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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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z明明有代理某国际品牌的珠宝,她怎么会想到楚朝阳会带她到别家来买戒指?
楚朝阳也没硬让她下车,自己进去了,让她在车里休息。
令狐小丫伸个懒腰,楚朝阳特意把靠背调后,让她可以舒服地半躺着,再听着舒缓的莫扎特,不犯困才怪。伸伸懒腰,打打哈欠,坐起来之后好像没那么困了,忽然闻到了茉莉的清香,不是第一次坐楚朝阳的车,却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车内装饰。
记得原来没这些多余的东西,就是原来的样子,好像连坐垫儿和防滑垫都没有,现在……方向盘上了多一圈暖融融的毛,后视镜上多了一串小香包,安装了车窗帘,纸巾盒、整理箱、光盘包、雨伞筒、雨伞……这些东西是刚有的吗?
拉上窗帘,伸手拿过离她最近的光盘包,打开看,里面都是cd——车里的光盘包除了放cd还能放啥?让令狐小丫奇怪的是,七张cd居然都是空盘刻录的,都用记号笔标注了内容和刻录时间。
内容都是些有关胎教的,或是纯音乐或是《妈妈必读》的声频,令狐小丫脸上笑出了花儿,原来楚朝阳这么细心,以前怎么都没发现?不过……
……时间?不是这几天的刚刻录的,是九年前……
九年前……
令狐小丫心念一动,楚天骐?他今年八岁,九年前的话,不正是给他、他妈妈听的吗?这东西怎么会在楚朝阳这里?难道,楚天骐真的是他儿子?
不会不会,楚朝阳今年才29岁,9年前他还是学生。
可是……他是学生,不代表楚天骐的妈妈也是学生……
楚朝阳拎着个袋子回来了,放到她怀里之后才发现她拿着光盘包发呆,他伸手拿过来放好,示意她看袋子里的东西。
令狐小丫指着光盘包,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问,犹豫了下,收回手,打开袋子拿出了里面的小袋子。
小袋子里面是宝蓝色心形绒盒,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除了是戒指还能是什么?没想到楚朝阳居然大男人到这个地步,连挑选结婚戒指都没有征求她意见。
不情愿地打开——
居然是耳钉?
注意到她惊讶的表情,楚朝阳从袋子里拿出图册,“失望了?以为是戒指?”
令狐小丫的注意力都在那对耳钉上,蓝色的钻石——也可能是水晶,她分不清,光彩并不夺目,也不觉得多深邃,却还是越看越喜欢。但是,她好像没有耳洞吧?
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楚朝阳把图册放在她手里,发动了汽车。
“耳钉你先留着,等打了耳洞再戴也可以,也可以送人,随你喜欢吧。图册是他们今年的新款戒指,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本来是该带你去看实物再决定的,但是你……还是不要来回奔波了。”
“奔波?你开车载我又不用我来回走……”
令狐小丫随手翻了翻图册,图片上的每一只戒指都很漂亮,可是哪有看实物来的过瘾?
“开车?要带你看实物当然是出国了,你不会以为他们的厂子就在蓝山吧?”
令狐小丫脸红,好像又露怯被嘲笑了。
“怎么了,不说话?”
瞟到cd包,令狐小丫指了指,“那个是……”
“那些cd?都是那会儿我姐怀天骐的时候让我给刻的,没听几次她就到国外养胎去了。这可是我前天在楼上储藏室找了半天才找出来的,当时搬家过来一直在箱子里放着没收拾,还以为没了。”
听他讲的这么坦荡,令狐小丫才放了心,害羞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次不止脸上,心里也乐开了花。
楚朝阳也高兴,难得令狐小丫这么主动,换做平时一定就近停车或是火速赶回家好好跟她亲热一番。现在……想到要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不能……楚朝阳脸绿了。
庆幸的是,他有将近半年的时间要在澳洲工作,不用天天忍受她、给了诱惑却无处发泄。
“令狐,孩子……几个月了?”
“啊?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楚朝阳算算时间,回想着一个月前的情形,难道是……七夕前后那次?应该是了。
就是那次,他第一次跟她表白了心迹,“酒壮怂人胆”,这话说的一点儿不差,放在平时,他才不会说喜欢她,一个大男人说这些,那多难为情?
如果不是气急了,如果不是心寒了,怕是今天也不会说爱她吧?
令狐小丫终于睡着了,楚朝阳腾出一只手把外套盖在她身上,还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
这么小的人儿,居然要做妈妈了,真不知道没他在身边的日子她能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不知道她能不能……咦,这些担心好像是多余的,应该反过来才对吧?看看她那红润的小脸儿,再看看镜子里自己的憔悴……
深深的挫败感涌上楚朝阳心头,分开五天,他瘦了一圈,她却胖了一圈!这不科学,没有他,她怎么还能吃得下睡得着?这五天,他可是每天睡觉不超过五个小时——虽然工作忙也是原因之一。
到了家,除了两个孩子,别人都在。
舞华,司徒翎,阿曼达,橙天,可比克,沈佳琪。
看见她回来,司徒翎率先跑过来抱住,舞华迟疑了下,她还是不太能接受婚前怀孕,不过马上就要结婚了……可以忽略掉了吧?
阿曼达走过来之前牵住她一只手,脸上是赞许的笑。
可比克和沈佳琪也想过去拥抱,被橙天拉住了,悄悄指了指对他们怒目而视的楚朝阳,三人乖乖地站在一边看,等四个女人温存够了,才围过去嘘寒问暖。
被问到婚期的时候,令狐小丫扭头看楚朝阳,楚朝阳尴尬地咳了下,说“尽快吧,要不就下个礼拜好了。”
“下个礼拜?会不会太快了?”
令狐小丫尖叫,连忙摆手说不行。才刚刚答应他的求婚就结婚,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心理准备?”司徒翎笑,“你都答应他求婚了,还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105 婚礼筹备
“我……太快了,来不及吧?”
除了令狐小丫,其他人都觉得来得及。
“婚纱照明天就去找,我现在就去预约,这个就包在我身上了。”
可比克信心满满地打了包票,当下就开始拨号,令狐小丫拦都拦不住。
楚朝阳报之以感谢的微笑,这几天的相处,他对可比克和橙天,已经不那么排斥了,知道他们只是关心令狐小丫,跟沈佳琪一样,当她是需要疼爱的小妹妹。
酒店、场地,沈佳琪和橙天包圆了,俩人一个是男方“家人”一个是女方“家人”,当自己是他们长辈似的开始商量都请哪些人、要摆多少桌酒席。
司徒翎和舞华拉着令狐小丫去照镜子,商量着要选什么样式的婚纱,要化什么妆,要做什么样的发型;阿曼达则去打电话安排公司的事,好给几个人请假。
唯一闲着没事做的,好像只有即将举行婚礼的男主角楚朝阳了。
婚礼……结婚……
是不是要通知父母和姐姐?可是他们现在在哪儿,他都不知道。虽然有他们的电话,虽然一定打得通,但是……有必要联系他们吗?他们会回来吗?他们会接受令狐做他们的家人吗?
