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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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让不了了,当初你跟那谁,不就……哼,你有问过我感受吗,你说退出就退出,你问我意见了吗?”

    张亦奇抱住封小菲,挠她痒痒,“看吧,你也说了,我退出有没有问你的意见,那翎儿退出问过沈佳琪意见了吗?”

    封小菲怒,“那不一样,我是女人,你是男人,是你追我,不是我追你。”

    “so?”

    “你让司徒直接去跟沈佳琪表白?问他喜欢谁?”

    “不能?”

    封小菲不说话了。按着司徒翎的性格,她应该不会在意情敌是谁吧?但她的确是胆怯了,前几天通电话的时候,听得出她烦躁得很,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儿?

    司徒翎喷嚏连连,已经分不清哪个是感冒、哪个是有人艾特她了。裹紧了毯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早知道继续住学校了,生病了还有个人照顾,现在估计她病死了都没人知道。

    婚礼结束之后,司徒翎被拉去酒吧广场玩儿,几个人喝高了非要在喷泉池子里游泳,于是……

    等司徒翎在自己床上醒来,发现哪哪儿都是湿的,还以为自己酒后小便失禁,办了丢人事儿,打了个喷嚏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被子晾阳台上去,裹了毯子跑沙发上继续睡,封小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打喷嚏打得头晕了。

    “喂,谁啊……小菲……我感冒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挂电话之前模模糊糊听见了“沈佳琪”三个字,司徒翎又打个喷嚏。

    沈佳琪啊,那家伙现在会在做什么?楚朝阳跟小丫飞伦敦度蜜月去了,公司家里都剩他自己了吧?不对,家里还有刘小云,公司还有舞华。

    舞华……

    好纠结啊,本来好好的,就在那个下午,一切都变了。

    那天,从楼上下来,其他人都不见了,正纳闷着,门开了。

    沈佳琪,楚朝阳,还有橙天以及他身后的静语。

    司徒翎被沈佳琪和阿曼达拉去一起设计婚礼现场的布置,本来挺好的,仨人聊得很好,意见也都很统一,准备叫楚朝阳上来看看敲定方案的时候,沈佳琪手机响了。

    见是陌生号码,沈佳琪原本不想接,耐不住那号码的执着,只好接听。

    楚朝阳上来之后看了眼,让他们自己决定,反正他就是个提线木偶,除了决定新娘是谁,别的都没他什么事儿。

    “朝阳,到点儿接小云了。”

    沈佳琪挂了电话提醒道,随后,就跟着楚朝阳一起走了。

    然后,阿曼达也走了。

    后来,沈佳琪跟舞华一起回来了。

    再后来,舞华忽然扑倒沈佳琪怀里大哭,还不停地捶打他。

    再再后来,司徒翎凌乱了。

    再再再后来,舞华松开了沈佳琪,自己发呆。

    再再再再后来,想在沙发上休息下的沈佳琪,看到司徒翎一直看他,他也就一直看着她。

    再再再再再后来,令狐小丫跟楚朝阳一起回来了,当然还有刘小云。

    再再再再再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出格的事,偏偏就那一抱、那一哭,让司徒翎的湛蓝的晴空有了裂缝,然后飞速无限扩大着,大到足以吞没她的一切。

    如果,第二天,舞华跟沈佳琪像平时一样有说有笑倒也罢了,要是卿卿我我她也能接受,可问题是,他们俩居然开始冷战,或者说是沈佳琪单方面冷战,躲避舞华。

    如果,他们俩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为什么要这样?肯定是沈佳琪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愿意面对舞华。

    但是,他们之间能有什么?

    难道,那天那啥沈佳琪的,其实是舞华不是静语?

    可是,那是不可能的吧?

    那么,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司徒翎想不明白,又打了几个喷嚏,头越来越晕了,晕过去之前,她打了个电话出去求助,忘了是打给谁的,也没听清对方是谁,或者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拨通了、是不是有人接了。

    迷迷糊糊中,又看到了沈佳琪,还是那个酒吧,他们初次相遇的地方。

    沈佳琪一个人坐在吧台,拒绝了很多衣着暴露mm的勾搭,顾自地借酒浇愁。

    原本司徒翎也没留意他,厕所出来的时候刚好跟他一前一后,见他身形趔趄地有点儿担心,在他再次歪扭着快倒地的时候扶了他一把,然后,他的一个笑容,醉倒了她。

    那是个怎样的笑容啊,春天里百花萧条还是枯枝抽芽的时候,一朵靓丽绽放的白色花儿在阳光下随风起舞,几多清冷,却很暖人,还有清淡醇远的香气。

    或许,是他醉酒的缘故吧,眯缝着眼,嘴巴微咧,弧度大大的,很纯真,很暖心。

    在此之前,司徒翎是不相信世上有“一见钟情”这回事的,以为那只是风流才子们泡妞或是给自己开脱的借口。

    直到遇见他,直到看到他的笑容。

    虽然只有一瞬。

    “谢谢。”

    沈佳琪推开她,自己扶着墙站好,跟她挥手说再见,转身继续踉跄着走。

    再一次,被司徒翎扶住,沈佳琪勾上她的肩轻拍几下,“好兄弟,谢谢你。”

    司徒翎忍俊不禁,胸腔里小鹿乱撞,幸好喝了不少酒,不然还得解释为什么脸红。

    把沈佳琪放到吧台,他自己坐不住,老往下滑,司徒翎就把他带到了自己那边,刚好朋友们要转场,她就留下照顾沈佳琪了。

    沈佳琪起初还是很乖地,一直要酒喝,不给之后就要水,喝完水又不停地去厕所,司徒翎就跟个老妈子似的跑前跑后照顾着,路过吧台,相熟的调酒师还笑她,“美女老师,今天怎么带了个嫩雏儿过来?”

    等看见沈佳琪,那调酒师笑不出来了,“原来是他……”

    这表情有点儿诡异,好像沈佳琪会吃人似的,“他怎么了?”

    “他……刚才那个新人他不知道,这位仁兄可是本酒吧的头号……”

    “啥?”

    “没啥,你玩好。”

    调酒师把她胃口吊起来了,司徒翎哪儿肯答应就这么走?

    耐不住她磨,那调酒师只好说了,原来,沈佳琪曾经在这儿喝多了,玩得太嗨,差点儿把这儿给烧成灰……

    怪不得了,那调酒师看见他跟看见食人兽似的。

    “后来怎么了?”

    “后来?后来就跟今天似的,一位漂亮小姐出现,把他带走了。”

    回到位子上,司徒翎拉着醉得一塌糊涂的沈佳琪聊天,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就知道笑。

    他越笑,司徒翎芳心越乱,忍不住细细欺近了打量他五官,看到红唇就想上去亲一口,可是那调酒师说“一位漂亮小姐”,是他女朋友?

