铃兰,刘大宝打算买来送给赵美珠,好让她高兴高兴,也算是道歉——半个月没来看她,她一定生气了。
还特意买了个球形的白瓷花盆,美滋滋地抱着来医院,结果碰上个不讲理的人,死活要抢他怀里的铃兰。
“你多少钱买的,我双倍给你。”
“不卖,这是要送人的。”
“你给了我,你再去买不就行了?”
“不行,卖花的推车走了。”
“那你买个别的花送人去,我给你三倍的价钱。”
“不行,我就得送她这个。”
“你……”
刘大宝好生护着怀里的铃兰,生怕被他抢了去,见他不言语了扭身要走,又被拽住:
“给你十倍价钱,这盆花让我行不行?回头我再找一盆送你。”
刘大宝怒了,“都说了不卖了,你这人怎么这样。”
用力一推,那人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也来气了,就没见过这么死脑子的人,给你钱还不行,是不是非得硬抢?
借着被他推了一下,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再次开口要那盆花;刘大宝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以为要打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高声喊着“不给”。
你推我搡,一来二往,俩人就扭打起来了。
赵美珠下来的时候,刘大宝紧紧搂着铃兰,眼里含着泪,咬着嘴唇不说话,双腿在不住打颤。
“哥,你干什么,是我喜欢他,他没有对我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
“……”
“……”
看见他们俩是这反应,赵美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红着脸拽着衣角,小心看着他们俩的表情,企图探究出来他们在想什么。
“美珠,跟我过来。”
哥哥赵美玉手指勾勾,把赵美珠叫了过去。
“哥……”
赵美珠弱声,不知道哥哥会说什么,哥哥一向疼她,应该不会发脾气吧?
赵美玉的巴掌重重落在赵美珠肩头,疼得她直咧嘴。
“不错,有眼光,这小伙不错,就是长得太嫩了点儿,俗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他多大了?跟你同年?”
“他……十七……”
赵美玉差点儿咬了自己的舌头,“十、十七?妹妹我没听错吧?开玩笑,不成不成,你们俩不成。”
赵美珠也没争辩。
出院之后,赵美珠被送出国去疗养,一年半之后才回来,回来的时候,刘大宝已经成了某条街上的话事人。
俩人再相遇,仍旧是在医院。
刘大宝被人打了,额头上缝了五针;赵美珠去医院取药,见他从急诊室出来,叫住了他。
“大宝,你……”
“美珠,我没事。”
赵美珠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些朋友,气恼地甩了一耳光过去,“你怎么能这么不争气?”
刘大宝被打懵了,他怎么不争气了,原来是小弟,现在他手里都有小弟了,美珠怎么还说他不争气?
等到赵美珠走远,刘大宝才想起来追上去,拽住她,问:“那盆铃兰还在吗?再有一个多月该开花了,能不能……”
“不能!”
“……我做错什么了?”
赵美珠回头看他,见他眼里又满含热泪,心软了,伸手抚摸他刚刚被缝合的伤口,问他“疼不疼”。
刘大宝憨憨地摇头,“不疼,这一棍子我是替我兄弟挡的。”
“……”
赵美珠彼时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他还是憨憨的傻傻的,她应该欣喜他没有变质;可是他跟那些人在一起,头上挨一棒子是轻的吧?以后肯定会遇到更大更多的麻烦事吧?
刘大宝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心疼,心里美滋滋的憨笑,又羞红了脸,“没事,真不疼。”
“那你,能不能不跟他们在一起?我给你本钱,你做些小生意行不行?不,当是你借我的,等你赚了钱再还给我行不行?”
“他们对我挺好的,我妈去年住院,还是他们给我凑钱交的住院费,没事儿还带我外甥女到处玩,他们都是我兄弟,我现在已经……”
“刘大宝!”
“到!”
“你听我说,跟他们在一起,你迟早要出事,你离开他们吧。”
“美珠,能出什么事,我们又没有打家劫舍,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反正,我不会离开他们。”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赵美珠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任刘大宝怎么叫都不回头。
“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刚见面就给甩脸子,我做错什么惹她生气了?”