越想越烦躁,楚朝阳深呼吸,安抚自己的情绪,坐在沙发上翻着图册,帮令狐选戒指的款式。
可是看起来,都差不多,要不,直接订钻最大颗的好了。
打完电话的阿曼达走过来,拿过图册看,“啧啧”,很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楚总,你这么做太不对了吧?我们tz明明有,还跑去别人家买?你可不是普通的员工,连你自己都不买我们的商品,这是不是太没有说服力了?”
“我……”
楚朝阳不知道阿曼达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夺过图册不理她。
“这么的吧,婚礼策划交给我,婚戒什么的我去跟小丫沟通,你就去负责外围好了,然后养足精神做你帅气的新郎。”
“我……”
又成了局外人,被阿曼达这样一说,楚朝阳觉得自己也成了她要销售的产品,根本一点儿自主权都没有。说什么帮忙,哪里有征求他意见了?都擅自帮他做了决定,还不容许他说“不”,还要求他一定要笑容满面的配合,到底是他结婚还是他们结婚?
楚朝阳忽然大发脾气,阿曼达撇嘴不理他,扭身走了。
沈佳琪橙天不明所以,可比克已经去楼上跟那些女人们一起商量婚纱的款式了,不知道楼下发生的情况。
等楼上的几个人下来,发现楼下的人都不见了。
都干啥去了,去试菜了?那也得叫上他们啊,再说了,就算不叫他们,也不能把准新娘给丢下啊?
打电话吧,几个人的都打不通,没人接。
估计也没什么事儿,反正准新娘在这儿,他们都得回来不是?
坐了一会儿,令狐小丫觉得乏了,打着哈欠上去睡觉,可比克跟司徒翎俩人还在讨论到底什么款式的婚纱最合适小丫,讨论到后来俩人吵起来了。
舞华跟中间劝架,越劝俩人吵得越凶,到后来,舞华连劝架都省了,俩人从国语吵到英语,然后不知道又在说哪儿的方言,舞华听都听不懂,怎么劝?
吵着吵着,俩人乐了,“扑哧”一声,相对“哈哈”大笑。
司徒翎夸张地揽住可比克,叫了声“好姐妹”,舞华惊讶了,“姐妹?”
可比克也不掩饰,点头“嗯”,司徒翎趴在舞华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惊得舞华半天回不过神。
这么一个迷倒万千女性的多栖明星居然是gay!
可比克也习惯了别人的惊讶,笑得很坦然。
舞华忽然想起来,静语曾经带着女人回家过夜,难道静语她……
天哪,这都什么事儿啊,怎么男女完全没界限了?想跟谁谈恋爱都能跟谁谈了,太混乱了,她接受不了。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沈佳琪他们才回来。
楚朝阳还是臭着脸,一言不发。
沈佳琪懒得搭理他,放他上楼补觉去了。
橙天身后居然跟着静语……
阿曼达拉着沈佳琪去研究婚礼流程,把司徒翎也叫了去,一起商量婚礼现场怎么布置。
可比克晚上有通告,见没他什么事儿就先告辞了。
于是,客厅里只剩下舞华、静语和橙天三人。
尴尬地气氛流转着,舞华起先是低头沉默,假意在用心看钻戒图册。
静语拉着橙天坐了过来。
这时,舞华才注意到他们俩是手牵手的。
“舞华。”
静语双手按住舞华的肩膀,防止她听都不听就跑。
舞华强笑,点头,“嗯,你说,我听。”
“我跟橙天,我们,又在一起了。”
静语说得很吃力,她知道舞华心里还有橙天,她知道这样会伤害到舞华,可是她还是要当着橙天的面来说,她不是不顾及舞华的感受,只是此时,橙天更重要一些。
静语始终认为,她首先是一名心理医生,其次才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女人。有些事,她还不能告诉给舞华知道,她知道舞华会难过,她也知道舞华会因此埋怨她,可她没得选。
舞华点头,忍着泪,笑,“嗯,我看到了,希望你们幸福。”
静语的手移下她的肩,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舞华,我希望你是发自内心的祝福我们。”
舞华低头,两滴泪低落,“我,当然是,发自内心的。”
“那就好。”
静语的语气像是很轻松,可她心里并不是。虽然跟舞华相认没多久、连谁是姐姐谁是妹妹都不知道,看完她能感受到舞华此时心里的难过以及要面对他们的痛苦。
舞华抽回手,不着痕迹地擦了下眼泪,抬头笑,“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我得回公司,我还有事没做,我……我先走了。”
舞华走得匆忙,连包都忘了拿。
到了小区门口才想起来,手机钱包都在包里,现在她哪儿都去不了,也不能回去楚家。
为什么,静语不是跟沈佳琪打得火热吗,怎么忽然跟橙天复合了?看沈佳琪刚才的样子也不难过不伤心,难道他还不知道?还是他根本没有跟静语在一起?那他们经常电话不断还形影不离算什么?
保安见她哭得伤心,过来问她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能不能借个电话给我?”
保安表示,他们工作不能带手机在身上,不过可以带她去保安室或者门卫那边借用固话。
舞华擦擦眼泪,“好,麻烦带路。”
三分钟后,楚朝阳开车过来,副驾驶上坐着沈佳琪。
把沈佳琪丢下来之后,楚朝阳开车去了疗养院。
这几天里,他已经习惯了接送刘小云放学,然后去疗养院看赵美珠和刘大宝。
看到赵美珠,就好像看到了妈妈似的。
不,是比妈妈还要像妈妈的人。
委屈了,难过了,可以跟她说说话,或者干脆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总能得到一种心灵的安宁。
可是这个女人,似乎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次他过来的时候,赵美珠刚好是醒着的。
看见他来,赵美珠让他把床摇起来,要坐起来跟他说说话。
“小丫呢,她还好吗?”
“嗯,她很好,我来的时候正睡觉呢,怀孕之后好像很贪觉。”
赵美珠点头,“是啊,那会儿我怀小云的时候也是。”
看见楚朝阳眼底的暖意,赵美珠放心了。她知道,小丫是真的很好,现在是真的在睡觉。
聪慧如她,她怎么会不知道小丫跑掉玩失踪了?