    回光返照似的,沈佳琪忽然激灵了,坐起来拉着司徒翎玩色子,谁输了谁喝酒。这种情况下,沈佳琪能赢?

    112 牢骚满腹

    于是,又灌了几杯酒下去,沈佳琪话多起来,开始反过来盘问司徒翎,听说她是美术老师,听说要开人体素描,他就站起来拍着胸脯,自告奋勇要去当模特。

    那会儿司徒翎还住学校,不能太晚回去,得早点儿把沈佳琪送回去才是。虽然送一个陌生男人回家,好像很怪异。

    出租车上沈佳琪倒还老实,一直盯着司机师傅侧面看,“嘿嘿”傻笑,司徒翎不觉得奇怪,把司机师傅给看毛了。

    “小姐,你男朋友没事吧,能不能别让他这样看我,大晚上的……”

    司徒翎脸红,解释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不好意思。”

    伸手挡住沈佳琪的眼,沈佳琪不干了,拨开,挡住,再拨开,再挡住。

    然后,沈佳琪索性身子一歪躺在司徒翎身上,不看司机师傅了,仰头看她,还是“嘿嘿”傻笑。

    司徒翎经受不住这诱惑,不能阻止他看她,那就闭上眼睛不看他好了。闭上眼睛就是天黑,假装其他都不存在。

    沈佳琪是喝多了,但还没醉倒人事不省的地步,傻呵呵地笑着,指挥司机左拐右拐,兜了几个圈终于找到了楚朝阳的房子,大喊一声“停车!”

    司机伸脖子看看四周,哪有门儿?

    “这儿,就是这儿,看到没,后门,这是后门,我到家了,兄弟走,我请你喝酒。”

    “……”

    司徒翎扶着他下车,又绕了一圈才走到正门,进去就碰见了楚朝阳和令狐小丫,点头打个招呼,心里尴尬地要死,幸好沈佳琪一直“兄弟兄弟”的叫。

    扶着他上楼,进房间。

    “兄弟,别走,给你看我胸肌。”

    沈佳琪以为自己的穿的是衬衣,要解扣子,找了半天没找着,才发现穿的是t恤,脱了几下没脱下来,沈佳琪摸到了腰带,准备解开的时候被司徒翎叫“停”。

    司徒翎把沈佳琪在酒吧撒的钱从包里拿出来给他,嘱咐他放好,要走人。

    沈佳琪不同意,拉住她,非得要给她看胸肌,还拉过她手让她摸,还说会跳脱衣舞,小腰小屁股扭动几下,终于把t恤给脱了下来。

    “你看,我还能脱。”

    “……”

    司徒翎开门跑了。

    气喘吁吁地一直跑到小区门口,拦了辆车,上去才发现,还是刚才那位司机。

    司机师傅也挺惊讶,感慨道:“现在像你这样洁身自好的女孩子不多了。”

    司徒翎又脸红。

    摇摇晃晃,昏昏欲睡,听着司机师傅特意放送的舒缓纯音乐,没多会儿就睡着了。

    胸闷,咳嗽几声,睁开眼,一片浅蓝色。

    “这是……沈佳琪?”

    “醒了?怎么两天不见就病成这样了?医生说幸好送来的及时,要是引起肺炎就严重了。”

    司徒翎还处于沈佳琪送她来医院的震惊里,愣了好几秒才接话茬,“噢。”

    “噢?你就这么不把身体当回事?”

    司徒翎心虚,安心受教,等他噼里啪啦好一通说完,才问:“怎么是你送我来医院?”

    沈佳琪鄙视地送两颗卫生球给她,“现在知道装失忆了?你忘了是你大早晨打电话给我?今天可是周末,好不容易不用去公司不用送小云上学,也没朝阳和小丫妹妹烦我,好不容易有个睡懒觉的机会,结果被你一个电话吵醒,我容易么我?”

    “……”

    发牢骚的男人真可怕……

    “饿了吧?想吃什么,我买饭去。”

    “啊,什么都行,你看着买吧。”

    沈佳琪挑眉,“有这种饭吗?”

    “……粥吧,粥。”

    “什么粥?”

    “皮蛋瘦肉粥。”

    “主食呢?”

    “……”

    “算了,我决定吧,你再睡会儿。”

    “……”

    沈佳琪边走边嘀咕,“又没下雨,这孩子怎么能因为淋水发烧?”

    沈佳琪终于走了。司徒翎惊魂未定地拍拍胸脯,听见了他刚才那句“没下雨”,要是他知道自己喝多了在喷泉池子里游泳,一定又是一通严厉的说教吧?这家伙中毒了么,这几天好像格外。阴郁,不说话就是不说,一张嘴就是说教,跟刚才似的。

    沈佳琪出了医院,又打电话给静语:“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那孩子要没得治就给他病危通知书得了,你老难为自己做什么?”

    接电话的不是静语,是橙天……

    “病危通知书?沈总监,谁生病了?”

    “咳,打错了。”

    沈佳琪一直跟静语有联系,还真不是旁人以为的有私情,他是想请静语来给员工做培训,从心理辅导开始。

    本来聊得挺好,都定好日子签约了,小丫妹妹忽然不见,把橙天给叫了回来。

    然后,橙天又跟静语在一起了。

    橙天跟静语在一起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喜欢她的性格,也因为贪恋她的身体。

    而静语,则是发现橙天的病症越来越严重,还患上了狂躁症,本着医者父母心的理念,舍身饲虎。

    沈佳琪觉得,静语才是有病,而且病得比橙天还严重。要是所有的心理医生都像她这样,那跟妓女还有什么区别?区别就在于女心理医生是科班出身吗?

    转了几圈,最后还是在医院对面的餐厅打包了几样小菜,买了皮蛋瘦肉粥回去。

    只有一份粥……

    司徒翎没动。

    “干嘛不吃?”

    “就一份……”

    “你吃吧,我不饿。”

    这司徒翎哪儿吃的下,不只因为就一份,还因为沈佳琪的臭脸。

    不爱来就别来,来了臭着张脸是什么意思,跟谁又多稀罕似的。

    沈佳琪见她还是不动,粥和小菜挨个尝了尝,“不烫了,快吃吧,过会儿凉了吃又该难受了。”

    这句话,沈佳琪语气柔和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容。

    司徒翎接过他刚用过的勺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沈佳琪脸红了,囧rz,这姑娘还真是大而化之不拘小节。

    等她吃完,沈佳琪才问,“你昨晚干嘛去了,怎么淋雨了?”

    “不是昨天,是前天……喝酒喝通宵,喝多了就……然后……”

    “什么?”

