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威想到自己空间里的那棵树，不由的眸色变得更深了：既定的命运么？不，这一次，是既定命运的终结。这三百多次的轮回，也是时候结束了。

    如果这个轮回里，不曾出现过心魔和神明，神威想，大概他也会和前面三百多次中的自己一样，走向约定之日的既定结局，或许曾经的那些自己也曾疑惑过既视感强烈的预知梦境到底为什么会出现，但现在的他是知道答案的，毕竟从出生到死亡的这段时间他已经经历了如此多的轮回，即使每次记忆是从零开始，但灵魂上携带的熟悉感已经无法抹去了，甚至，从小就与别的小孩格外不同的成熟懂事，只是因为稚嫩的身躯里寄居着苍老的灵魂。真亏得是没有记忆，他才能轮回三百多次，若是携带着记忆，怕是两三次，就足以让他彻底厌倦人生了，毕竟，超忆症的存在总是让他无法忘记痛苦的事，无论一个人如何强大，当痛苦累积到足够的量时，再强大的人也会被轻易摧毁。

    他想，他已经懂得了为什么三百多次的轮回之中，自己都走到了自我毁灭的结局了，那是他自己所选择的最好的归宿……

    而另一边，有些不放心带土和神威的琳，犹豫再三后还是去找到了带土，然后就见到了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的带土。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走上前去，柔声的询问：“你怎么啦？”

    “琳……”带土原本涣散的目光凝聚到了自己女神的身上，要说他为什么那么喜欢琳，当然是因为琳值得让人那么喜欢了，她那么善良、温柔、美好，让人再如何喜欢都不为过，换做以前，只要看到琳就能让带土满心欢喜了，可是，现在的带土，满脑子都在想着神威的事。带土有些颤抖的嗓音回复了琳的问话：“琳……神威他不要我了……”

    那样魂不守舍的模样，和让人心碎的脆弱语气，让琳有些心疼，看样子带土确实大受打击，可若说神威不要带土了？琳却是不相信的：“怎么会呢？神威他最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哥哥啦，怎么会不要你了呢？”

    “真、真的，神威刚刚说……他说……”带土鼻尖一酸，委屈得都带上了哭腔，“他说别再出现在他面前了……他被信那个臭小子带坏了，不要我这个哥哥了！”当初说好兄弟两永远在一起的，现在为了个小情人就不要哥哥了，什么叫永远？他就一点也不惭愧的吗？！

    看着带土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琳在一边安慰，想到的却是当年年幼的神威郑重的向她道谢并说救了带土就等于救了全世界这件事……救了全世界啊，带土那么重要，神威怎么可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于黑暗之中，心魔那双金色的眼睛弯成了新月般的弧度，啊，时机终于成熟了。

    第108章 报社

    “呵呵呵……宇智波神威啊，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从来就很清楚，我可是在帮助你啊……”心魔笑道，“所以了，为什么你要压抑本心呢？若你早些相信我，你早就能得到一切。”

    神威的额头还流着血，毕竟在这之前，他强行将脑袋里那片天光流水刃的碎片给弄了出来，头终于不再疼痛难忍了，大脑这些年来头一次如此的轻松与清醒，犹如醍醐灌顶般，许多事都能迅速的思考出最佳的方案了。听着心魔的话，神威面无表情、不置可否，他或许是在想怎么宰了心魔，又或许是在想和心魔合作的可能性，谁知道呢？

    “神明才是真正想要你死的人，而我，只想要你活。”心魔说道，“我才是真正的你。”

    “呵……”神威轻嗤一声，随后说道，“你可不是我，你只是我舍弃掉的部分而已。”

    心魔抿紧了嘴，显然并不乐意听到这话，虽然这是实话。神威总是能在别人最不想受伤的地方反复捅刀子，他继续说道：“你只是我不想要的、肮脏的存在，哪来的脸面说是真正的我？你对我而言，不过是个无药可救的顽疾。”

    “……你又不曾救过我，何谈我无药可救了？”心魔这么反问。这似乎应该是一句充满委屈与辛酸的问题，但它说得平静无波，就像是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而已。

    它是他的心魔，自诞生出自我意识起，所拥有的就是他全部的负面情绪、负面记忆，它确实是他不想要的东西，他最后也确实舍弃了它，在每个轮回之中，它都因为他的抉择而被舍弃，可是，谁能说被舍弃掉的，就不是真实的自己呢？而说到无可救药，从未有人拯救或者试图拯救过他，既然从未被救过，又怎么能下定论说是无可救药的呢？

