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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8 章

    天刚蒙蒙亮,季小天几人便在赌坊门前等着陈小东。也是等了一会儿,陈小东带着一个女子驾着马往这边走来,那女子身材干瘦,两边头发齐耳垂着,有些怪异,脸上的线条有些硬,虽是穿着女装,也比扮成男装的小天更像男子。

    两人下了马,小天三人也盯着那女子盯了好一会儿,愣是反应不过来,待小东走近,小天拉着小东走到一边,“我们这是去打架,你带你娘来干什么?”

    “不是,她是我婆娘。”小东脸上风轻云淡,直叫季小天佩服,季小天多看了那女子两眼,安抚似的拍了拍小东的肩,“你口味挺重。”陈小东憨笑两声点着头,“过奖过奖。”季小天慢悠悠地走到那女子跟前,“那什么,弟媳啊”,话还没说完,陈小东推了那女子一把,“还不赶紧叫大哥。”那女子弯了弯腰,“大哥。”

    季小天赶紧摆手,“让你跟小东多培养培养感情,你就跟他一匹马,别在马车里憋着了,我想你肯定不是闷得住的人。”小东跟芦花连连点头,一行人便出发去接季如莘。

    季如莘原本还欢天喜地地进了马车,待马车动起来,她拨着帘子看着窗外的爹娘,突然便难过起来,“小天,爹娘还没来。”

    “他们不去。”这是去打架不是去散心啊,总不能还带着季老爷季夫人吧,她可担当不起,且不说他们乐不乐意跟着了。季如莘突然便不舍起来,扁着嘴,眼泪就掉了下来,敢情她真当他们是出去玩的,她也从来没离开过季府,自然是万般不舍了。

    季小天见她眼泪止不住地掉,也是心疼,“要不你别去了?”季如莘听了话,抬头看了看季小天,眼泪仍旧没止住,又坐过去靠在季小天身上,将头埋在季小天的肩窝里,将眼泪尽数擦在小天衣服上。季小天抱着季如莘,颇有一种成亲接新娘的感觉。

    几个人胆子大,没有挑着大路走,哪条道近走哪条,一路也算平稳,到了平山县,不可避免地遇见了山贼,这几个山贼还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山贼正拉扯着一个大姑娘,见着小东一行人还先愣了一下,见他们一个个也算面目可憎,便猜想起他们的行当来。

    “欸!你们认不认识一个脑袋上有刀疤的人,听人叫他全哥。”小东骑马走在前面,便停下来打听那天闹事的人。谁知那帮人扔下大姑娘就往山上跑,像是见着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小天刚打开车帘见见什么情况,便见那帮山贼死命的跑,而那地上的大姑娘一溜跑到她跟前,“大哥,你好心,谢谢你救了我。”那大姑娘紧紧地拉着小天的手臂不肯放,哭得稀里哗啦的,大概是有些后怕。

    “诶诶诶,手往哪儿放呢!”小天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我可没有救你,我这刚出来你也见着了,是我那几个弟兄长得吓人吓到他们,不算救,你赶紧走吧。你就算要谢去谢前面那兄弟去。”

    “大哥,谢谢你,我给你做牛做马。”地瓜跟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大姑娘给挤下了车,那大姑娘一面拽着小天的手,一面就着马车磕头,那架势,叫小天觉着方才定是她拉着那帮山贼才是,平山人果真是凶猛。

    “小天,她是谁呀?”在车里等着的季如莘也忍不住钻了出来,看着那姑娘拉着小天,嘟着个嘴有些不开心,一把将小天的手拉了回来。

    “不认识啊,突然就跑过来了。”季小天也不愿在这儿与那姑娘纠缠,“这样吧,你先跟着我们,到了县上就回家吧。”说完也不待那姑娘说什么,赶紧钻进了马车。那姑娘不敢钻进去,与耗子地瓜挤在了一起。耗子与那姑娘聊了聊,才知她家在农村,今天碰巧县里头集市,便去瞧瞧,便被那些山贼迷晕了,到这会儿才醒来,若不是他们经过,恐怕是遭了秧了。