    司徒翎在床上坐正,朗声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刚到家,朋友打电话说出去喝酒,人多,玩嗨了,也就喝多了。酒吧广场那边不是半夜有喷泉么,我们几个就想下去游泳,然后就这样了。”

    “你在家里病了一天?”

    司徒翎点头。

    沈佳琪摸摸她头,笑着赞她:“你命真大,换成别人,这会儿大概得去火葬场了。”

    “喂,能不能说句好听的。”

    “说好听的有用吗?还以为你也挺乖的,没想到玩起来这么疯,连命都不要了。”

    “我没有,就是偶尔放纵一下。”

    “偶尔放纵?小命没了你拿什么放纵?”

    “哥,咱能不严肃说教吗?”

    “哼,可不敢,哪儿敢在司徒老师面前说教。”

    “喂,沈佳琪你够了没,老猫不发虎,你当我是病危啊?”

    “……”沈佳琪凌乱,“不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吗?”

    “我高兴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像什么,喋喋不休叨叨个没完,更年期的大妈都没你烦人。”

    “……”

    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沈佳琪先笑了,又伸手摸摸她头,“好了,会凶人了,底气还这么足,很快就能出院了。”

    谁说女人变脸比变天快,沈佳琪这个大男人也是变脸比变天快!

    司徒翎也跟前段时间的令狐小丫似的,心里憋着一股气,不能撒出来,也不愿意去找事主问清楚,就在心里憋着,自己难受。

    沈佳琪心情莫名其妙好起来,逗着司徒翎陪他说话,司徒翎恼了,抓起他手就是一口,疼得他“嗷嗷”叫,“臭丫头,你干嘛。”

    “谁让你惹我。”

    “我哪儿惹你了?”

    “你哪儿都惹我了。”

    “丫头你不讲理。”

    “我就是不讲理。”

    “……你赢了。”

    “本来就是我赢。”

    “……”

    “咚咚咚”,舞华推门进来了。

    113 大病初愈

    进来看见俩人正面对面坐着聊天,好像很亲密的样子,舞华就傻傻地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出去。

    沈佳琪笑容僵在脸上,司徒翎也愣住了,跟抢了人家男朋友被当场抓包似的,尴尬地无所适从,想钻进被子里假装看不见。

    可是,已经晚了。

    “舞华来了,快进来吧。”

    “司徒……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

    舞华把保温桶放在床头,绕过沈佳琪摸了摸司徒翎额头,顾自点头,“嗯,烧退了。”

    打开保温桶才看到垃圾桶里的一次性餐盒,舞华讪笑,动作僵住。

    “没事没事,我刚好饿着呢,刚才那是沈佳琪吃的。”

    司徒翎刚说完,沈佳琪肚子不识时务地“咕噜噜”叫了。

    讪笑,摸摸肚子,“刚才是给司徒买的小份儿,她不爱吃,我也没吃饱……”

    俩人欲盖弥彰的说法,自己都觉得不可信,舞华居然信了。

    也不知道是真信还是当给各自台阶,舞华盛了两碗放在二人面前,“趁热吃吧。”

    沈佳琪是真饿了,捧着小碗看了司徒翎一眼低头吃,里面有胡萝卜丁,皱皱眉,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司徒翎原本是吃不下的,不是不好吃,是舞华在侧。

    见沈佳琪拧着眉头咽了个胡萝卜下去,把小碗递了过去:“给我吧。”

    司徒翎的无心之举,逗笑了舞华,掩嘴小声道:“跟小孩子似的,还挑食。”

    沈佳琪囧rz,推开司徒翎的碗,“我自己能吃。”

    司徒翎撇嘴,“又不是什么秘密,有什么好遮掩的,不用我帮你吃胡萝卜,那你帮我把小青豆吃掉。”

    “……”

    沈佳琪只好乖乖把晚放小桌上,把胡萝卜挑给司徒翎,也任由她把小青豆挑过来。

    舞华拄着头坐在一边看俩人,觉得这画面和谐极了,不自觉说了句:“橙天也很挑食。”

    司徒翎和沈佳琪同时静止,抬眼看对方,又偷偷低头斜眼看舞华,见她还是微笑,看起来不难过,才放了心,继续挑拣自己不爱吃的给对方。

    等保温桶见底,俩人也都吃饱饱了,司徒翎才想起来问,“舞华,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小丫啰,她告诉我的,打你电话打不通,让我过来看看你。”

    “小丫?几点?现在一点多,她那边应该是凌晨吧?”

    “上午九点多她打电话给我,时差八小时的话……就是一点多……”

    三人异口同声道:“半夜她不睡觉在干嘛?”

    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小丫妹妹该不会在遥远的伦敦又出什么事了吧?

    令狐小丫捂着肚子满床打滚,在家拉肚子也就算了,怎么到了伦敦还拉肚子?没完没了了,这边都是西药,又不敢乱吃,楚朝阳要带她去医院她又不肯,折腾几个小时了,不是在厕所就是在床上打滚,到了七点,天亮了,她也折腾累了,抱着枕头趴着睡着了。

    楚朝阳悄悄把她放平,给她盖上被子,自己也钻进去抱着她一起睡,就当是在倒时差好了,晚上精神白天睡觉。

    目测,他们的蜜月旅行,大部分时间应该都在室内活动,而消耗时间最多的地方应该就是床上,而做的最多的事情应该就是睡觉,其次是吃饭。

    早知道这样,还用得着跑来伦敦么,飘着小雨,冷飕飕阴森森的,还不如在蓝山市老实呆着了,好歹也风和日丽,暖风和煦。

    “朝阳……疼……”

    楚朝阳伸手拍拍她,“乖了乖了。”

    封小菲也真够意思,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生姜,借用酒店的厨房给令狐小丫弄了一锅姜糖水,给她灌下去,又给她弄了锅小米粥,统统喝光光之后又拉了两次然后睡了一下午,醒来之后又活蹦乱跳了。

    张亦奇还好,在楼下跟人聊聊天,在房间里写写企划画画图,一天过得无压力,到点了该干啥干啥。

    封小菲跟楚朝阳让令狐小丫折腾得够呛,楚朝阳在房间里照顾她,给她端茶送水讲故事,封小菲跑上跑下找材料给她熬姜汤、做小米粥。

    这要是在国内,想做多少做多少,想怎么糟蹋怎么糟蹋,但是他们现在是在伦敦啊,要吃生姜都得靠进口。所以,这一点,楚朝阳服封小菲服得不行不行的,这姑娘太能干了,张亦奇真是淘到宝了。

    后来,张亦奇揭秘说,封小菲喜欢生姜味,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用保鲜膜包一块放行李箱里;至于小米粥,就更奇葩了,上一站临别的时候,有人送她一玻璃瓶,瓶子里是小米、红豆和染成蓝色的麦穗,没来得及放回家就直接拎着行李箱又来伦敦了,没想到刚好派上用场。

    ……

    沉默良久,楚朝阳说:“还是不要把真相告诉令狐了,让她继续崇拜封小菲吧。”

    “对了,你真的要把令狐一个人丢家里自己去澳洲?”