刘大宝百思不得其解。
讲故事的赵美珠满脸含笑,心里也是暖暖的,二十年了,刘大宝一点儿都没变,还是那么可爱那么憨厚。
听故事的舞华拧起了眉头,小丫的舅舅居然还有这样的“光荣”历史,看美珠阿姨的意思,想必以后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也不会过得如此潦倒。
的确,看了故事的开头,就能猜到故事的结尾。
不久之后,刘大宝的确遇到了了不得的大事,没什么功劳却接连“升职”,地盘也一再扩大,手里的小弟也添了许多。
某一天,大哥的大哥说要见他。
去赴约之前,刘大宝还给赵美珠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以后就不用辛苦的抛头露面了。
赵美珠一时间没明白,不待细问刘大宝就乐呵呵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的心就悬起来了,眼皮子直跳,肯定是要出事了,这个刘大宝,做事就不能动动脑子,怎么就无端端的去做小流氓了?现在还一不留神儿混成了大流氓……
086 喜结良缘
“那后来,叔叔他……”
舞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按着电影电视剧的套路,刘大宝应该是惹到了大哥的大哥,然后被追杀,要跑路,这时候赵美珠携带盘缠跟着他私奔了……
不过,电影终究是电影,现实里的剧情走向只会比电影更狗血。
赵美珠担心地一夜没睡,直到天已破晓,才接到刘大宝的电话。
电话里刘大宝的声音高亢兴奋,叽里咕噜说了很多,赵美珠都没听进去,只要他没事就好。
可是,即便他现在没事,迟早还是要出事的,还是离开他们、谋一份正当的职业才行。
赵美珠五次三番跟刘大宝提起这件事,他都不放在心上,总觉得都是兄弟,不会害他。
而赵美珠的家人,也终于知道她跟一个小她三岁的穷小子在一起,除了哥哥赵美玉保持中立之外,爹妈都非常反对。
不只因为刘大宝家贫,不只因为他小三岁,也因为他上有老母、下有外甥女,更是因为他没有一份正经工作、还是个小混混。
纵使是是寻常家的女孩儿,都不会同意女儿有这样的一个男朋友,更何况他们家大业大的赵家?更重要的是,赵美珠先天体弱,需要非常好的生活环境才可以,那个穷小子,能给她吗?
刘大宝沾沾自喜的时候,赵美珠家里电闪雷鸣,一场场暴风雨接踵而至,冷得她喘不过气来。
最后,赵美珠像所有深陷爱情泥潭里的少女一样,斩钉截铁地说:
“我喜欢他,我就是要跟着他,如果你们坚持反对,那就把我赶出去吧,就当从来没生过我这个女儿好了。”
向来乖巧温顺的女儿居然会这么说话,赵妈妈当下就气得大哭,怎么哄都哄不住;赵爸爸大发雷霆,在女儿哭着跑回房间之后才开始摔东西——不得不赞一下,赵爸爸还是很疼美珠的。
哥哥赵美玉心疼妹妹,也不愿意看见爹妈这么生气,登时陷入两难境地,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如果刘大宝那小子争气些,爸妈应该就不会这么反对他们在一起了吧?
赵美玉亲自跑去刘家找大宝,却看到三周岁的令狐小丫正在拿着比她还高的扫把扫地,当下就心酸地掉下了眼泪,抱起令狐小丫就哭。
“不哭不哭,小丫很乖,叔叔你是舅舅的朋友吗?”
赵美玉这才想起来他此行的目的,“你舅舅?刘大宝?他人呢?”
三岁的小丫摊手,“没见到,他两天没有回来了。”
赵美玉多方打听,才知道刘大宝被关进了看守所,谁也不肯说刘大宝干了什么,给钱都不吐口;无奈,赵美玉只好去问妹妹,结果赵美珠也不知道,还多了一个人担心。
赵美珠坚信刘大宝是无辜的,是被冤枉的,让哥哥一定要帮他;赵美玉也觉得刘大宝不像是会作奸犯科的恶人,可是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事就进去的,想捞出来都没辙。
不得已,只得多方疏通关系,想赶在开庭之前找到解决的办法;终于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可是一听就知道他是无辜的,要么是被陷害,要么是自愿顶包。
看到刘大宝憨憨的笑,赵美珠眼泪下来了,劝他说实话,赵美玉也在旁边劝,说只要他是无辜的,就一定能救他出来、免除这牢狱之灾。
刘大宝摇头:“不用,我兄弟们说了,会帮我照顾我娘跟我外甥女,我就进去待几年,等风头过了他们会救我出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美珠除了说他傻除了哭,还能做什么?赵美玉生气了,榆木疙瘩,好端端的替人顶包,留了案底出来以后还怎么做人?难道就不打算回正途、准备这一条道走到黑了?
“美珠,不用担心我,我在里面挺好的,我们老大吩咐了,里面没人敢动我,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我娘跟小丫,也别让他们担心。”
赵美珠“哇哇”哭着出去了,这个混小子,怎么这么傻,你是讲义气,别人是在算计你啊,要不干嘛对你那么好,让你平步青云做了四把手?
赵美玉一通劝也是徒劳,气冲冲地拂袖而去,让妹妹死心吧。
“不!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他。”
“这个时候?那你等到他出来、等他功成名就了再离开?别傻了,他这一下子进去至少要十年,你等他十年?你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妹妹,醒醒吧!”