    “……呵，说得好像你想要被救一样。”神威这么说道。语气模棱两可，似乎自己是想被拯救的，但又似乎并不屑被外人拯救。以他的实力，若是连自己也救不了，那别人根本不可能救得了他吧？还是说……他是想要有人能将自己从倍受煎熬的情感泥潭中拯救出来呢？还是，他已经认定了那个人，即使倍受煎熬，也从不后悔亦无需拯救？

    “我想你自己是最清楚想要什么的了，那么，要去得到么？”心魔充满诱惑得询问。

    “当然。”神威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从来都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

    “哈哈哈……那么，合作愉快。”心魔说完，便隐去了身影。

    而与此同时，神威周身渐渐泛出不祥的黑色雾气，他的眼中，出现惊心动魄的红芒，本该火热的红色此刻看起来竟然透着刺骨的寒意，他轻启樱色的薄唇：“那就先让世界的人口，减少到百分之一吧。”

    百分之一的人口，是个很玄妙的数字，这个世界的忍者与普通人比例大概是在千分之一左右，也就是每一千个人中就有可能有一个是忍者，然而，与忍者有关系的人口和忍者们的数量加起来，恰好就在百分之一左右。

    以心魔的特性，它当然可以做到这一点，毕竟挑起人类间的战争实在太过容易了，但这也太费时费力了，若是可以，它自然是更愿意选择简单快捷的方式，可惜它无法亲自动手。

    “是啊，等人类自己杀光自己，那多费时间，若是赶不上在约定之日前做到这一点，你可就输了。”神威说道，“直接用无限月读将整个世界都拖入梦境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并且，让人们困于噩梦的地狱之中，你就能获得更多的力量……无限月读可真是恐怖的东西呢，可惜创造这个术的大筒木辉夜到底是个女人，太过妇人之仁了，以美梦喂养出的士兵，能有什么战斗力？只有从绝望中爬出的士兵，才可堪一用。”

    “收集尾兽？”神威自言自语道，“不必那么麻烦，我们可以走更快捷的道路，直接去平行世界的四战战场抢夺轮回眼后把十尾吸收不就行了？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死磕？”这个世界有一群开挂重生的人，又有神明在守护着，要打尾兽的主意确实很难，相比之下去平行世界得到所需要的一切，就显得探囊取物一般容易了。

    在出发去平行世界前，神威还是回去见了带土，毕竟是带土每个月的“发病”日，神威无论有什么事，总还是会回来的。

    神威在神启空间之中看着外面世界里的自己的哥哥，是啊，哥哥。之前争吵时说的那些不过就是些带着某些目的的气话而已，无论如何，这辈子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哥哥，就是眼前的带土了，不管眼前的带土是否将自己当成上个轮回中神威的代替品，对自己而言，眼前的带土就是独一无二的、最真实的哥哥，是他一直都想守护着的人……

    而如今，“发病”中的带土泡在自家浴缸里，冷水确实能让他稍微舒服一些。他将自己整个都浸没在冷水之中，寒冷的、黑暗的、窒息的感觉，就像孤独一样紧紧包裹着他，他“哗啦”一声从水中坐起来，水珠顺着他线条英俊的脸颊上滑落，好像哭了一样，他本来就是个哭包，从小就是，但他并没有哭。

    是啊，小孩子流泪哭泣，不过只是想让别人安慰自己而已，眼泪这种东西，对孩子而言有时就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武器，但这种武器只对在乎自己的人有效而已。在上辈子踏上报社道路的时候，带着面具的带土有时候就会嘲笑曾经的那个哭包带土，眼泪这种东西对忍者而言真的没什么用处……他其实已经没有眼泪很久了，只是这辈子又把哭包的属性表现了出来而已，毕竟这辈子，总会有在意自己的人安慰自己的。可现在，孤身一人的自己，哭也没有用，不会有人看见，更别提安慰了。

    水珠一滴滴坠落到水面，他是在哭吗？神威伸出手，似是想触碰那虚幻影像，却听带土低声的呼唤：“神威……”

    神威猛然间收手，然后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漆黑的双瞳如同无底的深渊，他喃喃自语道：“这种痛苦，不会持续太久了。”

    于是，不久之后，在某个常人看来别无不同的月夜，血色染红了满月，轮回写轮眼的花纹映照在红月之上，无限月读在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情况下施展开来，霎时间，辽阔的大地各处都长出了彷如自地狱生出的巨大树枝。

    自那血月之夜过后，世界人口锐减至百分之一以下。

    幸存下来的人们想尽办法想解开无限月读，然而，没有六道的阴阳之力，根本无法解除无限月读。“无限月读的施展必须有十尾之力和轮回眼，先不提轮回眼，尾兽们可是好好得呆在人柱力体内呢！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木叶存活下来的人们在争论不休，对于无限月读的施术者到底是谁这件事，大家心里似乎都隐约知道，但却又不能相信这样的结论，这样的自欺欺人下，竟然对真相视而不见。