    “我也不想,她现在也不方便跟着我来回跑,家里的人她又放心不下……只能我来回跑了,一个礼拜往返一趟。”

    “……你来回都得两天吧?你也太宠她了,别回头给惯坏了。”

    “怎么都这么说,这不是应该的吗?”

    “宠自己的女人是应该,可你做的是不是有点儿过了?一个礼拜七天,你休息两天,要在飞机上待25个小时以上,加上其他路上的时间,你一个礼拜休三天都不够用吧?”

    “唔,这个没算过,我就是设想,要是一个礼拜一个往返不好实现,那就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反正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每天视频还是可以的,时差才俩小时吧?”

    “……你要这么舍不得,干脆别去,听着都麻烦,真想象不到你会做这样的事,说结婚就结了,忙工作的时间都没惦记老婆的时间多,你家令狐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把你吃的这么死,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了?”

    “没有,都没有,就是喜欢她,不想跟她分开,就想时时刻刻抱着她,跟她……”

    “停,这话你留着给你家令狐说去,肉麻兮兮的,能改行去做诗人了,徐志摩那型的还是。”

    “徐志摩?谁?”

    封小菲过来了,刚来就听见俩人说徐志摩,她挺喜欢徐志摩的,喜欢那样多情的男人。

    “多情?是滥情吧?”

    张亦奇嗤之以鼻,那种斯文败类,仗着有点儿才会,厮混在花丛里祸害良家妇女,该是人人得而诛之才对,封小菲怎么能喜欢?

    “你们在说谁?”

    令狐小丫揉着眼睛抱着抱枕,穿着毛茸茸的卡通睡衣过来了,“朝阳好看吗?小菲说可以穿着上街。”

    “这是谁来着,史迪仔吧?”

    张亦奇喜欢看动漫,总被封小菲笑是大孩子。

    “不知道,我本来想买那件粉色的,小猪猪那个,小菲说不好看,非让我买这个。”

    “还行吧。”

    楚朝阳反应淡淡,要想让他说“好看”两个字,比让他说“我爱你”简单不了多少。

    张亦奇扯着封小菲坐他身边,无奈地摇头,“你们俩真行,这么冷的天还去逛街,令狐才刚好,要是再……”

    “哎,亦奇你知道这件是在哪儿买的么?”

    不等张亦奇说,封小菲接着说:“店主是中国人,这些衣服也都是从国内带过来的,你说巧不巧?”

    “……”

    张亦奇跟楚朝阳对视一眼,对这两个女人已经绝望了,大老远跑伦敦来买“madeina”,不是有病是什么?而且还病的不轻。

    114 温柔相待

    为了防止俩女人再一起犯傻犯二,楚朝阳当即决定买返程机票,再待一天就走。

    张亦奇对这个决定很赞成。

    封小菲跟令狐小丫好不容易有了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在一起没几天就要被拆开,自然是老大的不愿意。

    令狐小丫小嘴一扁,半天没搭理楚朝阳,封小菲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挑动俩人发起战争,希望小丫能胜利,然后再跟这儿待几天。

    张亦奇冷眼旁观,楚朝阳毕竟不是吃素的,到了第二天中午令狐小丫还绷着脸不理他,只好使出杀手锏:

    “令狐,出来好几天了,得回去看看舅妈了,舅舅好像能拆线了。”

    “……”

    此话一出,无可反驳,令狐小丫乖乖露出笑脸,颠颠儿地跑回房间去收拾行李。

    张亦奇挑起大拇指,“楚兄,赞。”

    “哼,捏人软肋,算什么好汉。”

    封小菲把键盘敲得“啪啪”响,以此来宣泄她的不满,可这也是无济于事,仍具阻挡不了令狐小丫回国的脚步。

    从出发到回到蓝山市的家里,一共用了五天,这五天对令狐小丫来说就像一场梦,醒来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不,还有一件从伦敦带回来的国产睡衣。

    对于这件战利品,其他人都没表示什么,令狐小丫忿忿,“难道不好看吗?难道做工不好吗?难道不衬我吗?”

    阿曼达说公司还有事,要回去处理下;舞华说陪她一起回去;橙天说要去接静语下班;沈佳琪说他快递到了要去楼上接收,霎时间,客厅里只剩下令狐小丫跟楚朝阳。

    “令狐,我把行李先放上去。”

    “……”

    过了五分钟,沈佳琪下来了,见令狐小丫还在客厅扭头想走,结果在楼梯口跟楚朝阳撞个满怀,俩人“哎哟”。

    “沈佳琪,你快递在哪儿?”

    “我说错了,是邮件,不是快递。”

    “你们,哼,我看舅妈去。”

    “哎,令狐,别去了,今天把房间收拾好,他们明天就可以搬过来了。”

    “搬过来?舅舅的轮椅……啊,他什么时候拆石膏?”

    沈佳琪搔搔后脑勺,“其实医生说打三个礼拜石膏就可以,是舅舅坚持多打段儿时间,前天拆了,现在自己能走路了。”

    “那,舅妈呢?”

    “舅妈她状态不太好,昨天下午去看她,好像哭过,也不好去问她怎么了,疗养院的医生护工也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舅舅我没敢问。”

    这下,令狐小丫更放心不下了,楚朝阳只得送她去疗养院,站在门外偷看,赵美珠居然在偷偷抹眼泪。

    令狐小丫也想掉眼泪,靠在楚朝阳身上,不敢进去,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楚朝阳捏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喃:“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令狐小丫刚进去,刘大宝就过来了,拉着楚朝阳去喝茶,跟他手楼下新来了位品茶高手。

    “舅妈。”

    “小丫,你来了,怎么才出去就回来了?”

    “舅妈,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你哭过了?”

    “小丫,没事。”

    “不对,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别让我猜了,你快说吧。”

    赵美珠惨然一笑,“小丫,我父亲,他去世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了,生病吗?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不,你哥哥回来了?”

    赵美珠摇头。

    昨天下午,就在沈佳琪过来之前,赵美珠接到哥哥的电话,说爸爸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死在了手术台上,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快。

    赵美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几年不联系,忽然一个电话过来说人没了,震惊,恐惧一起袭向了她,憋了好一会儿才哭出声来,哥哥赵美玉在那边连连叹气,安慰她几句之后说,“这边事情处理完,我会带爸爸回去,我们也终于可以见面了。”

    赵美珠无声地掉着泪,她哪里还有脸去见爸爸、见哥哥?如果不是她当初任性就不会连累妈妈心急出车祸,也不会气得爸爸远走,搞得好好的一家人分散两地。

    令狐小丫抱着赵美珠安慰她,俩人都在哭,都哭成了泪人,各自想念着各自的父母。

    刘大宝拎着一袋茶点,身后跟着楚朝阳,俩人推门进来看见那俩哭成了一坨,都吓一跳,各自上去抱住自己的媳妇儿问,“怎么了怎么了”。

    赵美珠没力气说,只是抱着刘大宝痛哭;令狐小丫拉着楚朝阳出去了,在车里抱着他好一通哭,“舅妈成了孤儿了……”

    “孤儿?”