赵美珠不傻,这个道理怎么会不懂,可是她放心不下,无法割舍。刘大宝那么憨那么傻,除了她,还有哪个姑娘愿意跟着他?
“可是,阿姨,这牺牲是不是太大了?”
赵美珠摇头,“如果爱他,是甘之若饴才对,怎么会觉得是牺牲?”
好在,刘大宝的兄弟们够意思,大哥也的确没亏待他,再加上赵美玉多方走动,最后判处刘大宝七年有期徒刑。
七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唯一没变的就是刘大宝憨憨的性格,以及对赵美珠的爱。他没想过也不敢想,赵美珠怎么会在外面等他七年?她那么优秀,家世背景也那么好,就算她愿意,她家人又怎么会同意?
诚如刘大宝所想,赵家人的确反对,包括赵美玉。赵美珠坚持,还直接搬到刘家去了,以刘大宝女朋友的身份照顾他妈妈和小丫。
没几天,赵妈妈就车祸过身了,气得赵爸爸在葬礼上掌掴赵美珠,当着众多亲友的面跟她断绝父女关系,严禁她再踏进赵家一步。
葬礼过后,赵爸爸就带着儿子移民了,户口本上只剩下赵美珠一个。
赵美珠偷偷哭过,可是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必须无怨无悔地走下去才是,更何况,她是真的爱刘大宝。
“阿姨……我问句不该问的,叔叔他有什么……哪里吸引了你?要你甘愿为他付出那么多?”
舞华的疑问,相信也是众多人的疑问,是啊,赵美珠条件那么好的姑娘,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怎么偏偏就愿意苦等刘大宝?
赵美珠沉默良久,从面无表情变成嘴角静谧神秘的微笑,“大宝,哪里都很好不是吗?他孝顺,他讲义气,他憨厚,他可爱,连他的呼吸都是香的,吻都是甜的……”
“……”
舞华无言以对,搓搓双肩,不知道掉下来多少鸡皮疙瘩,看来,刘大宝的“好”,只有赵美珠懂。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一如她此时认为,橙天完美得近乎神一般。
“最重要的,是我爱他。”
这句话,舞华很赞同。
由于刘大宝表现良好,刑期一减再减,不到六年,就出狱了。
而在他入狱两年后,刘妈妈就因为病重不治去世了。
出狱那天,赵美珠牵着小丫的手,在门口等他。
看到她们,刘大宝冲过去抱住她们“哇哇”大哭,他真的没想到,赵美珠居然会等了他这么多年,也没想到五六年后,赵美珠还是像以前那样年轻漂亮,每看一眼都让他心动一次、都让他多爱她一分。
看到小丫长这么大,差点儿都没认出来,刘大宝揉揉她的小脸,傻呵呵地笑着,问她:“你妈有没有再写信回来?”
令狐小丫脑袋摇成了不浪鼓,“没有,这几年都是舅妈打工养我。舅舅,小丫很乖的噢,每次考试都是一百分。”
“乖。”
刘大宝再次拥着赵美珠落泪,“美珠,这么多年,真是辛苦你了,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们的婚礼很简单,可是他们的笑脸很甜。
087 细雨迷离
故事讲完,舞华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的了,刘大宝怎么这么好运,赵美珠怎么这么傻,他们现在这么幸福,害得她都嫉妒了。
说了这么半天,夜都深了,舞华终于想起自己的问题了:
“阿姨,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要像你一样等橙天吗?可是叔叔是爱你的,橙天他……”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问您有没有好建议……”
“感情的事,很难讲,也许他今天不喜欢你,明天就觉得你是他的女神了。”
舞华不懂,说这些,对她有什么帮助?就是因为感情的不确定性,她才会“被分手”吧?难道,她要等到天长地久等到海枯石烂,等到橙天发现她的好、回来她身边?
“所以,舞华,你可以坚持,也可以放弃,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要质疑自己的决定,不要后悔。”
“……”
舞华凌乱了,问题一点儿都没解决,这位阿姨还真是……赞!拉着她讲了几个小时,害得她哭得稀里哗啦,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结果她自己的问题……还是问题。
赵美珠打了个哈欠,舞华忙调暗了灯,帮她把床放平、掖好被子,道了“晚安”。
不多会儿赵美珠呼吸均匀,想必是睡着了,舞华可睡不着,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还小心地遮住屏幕,怕光亮影响到赵美珠。
刷微博,刷贴吧,现在才体会的到,热闹是他们的,她什么都没有。
橙天……为什么要跟她分手?是因为静语?
一夜睁眼到天光,熬出了黑眼圈也没想到自己该怎么做。见到同样顶着熊猫标志的令狐小丫,两个人相视“哈哈”大笑,互相嘲笑一番之后又各自叹气。
“嗨,两位美女,可否赏光一起吃早餐?”