那个孩子,是真的要幸福了啊。
真好,这样,自己也能安心了。
106 泪眼婆娑
聊了几句,赵美珠又睡着了。
楚朝阳身后,刘小云一脸担忧。
刘大宝捧着盆铃兰进来了,一如二十年前似的,九月份的铃兰花,白瓷的球形花盆,见他们俩在,乐呵呵地招呼楚朝阳推他进去,让刘小云把铃兰放在窗台上,还叮嘱:“花多的那边冲着你妈。”
“怎么样,外甥女婿,小丫她还好吧?今天怎么又没过来?”
“她睡觉呢,明天我带她过来。”
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楚朝阳推着刘大宝下去吃饭,让刘小云在病房里陪着赵美珠。
说到要结婚,刘大宝眼泪汪汪,边擦边絮絮叨叨说着姐姐和姐夫的事,一直说了整顿饭,最后总结出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上他们。”
楚朝阳听了这话不知道心里什么滋味,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咸,什么都有。
酸,令狐跟他一样,婚姻大事都没有父母来作见证、送祝福;
甜,令狐有他,他有令狐,还有他们的宝宝,可以相互扶持相互疼爱;
苦,没爹没妈的孩子,心里怎一个“苦”字了得?
辣,酸味、甜味儿和苦混合在一起,不是辣是什么?
咸,被辣出的眼泪,是咸的。
刘大宝坐在轮椅上摸着打着石膏的腿,连连叹息,擦着眼泪目送楚朝阳和刘小云,嘱咐刘小云要听话,要好好写作业。
“舅舅!”
令狐小丫跑了过来,把他们堵在门口,推开楚朝阳抱了抱刘小云,蹲在刘大宝轮椅跟前,抱着他“呜呜”哭。她哭,刘大宝也哭,俩人飙嗓子似的,越哭越大声,引来了护工也吵醒了赵美珠。
护工当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溜小跑过来见啥事儿没有,拍拍胸脯吩咐他们小点儿声,别吵到其他人。
赵美珠看见令狐小丫,干裂的嘴唇用力张了张,还是没张开。
刘小云拿棉签蘸水,擦在她嘴唇上,令狐小丫抱住赵美珠又是一通哭,等哭到没力气了,她也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擦擦眼泪,挥挥手,拉着刘小云跟楚朝阳回去了。
上了车,楚朝阳才想起来问,“令狐你怎么过来的?”
“橙天啰,他送静语回家,就顺便送我过来了。”
提起静语,楚朝阳的第一反应是沈佳琪。可是下午他亲眼看到静语跟橙天俩人卿卿我我,沈佳琪一脸自在,搞不清楚他们到底什么关系,那天明明看到静语几乎没穿衣服在跟沈佳琪视频聊天不是吗?
楚朝阳不明白,令狐小丫肯定也不明白,刘小云就更不可能明白了,难道要直接问沈佳琪吗?
回到家,沈佳琪跟司徒翎俩人两两相对,舞华自己坐在沙发上,刚进来的仨人不知道家里这仨人是什么状况。
本来挺好的,舞华跟橙天,司徒翎跟沈佳琪,现在……
刘小云背着书包回房间去写作业,令狐小丫打个哈欠又上楼睡觉去了,楚朝阳摸摸肚子,刚才看着刘大宝吃饭,现在他也饿了。
“佳琪……”
终于听见楚朝阳叫他,如获大赦似的三跳两蹦蹿过去,攀上他的肩把他往楼上带,“走走走,刚好有事跟你说,那个……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
楚朝阳几次开口都让沈佳琪给打断了,一直把他拖到了书房,“朝阳,你派我出差去吧。”
“啊?”
“我受不了了,以前没觉得女人有这么难缠,她失恋关我什么事儿,我跟静语就是纯粹的学术交流,她凭什么就认定我跟静语有什么了,静语的确那啥过我不假,可那都过去的事儿了,误会也都解释清楚了,她自己不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又翻出来说,好像我做了什么缺德事似的,我多冤枉啊我,你可得救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在火坑里挣扎坐视不理啊……”
“……那我闭上眼?”
“朝阳啊,你不能啊……”
“你慢点儿说,我没太明白你什么意思,谁失恋赖上你了?舞华?”
沈佳琪猛点头,把俩人分开之后的事都讲了一遍,楚朝阳摇头,表示不懂。
“出差什么的,要不你替我去澳洲?”
沈佳琪苦着脸,“哪还有半个月呢,我要的最好是明天早上、不,今天晚上就能走。”
“那我婚礼怎么办?”
“有那么多人呢,可比克橙天谁的,都可以代替我当伴郎的嘛,我……”
“没说让你当伴郎,我是问,你走了,我上哪儿找人替我挡酒。”
“……伴郎不是负责挡酒的?”
“伴郎不是负责耍帅的么?”
“……”
沈佳琪不知道他是在认真说还是拿他开涮,这都什么逻辑,伴郎负责耍帅,新郎负责什么?
“新郎负责亲吻新娘啊。”
楚朝阳笑得天真无邪百毒不侵的,沈佳琪想抽他,卖萌什么时候不行,偏偏挑现在,非得挑在自己吐血要郁卒的时候。
“好了,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
沈佳琪伸手摸摸楚朝阳额头,不烫,没发烧啊,怎么这么欢脱,笑脸跟不要钱似的一个摆出来,不就是要结婚了么,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我去找令狐,你们在楼下等我们,对了,记得叫上小云。”
“……”
沈佳琪觉得自己应该单独向楚朝阳讨份薪水,他这不是兼职楚公馆的管家了吗?
蹑手蹑脚摸到令狐小丫床上,在她脸蛋儿上啄了一口,把手伸进她被窝里乱摸一通,终于把她弄醒了。
“朝阳,别闹,不舒服。”
“不舒服?怎么了?”
拉开被子,看她手一直捂着肚子,心想不是孩子怎么了吧?给他吓出一身冷汗,也不敢碰她,把被子给她盖好,摸摸她额头,问她到底哪儿不舒服。
“我……”
一个嗝打出来,令狐小丫皱了眉,满嘴都是苦味儿,不知道楚朝阳闻到没有。
“怎么?”