    楚朝阳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没吐槽她,轻拍她后背,给她顺气。

    “好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你可不能再有事儿了,乖,我们先回去,收拾好明天早点过来接他们。”

    “舅妈说,想回家,回她跟舅舅的家。”

    “怎么?”

    令狐小丫也不知道原因,但是赵美珠那么坚持。

    既然如此,楚朝阳也不好强迫,只得顺了他们的意,“好吧,明天我跟佳琪接他们就好,你在家待着吧。”

    “不行,我得先去把家里收拾好。”

    “好了,这些事,我会交代别人去做,你给我钥匙就好,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体,给我生一个健康漂亮的宝宝出来。”

    令狐小丫抱着他在他怀里蹭,把眼泪鼻涕都蹭上去了才满意地拍拍他,“走吧,我们回家,肚子饿了。”

    “遵命,老婆大人。”

    躺在床上,令狐小丫睡不着,把赵美珠跟刘大宝当年的事讲了一遍给楚朝阳,问他,“如果你是舅妈,你会怎么做?”

    楚朝阳挺震撼的,没想到赵美珠那样温婉的女人居然也能做出这么刚毅决绝的事,如果换做他……他不知道。

    他从来不做假设性思考,事情没有发生,他就不会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反应。

    “如果是你呢?”

    “我?”令狐小丫在她怀里摇头,“我不知道,我爱你,也爱我的父母,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你说,该怎么做?”

    “该?感情的事,应该没有定论吧?”

    “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好像问过了。”

    “没关系,我再问一次,你再回答一次。”

    怀里抱着她,仔细想着,自己到底喜欢她什么,又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又是为什么,愿意娶她为妻,愿意跟她手牵手过完余生。

    “令狐,你是个傻丫头,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一开始喜欢你,大概就是因为发现你跟天骐相处地很好,认为你是个可靠的人。”

    “那后来呢?”

    “后来,你还记得那天在公司楼下么,你对我说了一句话,让我一直忘不了。”

    “公司楼下?……你是说,顾永伟?”

    令狐小丫迟疑下,提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楚朝阳点头,把她抱得更紧些,“那天,你落寞离开的背影,让我心疼,想要安慰你,你却笑了,问我有没有便秘过,还说了个很奇怪的理论出来。”

    令狐小丫在他怀里吃吃地笑着。

    “那天,我才知道,你不是个单纯的傻瓜,你有你的思想。”

    “这是在夸我?”

    “嗯。其实,到现在我都很担心,担心你对顾永伟没有死心,毕竟,他是你初恋。”

    令狐小丫抱紧他,摇头,“不会,我跟他已经过去了,不会再想他了。”

    “那你恨他吗?”

    “恨?不,席慕容有首诗,我很喜欢,我背给你听。”

    “嗯。”

    令狐小丫清清嗓子,躺在他臂弯里,朱唇轻启,如梦似幻的嗓音婀娜地背诵着那首很美很柔的诗句:

    在年轻的时候

    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

    请你

    请你一定要温柔地对待他。

    不管你们相爱的时间有多长或多短

    若你们能始终温柔地相待

    那么

    所有的时刻都将是一种无瑕的美丽

    若不得不分离

    也要好好地说声再见

    也要在心里存着感谢

    感谢他给了你一份记忆。

    长大了以后

    你才会知道

    在蓦然回首的刹那

    没有怨恨的青春才会了无遗憾

    如山冈上那轮静静的满月

    115 依依惜别

    楚朝阳把令狐小丫搂地更紧,在她头顶蹭完又去蹭她脖颈,随后又咬住她耳唇轻噬。

    “朝阳……不能……别,医生说……”

    “我知道,小丫,我爱你……”

    “嗯嗯,我也爱你。”

    令狐小丫抱住楚朝阳脖子,欣喜地享受着他的噬咬和揉。捏,他主动说爱她了,同时也很疑惑,是因为她刚才给他背了一首诗吗?

    被迫中止了亲昵,楚朝阳趴在她身侧伸手揽过她,说她是傻丫头。

    “你怎么又说我傻?刚才还说我有思想。”

    楚朝阳咽了口口水,轻轻“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你说清楚,我怎么又傻了。”

    “你就是傻。”

    “讨厌,到底怎么傻了?”

    “嗯。”

    “……”

    折腾一宿,令狐小丫也没闹明白她哪儿傻了,刚才还好好的,给他背完这首诗又说她傻,哼,楚朝阳才傻,肯定是听不懂这诗是什么意思。

    如果,令狐小丫站在楚朝阳、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看她对待感情的态度,一定会明白楚朝阳此前为何那么激动。如果她明白了,也一定会被自己感动的吧?

    不管将来会是怎样的结局,此前,温柔相待,即便不得不分开,曾经美好的感情仍旧会是最美的回忆。比起分手时翻旧账、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想起从前就觉得自己瞎了狗眼看错了人,要好得多吧?

    此前,楚朝阳只知道她善良、柔软,有自己的思想,却不曾想到,她那小脑袋里还是很有智慧的,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处世哲学,不会被旧日的感情牵绊住,懂得什么重要。有这样的一个懂事玲珑的小娇妻,虽然她偶尔会犯傻犯二,但她的确很独特很优秀、值得他好好疼爱不是么?

    只是,楚朝阳没深想,如果他不小心得罪了令狐小丫怎么办,会不会也轻易被她掀过去、成为尘封的历史?

    一夜无话到天明。

    破天荒的,令狐小丫早早起床,还跑去厨房做早餐;楚朝阳摸半天摸不着人,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她回来,以为她又拉肚子了。

    沈佳琪敲门进来,斜靠在门口指指楼下,“昨晚你们俩怎么了,小丫妹妹怎么忽然勤劳了?”

    “勤劳?”

    楚朝阳掀背下床,推开沈佳琪跑了下去,瞅见令狐小丫围着围裙煎鸡蛋,着实吓了一跳,不都说孕妇怕油烟、不能下厨吗?

    “朝阳,早安。”

    楚朝阳从背后拥住她,在她额头轻轻印下早安吻,“餐桌上不是有四份了,你还煎给谁?”