橙天笑得若无其事,舞华也不好很小气地扭捏,大方地答应了,令狐小丫摇头:“我在家吃过了,也带了你们的份,你们是……还是……”
“当然是吃你的爱心早餐了,是吧舞华?”
“嗯。”
橙天忽然对她这么热情,舞华跟令狐小丫都有点儿懵,是不是不打算分手了?
令狐小丫知趣地给二人腾空间,打电话回去嘱咐两个孩子记得吃早餐,又打给楚朝阳和沈佳琪,问他们吃了没。
没人接啊没人接,这么早就在开会?打给阿曼达,也没人接。应该是在开会了吧?
一大束粉红玫瑰跃然眼前,令狐小丫一愣,想起了昨天的噩梦,难道……
“小姐请问,xx科xx病房在哪儿?”
……原来是问路的快递员。
“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护士站在那边,你可以去那边问下。”
唔,幸好只是噩梦,要是顾永伟真的再出现……那才是最大的噩梦。
人啊,还真是经不起念叨,顾永伟不失时机地打电话过来了,令狐小丫有心挂掉,一不小心按错键,只好。
“什么事?”
“小丫,我拜托你,帮帮我,这次只有你能帮到我了,我真的没有盗窃公司的资料,都是linda那个贱人,是她偷了我的密码,真的不是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我……”
令狐小丫一头雾水,又听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tz正在查内奸,可是顾永伟已经离职两个多月了,怎么会查到他头上去?linda,不就是之前楚朝阳的秘书?
“不好意思,我帮不上。”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问清楚比较好,再次打给他们三个,好吧,还是没人接。
赵美珠需要再打一个礼拜的吊瓶,这个营养液,那个什么的,每天按时过来就可以;而刘大宝只需要定期来医院换药就可以了。令狐小丫准备帮他们办出院了,可是刘大宝不同意,碰都不让人碰,稍微离他近点儿他都喊疼。
“舅舅……回家吧,我照顾你方便些。”
刘大宝星星眼,咬着被单看着她,“如果出状况怎么办,医生不能及时赶到怎么办,会吓坏美珠的,美珠受了惊吓发病怎么办?我不能没有美珠,小丫……”
“……”
令狐小丫想撞墙,舅舅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才能懂事,什么时候才能有做家长的觉悟?她甚至怀疑,等小云的孩子懂事的时候,舅舅都还是这么孩子气。
“好啦,舅舅不想出院就留下吧,反正住院费楚朝阳会支付。”
橙天笑嘻嘻地劝慰着,令狐小丫狠狠瞪了他一眼,她不想用楚朝阳的钱,她也不是心疼钱,而是真的觉得回家住好一些,照顾起来也方便。
橙天吐吐舌头,改口道:“不是,我是说我可以继续留在医院照顾舅舅,我们聊得很开心,对吧舅舅?”
刘大宝很配合地猛点头:“嗯嗯。”
“……”
百善孝为先,好吧,顺着舅舅好了。
但是……
赵美珠坚持要出院,她不喜欢给人添麻烦,哪怕是一家人,哪怕是小丫。
“……”
好吧,百善孝为先,顺着舅妈,由着她高兴。
好在,刘小云和楚天骐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就不用整天惦记这两个小东西了。楚天骐是贵族私立学校,一周或者一个月才回家一次,令狐小丫在想,要不要给刘小云也换个寄宿制的学校。
现在这个学校一年要交好几万的赞助费,其实跟私立学校的费用也不差多少了,唔,值得考虑。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阿曼达回电话过来了。
好吧,刚才果然是在开会,现在还在继续,阿曼达是借着上厕所的功夫回电话给她。
“顾永伟?策划部的吧?根据记录显示,他离职前的半个月,频繁登录资料库,也有下载部分未启用或是未完成的企划案,所以……”
“linda呢,就是谢依莲,她有没有嫌疑?”
“朝阳的秘书?她没有权利登录资料库,不过……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不排除她会利用顾永伟或者朝阳的密码登陆,不过这个得让他们再查详细些了。还有别的事吗?”
“他、他们俩有好好吃饭吧?”
“这个你就放心吧,有我呢,再过两天朝阳就有时间陪你了。”
“哎?”
阿曼达给她留了个悬念,她只得按捺住忐忑不安的小心脏,照顾两个病号和两个孩子。
既然舅妈坚持要出院,她又不能带着楚天骐回家,就只能跟舅妈商量暂时住在楚家,等舅舅也出院了再作打算。
赵美珠找了一大堆借口出来,令狐小丫苦着脸,舅妈什么时候也跟舅舅似的,爱撒娇爱任性,跟个小孩子似的。虽然人家说人老了会变“老小孩”,但是……他们俩才勉强不惑之年,怎么也……唉……
要照顾这么多孩子,令狐小丫表示亚历山大。
楚天骐打电话说,可比克要带他们去片场,说是开学前最后的狂欢。
“去吧去吧,去几天?要不要多带些衣服过去?”