    进了马车,季如莘仍旧扁着嘴不开心。

    “怎么了,她也挺可怜的,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的,帮她带到人多的地方就让她走。”季小天哄着季如莘。季如莘才不懂这些,只是觉得不开心,“她拉我的手!”仰着头很是不服气。

    “什么时候拉你的手了?”季小天细细回想了一遍,仍旧想不通那姑娘什么时候拉她手了。

    “拉这里!”季如莘见她想不起来,指了指季小天的手臂。“这哪儿是你的手,这明明是我的……”还说这话,见季如莘越来越不开心的脸,赶紧转了个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手,你的手。”季如莘这才好了一些,拿出帕子将季小天的手臂擦了擦。季小天想着,这就算不喜欢,也有衣服隔着,也没什么好擦的呀,但也不敢逆了季如莘,只好让她擦着。

    掀起季小天的袖子,有个浅浅的牙印在上面,季如莘嘴巴立刻又扁了起来,“这是谁咬的?”

    “这是你咬的啊,就第一次见面,我说你傻。”季小天眼看季如莘就要掉下泪来,赶紧哄着。季如莘盯着那牙印盯了会儿,才信了季小天的话,“谁让你说我傻。可是我咬的很轻啊,怎么也会有印。”

    “哪里轻了,你要是咬的重,还得把手咬下来啊!你牙不痛啊,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别咬他,你跟我说,我帮你揍他。”季小天将袖子放下。“你另一只手有印子吗?”季如莘问道。

    “没啊。”季小天有些莫名其妙。“要不我也咬一口,你两只手就一样了。”季如莘说完真要去拉那只手臂,季小天赶紧躲开,“不用了,不用了,不一样挺好。”

    到了茶棚,几人停下喝杯茶。

    “大哥。”那姑娘总算是清醒过来,知道小天不愿带着她,也不再喊着要给她做牛做马了。

    “恩,你叫什么?以后回去自己小心点。”见那姑娘也不疯癫了,小天也放松下来。

    “叫我小惠就好了。大哥你们这是来县里做什么呀?这县里可乱了,你可要小心些。”小惠虽不能跟着小天,却仍旧想要提醒几句。

    “我们是来找人的,对了,你知道一个叫全哥的,头上长道疤的人么?”小天顺势打听起来。

    “全哥?知道,平山人都知道。”小惠说到全哥声音便小了些,将头凑近小天悄悄地说,“他是咸海帮的二把手,平日里都是他出面,凶得很。”小天还要问什么,季如莘却是不乐意,拉了拉小天,小天拍了拍她的手背,继续问着,“咸海帮是做什么的?”

    “也不知道做什么的,像是做什么大买卖,在平山只是混吃混喝的,买卖是在外头做的。”小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却也没实在知道得没那么多。小天问完了,便喝着茶想着事,季如莘突然站了起来,独自往外走去,季小天赶紧起身追去。

    “你要去哪儿呀?”季小天拉着她,不让她走。

    “我要回家。”季如莘说着便掉下泪来,伸手擦了擦泪又要往前走。

    “这才刚到平山呢,等几天把事儿问清楚了再走吧。”季小天不知道季如莘莫名的情绪,只道她是想家了。

    “你在这里就不喜欢我了。”季如莘有些委屈,话没说清楚就哭了起来,原本也是头一回出门,想家是自然的,只是小天陪着还不见得,一路过来还算开心,只是这小惠像是要抢了小天一般,小天也不理自己,季如莘越想越伤心。

    “我哪里不喜欢你了。我在哪儿都喜欢你。”季小天有些不好意思,便拉着季如莘走到马车后面,季如莘像是听不进她的话,只是哭着,小天只好让季如莘靠在自己怀里,擦着她的眼泪,“好了,别哭了。我们到县里给你爹娘挑些礼物,回头我去提亲也好说话些。”季如莘听到她要去提亲,这才停了下来,“你不能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季小天又抱着季如莘抱了一会儿。

    “那你不要跟那个小惠站一起。”季如莘抱怨着自己的不满,季小天总算反应过来,怀里的这小人儿是在吃醋呢,“好,不一起,她等会儿就到家了,以后都见不到的。”