    “舅舅舅妈啊,很久没做早餐给他们了,你赶快去吃,等下我们一起去接他们回家。”

    令狐小丫笑靥如花,楚朝阳心里酸酸的,原来他只是顺便,还以为令狐是特意起床给他做早餐,原来……

    好失落。

    楚朝阳早餐吃的没滋没味的,沈佳琪不明就里,令狐小丫一心想着赵美珠,不停催促他们快点儿吃。

    刘小云忍不住替楚天骐吐槽,“姐,你今天好激动的样子,该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阴谋?怎么会,舅妈要回家了,你不高兴吗?”

    “妈妈回家我当然高兴,只是你今天太不寻常了,总觉得怪怪的。”

    刘小云的专用司机沈佳琪忽然抬头,问:“舅妈回家了,以后小云是接到这儿还是送回家?”

    刘小云跟令狐小丫都扭头看楚朝阳,楚朝阳摇头,“别看我,你们决定,再有不到一礼拜我就飞了。”

    “那你还回来吗?”

    “必然回来。”

    “这房子是谁的?”

    “……我的。”

    “那你让我们做决定干嘛?”

    “……”

    沈佳琪、刘小云偷笑,这两公婆最近越发好玩了,令狐小丫逆袭得很成功嘛,完全吃死了楚朝阳。

    “令狐,抽空我给房子办过户,过到你名下,这样你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了,你说了算。”

    “……”

    令狐小丫闷头不语,把盘子里的煎蛋戳成了煎蛋碎,看着就恶心、没食欲,趁着楚朝阳喝牛奶,跟他换了盘子。

    楚朝阳:“……”。

    安顿好赵美珠跟刘大宝,嘱咐了护工好几次,令狐小丫才肯跟楚朝阳回家,到了家就打给赵美珠,问她什么时候搬过来跟她一起住。

    “要不,我送你过去吧?”

    “好啊好……不用了。”

    楚朝阳吃瘪的表情终于让令狐小丫发觉自己好像忽略他一整天了,给他一个温暖的抱抱又给他一个甜甜的亲亲,“好了嘛,不生气,我讲故事给你好不好?”

    “我又不是小孩子,听什么故事。”

    “那你想干啥?”

    “机票定好了,还有五天。”

    “嗯。”

    “你会想我吗?”

    “会。”

    “那……”

    “嗯?”

    楚朝阳坏笑,抱她放在腿上,“趁着我还没走,你是不是该表示下?”

    这笑容,好熟悉……令狐小丫心惊,“……表示什么?……怎么表示……”

    楚朝阳促狭地捏住她下巴,在她惊恐的眼神里吻了上去,手伸进她衣服里去抚慰小白兔;令狐小丫挣扎无效,“嗯嗯”地抗拒着接受,很快,就自己搂住他脖子回吻,还直接跪坐在他腿上……

    情到深处,楚朝阳解开她内衣,令狐小丫也帮忙脱衣服——

    “咳咳,”沈佳琪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这儿是客厅好吧,你们两公婆是不是要稍微收敛下?”

    “还有,朝阳你机票订错了,订成后天的了,早上七点,到那边是……反正刚好吃晚饭。行了,我滚上楼,你们俩该干啥干啥,该继续继续,想闹多大动静都行,我保证关在房里不出来。”

    “……”

    被他这么一搅和,小两口哪里还有继续的心情?

    令狐小丫眼泪汪汪,抚摸楚朝阳脸颊,在他胸口蹭,“后天就要走了,舍不得你。”

    “嗯。”楚朝阳轻吻她发丝,心里也挺难受,好端端的少了两天的相处时间,让他知道是谁订的机票,非得炒他鱿鱼不行。

    舞华打个喷嚏,“谁想我了?”

    机票是舞华订的,不是故意订错日期,而是沈佳琪授意,越快越好。要不是下手慢,楚朝阳的机票就是当天晚上的了。

    本来,令狐小丫还沉浸在楚朝阳马上就要飞的悲痛里,赵美珠一个电话就让她喜笑颜开了,——也再次让楚朝阳萌生醋意。

    “朝阳朝阳,舅妈同意搬过来了,说越快越好,我们明天就去接她过来好不好?”

    “随你安排吧,让佳琪陪你去,明天我有事。”

    赵美珠的到来,的确冲淡了令狐小丫的别绪离思,欢欢乐乐的,完全看不出来难受,到了要分别的那天——

    半夜两点,令狐小丫摇醒楚朝阳,开了床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朝阳,我睡不着。”

    “乖,睡吧,再有几个小时我就……”

    话没说完,嘴巴被令狐小丫吻住了,还被她上下其手剥光了衣服。

    震惊里,楚朝阳回神,轻轻推开她,把她抱在怀里,“乖,别这样,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别伤着了孩子。”

    “不管,我不管,大不了不要了,我不要你走,我们才在一起多久就要分开,不是说好一辈子在一起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

    楚朝阳有点儿傻,这是怎么了,睡得好好的,发癔症了?是不是还没睡醒?

    令狐小丫再度扑将上去,要把楚朝阳吃干抹净,楚朝阳哪儿经得起这诱惑,可是理智一再告诫他,不能。

    “令狐,别、别这样,我们……令狐……”

    令狐小丫伏在他胸口痛哭,“我刚才、刚才梦见,你走了,梦见你不要我了,梦见你有别人了,梦见你搂着她从我眼前走过,当我不存在……呜呜……”

    楚朝阳冷汗,原来是噩梦。

    “好了,只是噩梦,我不会不要你,乖,快睡吧,以后可别发傻了,不要孩子的气话以后也不能再说。”

    小兔子似的红眼睛盯着他看,小鼻子也红红的,抽了几抽,问他:“当真不会不要我?”

    116 离别之后

    “傻瓜,当然不会不要你,睡吧。”

    令狐小丫将信将疑地在他怀里蜷缩,一闭上眼睛,噩梦的片段就开始在脑海不停闪现重复,她又不忍再吵醒楚朝阳,也不敢哭,就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呼吸,睁着眼睛到天亮。

    七点的飞机,六点得到机场,四点半得起床。

    楚朝阳手机调的震动,悄悄关了手机,悄悄起身,帮令狐小丫把被子掖好,原本是想悄悄的走,不吵醒她,也省的俩人洒泪话别。

    他哪儿知道,令狐小丫一直没睡?

    手机震动的时候令狐小丫察觉了,赶紧闭上眼睛,放慢呼吸,假装是在睡觉,等楚朝阳帮她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她才松口气、睁开眼。

    她知道楚朝阳的用意,她不想辜负他的好意,可是爱人要走了,她怎么能不去送?