“……半天……”
“啊,让他带你们吃了晚饭再回家,回去之后你跟小云早点睡觉,盖好被子,听到没有?”
“噢,那你呢?”
“我……你把电话给可比克。”
叽里咕噜叮嘱一番,完全把可比克当成了佣人。
等到终于说服了赵美珠肯暂住楚家,淅沥沥的秋雨下起来,阻挠了他们出院回家。
触景生情,赵美珠叹气,当年就是这样一个雨天,从哥哥口中听到了妈妈的死讯。那天也是在医院,她循例去取药,被一场雨困住,只得在医院大厅里等待雨停。
088 雨一直下
心里还担心着刘大宝的妈妈和小丫,不知道她们俩会不会害怕:又是忧心小丫不会照顾自己,跑出去被雨淋;又是怕大宝的妈妈因为下雨风湿病犯。
哥哥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落汤鸡似的浑身湿透了,脸上也湿漉漉的。
得知妈妈的死讯,她险些晕过去,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和哥哥拥在一起嚎啕大哭。
“美珠,还要任性吗?回家吧,刘大宝的家人我一定会妥善照顾。”
赵美珠摇头,“我现在回家爸爸还是会生气,妈妈也不会回来了,大宝的妈妈和小丫生活上也会更难过,我想我还是……”
赵美玉推开妹妹,满脸泪水,眼神里几多不解,几时妹妹变得这么执迷不悟了,爱情那东西真的就那么重要吗?比家人比亲情还重要?
“不是谁比谁重要……哥,妈妈回不来是事实,刘妈妈和小丫不能没有我也是事实……”
赵美玉甩开她的手,气愤离去。
赵美珠回家被拒之门外,连妈妈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直到葬礼那天才被哥哥偷偷带进去,还被爸爸当场甩了一个耳光……
赵美珠摇头,过去的事,回忆起来总是几多心酸,抑制住要落泪的冲动,扭脸问:
“小丫,还记得外婆吗?”
“嗯?嗯,每到下雨天,你都会担心她关节痛。”
“谁关节痛?”
橙天捧着几盒冰淇淋进来了,身后跟着眼圈红肿的的舞华,这情形,也不知道俩人是和好了还是彻底分了。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你这铃声用了多少年了?”
橙天看她的眼神满是鄙夷,令狐小丫回瞪他,推开他出去接电话。
加密号码,会是谁?
“喂,小丫,猜猜我是谁?我告诉你啊,我跟亦奇现在在蓝山……”
另一个声音出现:“笨蛋,你说跟我在一起,她肯定知道你是封笨蛋小菲!”
“你才笨蛋,一边儿挖煤去。小丫,猜出来没?”
“……
要是这样都猜不出来,那就真的是笨蛋了。
“我猜你是……”
“猜不到对不对?哈哈,我就知道你猜不到,我是封小菲,意外吧?你在哪儿,快叫你家楚总一起出来接驾,我们下榻那个什么游乐场里面的那个什么酒店,亦奇,叫什么来着?”
“天平游乐场,嘉年华酒店。”
张亦奇白眼直翻,真受不了,这女人一出来玩智商就直线下降。
“小菲啊,外面不是在下雨,你们……”
“是啊,我也说呢,怎么这么倒霉,上飞机的时候还好好的,下了飞机怎么就开始下雨,冻得我直打哆嗦,你赶快过来啊,陪我去买衣服。”
“我……”
“不说了不说了,要下车了,等下我发房间号给你哈,先这样。”
“……”
还是那么风风火火,可是她现在又怎么走得开?
刚挂电话,收到了司徒翎的短信:
“联系不上沈佳琪,这几天要排课表,麻烦让他给我回电话。”
令狐小丫把短信转发给沈佳琪,发愁地看着外面的雨,多希望所有的烦恼也能跟那些雨水似的,流进下水道里再也追不回该多好?
舞华把她拉到一边,揉揉已经睁不开的眼睛,满脸的委屈无法掩饰:
“小丫,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你没事吧?外面在下雨,要不等会儿再走?”
