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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婴耸肩,感觉他问得傻了:「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能提升力量啊!」
「那种力量,人类是无法掌控的。」吞佛沉声到。
伏婴的脸上灿开笑颜:「何需掌控?只要能尽情发挥,还有什麽做不到的?」
「有了力量又能如何?」
「有了力量无所不能!」
双方的见解显然都无法撼动对手,於是恶斗又起。
又缠斗了片刻,伏婴也有些觉得费力了,堂堂仪表稍显凌乱,但相对而言吞佛的行动更是越见迟缓,朱厌流转之间,贫血的症状又偏偏在此时发作,一时不查,伏婴见机攻击他的手腕,使得朱厌脱手而出,滚落荒草烟尘之中。
冲上前去一把扣住吞佛的双手,牢牢压制在头顶上方,伏婴总算释然的笑了开来,另一只手扼住他的苍白颈子,在他耳边继续向来恶质的喋喋不休:「以你虚弱成这般,还能和我纠缠至此,实在不得不说你果然厉害……怎样?猫捉老鼠的游戏好玩吗?」
「呃……」感受到伏婴的掌指逐渐收紧,压迫气脉,吞佛神色略显痛苦。
「我真是不明白,拥有这麽丰沛的力量,你为什麽不任其挥洒?偏要这样委屈求全?」问询之间,伏婴略略松开他的脖颈,好让他能回答自己。
吞佛艰难的喘了几口气,才回应:「克制,才是真正的力量。」
「是吗?那麽就让我看看,你如何的克制……」其实也并不期待他能说服自己,伏婴的探问不过是基於一种恶趣味,眯起眼笑着,他的手指向下移动,解开吞佛的衣扣,准备要用邪术撷取他身上的力量。
在伏婴目光向下而移动的那瞬间,吞佛蓦然抬眼,金眸中红光一现,低喝:「……朱厌动手!」
只见原本斜倚尘埃的朱厌红光大作,转眼化为一名妖精般的俊美少年,与吞佛相似的眉宇之间还有些脱不去的稚气,但凛冽的煞气却丝毫不弱,只见少年风一般的席卷而至,举手五指一扬,自面对吞佛的伏婴後方迅雷不及掩耳的穿入脑门!
「什麽?」伏婴不及反应,只觉得脑中汹涌一荡,空白无垠,茫然的开口:「是……使灵?」故意示弱?还是……啊、他的使灵除了能够实化之外,居然还能自主行动并替代他施术?
纵然脸色惨淡,吞佛还是勾起唇角,那是他许久未现自信邪魅笑颜:「我骗你的,傻伏婴。」
「……」瞳孔放大,伏婴想说些什麽,身体却已经无法自主。
他知道我的名字!这是最後一瞬间,伏婴脑中闪过的想法。原来打从一开始,吞佛就在下套给他钻?下一霎那,他的意识完全被镇锁起来,陷入一片虚无深闇。
将伏婴倒落的身躯随意拨到一旁,吞佛那副伪装成惊慌恼怒的神情早已恢复了原本的冷静与漠然,朱厌缓缓走近他身前,稚嫩的脸蛋带着一丝自己也不能理解的担忧,朝吞佛伸出手去。
握住他看似细弱的手,吞佛借力起身,有些不稳的晃了一晃,被朱厌赶忙扶住。
「无事。」他索性倚靠到朱厌肩上,指示到:「带我梅树下歇会,宵他们片刻後就到达了。」
之所以隐忍到最後一刻才呼唤朱厌,也是莫可奈何的,利用使灵来代替自己脆弱的本体施术虽然是个好办法,但也就只有一击必中的机会,否则一旦让对方查觉,只需一纸符咒就能封住使灵的化形,到时候他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在梅树下坐定,他望着一旁跪坐着的朱厌上下打量一会,对於朱厌突然间就拥有了自我意志,他虽说表面上若无其事,但也是略感惊奇的。
「朱厌,你知道自己的意志是缘何而生吗?」吞佛问到。
「……」朱厌仍是不会说话的样子,只能歪了歪脑袋,露出近似於宵那样的困惑表情。
「你也没个概念吗?」吞佛叹了口气,心知朱厌智识未开,只能用模仿的方式表达情感。
朱厌低下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彷佛是做错事的孩子似的:「……」
「不,我并不在意使灵拥有自己的意志,这样也好。」发现朱厌误解自己叹气的意思,吞佛连忙澄清,挥了挥手,想想,又问:「只是,你会不会遗憾自己只是使灵?」
「……」朱厌微笑着摇摇头,双手捧起吞佛的一只手,低吻他的掌心。
吞佛一怔,随後也扬起嘴角:「孕育之恩?呵,确实有像。」
朱厌又眨一眨眼,妖精般的眼角带着一丝俏皮的意味:「……」
吞佛笑了开来,这小家伙真懂得讨自己欢心:「那当然,宵就是你主母,这点不会变。」
朱厌的小脸马上灿烂的天真笑着,他也察觉到自己让主人愉快了,这令他感觉很开心。
「好了,化形的时限也该差不多到了,你暂且先回来吧。」估摸了一下时间,吞佛伸出手掌摊开,朱厌一点头,乖乖化作红光飞窜而入。
之五十九:往过无迹
在山下就发现了一路飞下来、最後停在路边树梢上等着他们的纸鹤,宵找到并捧起纸鹤的同时,也得知了吞佛居然刚经历完一场恶斗,焦急万分的告诉了跟他一起来的素还真、谈无慾以及叶小钗,四人偕同夜重生派来的伏天塘、鬼祚师,依照纸鹤的指引,加快脚步上山。
远远就注意到宵等人已经寻来,吞佛淡淡一笑,扶着树就要站起来,宵见他平安无事,脸上浮现了喜悦的神情,正要奔上前去,眼角却闪过远处树丛间一丝不明显的反光。
瞄准镜!
