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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琛狠狠地瞪了宁海博一眼,发誓以后再也不要这个人帮忙了,哪有人这样帮忙的,简直是把自己往死里整嘛,刚才那一瞬,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不过却也没有忘记偷着瞥了江若惜一眼——
提着的心又陡地沉到了谷底,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并没有从她脸上看到半分欣喜,只有慌乱,带着苦恼的惊恐慌乱,赤裸裸,一览无余。
若惜站了起身,冲宁海博微微地点了点头:“宁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下午有个会,您别忘了。”说完并不等宁海博答话,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哎,我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走了呢——”宁海博指了指江若惜远去的背影,转向林羽琛,恨恨地:“你见过这么横的女秘书没有?到底我还是不是老板?林羽琛,都是你把她给惯坏了。”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搞不定她。”眼见宁海博气急败坏的样子,林羽琛忍不住想笑:“你还说自己经验丰富,我看也不过如此。”
原本以为宁海博会发火,却不想他颓然地往沙发上一倒,表情竟是十分沮丧:“林羽琛,我说我经验丰富不是自夸,算起来我交往过的女孩子,比你认识的都多,可是——”宁海博摇了摇头:“我看不透江若惜,她到底是天真还是城府深,我一点也看不清楚。我原本是有些办法的,威逼利诱,软硬兼施,再不然就耍赖,有些女人就吃这一套,之前屡试不爽,无论是什么类型的,我总有办法搞定。可是,这个江若惜,她什么都不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我说什么她都无动于衷,你注意到没有,我和她说了这么久的话,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你看她平常柔顺得象块面团,好像可以随意揉捏,完全没有个性的样子,我今天才发现,她并非没有个性,可能只是那些事情她不在乎而已,一旦是她在乎的,就像现在这样,不卑不亢,能把人气死,这种女人,最难弄了,林羽琛,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先前是你撺掇我追她,也是你要我不要轻言放弃,现在你又要我趁早放弃,你到底要我怎样?”林羽琛的语气微微有些不满。
“江若惜,二十九岁,没有男朋友,我先前以为是因为她要求高,高不成低不就,现在的剩女都是这德性,可你刚才也听她说了,她喜欢一个人,不想改变,这说明什么问题?要不是她生理心理有问题,就是她心有所属,结论是——她应该爱过甚至现在还爱着某人。”宁海博语气中有些庆幸:“你昨天没有告白是对的,江若惜不适合你,你应该找一个单纯一点,活泼一点,更阳光的女孩子。”
“是么?”林羽琛若有所思,宁海博分析得有些道理,她的确有男人,那个叫许朗清的男人,江若惜到底和他有一段怎样的过去?这些都不得而知,他唯一能确定的是——
那个男人,还在她心底。
第6章 第 6 章
忙碌的两周总算过去。
要出的新书已经定稿,旅游杂志改版的事情也有了计划,五月的续约都尘埃落定,林羽琛终于松了一口气,倒是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考虑江若惜的事情。
他这些日子刻意不去想江若惜,大多的时候,甚至躲着她,可是,她就坐在他办公室外面,一扬脸就能看见,他有些恼怒她一成不变的脸,他这厢水深火热,她那里却是安之若素,明知与她无关,却还是忍不住迁怒于她,或者,他更恼怒的是自己的不争。
原以为,有些事情,只要不去想,慢慢会变淡,逐渐忘却,可这两周的经历告诉林羽琛,这些所谓的经验,完全是自欺欺人,人可以躲得开,那心呢?蠢蠢欲动的心、日渐焦灼的渴望,要怎样躲开?
林羽琛正埋头沉思,杨沫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林总——”
公司里两个人最让林羽琛头痛,一个自然是宁海博,另一个便是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杨沫,当然现在多了一个江若惜,原本以为是最不需伤神的乖乖女,现在俨然已成了最让他费心的人。
杨沫的哥哥杨浩,与林羽琛、宁海博自中学起就是“三人帮”,最铁的死党,三人中以杨浩的家庭氛围最是宽松,杨浩的妈妈又做得一手好菜,所以其他两人没事就喜欢往杨浩家跑,一来而去自然与杨沫相熟,杨沫大大咧咧的个性与杨浩无异,又比三人小了好几岁,豁达开朗爱撒娇的女孩,自然成了三个男人眼中的宝贝,一个个将她宠得有点无法无天了。杨沫毕业后也加入了出版社,工作倒是勤勉,与同事关系也很好,只是时不时拿两位老板年少不经的糗事相威胁,让他与宁海博头痛不已。
“什么事?”林羽琛觉得自己的头又开时隐隐作痛,不知道这位侠女,是不是又突发奇想,想出什么变态的法子来消遣自己。
杨沫将手一摊:“钱包拿来。”
“你有将钱存在我这里吗?”话虽如是说,不过林羽琛还是乖乖地将钱包送上,杨沫虽然经常陷害两人,不过无伤大雅,真正出格的事情,她倒是从来不做。
杨沫打开钱包,从里面拿了钱,数了2000块,将多余的放回去后,便将钱包还给林羽琛:“谢了,林总。”说完不多一个字,拔腿便要走,林羽琛连忙叫住她,笑道:“你拿了我的钱,总该让我知道派什么用场吧?”
“哦,忘了告诉你了”杨沫也笑:“明天部门活动,吃饭加唱歌。”
“拿我的钱,你请客?”林羽琛斜睨了杨沫一眼:“你倒是大方,一晚上用掉两千,不是你的钱,不心疼是不是?”杨沫请部门的同事吃饭,总是先来林羽琛这里抢钱,每次都是理直气壮,说是替他表现人文关怀,体现公司文化。
果然。杨沫再次义正言辞理直气壮:“我是替你收买人心,体现人文关怀,钱当然是你这个老板出。”
“那你总得告诉我,这次又是什么名目啊?”钱已经被杨沫拿去,自然要不回来,不过这次的金额比之前多了一倍,林羽琛有点好奇。
“你啊,真得谢谢我,没有我,你要怎么办?”杨沫撇了撇嘴:“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林羽琛想了想,没想到什么特别的日子。
“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拜托,林大哥,就算你对公司的女人没兴趣,好歹也记住自己秘书的生日吧——”
林羽琛的心一动:“明天是江若惜的生日?”