“不等了,我要去找静语治疗失恋。”
“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舞华难过地摇头,话都说不出来了。原来,在橙天心里,她一直都是静语的替代品。
静语游戏人间的态度让橙天大为恼火,转而去喜欢清纯如斯的舞华。两张脸一模一样,声音也很相似,但是相处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对,静语更泼辣更欢脱一些,舞华很安静,有时候安静得好像身边没人似的。
对橙天来说,最重要的区别是,静语在床上很会娱乐他也很会享受,而舞华……两个人相处了一个月,亲密的限度也就是牵手拥抱亲吻,有时候舌吻舞华都会害羞地拒绝。这……
守着美食不能吃,只能看,哥哥能忍、弟弟不能忍啊。
当然,这些事,两个人都不会告诉小丫,而舞华也不知道橙天迷恋静语的真正原因,只当是性格差别。
令狐小丫无奈,可是外面下着雨,她不放心舞华一个人回去,让橙天送……他愿意吗?
赵美珠眼波流转,拎着东西拉着橙天走过来,“小丫,反正我能出院了,我去守着你舅舅,白天我照顾他,你们也回去休息休息吧。”
橙天温暖地笑着,搂住两个姑娘的肩膀,丝毫没有尴尬地提出做她们的司机,问她们要去哪儿。
舞华身子一哆嗦,抓着令狐小丫的手没答话,救命稻草似的死死抓着,看向她的眼神也是拼命求救,摆明了不想跟橙天多接触。
令狐小丫吃痛,安慰地反握住她的手,看了橙天一眼,心里叹气,多般配的一对儿璧人,怎么就不能好好在一起?
“橙天,送我去天平游乐场吧,舞华……自己打车回去可以吗?”
舞华猛点头,“当然可以,我先走了。”
被追杀似的,话音未落就落荒而逃,落寞孤寂的背影看得令狐小丫很是心疼。
赵美珠一副明了的模样,握着她的手的手加重了力道,“小丫,发什么愣?”
“走吧,一起下去。”
橙天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小丫很是气愤,也很不解,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舞华哪里不好了?亏得她没见过静语,就算见过,她也不一定比舞华好。
这个……只能说,是男女的眼光及需求差异吧?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车窗玻璃,外面温度急剧下降,车窗玻璃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沈佳琪回了短信,“告诉她,下个礼拜没空。”
“……”
又不是不知道司徒翎的号码,干嘛不直接回给她?
短信发给司徒翎,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没空?什么时候有空?他不是在耍赖吧?”
“没有没有,他真是没空,要不,让他把课时费还你,你重新找人吧?”
电话那边司徒翎乐了,“什么课时费,你还真信啊?那沓钱就是他自己的,喝多了撒钱玩,我收拾好顺便逗逗他,不过当模特的事儿可是真的,他到底什么时候有空?”
这句话信息量好像有点儿大,令狐小丫一时脑筋没转过来,瞥到专心开车的橙天,问她换个人行不行。
“换人?你有人选?让你家楚总来也行。”
“……不是,是别人,我发张他照片给你?”
“嗨,没事儿,随便谁吧,不用照片了,你问他什么时候有空,我排好课表通知他,到时候别迟到就行。”
挂了电话,令狐小丫才想起来应该征求一下橙天的意见,要是他不同意怎么办?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橙天一口回绝了。拒绝理由是:
“我害羞。”
令狐小丫好话说尽,橙天就是不同意。
“行了,到了,车座后面有伞,你自己下去吧。”
“……”
这还生气了,男人也挺小心眼的嘛,当模特给人画怎么了?
令狐小丫嘟嘴,坐在车上不下去。
“不下车我可开回家了啊。”
橙天语气有所缓和,令狐小丫趁机又说:
“你就去呗,就一次行不行?”
橙天托头思考,“容我考虑考虑。”
“不行,现在就得给人家回信儿。”
“就一次?”
“嗯嗯,就一次。”
“那老师好看吗?”
“……好看。”
“那就去吧。说好了,就一次。”
“好嘞。”
089 雨停云歇
令狐小丫美滋滋地拿伞下车,两脚一落地,笑容凝固了。
橙天不等她兴师问罪,开车就跑了,临走不忘溅了她一身水。
这橙天就是故意的!
把车停在水洼里,害得她一下车两只鞋全湿了;打着伞有什么用,能防得了天上是雨,能防得了水洼溅起来的水花吗?
敲开门,封小菲穿着长袍睡衣正在擦头发,张亦奇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沓什么在看。
“小丫,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楚总呢?不是还没在一起吧?”
“他公司有事……”
“哎,这么说是在一起啰?不错不错,今天晚上要好好庆祝下。他下了班可以过来吧?”
“来不了吧,他……”
“什么来不了,我们两个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他必须得来。”
张亦奇眉头蹙起,“小菲,人家有工作。”
封小菲“哼”,擦完头发直接毛巾丢过去:“工作怎么了,工作就不用吃饭了?”
“那我等会儿打电话跟他说一声,他要是没空……”
“没有要是,一定有空。”
“……”
这女人还是喜欢替人做决定,都还没有答应一起吃晚饭,就已经跑去定位子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给楚朝阳,居然接了。
“令狐,什么事?”