“我……”
令狐小丫推开他,捂着肚子跑去了洗手间,不到五分钟,就小脸蜡黄地捂着肚子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拉肚子了……”
楚朝阳扶着她躺好,很没常识的想,拉肚子会不会把小宝宝给拉出来?想了想还是应该带她去医院看看,又怕她再着凉,直接卷着被子把她抱了下去。
令狐小丫想反抗,想挣扎,可她不敢用力,怕一用力直接给污染了被子……
楚朝阳一路开得飞快,司徒翎抱着令狐小丫在后座,几次都险些把令狐小丫给摔下去,刚好碰上下班晚高峰堵车,楚朝阳才没能一直风驰电掣,也终于没让令狐小丫吐出来。
干呕几次,眼泪都出来了,令狐小丫什么都没吐出来,肚子倒是不疼,胀得厉害,头昏昏沉沉的,一直嚷着要吃冰淇淋。
惨兮兮的小模样,司徒翎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都难受成这样了,还不忘吃,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
楚朝阳不满她这么说,又不好明确表示,只能在后视镜里瞪她几眼,以表达自己的情绪。
“得嘞楚总,您别瞪我了,前面车动了,您也动动吧。”
楚朝阳动了动。
还别说,司徒翎这份泼辣豪爽的劲头,跟阿曼达还真有几分像,要是这姑娘跟佳琪在一起了该多好。仔细想想,舞华也不错,小姑娘长得挺水灵,笑起来挺甜,就是脑子有时候不灵光,像令狐,爱钻牛角尖。
“嘿嘿,楚总,您老想什么呐,没听见后面喇叭催您啊?”
楚朝阳吩咐她抱紧令狐,油门一踩又飞了出去,三五分钟的功夫就到了医院。
107 婚礼倒数
不等医生给做检查,令狐小丫又跑去厕所了。
已经到了晚饭的点儿,中午吃的都消化差不多了,在家已经拉了几次,现在还能有多少东西给她拉?喝的几杯热水还没来及过滤,就直接被肠道拐走被当做便便一道排走了,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拉肚子拉都虚脱、脱水了。
本来楚朝阳带她去的妇科,想先看看孩子有事没事,见她这样,医生建议去中医门诊,望闻问切一道都给看了去,省得各个科室来回跑。
等令狐小丫从厕所出来,司徒翎扶着她去中医门诊,刚坐下,老大夫说敲敲她肚子,看看胀到什么程度。她腰刚直起来,又推开司徒翎,捂着肚子跑去厕所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开了服保胎药,叮嘱她注意保暖,不要乱吃东西,也悄悄拉过楚朝阳嘱咐他这几个月不要再行房。
楚朝阳扭扭捏捏还想问点儿什么,老大夫表示下班要回家。
抓完药,又等着给煎好、封袋,在门口闻到药味儿令狐小丫又跑去厕所吐,这下给折腾的,路都走不稳了。楚朝阳把药丢给司徒翎,拦腰把令狐小丫打横抱起,二十四孝好老公,已经诞生。
回去的路上顺便买了外卖,没令狐小丫的份儿——老中医说了,药补不如食补,多给孕妇吃粥吧,小米粥养胃,多放点儿五谷豆子。
令狐小丫是重点保护对象,下厨这种事肯定不能是她继续做,司徒翎和舞华是客人,沈佳琪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所以,只能是二十四孝好老公楚朝阳亲自下厨了。
但是……楚朝阳很喜欢打扫整理厨房没错,但是如果要他做饭,难度还是非常的大的……
别人都吃饱饱的了,楚朝阳也终于败给了厨房,换司徒翎和舞华来帮忙弄,再半个小时之后,令狐小丫终于吃上了热乎乎的粥。
一边吃粥一边捂着肚子轻轻喘气,一小碗粥吃了一多半就吃不动了,塌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真的困,又要睡觉,拉着楚朝阳撒娇,非要他讲故事。
这活楚朝阳从来没干过,虽然楚天骐很小就被送来跟他一起生活,但是他除了请人照顾还是请人照顾,哪里讲故事哄他睡觉过?
“不嘛不嘛,就要听。”
“……我去找本书拿着读?”
令狐小丫倒是不挑,点点头。
楚朝阳在楚天骐书房翻了好一会儿,终于翻到本“故事书”,白话文版的《史记》,念了没几句,令狐小丫就赶他走,“你会不会讲故事啊,哪有哄人睡觉给人讲这个的?”
“……”
楚朝阳真心表示无力,可是令狐小丫还是缠着要他哄她睡,“不会讲故事,那你就唱歌嘛,现在拿我练手,将来你可以哄孩子睡觉啊。”
“我哄孩子,你干什么?”
令狐小丫打个嗝,停顿下,想了想,笑,“我可以看你哄孩子睡觉。”
“……”
分开几天,怎么觉得令狐变狡猾了?
“哪有,我一直都很乖啊,不是吗?”
这个时候,楚朝阳除了回答“是”,能说别的吗?
令狐小丫笑得娇俏,楚朝阳忍不住俯身抱住她,一不留神儿解开了她内衣扣子,握住她的小白兔轻咬她耳垂。
“嗯……”
令狐小丫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攀上他脖子,嘤咛在他耳畔。
楚朝阳挺想有下一步动作的,但是……意兴阑珊地把她放平,给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印下轻吻,躺在床侧牵着她的手,陪她一起睡。
这么一来,令狐小丫反倒睡不着了,拉着楚朝阳聊天,东拉西扯,想起来什么说什么,一会儿兴奋地描绘他们俩的美好蓝图、想他们孩子的名字;一会儿又落寞地提前诉说别离……
楚朝阳困得只剩下“嗯”“啊”,令狐小丫捅捅他,让他盛饭去,说饿了。
“遵命,老婆大人。”
打着哈欠拿着碗,灯也忘了开,踢到梳化差点儿又撞了头,令狐小丫窝在床上吃吃地笑,原来她家楚朝阳也可以这么萌呆可爱。
唉,就这样就结婚了?稀里糊涂的,当初连句正式表白都没有就在一起了,然后一个很乌龙很不浪漫的求婚就敲定了终身大事?令狐小丫嘟嘴,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司徒翎跟舞华已经回去了,刘小云写完作业自己在客厅里看电视,沈佳琪还缩在房间里。
楚朝阳想给令狐小丫弄点儿菜,又不会做,就把沈佳琪给拽了出来,让他做几道口味清淡营养价值又高的小菜。
打开冰箱,除了鸡蛋就剩三个袖珍番茄了,这能做什么?番茄炒蛋?那仨小玩意儿还不得到锅里就成汤?
楚朝阳不管,从餐厅里扯了把椅子过来,监督他开工。
“喂,朝阳,我又不是你家佣人,你是不是得另付我一份薪水?”