    一旁的神明叹了口气，在这三百多次轮回之中，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发生，正如当年大蛤/蟆仙人所说的一样，神威的选择，将左右这个世界的未来，神威曾经拯救过世界，也曾经毁灭过世界，而这样极端的选择，都不过只在一念之间罢了，而导致这截然不同选项的这“一念”间的差别，其实归根究底就是带土。

    而这一次，也是因为带土。神明沉默不语，却已然在心中明白神威的目的，他并不打算阻止神威，事实上，这也是最好的选择了，轮回的次数真的太多了，确实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让一切回归最初也未尝不好？

    “神威，神威……”带土喊了两声，神明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他“嗯”了一声：“你是在叫我？”

    “对啊。”带土理所当然的说道，“你不也是神威嘛……”

    “啊，虽然确实如此，不过在这之前，并没有人会直呼我的名讳，所以原本的名字，反而觉得很陌生。”神明说着，顿了一顿，微笑道，“还是称呼我为神明吧。”

    “……”带土抿了抿嘴，替众人询问道，“那么神明，这次的无限月读是心魔的手笔吗？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拯救大家？”

    “……我要申明一件事，我是此世唯神。”神明强调，“作为此间唯一的神明，我掌控此间世界完整的世界法则，知晓此间世界的一切，是此间世界的主宰，而人类，只是此间世界中渺小的一个群体，对我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事实上此间世界的一切，对我而言都可有可无，因为我可以毁灭一切，也可以创造一切。那么，话已至此，你觉得我有必要回答你们的这两个问题么？”

    神明不能说谎，但也只是不能说谎而已。

    第109章 送命题（下）

    当神明反问出口的时候，现场陷入一片死寂，神明的语气太过云淡风轻，似是真的将人类的生命视作浮云草芥，让他们从心底泛出凉意，寒入骨髓。

    唯有带土一人皱着眉头，严肃的回答着神明的反问：“我觉得你有必要回答这两个问题。”哪怕神明之前说的话有见死不救的意味在，但是带土并不觉得他会真的见死不救，事实上，那些话只是陈述一些事实，却并未提及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而以带土对自家弟弟的了解，他坚信自己的弟弟并不是个无情的人，最多只能算嘴巴硬得跟刀子一样，但其实心里一直软得像豆腐。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带土的贤二值全点在了琢磨神威的事情上了。

    “……”神明觉得，作为此世唯神，理应全知全能的自己，还真是对一介凡人的带土毫无办法，“我不想回答，因为，即使回答你的问题，也不过是徒增你的烦恼罢了。当一切结束时，因果律会自动修正时间线的bug，而你的这两个问题，也终将不存在。”

    “……我只想问……”带土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众人都不敢去想的问题，“这事和神威有关系，对吗？”带土不知道这件事发生的原因，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事和神威有关系，但作为一个哥哥的直觉，却并未出错。

    “唉……”神明轻声叹气，默认了带土的问题。

    再如何深呼吸，都无法平复下沸腾的思绪，带土脱口而出：“我只要神威好好活着！你所谓的当一切结束时，他会好好活着的对么？！”

    “时间悖论。”神明说出了这个词汇，事实上便是告知了众人他们重生的起因、经过、与结果，但显然在场并未有人能完整的推测出什么，事实上许多人都对这个词一头雾水。

    时间悖论中有一条重要的结论，那就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不可能得到改变。这个不断重复神威出生到死亡的时间段的轮回世界，是建立在神明力量之下的，神明用至高无上的力量扭曲了时间的链接，将神威的生死时间变成一个圆，而在这个圆中诞生的三百多个轮回世界里，过程或许大相径庭，但结局终究是殊途同归，毕竟这是个圆，越接近终点，就越接近起/点。

    而若是想打破这个圆，将神威的时间线延长，那么，本该在神威死后诞生的这个神明、扭曲时间链接的神明就不会存在，而不存在这个神明，那么一开始就不会出现这个圆，时间会按照原本的轨迹进行下去，换而言之，神威还是会在曾经死去的那个时间点死亡，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些心高气傲的人类总喜欢说“人定胜天”，总以为只要自己力量足够强大，就能战胜命运，可事实上，所谓的“天”、“命运”，它们从不与人类去争什么，自它们诞生的时候起，它们便是和这个世界同生共死的“永恒”，它们是无时无刻都在变化的“不变”，当人们以为自己已经改变了命运，但那只是错觉而已，于未来的时间点上来说，那些被人们改变的事，都只不过是既定的过去。