“是啊,以前每次生日,她都推说有事,这次好不容易让我说服了,所以当然要办得好一点。”
“你是怎么说服她的?”林羽琛也来了兴趣。
“当然是因为我口才好”杨沫很是得意:“我告诉她二十九岁的生日有多么重要,明年就三十了,三十岁之前的女人,是凤凰,高高在上,三十岁以后的女人,是小鸡,耷拉着脑袋,所以,二十九岁的生日,一定要隆重热烈,好歹抓住凤凰的尾巴嘛。”
凤凰和小鸡?亏杨沫想得出来,林羽忍俊不禁:“江若惜真的是因为凤凰和小鸡的理论答应的?”
“当然不是”杨沫吐了吐舌头:“她是被我烦得受不了了,这才答应的。”杨沫看着林羽琛:“现在没意见了吧?那我先去张罗了,明天是周末,饭店和ktv都不好订。”
杨沫说完转身就走,她快到门口时,林羽琛叫住了她:“你,定好了地方,通知我。”
杨沫猛地转身,眼睛亮闪闪的:“你要参加?”
“呃——”林羽琛字斟句酌:“你也说她是我的秘书,我决定听你的话,好歹也表现一次人文关怀。”
“这就对了”杨沫眉开眼笑:“你以前太高高在上了,偶尔还是应该放下身段,参加我们的活动,尤其是若惜姐,是公司最好的编辑,又是你的秘书——”
林羽琛知道杨沫后面必有长篇大论,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褶子了,于是飞快地拿起手边的文件,冲杨沫抱歉地笑了笑:“我还有个文件要签——”
杨沫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外走,不过到了门口又回头:“明天你可别空手去,别忘了带礼物。”
“礼物?”这是林羽琛没有想到的问题,还好杨沫提醒,他有些迟疑:“我觉得以江若惜的个性,直接送钱比较好吧?”
这话并非没有根据,去年公司忘年会,江若惜抽中了特等奖大彩电,不过她转身就将彩电卖给了另一位同事,连彩电的样子都没有见过,送她礼物,只怕她转手又倒卖了吧?
“哪有人直接拿钱当礼物的?”杨沫年纪不大,却颇懂人情世故:“你这么做等于是侮辱她,你要真这样,明天干脆别来了。”
“知道了”就算杨沫不说,林羽琛也不可能真的送钱当礼物,不过他对送什么样的礼物一点想法也没有,还真不知道江若惜喜欢什么,难道真的送好变现的东西?
正犹豫要不要问问杨沫的意见,想不到杨沫先开口了:“关于礼物,要不要我给你一点意见?”
林羽琛自然求之不得:“好啊,我还真不知道送什么给她合适,你给点意见吧。”
“这样好了,我看中了一套首饰,很漂亮的,我买手链,项链留给你,好不好?”杨沫看来早有打算,林羽琛却有些犹豫:“首饰?江若惜好像从来不戴首饰。”
“所以才要买给她啊”杨沫白了林羽琛一眼:“有了以后才会戴嘛,我们送给她的东西,她哪好意思卖掉,当然要戴给我们看啊。”
杨沫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林羽琛略一犹豫,杨沫立刻抓住机会,伸手拉起他,推着他往外走:“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买。”
“可是——”林羽琛看了看表:“现在还是上班时间。”
“你是老板,什么时间还不是你说了算。”杨沫飞快地抓起林羽琛的手机提包,一古脑塞到他手中,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罢了,反正每次试图和杨沫讲理,败下阵来的总是他,去就去吧,不能否认,心底渐渐涌起一丝期待——
明天,或许会发生些什么吧?
第7章 第 7 章
走到公司门口,遇到宁海博,于是变成三人行。
杨沫似乎并不欢迎宁海博的加入,在劝说未果之后,自然不肯给坚持一同前往的宁海博好脸色看,一路上沉着脸,宁海博逗她说话她也不理,好在宁海博脸皮厚,死缠烂打,终于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成功地将杨沫逗笑了。
杨沫所说的精品店闹中取静,在繁华地段附近的一条不知名的小马路上,门面不大,若不是杨沫带路,就算知道门牌号码也未必找得到。
店面不大,布置得却很有特色,一进门,便是一根仿真的古藤,蜿蜒向上,几朵艳丽的牡丹,或含苞待放,或盛放妖娆,颜色是浓烈到极致的红,在灯光的印射下,自有一种夺人心魄的美。林羽琛刚看到店面时有些轻慢,这时便有些吃惊了,想不到这样的小店,竟有这般创意,林羽琛不自觉地收起了轻慢之心,隐隐地有了几分期待。
店里只有一位店员,年纪不大,马尾上下雀跃,看起来青春朝气。杨沫似乎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两人便亲热地打招呼,之后杨沫将她介绍给两人,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孩,竟然是这家精品店的老板,苏素。
就像这家店的装潢布置,老板苏素也让林羽琛两人吃惊:这么年轻的老板?她看起来更像是邻家女孩,和任何一个普通大学生并无两样,怎么年纪轻轻就成了这里的老板?林羽琛还没什么,宁海博的眼睛却立时亮了起来,并且自此之后,视线便再没有从苏素身上移开过。
给三人介绍完之后,杨沫便直冲至最里面的柜台,冲苏素招了招手,眼睛亮闪闪的,脸上更是露出垂涎之色:“那项链让我再戴一下,哪怕是摸一下也好。”
苏素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还是很快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柜台里拿出一条项链,替她戴上,神情言语颇有些歉意:“对不起,难得你这么喜欢,却不能卖给你——”
为什么不能卖给杨沫?林羽琛和宁海博对望了一眼,两人一同凑了过去——
项链的样式很简单,细巧的银色项圈,项坠是一只琉璃材质的蝴蝶,蝴蝶看起来很小,却栩栩如生,浓烈到极致的红,清冷的银色,原本色差极大的两种颜色,搭配出来的饰品却美得让人心悸,连见多识广的宁海博也不由惊呼:“真漂亮。”