“小菲和亦奇两个过来了,问你晚上能不能一起吃晚饭,没关系,要是没空我就……”
“几点,在哪儿,我应该能去。”
令狐小丫喜出望外,问了封小菲地址告诉他,接连问了几次:“真的可以来?”
“傻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令狐小丫心里美滋滋的,要是能天天在一起,被他说是“傻瓜”也高兴。
不小心听见张亦奇打电话,好像叫对方“翎儿”;挂了电话,封小菲问:“怎么,司徒说晚上来不来?”
司徒翎?
“她说雨停了就过来,答应你的油画她也一并带过来。”
封小菲激动地扑上去猛亲,完全忘了令狐小丫在旁边,“太好了,终于有人肯为我作画了,我一定要供起来。”
张亦奇也不推开,歉意地笑笑,让令狐小丫不要介意,接着说道:“那你要不要每天早晚三炷香,还放些供品?”
“呸呸呸,张亦奇你不安好心,你这不是咒我死吗?”
封小菲又是一通掐,令狐小丫看着都疼,张亦奇真行,不叫一声、脸色都不带变的,看来还真是训练出来了。
令狐小丫代入感很强地想,如果她是封小菲,楚朝阳是张亦奇,会怎样?打个冷战,那该是多恐怖,恐怕被掐的是她吧?楚朝阳那家伙,怎么会不吭声,恐怕会……把她反压在身下,用他喜欢的方式尽情“蹂躏”吧?
“啧啧,想什么呢,这脸红的。”
封小菲打趣她,令狐小丫刚张嘴,封小菲就捂住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一定是少儿不宜。”
“……”
被她抢白地更不好意思了,令狐小丫只得拼命想话题,想了半天还是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啊,过来玩,顺便工作。上次好像没跟你说我们干嘛的噢,我们俩……不告诉你。
“……”令狐小丫感觉自己就不该过来,完全是来“被欺负”的,封小菲还真是……对谁都不客气。
“好啦,逗你的啦,我们俩是做设计的,这次接了个主题公园的案子,过来这里取取经,不过这儿的风格也太混搭了,什么都有,最重要的就是……”
见令狐小丫兴趣缺缺的模样,张亦奇拽了她一下,终于住了口。大咧咧地揽过令狐小丫,要带她去看以前做的设计图,还问她跟楚朝阳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
令狐小丫就感觉脑子周围一圈苍蝇在围着她开会,“嗡嗡嗡”地脑子都晕了,封小菲她不累吗?从见面开始就一直说一直说,不口渴吗?
门铃声响,张亦奇开门,“翎儿?这么快就到了,快进来。”
令狐小丫扭头看,果然是司徒翎,两个人看见对方都吃惊不小,世界好小,随随便便也能碰到。
“你们认识啊?司徒翎是我们的高中同学,也是亦奇的表妹,没想到这么巧,你们俩居然也认识。”
封小菲拉着司徒翎问长问短,令狐小丫跑到一边去呼吸新鲜空气,真好,不用被一大群苍蝇围着了,这个封小菲还真不是一般的热情。
“怎么,楚兄他来不来?”
见她一个人坐着,张亦奇开了罐咖啡放在她面前,随便找话题聊了起来。
期间,令狐小丫碰都没碰咖啡,在她印象里,所有咖啡都是苦的,喝那玩意儿就是自找罪受。
午饭的时候打电话给舅妈,舅妈表示一切都很好,舅舅很乖很听话,没有再闹。
令狐小丫放了心,只盼着楚朝阳能早点过来,吃了晚饭早点回去医院。
午饭之前雨就停了,下午的活动自然是在这游乐场里来回逛,张亦奇跟封小菲有人带着看;司徒翎跟令狐小丫都来过,也没兴趣去听那些设计原理或者灵感来源,就远远跟在后边,边聊边走。
虽然令狐小丫很迟钝,但是她听得出来司徒翎对沈佳琪有兴趣,要不,也不至于非得让他去做模特了。
“佳琪他忙完这几天应该就好了,可以让橙天先去替他一次嘛。”
“那个不重要啦,就是想跟他碰个面,聊聊,喝喝咖啡吃顿饭什么的,你懂的噢?”
令狐小丫歪头,一脸迷茫装不懂:“我懂什么?”
司徒翎点她脑门,笑:“小丫头,还跟我装傻,你这演技不过关。”
令狐小丫吐舌头,“真在忙,我一定会把你的意思转达到,让他务必有空就找你报到去。”
“你们,很熟?”
令狐小丫信誓旦旦的模样,反而让司徒翎不安了。上次他们一起来,看他们俩就走得挺近,不过当时令狐小丫一直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就没多想,今天看她这态度……
“还好吧,住一起吃一起玩一起,我们……”
“住一起?”