    不能送他出门,不能送他去机场,那就站在窗前目送吧。

    披上外套,站在窗前,偷偷掀开窗帘一角,三分钟后,沈佳琪开车过来,楚朝阳拎着行李箱出了门。

    楚朝阳抬头,刚好看到闪避不及的令狐小丫,笑着挥手,飞吻一枚送给她。

    令狐小丫挥手,看着车子消失在林荫深处。

    也终于失却了全身气力,扶着窗台勉强站好,失魂落魄地回到床上,躺在楚朝阳的位置,抱着他的枕头,用力嗅着上面仅属于他的味道,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

    才分开就开始想念,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眼泪鼻涕一大把,都毫无顾忌地肆意流淌在楚朝阳的枕头上,哭累了,睡着了。

    等她睡醒,刘小云和楚天骐也都回来了。两个孩子很乖巧地先去写作业,写完作业,煞有介事地翻着《汉语大词典》,给令狐小丫肚子里的孩子取名字。

    还想了几个,拿过来问令狐小丫意见,楚天骐说:

    “我叫天骐,笨小丫肚子里的也应该有个‘天’字,女孩子的话叫天香好不好?取国色天香之意;男孩子的话就叫天青,取雨过天青的意思。”

    令狐小丫还没发表意见,刘小云抢着说:

    “不好不好,什么香的什么青,多俗,满大街都是这种名字。”

    “那你说叫什么?”

    “要我说,就该跟着我们家的名字似的,简单好记,男孩子就叫小夕,女孩子就叫小乔,多好。”

    “你取的名字才烂大街,一点儿内涵都没有,像我想的名字都是有寓意的,你……”

    “谁说我想的名字没内涵了,小夕,夕阳的夕,黄昏傍晚的意思,两个夕叠在一起是‘多’,意头多好?女生叫小乔,三国时期有名的美女,怎么没寓意了,还简单明了,不比你想的好?”

    俩孩子你一句我一句争得厉害,吵得令狐小丫头疼,几次想插话都被俩孩子直接无视,她只得抱着抱枕溜到一边儿去,打电话给司徒翎给舞华,问她们有没有时间过来陪她。

    司徒翎忙着学校艺术节,没空过来;舞华电话压根儿没打通,打给沈佳琪问问吧,也是提示忙碌。

    真是的,怎么楚朝阳一走,全世界都忙碌起来了?

    那俩孩子还在为取名的事争论不休,客厅没法待了,令狐小丫跑去赵美珠房间,想跟她说说话。结果碰见护工从里面出来,说赵美珠刚吃了药睡下,让她别去打扰。

    刘大宝又回乡下工厂上班去了,都是熟人,不会因为他请了半个多月的假就辞退他,虽然工钱不多,连给赵美珠买药都不够,可也是自食其力,他做的很开心。

    这么多年,赵美玉每个月都会瞒着父亲打钱给赵美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赵美珠都不会拿出来用,她想留着这笔钱给两个孩子,一部分拿出来给令狐小丫当嫁妆,剩下的给刘小云留着,上学也好,创业基金也好,总归该用得到。至于她和刘大宝,有什么吃什么就行。

    可怜天下父母心,总是处处为儿女着想,好在,他们家的两个孩子都很争气。令狐小丫狗屎运也好,有贵人相助也好,找了个靠得住的男人,还有一群呵护关怀她的朋友,以后的日子不用愁;至于刘小云,现在还小,学习成绩一直不错,钢琴比赛次次都能拿奖,如果没意外,将来前途无量。

    眼下,唯一让赵美珠忧心的,就是刘大宝。

    他为人简单,感情纯粹,要是她忽然走了,他该怎么办?

    他俩确定关系在一起的桥段,就跟刘三姐和阿牛哥似的,两个人是互相喜欢,都是女方稍显主动,男方木讷自卑不肯主动表白,也都是被女方一步步紧逼,才终于肯说出自己的心声。

    跟阿牛哥的“连就连,我俩相约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相比,刘大宝简单的“我也喜欢你”,就只能做到温暖赵美珠的心了。他不是个浪漫的人,他对她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了她,这不就够了吗?

    赵美珠听见护工跟令狐小丫的对话了,她是在装睡,她不想见小丫,她想自己把事情想想清楚,想自己的后事。

    赵美玉给她的钱,她都存在令狐小丫名下的卡里,密码是刘小云的生日。这件事,令狐小丫还不知道,她还没来得及说,大概,是时候告诉小丫了。

    赵美珠已经接连三天梦见已故的双亲,有时候是责备,有时候是久别重逢,老人家们不是常说,久病之人梦见已故的亲人是大限将至么?

    赵美珠还不想死,不是贪生,她还有牵挂的事情没了结,她想看到小丫的孩子出世,抱一抱,也算是抱到了自己的孙子——想要抱到刘小云的孩子,怕是没可能了吧?

    赵美珠是早产儿,先天不足,倘若一直锦衣玉食少增烦忧,大概也能勉强活到花甲,但她为了爱情,选择了一条不易前行的路。

    人生在世,又怎么能事事称心?有夫如此,今生无憾,何况还有乖巧的小丫和懂事的小云,她还能再多要求什么?

    晚饭是令狐小丫喂她吃的,两个人各有心事,都是强装笑脸想宽对方的心。

    “小丫,舅妈真是没用,不能照顾你好好养身子,还得反过来要你照顾我……小丫啊,去把我那个记账的本拿过来。”

    令狐小丫照做,心酸地悄悄抹泪,不想给赵美珠看见。

    “翻开,里面有张卡。”

    令狐小丫打开,果然有张银行卡,看起来很新,没有什么划痕,好似没怎么用过。舅妈怎么会有银行卡,家里哪里来的钱可以存到银行?

    “卡是用你身份证办的,密码是小云的生日,你记好。”

    令狐小丫慌了,这话是什么意思?电视里每当出现这种场景,不都是……她不敢想下去,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握紧赵美珠的手不肯放也不敢摇,也不敢大声说话让外面的人听见,压低嗓子小声问:

    “舅妈,你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我不收,我放进去,我放好,我……”

    令狐小丫泣不成声,舅妈明明好好的,怎么忽然跟交代后事似的说这些话……呸呸呸,才不是交代后事,舅妈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她去做,对,一定是这样。

    “舅妈,你想买什么东西你跟我说,我去帮你买回来好不好?舅妈你别吓我,说好、说好你要帮我带孩子的,你、你、你可不能……”

    赵美珠眼泪也掉了下来,伸手抹去小丫脸色的泪,枯槁的手轻触她脸颊,生怕摸地重了蹭疼了她,“傻孩子,这一天迟早要来。”

    “不!不会,不会……”

    “别任性,我说,你听。”

    令狐小丫没有狗血地捂住耳朵大喊“不听”,她知道,现在赵美珠每说一句话都在耗尽着很多精力。

    “小楚对你很好,我不担心你……小云也很乖,我也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大宝……”

    断线珠子似的,令狐小丫眼泪掉不停,她生怕,赵美珠话都没说完就……

    117 兄妹相聚

    没有像令狐小丫想的那样,赵美珠事情交代完,精神还是很好,又跟她聊了一会儿才睡,临睡前告诉她:

    “我哥哥明天就要回来了。”

    令狐小丫替她高兴,这么多年之后,终于能再跟哥哥在一起,真好。

    想着赵美珠,令狐小丫又是哭又是笑,想到自己的父母,想到飞去澳洲的楚朝阳,她笑不出来了。

    楚朝阳现在在干嘛呢?时差两个小时,是早两个小时还是晚两个小时?