杨沫用手抚了抚项链,脸上露出得意之色:“那还用说,我的眼光——”不过她很快便将项链摘下,交还给苏素,虽然没有再看一眼,不过脸上的不舍与挣扎却是那样的明显。
林羽琛有些奇怪:“既然你这么喜欢,再和老板商量商量看——”说完他转向苏素:“苏小姐,真的不能卖吗?如果是价格问题——”
林羽琛话还没有说完,宁海博开口了:“这项链卖多少钱,我出双倍——”
苏素对宁海博的话听而不闻,目光从他脸上轻轻掠过,转向林羽琛,有些抱歉地笑了笑:“不是钱的问题,这项链是别人预定的,货款都收了,做商家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不好意思,要不你们再看看其他的,还有很多不错的饰品。”
杨沫这时已将她先前看中的饰品递给了林羽琛,与那蝴蝶项链属同一材质,颜色也相当鲜艳,造型是蜜蜂,憨态可掬,看起来十分可爱,如果没有对比,林羽琛相信自己不会这么挑剔,但是——总觉得这项链的颜色不够纯粹、造型不够精致、项圈过于粗糙——他想要最好的。
林羽琛再次转向苏素,真诚地:“我还是觉得那个蝴蝶的更好,真的不能卖吗?我可以出三倍的价格——”
没有丝毫的犹豫,苏素缓缓地摇了摇头:“对不起,不是钱的问题,那项链其实材质一般,设计师也不出名,你出三千块的话,可以买更好的,不值得。”
林羽琛没有再坚持,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那好吧,就拿蜜蜂的——”
“一万块——”一个很突兀的声音响起,连杨沫也咂了咂舌,用力推了推宁海博,低声道:“你疯了,都跟你说了材质一般,设计师也不出名。”
宁海博斜睨了杨沫一眼,双目含情,声音也是格外地温柔:“只要你喜欢,再贵也要买。”
杨沫用手拍了拍额头,一副“天啊”的表情,干笑了两声算是回应,然后凑近了林羽琛:“宁公子的老毛病又犯了,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过干吗老拿我当垫背的,我看起来这么好欺负吗?”
以你的强悍,谁敢欺负你啊?心里虽然这么想,不过林羽琛没有说出来,只是笑了笑,压低了嗓子:“你觉得宁公子这次有没有希望?”
“一定碰钉子”杨沫似乎很有把握:“苏素和他认识的那些女孩子不一样。”
果然,苏素的表情淡然,依旧是略微有些抱歉的笑容:“我说过了,别人已经付了货款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是属于我的东西了,我没有权利卖给别人。”说完便专心包装饰品,宁海博再和她说话,无论说什么,她都只是礼貌性地笑笑,不温不火,不咸不淡,弄得宁海博有些上火,却偏偏没法发作,沮丧猴急的样子倒让林羽琛有些幸灾乐祸。
宁海博明显受了打击,走出精品店老远还有些恨恨地:“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有钱不赚,她是不是傻的?”
“你才是傻的呢”杨沫一脸的不屑:“人家这叫讲原则好不好,其实啊——”杨沫停了停,待两人将视线都集中到她脸上后,这才慢慢道来:“这里面是有个故事的,大概是四年,也许是五年,总之很长时间了,那时候苏素刚开了这家店,店面更小,有一天,有一对男女进来,女的明显对这条项链一见钟情,见女的爱不释手的样子,男的要买,可一听这项链要1000块,那女的便忙不迭地项链还给了苏素,男的坚持要买,女的执意不肯,两人争执了很久,最终没有买走了。不过第二天,两人又来了,不过不是一起,男的先来,交给她五百块钱,要苏素等他和那个女孩一起来的时候,就说愿意将项链五百块钱卖给她;男的走不久女孩也来了,也拿了五百块钱给苏素,提了同样的要求——”杨沫双手交叉,仰望着天空,一脸的神往:“爱情真伟大,不是吗?”
林羽琛与宁海博对望了一眼,都没有作声,见自己的故事没有得到意想中的回应,杨沫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有些不满:“你们怎么一点都不感动?多感人啊——”
“很平常的故事啊,哪有你说的那么感人?”宁海博很不以为然:“不过这事更证明了一点,那位苏老板,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瓜。”
“你才是傻瓜呢”杨沫白了宁海博一眼:“我倒是觉得她很有个性,羽琛哥,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她很有个性”林羽琛笑:“不向金钱低头,坚持原则,这样的女孩子,连我都有些喜欢了。”
“不行,是我先看上的,林羽琛,你不许跟我争。”刚才还将苏素贬得一文不值的宁海博,这时却着急起来:“你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可不许你三心二意的。”
林羽琛尚未说话,一旁的杨沫先开口了:“羽琛哥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哥也没说起过,是谁,我认识吗?”
“你当然——”宁海博刚说了三个字,林羽琛便急急地打断了他:“别听他胡说,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
这话有些歧义,是没有喜欢的人,还是追求刚刚开始,杨沫深深地看了林羽琛一眼,直看得他有些不自在,好在说话间三人已到了吃饭的翠玉轩,又恰好他的电话响了,林羽琛总算松了一口气,便让两人先进去,自己接完电话后,也随即走进饭店。
宁海博和杨沫已找了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着,林羽琛很自然坐到宁海博身边,却见宁海博的神情有些古怪,不由问:“怎么了?菜点好没有?怎么这样看着我?”