    就像如今，对重生的他们而言，命运似乎因为他们的举动而变得与上个轮回中不同了，但其实，上个轮回中的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而这个轮回中，他们那些所谓的改变，对下个轮回中的人而言，不过只是过去既定的事实。

    命运确实因为各种各样的因素而发生着各种不同的变化，可同一世界的同一条时间线里，永远只会有一种既定的命运。这就是真实，而违背这法则的，便是虚假。换而言之，唯有像无限月读下的虚假世界，才能违背既定事实。

    人类终有一天会自取灭亡，这也是既定的事实。毕竟真实的，往往并不是人们所喜欢的，而虚假的世界，才是人类的理想乡，在那里，每个人都能拥有整个宇宙、支配一切，在虚假的世界里，人们能够拥有一切所能想象到的幸福，而并不完美的真实世界自然就会被舍弃。这也是这个世界为什么诞生了无限月读这种术的原因之一。

    所以，对神明而言，终有一日会消失的人类，确实是可有可无的，救与不救，都无关紧要，连同曾经他，还是人类的宇智波神威，也是一样的。这世间，唯有一个人，是神明想要拯救的，其他人的生死，都无关紧要。虽然他已经没有身为人类时的记忆，但某些本能已经深入灵魂、烙印进了他的神格之中，而作为此世唯神，只要他想，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可以告诉你如何拯救人类。”在长久的沉默对峙后，神明将天光流水刃取出，递给了带土，“此神器是我从边界守护者那儿借来的，除心魔外，万物不伤。要救那些人类，只需杀死心魔即可，而要杀死心魔，必须毁其魔核。而现在，你们必须等。”

    “等？等什么？”带土接过天光流水刃，下意识的就询问出口了。

    “等约定之日的到来。”无论是神明还是心魔，都在等约定之日，只有到了约定之日，他们才算是真的存在于世间，也才真的能被对方消灭。

    “约定之日？是哪天？”带土很是焦急，自己弟弟明显与此事有关的前提下，他当然不可能不着急了，他现在只想赶紧用能力跑去找神威，已经顾不得之前他们闹僵的问题了。

    “约定之日，就是宇智波神威舍弃一切成为我的那一天。”所谓的约定之日，就是宇智波神威死亡的那一天，“在那一天，这个世界便诞生了唯一的神明，也就是我，而被他舍弃的那一部分，也就成了心魔的魔核。”

    “在约定之日前，没人能伤到心魔分毫，除非……”

    神明后面的话还未说完，带土便着急的反驳道：“不可能！当年神威不是从心魔手里救了我吗？！他说过他重伤了心魔，你说的这些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有办法在约定之日前消灭心魔救回神威的。”

    在带土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现场安静的彷如审判庭上法官宣布结果的那一刻，众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待神明宣判结果。

    而神明，不由得面露悲悯的神色来，神性使他冷漠无情的同时，又给了他慈悲为怀的矛盾心肠，而眼前这些人类那自欺欺人的逃避“真实”的渴望，在他看来，未免太可怜可悲了些。明明心中都已经猜测出了答案，却还偏偏要装作愚钝不知。

    “你会这么说，只是因为你忘了那些事。”神明说道，“你并不记得他是如何重创心魔的，你真以为6岁的神威能靠实力打败24岁的神威不成？他靠的是因果律，你要知道，一个人6岁的时候就死去，自然就不会有24岁的他，换而言之，在当时6岁的神威濒临死亡的那一刻，24岁的神威不可能不受到影响，莫说是被天光流水刃克制的心魔，就是我，当时也被波及到了。约定之日前，没人能杀死心魔，除非提前杀死宇智波神威。”

    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神明干脆利落的说道：“横竖宇智波神威都是要死的，你们何必执着于拯救一个必死之人？世间万物皆是如此，有生有死，有始有终，死亡不过只是一个生命体必经的一步，你们人类为何总是困于这些渺小的问题之上？”

    “我不接受……我不接受这样的结果！”带土说着，双眼中已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随着空间的一阵扭曲，他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对他而言，如今找到神威比什么都重要。

    我的傻哥哥啊……神明薄唇轻抿，终是将这声叹息咽下。若说这三百多个轮回让神明了悟到了什么的话，除了看淡了世间万物，也看清了带土和神威是多傻的一对兄弟。天真单纯又执拗到骨子里，这一点，兄弟两可谓是如出一辙了。当初他开启这个轮回的世界，是真的怀着大爱，希望让大家都幸福的，而如今，反而是他自己，深刻的了解了何为天意如刀，纵然强大如他，掌握此间世界所有法则的唯一神明，也难逃因果律的束缚。

    今日之果，皆是昨日之因，既然已种下因，世人又为何不能接受结出的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