当即,楚朝阳就掏口袋拿钱包,打开钱包才想起来,抬头挑眉看他,“你住我家,我问你要房租了?现在要你帮这么点儿忙就推三推四的,是不是兄弟?”
沈佳琪“哼”一声,不情愿地洗手洗蕃茄洗鸡蛋。
“跟你商量的事儿想好没,要不要派我去出差?”
楚朝阳一口回绝,“出什么差,你要嫌烦直接把舞华开了就好了。”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那么凶残的事我可做不来,我又不是你。”
楚朝阳也“哼”,“你做的还少?”
沈佳琪抗辩无力,只能从心里去正视这件事,去寻找可行的解决方法。
第二天去照婚纱照的确太匆忙,加上十月份结婚的人很多,可比克面子再大也不能第一天说去第二天就去,好在时间没那么赶,可以推迟两天。
酒店和场地已经安排好了,现场布置方案司徒翎跟阿曼达经过实地考察也已经敲定,接下来落实的事情就交给沈佳琪了。
落实宾客名单、印发喜帖的事就交给舞华了,原本静语跟橙天也有份,但是现在……
礼服和首饰,阿曼达全权包办,已经挑选出几套,就等令狐小丫好利落的时候过去敲定。
然后,就剩下请证婚人、司仪和试菜了。
证婚人肯定是廖美芳了,司仪的话,就是沈佳琪跟阿曼达;伴郎是可比克,伴娘是司徒翎。
原本阿曼达提议搞一个庞大的伴郎团和伴娘团,被楚朝阳给否了,他自己的婚礼,原本就打算请干爹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吃顿饭就可以,没打算弄多热闹,但是几个女孩子坚持,结婚对女孩子来说是人生第一大事,必须要多浪漫就多浪漫,要多盛大就多盛大。
令狐小丫倒是不挑,一个劲儿说“都行都行”“挺好挺好”,搞得大家都不知道她是真的赞同还是给个“辛苦分”了。
楚朝阳也乐得轻松,被迫没事做之后,就只能白天上班,晚上在家陪令狐,然后一起聊聊天,做做胎教。
说到胎教,阿曼达司徒翎都送来一大堆书一大堆光盘,要她没事就看看书,做做孕妇瑜伽,多吃水果多睡美容觉。令狐小丫就对“美容觉”感兴趣,白天睡觉,晚上跟楚朝阳聊天,一起看光盘,一起想象小baby的样子,一起给孩子规划美好的未来。
“还有三天,朝阳,我好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不就是把我们的房间合并了么,其他的跟之前有哪里不一样了?”
令狐小丫歪头想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对,结婚以后总感觉是被套牢了,不自由了。”
“自由?你想要什么样的自由?”
108 幸福时刻
“比如……”
“嗯?”
“嗯。”
楚朝阳弹她脑瓜崩,笑,“嗯什么嗯。”
“就嗯。”
楚朝阳又弹。
“你再嗯。”
“嗯嗯嗯嗯。”
令狐小丫抱着脑袋缩到被窝里去了。
楚朝阳把她揪出来,拿手机给她看俩人的婚纱照,“以后,你就不要带手机了,电脑也少碰,电视也少看,减少辐射。”
“那……我能干啥?”
“吃饭睡觉,跟我聊天。”
“那……你去澳洲了呢?”
“吃饭睡觉,等我回来。”
“……”
令狐小丫又缩到被子里去了,还扭过身背对着他,好一会儿都没动静,楚朝阳跟她说话也不理。
楚朝阳也钻进去,从背后抱住她,在她后颈蹭啊蹭,
“怎么了?”
令狐小丫转过来抱住他脖子,触到她温热的眼泪,楚朝阳才知道她哭了。
“傻丫头,哭什么,只是分开几个月而已,又不是……好了,别哭了,要不你跟我一起过去?”
令狐小丫在他怀里摇头。
“不去?不去就不去吧,省得来回折腾,我一定会经常飞回来看你,我们还可以视频聊天对不对?好了,乖了,不哭了。”
令狐小丫拍他,按着他肩膀趴在他身上,撑开被子瞪着他看,这个家伙还是这么自大,凭什么就认定自己哭、自己难过就是因为他、因为要跟他分开了?
楚朝阳捏她鼻子,想起孕妇不能久趴,就坐起来给她翻个身搂在怀里,捏着她的小白兔亲她脖子,问她发什么愣。
“结婚这么大的事,爸爸妈妈都不能来……连他们在哪儿都不知道……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结婚不应该是高高兴兴的吗,不应该是一家子都欢欢乐乐的大喜事吗……舅舅舅妈都在疗养院,爸爸妈妈不知道在哪里……你、你爸妈呢?”
“我……他们也来不了,没通知他们。”
“为什么?结婚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通知他们,还是说你觉得不值得让他们为了我来一次?”
“傻丫头,怎么这么想,我亲生父母离婚很多年了,各自都组建了新的家庭,快二十年了……互相都没有联系过……”
“……”
令狐小丫想抗争,也想借机多了解下他家里的情况,再者说了,明明有公婆,怎么能假装没有?
楚朝阳不太愿意聊这个话题,任令狐小丫怎么问,他都只是一句“没必要”,都说孕妇脾气大,这话一点儿不假,令狐小丫现在就跟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着。
“没必要?什么有必要?我看连结婚都没必要。”
令狐小丫怒气冲冲,楚朝阳笑嘻嘻地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背上哄孩子似的轻拍,“怎么能说结婚没必要呢,请柬都发出去了,酒店也定了,明晚就要去试菜了,怎么……”
“楚朝阳!你认真点儿好不好?现在在讲很严肃的话题。”
“噢,其实我想说,令狐你严肃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可爱。”
令狐小丫跪在他身上掐他脖子,“你一定是被沈佳琪附身了,快把我的朝阳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咳咳”,楚朝阳松开她的手,假意憋气了似的咳嗽,引得令狐小丫紧张起来,“我我我、我没用力,你、朝阳你没事吧?”
“你亲我一下我就没事了。”
“……”
令狐小丫翻着白眼粉拳送上,“现在你怎么跟沈佳琪似的老没正经?”
说到沈佳琪,令狐小丫发觉他最近也很不对劲,整天臭着脸,乍一看好像真的跟楚朝阳灵魂互换了似的。
“佳琪啊?被舞华烦着了吧,不说他们,说我们。”
令狐小丫“哼”,“我们有什么好说的,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好不好?”
“真的?”