“点好了,杨沫点了不少你喜欢的菜”宁海博苦着一张脸:“杨沫,我就不明白了,我们三个是同一天认识的,你却分明对羽琛好些,刚才点菜也是,点的都是他喜欢的,你可别忘了,每年给你加薪的是我,每次你生日,我送的礼物可是最贵的,还有还有——”
“那又怎样?”杨沫撇了撇嘴:“就算你对我再好,我也可以更喜欢羽琛哥啊,谁让你只知道用钱砸人,一点诚意也没有,富贵不能淫,我可是有气节的。”
说完杨沫立刻站起身,借口上洗手间溜了,宁海博似乎真的被气到了,卷袖子撸胳膊,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这小丫头片子,我算是白疼她了。竟敢说我没诚意,她到底有没有良心啊?别的不说,就说今年的生日礼物,我还用了美男计,旁敲侧击才从她闺密那里打听到她想要什么,花的银子连我自己都有些心痛了,我这还叫没诚意啊?还有,她那个闺密你又不是没见过,丑人多作怪,我容易吗我?”
宁海博一副窦娥喊冤的模样,林羽琛忍不住笑:“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杨沫的脾气,她不过就是气气你,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谁对她好,她心里明白着呢。”
宁海博轻哼了一声:“你倒是了解她”,不过旋即正色道:“了解不是坏事,不过我可提醒你,小丫头有点不对劲,刚才你可能没注意,我可看得很清楚,我说你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她的脸色可是不好,像是有点什么的样子,还有,我们进来后,我原本想和她套套近乎,坐在她身边,可她硬是不让,你进来后,坐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稍微观察了一下,她好像很失望,据我的经验,杨沫,大概对你有那么点意思。”
“你真是惟恐天下不乱”虽然与宁海博相熟,也深知他惟恐天下不乱的个性,不过林羽琛还是有点不高兴:“开玩笑也得有个分寸,你该知道,杨沫,是妹妹。”
“我当然知道你把她当妹妹”宁海博也严肃起来:“只是她未必这么想,我看你还是快点找个女朋友吧,若她等不及告白了,大家都尴尬。”
杨沫,喜欢自己?这个大大咧咧总是嚷嚷着两岁一个代沟,没法和自己这个老男人沟通的小丫头,真的会喜欢自己?
不会吧?
第8章 第 8 章
林羽琛之前甚少参加类似的活动。
说实话,有点后悔,因为他的在场,整个气氛很是沉闷,饶是杨沫极力活跃气氛,效果却不明显,除了杨沫,每个人说话之前都会下意识地看他一眼,说话的神情语气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大家都有些拘谨,完全放不开来。
林羽琛知道,是自己破坏了今晚的气氛,饶是他努力和蔼亲切,也很难让大家自在了,要是宁海博在就好了,他与下属的关系要融洽许多,又擅长插科打诨,活跃气氛,如果有他在,气氛也不至于如此沉闷。宁海博原本说好了要来,不过饭局已近尾声,他却始终没有出现,甚至连通电话也没有,也不知到底还会不会来。
席间有太多人冲杨沫使眼色,林羽琛不傻,多少明白眼神里的含义,大概希望杨沫找个合适的理由,将他摒弃在下一场活动之外。不知是杨沫没有理解他们的意思,还是她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直至晚餐结束准备移师ktv,杨沫却始终没有开口。
林羽琛看了看表,已经八点三刻了,ktv定在九点,周末生意好,只保留一刻钟,吃饭的地方离ktv又有一点距离,再不动身就迟了。林羽琛示意杨沫买单:“买单吧,给宁总发个消息,就说我们去ktv了,他要来的话,直接去那里和我们会合。”
“早买过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杨沫一声号令,大家纷纷起身,江若惜却突然开口:“杨沫,不好意思,我好像喝多了,头有点晕,而且我也不会唱歌,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杨沫有些迟疑,若是平常,倒也没什么,之前江若惜便很少参加后续活动,但今天活动的主题是她的生日,主角都不去,凑了一堆不相干的人,这不是喧宾夺主吗?
林羽琛下意识朝江若惜望去,她的脸有点红,浅浅的粉色,晕黄的灯光下,眼睛朦朦胧胧的,像是笼着一层水汽,这让她的脸显得出奇地柔和。她今天难得没有穿司服,粉色的低领毛衣,锁骨若隐若现,很奇怪,竟给他一种脆弱之感——她是今晚的主角,自然喝了不少,不过林羽琛是知道她酒量的,他出去应酬偶尔会带上她,在对方酒量太过强大的时候。每一次,江若惜都是不胜酒力柔弱得随时会倒下的样子,不过,他却从来没有见她倒下去过,酒喝得越多,她的眼睛便越亮——
林羽琛从此便告诫自己不要被江若惜的外表所迷惑,她在他眼中的形象也彪悍起来,今天,他却依旧被迷惑了,被这个瘦瘦的、小小的、有点薄醉的小女人迷惑了,他鬼使神差般地伸出了手——他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拥她入怀。
好在最后一刻,林羽琛清醒了过来,硬生生地收回已经伸出的手,幸好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往外走,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失态,他定了定神,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这样啊——”他犹豫了一下,思索是赞成江若惜的提议,然后顺道送她回家,还是坚持去唱歌,以杨沫的个性,她不会轻易放过江若惜。
果然,杨沫很快挥了挥手:“这怎么行?今天是为你庆祝生日,寿星都走了,我们这帮闲人还凑什么热闹?”杨沫说得斩钉截铁:“若惜姐,你要走了,我们也就散了,你看着办吧。”
杨沫的话一出口,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若惜平日里便不擅言辞,这种场合自然败下阵来,唯有顺应民意:“那好吧,我坐一会儿再走,不过我不会唱歌,你们自己玩自己的,别管我。”
“行行行,今天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杨沫说完大手一挥,众人便一起出了饭店,因为每个人多少都喝点酒,而这阵子又是酒驾严打高峰,所以大家一致决定打车前往。
这个地段这个时间,并不好打车,等了好久,好不容易打上了一辆车,大家便催着杨沫先走,总得有个人先去张罗,这种事情,交给杨沫最合适不过了。杨沫似乎并不想先走,推辞了几次,还是被几个要好的小姑娘架着先走了,又等了一刻钟,才又来了一辆空车,大家推辞着让林羽琛先上,林羽琛摆了摆手:“你们先上吧,我喝完酒想吹会儿风。”
这么冷的天,谁都不愿待在这里吹西北风,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大家便也不客气,虽然将寿星一个人留下来陪老板有点不人道,不过也只有江若惜能受得了老板的脾气,大冷天的,吹西北风,老板的脑子一定有点混乱,谁知道一会儿还会发什么疯呢,当然是走为上了。
若惜与林羽琛又等了一会儿,真是活见鬼,竟然没有一辆空车,已经在寒风里哆嗦了半小时,刚出饭店时的暖意早已在凛冽的寒风中消失殆尽,若惜忍不住跺了跺脚,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林羽琛的脸色:“怎么一直没车?要不我们去前面的路口看看,也许那里会有车?”