    两个人又在马车后说了一会儿话,爬上马车招呼小东他们走人。

    还没到县上,小惠便下了车,到了县上,几个人找了客栈住下,留下季如莘与芦花,去外面打听咸海帮的事去了。

    四个人原本就是一副流氓样,混进流氓堆里也是简单,多叫几声哥就行了。季小天并没有直接去找咸海帮,倒是去找咸海帮的死对头虎头帮,装作不经意提起咸海帮的样子,那几个人果然一脸的不屑,“不就是做私盐生意的么,哼,搞不好哪天就被朝廷给端了。”虽然虎头帮的人早想着弄死咸海帮了,也将底摸了个清。

    “做私盐的?那我们告官他们不就完了么?”季小天有些惊诧,买卖私盐可是死罪。

    “哪儿有这么简单。要是这么轻松,我们头铁定一早就去告官了。你们几个是新来的吧,这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这不是前不久,全狗就去外头一趟,做了个大买卖。”果真被小天猜中,这还真是个大案子,若是在商县查出那个做私盐,可是大功一件呐,可惜小天还真不是来查案子的,“我也见着那狗东西了,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哼,这还不容易,你刚好来得巧,后天早上我们帮要跟他们干上一架,就在郊区小林子里。你们也跟着去就是了。”虽说这几个不是虎头帮的,可多几个帮手还不好么。季小天连连答应,这样也算是自己占了个便宜,别的她也不管,兄弟几个就逮着那全狗死命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9 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平山县的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想来这也不是什么难查的案子,只不过没人敢查罢了。几个人也清楚,过两天打了架不好大摇大摆在平山呆着,就这几个人,真怕咸海帮的找上门来,带着季如莘,总归小心些,便商定明日打完便走,这天他们便在平山县四处逛逛。

    平山不如商县,卖的东西少,倒是常常能见到打架的,好在也有些比较有特色的小玩意儿,季如莘便挑了一些,这些便也罢了,季如莘偏偏还看中了一个丫头,跪在那儿卖身,想要买下。

    季小天是来打架的,没多带钱,只算了平日的花销,还真没想到会在这儿买个丫头回去,她拉着小东到了一边,“你那儿有多少钱?”那丫头卖身三两,都够小天用两年了,小天忍不住又看了看那个丫头,在这儿粗狂的地方,长得还算灵秀。

    “我媳妇儿那有五两银子。”陈小东认真回答,季小天先是一惊他们出个门带这么多银子道是来游玩的呢,陈小东已经去芦花那儿拿钱了。

    毕竟是五两银子,芦花拽着荷包不舍得放,小东抬手就往她打去,打下去倒是挺轻的,打了两下便去掰芦花的手,硬生生地将荷包抢了过来,递给小天,一行人都愣在那儿。

    季小天接过银子,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拍了拍小东的手臂,“看不出还这么有男子气概。”小东竟谦逊地笑着点点头,没半点骄傲之气。小天把钱从荷包里倒出来,将荷包还给小东,给了那丫头三两银子,剩下的放进自己包里。

    那丫头见着几人凶神恶煞的,还是有些害怕,见着季如莘更觉慈眉善目起来,便紧紧跟着季如莘。“你是小天买的,你要跟着小天。”季如莘耐心教导着,小天听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自个儿留着吧。”要是自己用,她才不会花这么多银子去买一个,还不如去抢一个呢。

    “不行,本来就是给你挑的,跟着你。”季如莘总是十分执拗,季小天也日渐发觉出这点来,也难怪季府都由着她,这不由着她也不行。

    那边芦花似乎还心疼着钱,小东又推了她一把,骂咧咧的,季小天赶紧拦住,转头对倒在地上的芦花说道,“弟媳啊,没事啊,回头我把钱还给你。”芦花点点头,小东觉着她还问老大要钱,很是不开心,又要上前去骂几句,仍旧被小天拦住,小天拍了拍他的肩,“好了好了,对你媳妇儿好点。你媳妇儿挺不错的。”随机又想到了芦花的长相,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天带着几人又四处逛了逛,却是逛到一户人家门前有口池子,外面挂了块牌子,写着“仅供观赏。”小东看见了那块牌子,便问小天,“老大,这牌子上什么字儿啊?”