令狐小丫点头,“是啊……不是,同一屋檐下,你理解错了。”
司徒翎稍稍放宽心,随口又问:“那你们俩……没在一起吧?”
“没有没有,”令狐小丫小手摆成了风扇,“他跟我家那位是同学是同事,他当我是小妹妹。”
司徒翎彻底放心了,大姐姐似的摸摸令狐小丫的头,“小妹妹乖噢,姐姐给你买糖吃。”
“喂,你这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司徒翎耸肩。
令狐小丫揶揄:“你这动作跟佳琪倒是挺像的。”
“那你继续跟我说说呗,他都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喜欢女生穿什么衣服……”
不等她说完,令狐小丫捂着脑袋跑掉,边跑边喊:“救命啊,大色女来啦……”
气得司徒翎跟在后面就追,怎奈何,地湿路滑,她穿着小高跟儿不能跑,只能干瞪眼。
令狐小丫边跑边笑,还回头冲司徒翎做鬼脸,没多会儿,就乐极生悲摔了个狗啃泥。
“呜呜”地爬起来检查受伤没,一只宽厚的手伸了过来。
令狐小丫抬头看手的主人,“哇——”。
一个脑瓜崩落在头上,“哇什么哇,没见过吗?”
橙天伸手拉她起来,笑得很得瑟:“是不是从来没发现我有这么帅?”
令狐小丫猛点头,给追过来的司徒翎介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橙天。”
司徒翎友善地跟他握手打招呼,都没多看他一眼,搞得橙天很受伤,脸上几多落寞。
090 暴雨来袭
司徒翎昂首走在前面;橙天碎碎念拽着令狐小丫在后面磨蹭;令狐小丫满身污浊,眉头拧成了疙瘩,小嘴撅成挂钩,小风徐徐吹来,抱着肩膀打个寒战。
令狐小丫喷嚏连连,眼泪鼻涕也很不知趣地跑出来凑热闹,橙天很体贴地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还拿纸巾帮她擦掉挂在脸上的汤汤水水,“啧啧,真是的,咱俩都这么熟了,看见我还这么激动,怪不好意思的。”
“……”
令狐小丫反驳无力,嘴一张就来喷嚏,站都站不稳了,眼睛一对上斜阳就觉得天旋地转——眼泪折射出的光芒闪着了她自己。
“不行了,司徒翎,橙天,我不行了。”
司徒翎还没搭腔,橙天公主抱把令狐小丫打横抱在怀里,要带她回家或是送去房间,令狐小丫边打喷嚏边拍他手:
“放、放下来,我要去厕所。”
“……”
“……”
橙天大囧,招牌式笑容也尴尬在脸上,司徒翎毫不掩饰地笑,等令狐小丫歪歪扭扭走远,才说:
“你好像很关心她?”
“那个傻妹,大家都很关心吧?我们俩可是老相识了,我们……”
司徒翎不置可否,打手势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课表排好我会发给你,麻烦你不要迟到。”
“……”
橙天的自信心再受打击,这个女人就不能多看他一眼吗?他是有多不堪入目,他是多没吸引力?还是这个女人不喜欢男人?
司徒翎腹诽吐槽:明明是个男人,长得像女人也就算了,还笑得那么妩媚,还随便给路人抛媚眼,是有多想跟女人抢男人?
——司徒翎会这么认为,大概是没见过可比克吧?这么说起来,可比克才可悲,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俩人在原地等了十五分钟,令狐小丫还没回来。
楚朝阳打电话来,拿着令狐小丫手机的橙天接了:
“你是谁?这是令狐的手机吧?”
“她去厕所了,楚总有事需要转达吗?”
“橙天?告诉小丫,晚上我不过去了,让她晚上早点回来。”
“好,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标准的客服腔,楚朝阳认真地想了一下,说:
“……没了。”
“好的楚总,我一定转达到,再见。”
“……”
不止电话那边的楚朝阳,这边的司徒翎也觉得这个人有病,随便接别人的电话也就算了,还整得跟专业接线员似的,闹哪样?
令狐小丫捂着肚子歪歪扭扭地走回来了,“中午好像吃错东西了……你拿我手机干嘛?”
“楚总说晚上不过来了,让你早点回家。”
仍旧是标准的客服腔,边说边侧身鞠躬,把电话还给令狐小丫之后才终于恢复正常,司徒翎的牙被酸倒了:这孩子还真是极品。
聊过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俩孩子跟张亦奇、封小菲是校友,不过没交集就是了。得知橙天不是gay,司徒翎难免再腹诽:比gay都像gay,居然不是gay?
……这个,不能怪</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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