“你没看到路口的那群人吗?”林羽琛指了指路口:“就算有车,你抢得过他们吗?”
若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林羽琛的脸色很不好,当然,在寒风里站了半个多小时,谁的心情都不会好,但是,不该迁怒于她不是吗?是他自己要来参加今晚的活动,弄得大家一晚上都不自在,也是他自己说要吹风让别人先走的,他到底凭什么给自己脸色看,今年这个生日,真是倒霉透了,早知这样,杨沫游说自己的时候,就应该坚持住,与其在这里看林羽琛的脸色,不如一个人自在呢。
“要不,我们走过去?”江若惜小声提议:“也不算很远。”
“估计等我们走到,他们已经结束了。”林羽琛白了江若惜一眼,然后一把拽住她:“跟我来。”
“去哪里?”若惜很是迷茫,只是被动地往前走,进酒店,电梯,地下车库,然后看着林羽琛拿出车钥匙,她才明白过来:“你要开车?可你刚才喝了酒,最近严打——”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林羽琛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闪,他言简意赅:“是继续吹西北风还是上车,你选择吧。”
林羽琛说完抬脚就要上车,衣服下摆却被拽住了,他有些意外,下意识地转过脸来,江若惜死死拽着他衣服的下摆,头垂着,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的声音虽低,却很坚持:“你喝过酒,不能开车。”
“你管我!”林羽琛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一整晚的气氛让他觉得郁闷,偏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发作不得,所以益发地郁闷,这样的自己,让他有些生气,江若惜的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他狠狠地想摔开江若惜的手,却不想她抓得很牢,竟然没有甩开,他自然更生气了,瞪着她:“你放手,听到没有,放手!”
“喝过酒不能开车”江若惜并不看林羽琛,只是低垂着头,手依旧牢牢地拽着林羽琛衣襟的下摆,倒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不知怎的,林羽琛忽然觉得先前的怒气不知不觉地散了,就像它突如其然地来,消失得也是莫名其妙。
林羽琛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却又有些无可奈何,他放低了声音:“你可以放手了,我不开车了——”
江若惜立刻松开了手,林羽琛看着她,揶揄道:“现在怎么办?打不到车,又不许我开车——”
江若惜没有做声,有些为难的样子,还是林羽琛拿主意:“喝杯茶吧,一楼好像有个咖啡厅。”
喝杯咖啡,消磨掉半个小时,到时候就算还是不能开车,应该也过了高峰期能打到车了,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两人很快达成共识,重又上楼——
林羽琛在前,江若惜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咖啡厅,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一个让林羽琛恼火的距离。
第9章 第 9 章
若惜觉得很不自在,比圣诞节那次更甚。
那次觉得不自在,还可以埋头拼命吃,这次,没有东西可吃,唯一能做的只是用手捂着茶杯,眼睛似乎无处安放,偶尔视线对上林羽琛的,笑一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自从上次林羽琛到家里来探病,要给自己介绍男朋友后,若惜便很怕单独和林羽琛在一起,生怕他旧事重提,也怕他因此生气,总觉得自从那天以后,林羽琛便有些不对劲,总是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自己,也似乎更容易生气了,难道他还没有放弃?
林羽琛也觉得有些不自在,无欲则钢,自从对江若惜有了企图之后,在她面前便多少有些不自在,好在他想起了一件事情,终于可以打破目前有些沉闷的气氛,他从包中拿出准备的礼物,刚才闹哄哄的,全然忘记了礼物的事情,将盒子推到江若惜面前,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生日快乐!”
若惜有些吃惊,看着礼物呆了几秒,似乎要推辞,林羽琛抢在了她前面:“是大家的心意,杨沫挑了很久,你看看喜不喜欢——”林羽琛做了个请的姿势,若惜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便轻轻地打了了首饰盒,在看清礼物的瞬间,她又是一呆。
林羽琛觉得江若惜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指尖微微颤了颤,她的视线一直盯着首饰盒,却始终没有动手去拿。
“怎么,不喜欢吗?”林羽琛忍不住问:“杨沫和老板娘很熟,如果不喜欢,可以换的。”
“不是的,很漂亮,我喜欢。”话虽如是说,她却飞快地盖上了首饰盒,并且飞快地移开了视线,似乎很怕再看,她的视线再也没有在首饰盒上停留过。
林羽琛觉得有些奇怪,有心问个究竟,不过看江若惜的表情,就算问,只怕她也不会说,于是放弃了追问的念头,正要转移话题,却听隔壁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似是有人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声音又清又脆,林羽琛下意识地转脸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便见临座的两人都站着,男人捂着脸轻轻地揉着,女人的左手垂着,右手紧握成拳,看架势应该是男人被女人打了一记耳光,林羽琛八卦地多看了男人一眼,却是吃了一惊,男的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出现却未出现的宁海博,女的也不陌生,却是苏素。
这两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看那日的情形,宁海博虽然有心,苏素却是完全无意,怎么短短几天,两人竟然可以坐在一处喝茶?苏素又为什么打宁海博一记耳光,宁海博到底做了什么该打的事情?
林羽琛见两人僵持不下,有意调停,也没多想,便走了过去:“海博,你们这是怎么了?”