宵直觉反应过来,一瞬间全身像是摔入冰河之中,连忙大喊警示吞佛:「吞!危险!」却已经来不及,只听到连续的两声枪响紧接在後,吞佛应声倒地!
「不要!」宵心神俱丧,身体一软差点就瘫了下去,跟随在後的叶小钗赶紧一把拉住他。
「吞佛!」素还真虽然也是一惊,还是冷静的跑上前去在吞佛身边蹲下,查看他的情况。
「小少爷和吞佛先生拜托了!」鬼祚师以及伏天塘见状,毫不迟疑的双双越过他们几个人,往枪手仓皇逃离的方向追了过去。
吞佛身上本就沾染了不少血迹,素还真乍见之下找不到出血点,正想要扶起吞佛仔细查看,却被他浑身骇人的低温给冻得手一颤,急急抽了回来。
「素还真,他怎样了?」此时谈无慾也靠了过来,紧张的追问。
「这……」错愕了两秒,素还真飞快的解开有两个弹孔的上衣,瞧了一眼,眉头深锁的抬起脸来,不可置信的望着叶小钗正在怀中愣愣的宵:「宵?这是你做的?」
谈无慾挨近一看,发现昏迷过去的吞佛胸前结了一层薄而坚实的冰片,两颗子弹居然硬是被嵌在冰层上,也不禁瞪大了眼。
「我……?」宵自己也有些迷糊了,刚才脑袋一热,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只想着一定要保护吞佛,然後身体里好像就有什麽涌了出去。
素还真再看了看,手抚了一下那牢不可破的冰层,连忙对宵说到:「宵,快解除冰层,吞佛没事……但这样他无法呼吸。」
宵慌了手脚:「我、我不知道该怎麽做?」
素还真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语调,注视着宵的双眼,温和的说:「你放轻松,听好,吞佛没事……相信我,吞佛无碍,他很平安。」
叶小钗也握住宵的手,对他鼓励的一笑,拍拍他的背。
「吞没事……」宵喃喃自语着,心情一放松,随即坐倒在地上,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手脚略略发麻颤抖着。
素还真再低头看去,吞佛胸前的冰层已经缓缓融解,於是伸手轻轻按上他胸口,小心输入一些能量,带动他的血气流通,并且呼唤着:「吞佛?振作点!呼吸!」
「咳……」片刻後,吞佛呼吸困难的咳了几声,挣扎着转醒过来,还没完全睁开眼,就用沙哑的声音低沉到:「宵?」
宵惊喜的挣扎上前,握住吞佛的手:「吞!我在这里!」
吞佛反握了握他的手,又难受的咳了咳,才缓缓说:「我没事。」
「嗯!」宵喜形於色的用力一点头,紧咬着下唇,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来。
素还真顺手拾起掉落的两枚子弹收好,然後检视了一下他的伤势,也是松了一口气:「还好,应该没什麽大碍,只怕肋骨可能有断裂,回医院之後再检查看看有没有内伤。」
「那个人……」声音仍旧虚弱沙哑,吞佛还是急着指示他们注意一旁晕过去的伏婴。
素还真回头一看,对谈无慾点点头:「无慾,交你了。」
「哼!没要了他命真是便宜他了。」谈无慾冷笑一声,翻掌取出一捆绞着符咒的绳索,上前将人给牢牢綑起来,以防对方用法术脱逃。
这副咒绳是玄门近几年才研发出来的,专门用来对付这类利用玄学术法为非作歹的人,能锁住他们的使用能量的玄法,方便交由俗世的裁仲机构做出惩戒;咒绳的使用其实还并不普及,是苍将这边的事情回去知会玄门高层之後,他们紧急遣人送来的。
「好多了吗?」等吞佛恢复一点,素还真托着他的後背,协助他起身。
感觉胸口还是十分疼痛,吞佛手抚胸口,皱着眉低声问:「狙击我的指使人是谁?」
「根据夜重生的警告,应该是圣阎罗下的指示。」素还真告诉他:「刚才夜重生的两个亲信手下已经去追那名枪手了。」
吞佛摇摇头,既然早就确定指使者,那枪手大概不会有命留下了,只是这圣阎罗还真是不死心,竟然三番两次想要自己的命,这次自己历经战斗後的体力极度衰弱,险些就让他得逞了。
宵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低垂着脑袋,眼神有点发直。
「宵,你别乱来。」留意到宵的反应,吞佛淡淡的告诫他:「这事情你爸会处理,放心,圣阎罗现在应该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对他起了杀心之时,他埋在圣阎罗心脏处的纸鹤就该已经开始作用了,圣阎罗当下想必是绞痛难耐、生不如死。
「嗯。」宵乖巧的点点头,同时间,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爸爸。」
怕是圣阎罗还有後着,夜重生交代他们留在原地别动,说伏天塘与鬼祚师完成任务後就会返回他们身边照应,他会派黑暗之间的手下去接应他们回来。
素还真听了宵的转述,表示赞同的说:「这样也好,吞佛你伤势不明,体力也不适合再徒步下山,就等夜重生派人来吧。」更何况还有个被锁住意识和玄法的伏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