“嗯。”
令狐小丫眼睛滴溜溜转,又想起那个神秘的快递了,戳着他胸口,撒着娇,问:“那天那个快……”
“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什么,噢,好,真的?好好好,可以,谢谢,拜托了。”
挂了电话,楚朝阳拥住令狐小丫一通吻,吻得她小脸通红、气都喘不顺了才肯罢休,“疗养院的医生说,你舅妈的身体状况有好转,婚礼那天可以过来。”
“真的?太好了,那明天你早点儿接我,去试菜之前先去看看舅妈好不好?”
“好,等忙完婚礼,就把你舅妈接到家里来吧,请人来照顾她,也顺便跟你做个伴儿,也省得你来回跑。”
“好是好……”
令狐小丫一脸黯然,“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总觉得欠了你很多……要不,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吧?”
“傻瓜,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你舅妈就是我舅妈,照顾她不是应该的?两夫妻之前说什么欠不欠的……你要真觉得你欠了我的……那就……”
“嗯?”
“嗯,以后再跟你说。”
楚朝阳现在唯一期盼的,就是孩子赶快出生,他们好继续过他们甜蜜的二人世界。真是的,这小家伙是不是太心急了,这么早就来了?
昏昏欲睡的时候,令狐小丫又想起那快递了,戳了楚朝阳几下,问他:“那天那快递,是谁送来的?”
“快递……什么快递……”
“就,上个月,寄到家里来,你让我给你送到公司那个,还说不让我打开那个。”
“墨旸给天骐的……睡吧,明天再说……”
楚朝阳拍拍令狐小丫,动了动,往被子里缩了缩,没动静了。
“墨旸?那是谁?天骐的爸爸还是天骐的妈妈?喂,先别睡,那你有没有通知他来参加婚礼啊?”
回答她的,是楚朝阳的轻鼾。
注定,这是一个无眠的夜,令狐小丫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戳戳楚朝阳胳膊,一会儿踢踢他脚,一会儿又蹭蹭他腿,楚朝阳就是不理她,还睡得特别香。
越折腾越精神,当然,也有可能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令狐小丫穿上睡衣,批了件外套,到楼下散步去了。
这几天楚朝阳都是在她房间过夜,楼上楚朝阳的房间布置成了新房,隔壁沈佳琪的房间也一道被改造成婴儿房了,于是,沈佳琪就被迫搬到楼下的客房、楚天骐书房隔壁。
房门轻掩,灯光顺着门缝透出亮来,令狐小丫发誓,她不是故意要偷听沈佳琪讲电话,是他自己没关好门、声音太大了而已。
“他又打你了?你还好吧?”
“要不算了吧,别管他了。”
“那你也不能当自己是圣母,豁出了命去医他,他反正……”
“我不是对他有偏见,我也喜欢他,但是这得分情况,我……”
“没没没,我对你没想法,我只是……”
“好好好,你不想听我不说了。”
“行,那小丫妹妹的婚礼,你还能来么?”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嗯,晚安。”
沈佳琪本来是想把门关好睡觉,看到黑乎乎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吓一跳,开门见是小丫妹妹,笑了。
“小丫妹妹这么快就烦朝阳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噢。”
“讨厌,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沈佳琪做个“请”的姿势,“那你继续,我睡觉去了,晚安。”
“哎——那人是谁?”
“谁谁谁?”
“就……跟你打电话那人谁……”
“你偷听我讲电话了?听了多少?”
沈佳琪黑着脸,朝着她走了几步,那架势,要杀人灭口似的,令狐小丫吓得连连后退,“我没听多少……就听见说有人打她,你让她不要管了,还说你对她没想法,还说她不想听你就不说了,还问她来不来参加我婚礼,然后就让她早点休息说晚安了。”
“……”
沈佳琪无语,他本来就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把她听到的内容复述了一遍,这孩子记性也太好了吧?
109 厚礼奉上
“那什么,你要没事,我先去散步了,你早点睡吧。”
“……”
令狐小丫怕沈佳琪真的“杀人灭口”,裹紧外套跑掉了。
三天时间很容易过,眨眨眼,再醒来,就是婚礼当日。
原本,舞华,静语和橙天三个人在门口做接待,但是不知道为何,只有橙天和舞华两个人。
作为伴郎的可比克居然迟到了,新郎楚朝阳都化好妆了还不见伴郎来,打电话一直说在路上,马上到,马上到。
婚礼开始前半小时,身穿白色礼服的可比克带着一袭黑衣、还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礼帽和墨镜的男人出现在新郎化妆间。
“朝阳,我先去看看小丫妹妹。”
“……”
要看令狐就直接过去,干嘛先来跟他说一声,旁边那个男人是谁,难道就是……
推开新娘化妆间的门,香槟色礼服的司徒翎正和阿曼达一起帮令狐小丫整理头发和头巾,见他们来了,很自觉地出去了。
“小丫妹妹,介绍下,这位就是我爱人。”
司徒翎又推门进来了,围着穿风衣的男人转了几圈,惊喜地扑过去握住他双臂,尖叫:“南哥,你是南哥对不对?哈哈,我就知道是你,除了你别人不会这么变态,现在就穿成这样,还戴礼帽戴墨镜。”
“……”
可比克有点儿懵,他们俩认识?他怎么没听他提过?
黑风衣男子摘下墨镜和礼帽,一脸无奈地轻笑,“没想到这样还能被你认出来。”
令狐小丫不认识,已经被可比克“爱人”两个字说愣了,虽然知道他是gay,但是这样忽然的,一个男人说另一个男人是他爱人,还是觉得很奇怪,一时间接受不了。
“很漂亮的新娘子,你好,我是白南瑾,你可以跟小翎一样叫我南哥。”
白南瑾主动伸手,令狐小丫出于礼貌轻握一下,他指尖凉凉的。
“小丫妹妹……可比克,司徒,这位是……”
看到他的脸,沈佳琪吓一跳,这不是那天跟可比克一起的男人吗?他怎么在这儿?长得真跟南文戌一模一样,该不会真的就是他吧?
“沈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沈佳琪不敢伸手,怕被他握碎。
白南瑾也不介怀,“沈先生不忙的话,听我说几句话可好?”