话一出口,林羽琛便后悔了,这样的场合,自己应该装看不见吧?这样冒冒失失地跑过来,似乎有些欠考虑了。
有点担心宁海博的反应,好在他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揉了揉脸,满不在乎地:“好痛,手劲够大的。”
苏素有点尴尬,冲林羽琛点了点头,便侧过脸去,林羽琛一时也找不到话说,有些着急,宁海博却像个没事人般问他:“你怎么在这里?不是江若惜的生日吗?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舍得放弃——”一抬眼,见江若惜正走过来,宁海博连忙收声,转而冲江若惜打招呼:“江若惜,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是和林总幽会?”
“不是的——”若惜连忙解释:“吃完饭去ktv,其他人先过去了,我们打不到车,林总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过来喝杯茶。”
“我们?”宁海博笑:“真是一个美好的字眼,你们——”宁海博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两人笑,视线更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笑得极是暧昧。
若惜讨厌宁海博的笑容,知道解释也没用,可不解释,又好像和林羽琛真的有什么似的,正犹豫间,对面的苏素转过脸来,瞧了她一眼,轻轻地“咦”了一声。
若惜原本并没有注意她,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地也看了她一眼,似乎也是一怔,眼睛微微地眯了眯,似乎在想之前在哪里见过。
“是你——”苏素眼睛一亮,旋即一把拉住若惜的胳膊,显得很激动:“你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
若惜的脸上露出迷茫之色,似乎依旧没有想起她是谁,她有些不好意思:“有点眼熟,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五年前,你和你男朋友到我店里买过首饰,那个蝴蝶项圈,你们当时没有拿走,第二天你来给了我五百块钱,说一会儿和男朋友一起来买。”苏素很兴奋,完全不似之前淡然恬静的样子:“你们后来怎么没来呢?你给了我一半的钱,你男朋友又给了我另一半,害我不能把它卖给别人,你知道后来有多少人看上那项链了吗?前两天还有个暴发户要出一万块呢。”
苏素似乎对若惜很有好感,话很多,且毫无避忌,几乎将若惜当成了极要好的朋友,若惜明显有些不习惯,她的脸色微微泛白,笑容僵硬:“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那项链,你处理掉吧——”
“你是什么意思?”苏素显得很吃惊:“那项链,你男朋友已经拿走了,你要我自己处理掉——难道你不知道他来拿走了?”
这下轮到若惜吃惊了:“他拿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昨天,就在昨天,他来我店里,一见我,便问我记不记得他?我一眼就认出了他,自然说记得,他便问我之前你们买的那个项链还有没有,我便说一直留着等你们来拿,我把项链交给他的时候,他很激动的样子,连着说了很多声谢谢,他说他原本并没有报什么希望,只是进来看一看,想不到失去的东西竟然失而复得——”
若惜的样子有点呆,视线更是飘忽不定,苏素的话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苏素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异样,于是停了下来,并未继续往下说,她看了看若惜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你们分手了?”
若惜笑了笑,没有做声,苏素不死心:“我看他的样子,还是想着你,否则也不会巴巴地找了来,我的店搬过好几次,他竟然能找到,想必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苏素!”宁海博的嗓门有点大,吓了苏素一跳,不过她很快发现若惜的神色异样,其实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她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不适,不过苏素也算阅人无数,就算没有宁海博的提醒,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说下去。
苏素知道自己今晚有点奇怪,大概从狠狠地给了宁海博一记耳光开始,自己就有些失态。她从来都不是沉不住气的人,却不知怎的,被宁海博的三言两语就挑得失了方寸,再后来,遇到那个女孩,那个她一直记得的女孩。
苏素一向都不是多话的人,也不喜欢自来熟,和江若惜,之前见过两次,每次都很匆忙,说得简单点,她们根本就是陌生人,但是,今晚,就像坏了开关的水龙头,话总是不由自主地冒出来,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只是,感觉上,像是多年的朋友,虽然很久不见,朋友间的亲切与自在却并未随时间的流逝而消散。
偶尔,会想起两人,手牵手亲昵自然的样子,囊中羞涩却不加掩饰的坦荡,就算撒谎也要维护对方的心意,这些,都让她对两人记忆深刻。两人没有依约来拿项链,她总是想是不是出了不好的事情,分手?车祸?有无数种不好的可能,每次她都会禁止自己想下去,两个人一定会幸福的,只要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两人很相爱,手牵着手,闪亮的眼睛,会心的微笑,不经意间流露的默契与温柔。
很明显,两个人分手了,甚至可能久无音讯,苏素忘不了自己将项链递给那男孩,不,现在,他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了,不再有之前鲁莽有些孩子气的笑容,声音也低沉了许多,但是,在见到项链的刹那,她看见他眼中光华乍现,亮得如暗夜里的流星,虽然转瞬即逝,却璀璨得让人不敢直视,苏素觉得自己仿佛窥伺了那男人心底的秘密,只想将这个秘密,尽快告诉那个女孩——
苏素正犹豫还要不要说些什么,一旁的宁海博已走过来揽过她的肩,并顺势推着她往外走:“好了,我们不是还要谈合约吗,走吧,找个有情调的地方——”
苏素还挣扎着不肯走,宁海博凑近她,压低了嗓门:“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会察言观色,没看见她旁边的男人,再不走,你等着挨揍吧。”
“你的意思是——”苏素这才注意到身旁那个男人的脸色,刚才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若惜身上,几乎忘了这个男人,难道——她有些迟疑地:“那个男人,是她男朋友?”