    现在蓝山是晚上十点,澳洲是八点还是十二点?说好了下飞机就打电话给她的,到现在了都没音讯,他是去干嘛了啊?

    没听从楚朝阳的嘱咐,令狐小丫是捧着手机睡觉的,管他辐射不辐射,第一时间接听自家男人的电话才是正经。

    于是,半夜一条短信,差点儿没把睡梦中的令狐小丫吓死。

    幸好是楚朝阳,要是广告短信,令狐小丫估计会把手机从楼下丢下去。

    楚朝阳说现在澳洲跟蓝山市温度差不多,也没有时差,大抵都挺适应,除了身边没她。

    令狐小丫捧着信息看了半天,要不是怕被骂“半夜不睡觉,还拿着手机”她早回过去了。

    上网查了下,澳洲的时间要早两个小时,那现在已经两点多,楚朝阳怎么还没睡?刚到就要工作就要加班?

    带着这些疑问,令狐小丫不情愿地丢开手机睡觉,睡梦里楚朝阳又在逗着她做“爱做”的事,羞得她左躲右躲,楚朝阳说:

    “躲什么躲,那天你都直接主动骑上来了。”

    “什么时候?”

    不等楚朝阳回答,令狐小丫醒了。那天,不就是昨天吗?刚好是24小时之前吧,她做了噩梦,梦见他走了,梦见他有了别的女人。

    这下,令狐小丫又睡不着了,抱着楚朝阳的枕头,使劲儿嗅着上面的味道,可是好像大多都是她自己口水的味道。气恼地丢开枕头,被子蒙在头上,想着以前俩人一起睡的时候自己是什么姿势,可是没有他,怎么睡都不舒服,怎么都觉得别扭。

    想了又想,冒着被骂的危险,令狐小丫一个电话跨越了大洋,找到了楚朝阳。

    “令狐,还没睡?”

    居然没有骂她!居然温柔地关心她!令狐小丫喜笑颜开,“没有你,我睡不着。”

    楚朝阳笑出了声,柔声道:“我也是。”

    “那怎么办?”

    楚朝阳不说话,一直笑,令狐小丫恼了,“你笑什么?”

    “我忙完就十二点了,躺在床上想打电话给你,又怕把你吵醒,就发了条短信给你,想着你肯定睡着了,明天醒来能第一时间回给我。”

    “其实其实,”令狐小丫抢着说,停顿了下,咽了口唾沫,“其实我一直拿着手机的,我是捧着手机睡的,我怕你打电话过来我听不到。”

    楚朝阳又笑,“小傻瓜,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真想明天就飞回去看你,抱着你,吻你……”

    “我也想……”

    俩人同时闭上眼睛,想象着彼此就在身旁,如同此前在一起的每一天一样,晚安吻过后,相互缠绕着睡觉觉。

    听筒里传来彼此的呼吸声,仿佛他/她就在身旁……

    听到令狐小丫均匀的呼吸声,楚朝阳把手机话筒静音,放在床头,关灯睡觉。

    今天就破例,让她捧着手机睡吧,明天,明天一定不能这样。

    第二天令狐小丫醒来,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她还跟自己生气,真糟糕,居然睡着了,不知道后来楚朝阳都说了些什么,万一说了好些情意绵绵的话她错过了怎么办?

    上午九点多,想打给楚朝阳,又怕他在忙,纠结了下终于还是没打过去,乖乖地起床洗漱,下去问候舅妈。

    赵美珠精神很好,比昨天好的多,赵美玉下午四点到,她准备去接机。

    “吃过午饭,小丫帮我化妆好不好?”

    令狐小丫愣了下,“化妆?”

    看到赵美珠眼睛里不同往常的光彩,她懂了,笑着点头,“嗯,好,我先去问问司徒怎么化妆好看。”

    下午两点,沈佳琪和司徒翎回来了,司徒翎帮着小丫一起给赵美珠化了淡妆,在衣柜里挑了件漂亮的裙子给她换上。

    沈佳琪把她抱到轮椅上,令狐小丫细心地盖了条毯子上去,一行四人浩浩荡荡去机场接机。

    到机场的时候是三点五十,飞机延误十五分钟,还有二十五分钟赵美玉就要到了。

    赵美珠脸上泛起红潮,几分羞涩几分激动,攥着令狐小丫手的手心里都是汗,不知道十几年后,哥哥有什么变化,他们能不能一眼就在人群里认出对方?

    沈佳琪在外面车上,司徒翎和令狐小丫陪着赵美珠一起,一边一个牵着赵美珠的手,三个女人都开始颤抖,兴奋得颤抖着。

    刘大宝跟赵美珠的故事,司徒翎知道的不多,听小丫跟沈佳琪说过一些,但是,兄妹俩阔别十几年后再相见,啧啧,多么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她可是特意带了单反相机来的。

    四点二十五,四点二十六,四点二十七,四点二十八……

    令狐小丫跟司徒翎不停地看时间,赵美珠已经松开她们俩的手,自己握着自己的手轻轻发抖,就要出来了,就要出来了,马上就能见到了……

    四点三十七分。

    “美珠!”

    三人循声看去,一位中年大叔带着白色的贝雷帽、怀里抱着一个盒子、一手推着行李架朝他们走来,眼眉之间跟赵美珠有几分相像。

    “哥哥……”

    赵美珠声音不大,赵美玉走过来的时候她眼泪已经出来了。

    赵美玉蹲下来,握住她的双手,眼里也含着泪,把怀里的盒子放在她腿上,“美珠,爸爸……”

    兄妹俩相对无言,眼泪簌簌地掉着。

    赵美珠颤抖着,不敢去碰腿上的骨灰盒,爸爸那么生她的气,到现在都没有原谅她吧?他会不会生气她去碰他的骨灰?

    眼泪“吧嗒吧嗒”掉,终于,在赵美玉眼神的鼓励下,双手抱住了父亲的骨灰,力竭地哭着。

    一旁的司徒翎和令狐小丫也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生离死别,其实就这么简单吧?一个转身</br></br>

    <font size="2">《<a href="./">冤家别过来</a>》ttp://. “<a href="." style="color:red"></a>”,!</font></p></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