“请。”
“之前的事,可比克都跟你说过了,有做的过激的地方,还请见谅,白某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
沈佳琪点头,表示相信;可比克有点儿尴尬,拉着令狐小丫闲聊,司徒翎对白南瑾的话很感兴趣,插嘴:“南哥,你又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小翎别闹,你先出去,我有事跟他们单聊。”
“哼,都他们了还单聊?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好了,乖,先出去。”
心里虽然好奇,司徒翎还是听话出去了,毕竟白南瑾那家伙是惹不起的,得罪了他,他才不管你是耶和华还是释迦牟尼,该打就打,该砍就砍,丝毫情面不留。
令狐小丫也想出去,被可比克拉住:“小丫妹妹,别走,我们就是来找你。”
沈佳琪看看时间,催促道:“时间不多了,有话抓紧说吧。”
“令狐小姐,对于之前的冒犯,白某向你道歉。”
令狐小丫不解,满脸问号地看着可比克,可比克扭脸,她只好看沈佳琪,沈佳琪示意她继续听。
“对于此前的事,白某也已经加倍赔偿,今天令狐小姐大婚,作为令尊的故交,不送上一份大礼着实不应该,不过……”
白南瑾看看沈佳琪,笑,“令狐小姐眼下似乎不缺什么,就等什么时候有需求了,尽管开口就是,白某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日后令狐小姐有用得着白某的地方,白某一定竭尽所能。”
令狐小丫被他说迷糊了,先前他做了什么?他怎么又说“令尊”?难道他认识爸爸?
不等她多问,白南瑾借故有事,留可比克在这里,自己先走了。想拽住可比克问个详细,可比克说时间到了,他得去找楚朝阳了。
等可比克走了,沈佳琪也要走,被令狐小丫拽住,“佳琪,怎么回事?”
“小丫妹妹,大喜的日子,过了今天再告诉你吧。”
“……”
知道是大喜的日子还来放烟雾弹,说又不说清楚,这是要干啥?
于是,整场婚礼,令狐小丫都是一脸不爽,也就看到赵美珠和刘大宝的时候笑了笑。
她不爽,新郎楚朝阳心情能好?
举行完仪式,趁着换衣服的时候,楚朝阳把沈佳琪叫了过来,问了个清楚,沈佳琪起初是不想说,怕影响了他的心情,但是貌似不说,更影响他心情。于是,只好长话短说,把自己知道的、推测的都讲了一遍,楚朝阳才放人。
楚朝阳拉了令狐小丫出来,尽量用最简单的语言把事情叙述了一遍,令狐小丫还是一脸不爽。
“令狐,你是在生气?”
“没有,我是在想那个白南瑾跟我爸爸什么关系,是不是有他的消息。”
“……”
楚朝阳无力。
婚礼完毕,喜宴完毕之后,令狐小丫把可比克关在化妆间里,威逼利诱终于拿到了白南瑾的电话,乐滋滋地放人之后打过去,发现是关机。
于是,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掉在谷底。
之前,白南瑾因为吃醋,所以找静语陷害沈佳琪,原本是想等两人行好事的时候做点儿什么,给沈佳琪一些教训,谁知道可比克关键时刻出现,拯救了沈佳琪。
包括赵美珠和刘大宝又被“故人”找到也是白南瑾干的,只是想借此警告一下令狐小丫,让他离可比克远一些,没想到,仔细一调查,居然发现令狐小丫是故人之女,只得放人。
作为赔罪,“大肚婆”事件,就是白南瑾出手相助,找人翻出了一年前的视频,爆在了网络上。
过去的事,毕竟没有造成什么恶劣影响,总的来说,白南瑾还算她的恩人,只是,他到底跟爸爸是什么关系?知道她结婚,为什么不通知爸爸过来参加?
她想不通的事,说给楚朝阳,楚朝阳也想不通。
反正是朋友不是敌人,何必管那许多去?
“我们本来就没多少相处的时间了,你就不能专心跟我在一起?”
楚朝阳不满,令狐小丫还不高兴呢,“我们结婚,你爸妈不在,我爸妈也不在,这算什么事?幸好我舅妈跟舅舅在,小云跟天骐在,不然……”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看你,说就说,你哭什么?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不许哭,还有,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准哭,人家说了,怀孕的时候不能哭,不然孩子脸上长雀斑。”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听谁说了,反正你别哭就是。”
“噢。”
令狐小丫乖乖应声,擦掉眼泪,不多会儿,醒过神儿来了,“我怎么觉得你在乎孩子比在乎我多?”
“怎么会……”
“你求婚是在我怀孕之后,你说,我要是没怀孕,你是不是就不求婚、不娶我了?”
“别瞎想,我不娶你娶谁?”
楚朝阳不擅长哄女孩子,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要是令狐小丫再无理取闹下去,他觉得自己不发火就该发疯了。
110 蜜月旅行
令狐小丫苦着脸躺在床上,完全看不出是刚卸了妆的新娘,不知道的人说不定会以为她是刚参加完葬礼。
呸呸呸,大喜日子,不能说这种丧气话。
“朝阳,你帮我想想好不好。”
“好了,去洗澡吧,不能共度春宵我们也要早点睡,明天上午的飞机,你可别想再睡到下午起床。”
令狐小丫嘟着嘴去洗澡,磨磨蹭蹭洗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楚朝阳都怀疑她是不是晕倒在浴室了。
等她出来,楚朝阳已经哈欠连连,听见浴室门响,强打精神坐起来,张开怀抱让出半张床,说:
“快点儿到床上来。”
令狐小丫条件反射来了句:
“你才到床上去。”
楚朝阳很满意她的配合,坏笑着等她继续说。
“……你就不能换张大点儿的床吗……”
一边打哈欠一边翻身上床,踢掉鞋子钻到楚朝阳怀里,抱着他的腰抵着他的胸口蹭啊蹭。
“哼,咱家这床可是特意为你定做的,两米五乘两米五,你转圈圈睡都绰绰有余,你还想要多大?”
“我就是说说,你还当真?你不是在说那个广告吗?”
“嗯,我也就是说说,乖,睡吧。”
“睡不着怎么办?”
“那就……你讲故事给我?”
令狐小丫戳他胸口,“应该是你讲故事给我才对吧?”
“要不……我打电话给佳琪,让他讲故事给我们?”
“……我觉得可以……”
于是,恶作剧似的,这对新婚夫妇在他们的新婚之夜,打电话给为他们忙了一天的司仪沈佳琪。
就住楼上楼下,还打电话,搁以前,沈佳琪肯定接通骂一句“神经病”然后手机静音丢开。但是,现在令狐小丫怀孕,而且今天是他们新婚初日,不会有什么事吧?扯着嗓子“嗷”一声肯定比打手机快,但是也会吵醒两个孩子。
等他满怀忐忑地接通电话,急切地问了句:“怎么了”之后,楚朝阳一本正经地说:
“佳琪,我们需要你。”
“怎么了?小丫妹妹怎么了,她没事吧?”