难怪江若惜的脸色那么难看,可是,江若惜怎么会有其他男朋友?苏素不自觉地低声叹了口气,语气中微微地有些不满:“她怎么这么快就有了男朋友?才五年的时间——”
才五年?宁海博暗自咋舌,在这个物欲横流、快餐速食的年代,什么样的感情能维系五年?不是说,爱情的保质期是一个礼拜吗?这才是正常的爱情。
宁海博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与苏素纠缠,他很满意苏素顺从地跟着他走出了茶室,而他,是不会让她再回去打扰里面的两个人,希望今晚的事能让林羽琛清醒,虽然他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男人总是越挫越勇,而且会有些变态的自虐心理,喜欢自讨苦吃。
若惜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林羽琛的目光深沉,什么都没说,她却有一种无所遁形的仓惶,几乎想要落荒而逃。她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匆匆地:“时间不早了,估计他们已经结束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也好”林羽琛静静地:“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若惜连连摆手:“我家离这里很近,走一刻钟就到了,林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看你还是将车停在这里,明天来开比较好,或者让办公室派个驾驶员过来。”
林羽琛微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你先走好了,我在这里等驾驶员过来。”
“要不,我陪你在这里等会儿好了。”若惜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没胆将林羽琛一个人留在这里,今天他是来给自己庆生的,还送了礼物,自己一个人先走,怎么也说不过去,虽然她现在很想一个人走一走,吹吹冷风,好让脑子清醒下来——
许朗清,他真的回来了。
第10章 第 10 章
林羽琛下意识地抬头朝门外望了望。
他有意调整了座位的角度,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见江若惜的位置,她正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可以隐约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速度很快,似乎经过两天的修整,她已完全整理好了心情。
那天晚上,江若惜主动留下来陪他,他却婉拒了,他当然看得出来江若惜并不是真心想留下来,虽然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过还是一副随时都可能会哭出来的表情。他不介意做一个倾听者、安慰者,但他更清楚,江若惜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聆听者,更不是一个安慰者,她需要的是独处的空间,一个人,静静地疗伤。
他看到她眼中的伤,铺天盖地。
“林羽琛——”远远地听到宁海博的声音,林羽琛倏地收回了视线,并且很快坐正了身子,微微皱了皱眉,自从被宁海博看穿自己对江若惜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后,宁海博来公司的次数越来越多,勤快得让人生疑,并且时不时地到他办公室坐坐,一坐就赖着不走,像只嗅觉灵敏的猎狗,不停地东嗅西嗅,想要挖掘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想及此,林羽琛觉得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
林羽琛决定先发制人,未及宁海博坐定,便问:“周五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被人打了一掌,很疼吧?”林羽琛有些幸灾乐祸,宁海博一向女人缘甚佳,被女人打,只怕还是第一次,此时不借机羞辱他,日后只怕再没这样的机会。
“当然疼,这女人太野蛮了,还真动手。”宁海博下意识地揉了揉脸颊,不知怎的,时隔多日,竟然还觉得热辣辣地疼。
“你做了什么该打的事情?”林羽琛斜睨了宁海博一眼:“当然,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暴发户,想借机轻薄,结果呢,便宜没占着,巴掌倒挨了一个。”
宁海博轻飘飘地:“反正也很久没人打过我了,挨一巴掌清醒一下也不错。”宁海博自嘲地笑笑,看起来并不怎么在乎。
“我看她那天并不怎么搭理你,你倒是有本事,竟然能约她出来喝茶。”林羽琛有意吹捧宁海博,他实在好奇,宁海博究竟是怎么和苏素熟捻起来的。
“我哪有什么高明的招数,说白了就是钱。”对于林羽琛的吹捧,宁海博并不领情,显得极为清醒:“她租的那个店铺,正好是宁家的产业,我原本是不管这摊事的,正好遇见她和下面的人谈租约续签的事情,这种机会我怎会放过?”
宁海博这么坦白,倒是让林羽琛毫无揶揄的余地,只好讪讪地:“那后来租约谈成没有?”
“你不是关心租约谈成没有,而是关心我和她怎么样吧?”宁海博瞪了林羽琛一眼,嘴一撇:“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好奇死你,嘿嘿。”
“我看你是没搞定吧?”林羽琛知道正面追问,宁海博必然不答,唯有与之迂回周旋:“所以没什么可说的。”
宁海博不怎么沉得住气,用激将法,之前倒是屡试不爽的,想不到今天例外,宁海博并不上当:“随你怎么说,我偏不告诉你。”
宁海博得意洋洋偏又有些漫不经心,这倒让林羽琛有些担心起来:“你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宁海博倏地抬头看了林羽琛一眼,两人对视了数秒,宁海博率先移开了视线,笑了笑:“动心?那还不至于,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不喜欢钱,对有些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却对另一些人莫名地亲切,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那你可要小心了”林羽琛也笑:“男人对女人的情谊,总是从感兴趣开始的,你觉得她有趣,说不定以后会烦你一辈子。”
“看你倒是挺有经验的——”宁海博的视线往外飘了飘,冲林羽琛眨了眨眼睛:“你的经验是否告诉你,江若惜的过去不简单,继续执著下去,没什么好处。”
林羽琛的笑容渐渐退却消失,昨晚他让江若惜离开,却并未留在原地等驾驶员,他跟着她,走了很久,她的身子在飘,仿佛没有了灵魂,所幸虽然花得时间比较长,她还是找到了自己家,她没有立刻上楼,在楼下的台阶上坐了许久,低垂着头,瑟缩着,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宁海博说得对,执著下去没什么好处,林羽琛用力甩了甩头,振作了一下精神:“好了,两个大男人,总聊这些,怪没意思的,谈谈工作吧,杂志改版后的第一期,人物专访,有什么建议?”
宁海博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笑,正色起来:“我今天来,就是谈这件事情的,我还真有一个不错的人选,再合适不过了。”
“哦?”林羽琛有些意外,宁海博素来不管具体业务,难得这次竟然有心,只是不知他推荐的是怎样的人,到底靠不靠谱,他实在不想打击这位拍档兼好友,当他第一次在工作上表现出如此热情的时候。林羽琛有些谨慎地:“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这是改版的第一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婺源——”宁海博嘴里突然冒出两个字,尾音拖得很长,然后努了努嘴:“你知道婺源吗?”