    小天瞥了一眼那牌子,满不在乎,“你不识字儿啊。”小东摇了摇头,“不认识啊。”小天拍了拍耗子,“耗子,你给他念念。”耗子道,“我也不认识啊。”小天便要去问地瓜,耗子抢白,“得了吧他,他更不能认识了。”

    小天看了看那牌,数了数几个字,咳嗽了一声,正要说,又转头问了一句,“你们真不认识啊。”几人齐答,“真不认识。”

    “露天洗浴。”小天指着那牌子逐字念着,地瓜也照着念了一遍,“露天洗浴,对到了。”耗子也数了数,都是四个字,算是对着了,小天趁机便大方说道,“别说老大带你们来平山一趟没玩够,今天我就请你们洗浴了,怎么样?”三人齐说好,便要开始脱衣裳,小天赶紧带着季如莘三个女子退到一边。

    小东先下了水,坐了会儿发现有条鱼,就向季小天大声喊道,“老大,咋还有鱼呢?”季如莘跟丫头阿萍都背对着他们,芦花跟季小天也没个所谓,并不避着,季小天也大声喊着,“那是给你们搓澡的!”小东听了还真拿起鱼搓了搓,“还挺舒服的。”耗子跟地瓜也下了水,耗子随手捡起个王八,“嘿,还有王八呢!”也往身上搓去,“老大,你也下来试试!”

    “不用不用,你们洗你们的。”季小天连连摆手,这不开玩笑呢么,要她脱光了一起洗,那还了得,自己还要不要脸啊。

    这边洗得正开心,那边有人冲出来骂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季小天赶紧走上前,“诶诶诶,洗浴呢,你骂什么,我们给钱!多少钱?”

    那人也是拽得很,“给屁钱啊!不识字儿啊!这都写着什么啊!”那人指了指牌子。地瓜立马反驳道,“怎么不识字了,这不写着露天洗浴么!”那人气不打一处来,小东从水底钻出来,偷偷地拉着小东,“老大,这是那个全狗边上的。”

    季小天一声令下,地瓜便把那人拖到了池子里,按在水里就是一通打,那人大声呼喊着,小东几人打得起劲儿,不一会儿那院子里就冲出一帮人来,几人赶紧逃命。

    几人四处散着跑,显然是经常跑路的模样,季小天拉着季如莘努力跑着,季如莘哪儿是跑得快的,季小天立马弯下腰背着季如莘跑,毕竟也是背着个人,饶是季小天力气再大也是个女的,就靠着跑步甩下那帮人是有些困难,季小天便钻着缝找着藏身之地。

    顺着林子越跑越里面,竟是发现了一个树洞,将季如莘藏在树洞里,就想跑着去引开那些人,季如莘拉着她不让她走,情急之下哪儿能拉扯,只好赶紧钻进树洞。这就是个空了的树干,并不怎么粗,季如莘踮着脚紧贴着树干站着,季小天折了根树枝拔了些草才努力钻了进来,用树枝跟草遮着树洞。

    两人面对面站得十分近,季小天竖着耳朵努力听着外面的动静,远远地有一些脚步声传过来,也有人跑到这边,却是跑了过去,没有在此停留,季小天这才松了口气,再看季如莘,哪儿有逃命的样子,眼里嘴角都带着笑,好似很享受与季小天这般紧贴着站着。

    季小天低头想去拨开拦在树洞前的树枝,季如莘却更快地伸手掰过她的脸,亲了过去。季小天也不含糊,手抱着季如莘的腰,让两人贴得更近,正浓情蜜意的,季如莘却是痛呼了一声,季小天眼前还是迷蒙的,“怎么了?”

    “有虫子咬我。”季如莘有些委屈,季小天这才清醒自己身在何处,这里虫子多是自然的,怕是有什么毒蛇蜘蛛之类的,那就危险了,想着赶紧钻出了树洞,又扶着季如莘钻了出来,果然,在季如莘的小腿处,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