“她……不好。”
“不好?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你帮她穿衣服,我去取车,我们……”
令狐小丫抢过手机喊:“佳琪你误会了,我们是睡不着,要你讲故事给我们——”
差点儿没把沈佳琪鼻子给气歪,“你们俩有瘾是不是,好玩吗?”
令狐小丫很认真地点头,楚朝阳也附和:“好玩。”
“无聊,你们两夫妻现在合伙欺负我这个孤家寡人是吧?你们等着,哼哼。”
“那佳琪你到底要不要讲故事给我们嘛?”
“讲狼吃小羊好不好?”
“可不可以换一个?”
“喂,楚朝阳,管管你家老婆,大晚上不睡觉找别的男人讲故事给她,你就真的这么放心?”
楚朝阳“嘿嘿”,揽着令狐小丫,俩人缩在被子里只留个头出来,“很好啊,她是找你又不是找别人,况且我也想听。”
“……滚。”
听着“嘟嘟”忙音,令狐小丫一脸委屈,楚朝阳捏捏她脸,“玩够了吧?睡吧。”
关灯盖被,抱抱睡觉。
封小菲和张亦奇飞去国外,没能参加他们的婚礼,反正他们还要在那边待快半个月,索性邀请这对新婚夫妇过去那边度蜜月。
楚朝阳没什么意见,反正他只有不到十天的假期,去哪里都一样,只要令狐小丫开心就好。
睡梦里,令狐小丫还在喃喃:“爸爸,你为什么不来参加我婚礼……”
楚朝阳叹气,他跟令狐还有天骐都算是“问题儿童”了,他一定不能让他的孩子将来也亲情缺失。
三五个月,很容易就捱过去的,之后,他就可以跟令狐朝夕相处,一起等着他们的孩子出世,然后一起养大他,其乐融融的三口之家,好像也蛮好的。
抱着熟睡的令狐,楚朝阳嗅着她发丝的香气,亲吻了下,倍感幸福,有她在,真好。
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令狐小丫没紧张感也没多兴奋,虽然是第一次出国、坐这么长时间飞机。
楚朝阳起初还挺纳闷,她怎么这么乖,也不吵着非得跟他坐一起,是不是真的这么快就嫌他烦了?上飞机之后,刚好有空位,楚朝阳就跟换位换到了她旁边,飞机起飞不到五分钟,令狐小丫头一歪就睡着了。
……
怪不得她一点儿都不惧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睡就是三五个小时,起来上个厕所,跟他聊两句,头一歪又睡着了……
真不知道她整天哪里有那么多觉可以睡,难道就是怀孕的缘故?
等见了封小菲、张亦奇,被问到“怀孕有什么感受”时,令狐小丫想了想,“好像跟来大姨妈没太大区别,都是嗜睡,忌口,然后不能那啥,别的……好像没差别吧?”
张亦奇跟楚朝阳俩人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封小菲歪头看着令狐小丫,陷入了沉思,觉得令狐小丫说的有几分道理,这三点的确是很大很重要的共同点不是吗?
“好了,今天你们早点睡,明天带你们出去逛逛。”
“那个……”
“什么?”
“我觉得就在这儿晒晒太阳挺好的,不用到处逛了,怪累人的。”
“……”
“小丫,你有没有觉得你胖了很多?”
令狐小丫点头。
“那你就不怕很胖很胖之后,你家楚总把你踹了?”
封小菲原本是想循循善诱,让令狐小丫多运动,不要发懒——
令狐小丫扭头揪住楚朝阳的衣领,“你会不会?”
“我……”收到封小菲的眼神,楚朝阳点头,“有可能。”
“真的?”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朝阳居然觉得令狐小丫的眼神里有杀气,骇得他不敢点头说“真的”,只得依实说:“不会。”
令狐小丫笑着扭回头,“看吧,他不会。”
“……”
张亦奇无语,封小菲也觉得令狐小丫变化很大,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回房间之后,张亦奇说:
“小菲,我觉得一直我们俩挺好的,不如我们丁克吧?”
111 一眼瞬间
“为什么?你是怕我也跟小丫一样吧?”
张亦奇点头。
“哼,是你家朝阳兄把小丫给宠坏了,总觉得他俩之间怪怪的。”
“怪?我倒觉得,令狐跟你有点儿像了,跟上次比,变野蛮了。”
封小菲不反驳,她也这么觉得。第一次在银城见他俩,令狐小丫做什么都畏畏缩缩的,说话都不敢大声,尤其在楚朝阳面前,整个就是以受气的小媳妇儿。
当时封小菲跟张亦奇两口子以为是女追男,还挺佩服她的,暗赞大拇指给她。
第二次见面是在蓝山市,那会儿刚好赵美珠住院,令狐小丫分身乏术,整个人状态都不好,跟楚朝阳也亲密了许多,相互之间相处看起来挺平等;有情人终成眷属,俩人也挺高兴,虽然后来才听说,其实俩人谁也没追谁,也不知道谁先表白,就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现在,算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了,这局势转化得好像有点儿快……
变成了楚朝阳唯唯诺诺,令狐小丫反倒多了几分女王范,当然,仅限在楚朝阳面前。
这其中的奥妙,封小菲不甚了解,张亦奇也没看个通透,俩人苦思冥想好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张亦奇提议打给司徒翎问问。
封小菲摇头,“不行,这些日子司徒正难受呢,别烦她了。”
“难受?不是沈佳琪相处挺好?”
“哪儿啊,本来是挺好,可那橙天跟舞华的姐妹在一起了,然后不知怎么的,沈佳琪就老避开舞华,然后就这样了。”
“沈佳琪避开舞华,不是正好跟翎儿在一起?这有什么好难受的?你们女人真是奇怪,就爱乱想。”
封小菲把俩人手机都攥手里放背后,“哎呀,你不懂,你想啊,要是沈佳琪跟舞华之间没事儿,他干嘛要避开舞华?”
“不喜欢……就避开呗……难道……”
“嗯?”
“难道沈佳琪喜欢舞华?”
“怕的就是这个,要是别人,司徒还能争一争,要是情敌是舞华,司徒她还能怎么办?”
张亦奇“嗤——”,“说你们女人奇怪,你还显摆上瘾了,朋友妻不可欺这话是不假,义气要讲,也得分时候,这不是一份工作一坨金子,这是一个人、一份感情,她能让得了吗?”
“怎么让不了了,当初你跟那谁,不就……哼,你有问过我感受吗,你说退出就退出,你问我意见了吗?”
张亦奇抱?</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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