“婺源?”林羽琛有些疑惑:“如果你说的是地名,那我知道,号称中国最美的乡村,可是,这和我们杂志的人物专访有什么关系?”
“落伍了吧?”宁海博颇为得意:“我说的婺源不是地名,是一个人,美国地里杂志的摄影师,目前欧美最炙手可热的新锐摄影师,得过很多国际大奖,在摄影圈内无人不知,应该符合你的要求吧?”
“你也说是摄影圈——”林羽琛不以为然:“出了这个圈子,有谁知道他?譬如我,根本不知有这号人物。”
“那是你孤陋寡闻。”宁海博毫不客气。
“你说我孤陋寡闻,那好,我们问问其他人”林羽琛叫了一声“江若惜”,她很快出现在门口,探出一张脸来,林羽琛便问:“江若惜,你知道婺源吗?”
“婺源?”江若惜有数秒的怔忡,然后才小心翼翼地答道:“是不是江西的婺源?”
“不是地名,是一个人”宁海博有些失望:“没理由不知道啊,是女人都知道他——”宁海博猛地用手拍了拍额头,伸出食指摇了摇:“我不该问你,你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想想——”宁海博眼尖,一眼看见杨沫从门口走过,连忙叫住她:“杨沫,你进来一下。”
杨沫直挺挺地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十分僵硬,自江若惜生日那晚之后,她便一直是这副表情,虽林羽琛详细地解释了那晚之所以没有去ktv的原因,原以为解释清楚她的气也消了,却不想似乎越来越糟,最近已经发展到几乎不跟自己说话的地步了。
“知不知道婺源?不是江西的那个,我说的是个人。”宁海博迫不及待地:“杨沫,你别说你不知道,你一向自诩时尚人士,没理由不知道的。”
“婺源!”杨沫低呼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不知道,美国地理杂志特约摄影师,欧美最炙手可热的摄影新贵,真是小看我——”杨沫轻哼了一声:“时尚杂志排名前三位的最有魅力男性,我再落伍也不可能不知道。”
“总算有个识货的”宁海博轻舒了一口气:“杨沫,你觉得请这位婺源做我们杂志的人物专访,好不好?”
“当然好!”杨沫很兴奋:“才华横溢,享誉国际,人又长得帅,尤其是那双眼睛,如黑玛瑙般,让人不由自主深陷其中,能请到他当然好,不过你们不会是一厢情愿吧?我可听说他从来不接受任何访问。”
宁海博没有回答杨沫的问题,而是转向林羽琛:“你看,我说有卖点吧,有才华,人长得帅,再加上多金,不是普通的有钱,你们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宁海博扫了三人一眼,见三人都不答话,这才得意地揭晓谜底:“你们肯定想不到,婺源是许靖的儿子,许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的真名叫许朗清。”
“咣当”一声,林羽琛循声望去,是江若惜错手打翻了咖啡,咖啡杯撞击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杯子没碎,咖啡却洒出了大半,大半倒在她手上。若惜顾不得手上的咖啡,抽了几张餐巾纸忙着去擦茶几上的咖啡渍,却不想忙中出错,反而打翻了另一杯咖啡,更多的咖啡泼在了她手上——
江若惜的样子有点奇怪,打破杯子并不是什么大事,她却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呆了数秒,便开始不停地抽纸巾,擦桌子,再抽,再擦,重复同样的动作,明明茶几已经擦得很干净,她却一直不停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林羽琛霍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江若惜的手腕,拽着她便走,若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被动地跟着。
林羽琛将她带到里面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将江若惜的手伸至水下,一边冲水一边小声责备道:“那么烫的咖啡,不痛吗?怎么一点也不懂得照顾自己。”
话出口,林羽琛便发觉自己的语气过于暧昧,似乎透露了太多的情感,好在江若惜根本心不在焉,浑然不觉这话有什么不妥,只是茫然地瞪着水下的手背,似乎心事重重。
“我这里有薄荷膏——”杨沫的话嘎然而止,眼睛盯着两人水下的手,江若惜这才反应过来,由始至终,林羽琛的手始终抓着她的,两人更是挨得很近,在外人看来,她几乎半倚在林羽琛的怀中。她慌忙将手抽了出来,有些不安:“我没事了,还有稿子要看——”说完垂着头匆匆往外走,脚步飞快,几乎是逃了出去。
杨沫的表情有点怪,斜倚着门,凝视了林羽琛数秒,留下一句“我帮若惜姐擦药”,走得也是十分匆忙。
林羽琛怔忡了良久,一抬头,却发现宁海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斜倚着门,显得忧心忡忡:“羽琛,你好像走得太远了。”
是啊,走得太远了,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这里,好像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再也回不去了。
第11章 第 11 章
整个公司都在议论,江若惜竟然请假了,而且整整两天。
进公司五年,江若惜从来没有迟到早退,更未请过一天假,所以她这次请假,还是整整两天,每个人都有些好奇,大家议论纷纷,答案五花八门,只等着江若惜回来求证了。
林羽琛可能是唯一知道江若惜为什么请假的人,江若惜请假的两天,是给许朗清做专访的日子。一般的嘉宾都喜欢在自己的地盘接受访问,许朗清却是例外,他提出上门接受采访,只说自己在国内居无定所,倒不如杂志社便当。林羽琛总觉得这理由牵强,更怀疑他醉翁之意不在酒。
江若惜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虽然未见她刻意打听,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但是,怎么会这么巧,恰是这两天请假?那么害怕见到那个人吗?
只是,如果江若惜真的是因为害怕而逃避,那么,虽然用心良苦,却不能如意了。如果不是过于巧合,那么一定是许朗清太了解江若惜了,知道她会逃,他根本不让她逃。
在约定访问的那天早上,许朗清打来了电话,他首先道歉,然后才说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将访问推后两天,他的语气那样诚恳,很难让人拒绝,更何况,林羽琛后来多少也有些了解这位许朗清在业内有多吃香,请他来做访问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所以他无法说不。
林羽琛犹豫是不是要将访问改期的消息告诉江若惜,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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