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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龙身上的伤痕清晰可辨,骨翼上洞穿的伤口看起来凄厉可怖。鲜血顺着鳞片流下,又被黑龙舔去。它啃食着它的皮肉,它啜饮着它的血液,如此对等。

    这场交媾的最后,白龙再也无法维持如此庞大的体态,骨翼微敛,被黑龙引领着缓缓落地。黑龙叹息着用自己完整的骨翼包裹着它,舔舐它胸口的动作如同亲吻,看着白龙在自己的怀抱里一点点变小,最后化作人形。

    黑龙将因陀罗小心的放到地上,自己的体格也逐渐缩小。

    “别变回来,我不想看到你那张傻里傻气的脸。”

    黑龙眨了眨眼,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对方情事后疲惫而浪荡的神情。它垂下脖颈看着他,用利爪蘸了蘸旁边的鲜血,极尽温柔的在他眼底一抹而过,留下血色的痕迹。

    因陀罗从它的眼中看见了自己:“你觉得这样好看?”

    黑龙颔首,眼中满怀期许。

    “那就留着吧。”他伸手抚过黑龙颈项的鳞片,猝不及防的落入一个拥抱之中。黑龙看着他,纯黑的眼睛深邃如潭,是少有的郑重。它开口,口吐人言,话语字字砸在男人的心底,烙下永世不去的印记:“从此你我共享七宗罪孽,临世之日,四方八国皆俯首称臣。”

    因陀罗睁大眼,血色的瞳仁间浮兀出一种错愕与狂喜,他望着哪怕变小后也比人要大上几倍的黑龙,近乎迷乱的亲吻着它的鳞片,也不管嘴唇会被划破。

    那是他给他的承诺。

    多么孤独啊,王座上如果没有彼此,那么无数个漫长黑夜该如何度过?一次次看着日升月落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只是一个人,那么早已被孤独的潮水淹没。

    黑龙伸出细长的舌回应他的亲吻,舔舐着这具修长矫健的躯体,看着他雌伏在自己身下,露出一个邀请而又挑衅的微笑。

    是说,就这样吗?

    它小心的收敛起利爪,怕抓伤那苍白的肌肤,用唯一柔软的舌抚过那坚实的脊背。被“色欲”贯穿的伤口触目惊心,血流不止,它耐心的爱抚着,用流出的血在男人光洁的背上勾勒出自己的名字。

    阿修罗。

    背后传来的湿润酥麻比之交合居然还要让人快慰,因陀罗不自主的喘息着,心头的欲望愈燃愈烈,感受着那不同于手掌传达的爱抚。

    舌尖探到之前交合的位置,辗转徘徊,最后缠上了男人挺立的火热。

    “唔……”因陀罗咬住自己的一个指节,堵住了几欲脱口而出的喊叫,他狠狠的瞪着在自己身上作祟的黑龙,“玩够没有!”

    黑龙喉头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声音,像是安抚,随即用自己凸出的颚碰了碰他的唇。

    这是一个吻。

    身下传来被贯穿的感觉,快感伴随着疼痛冲击着理智。男人极力隐忍,还是发出了破碎的呻吟。更深一点,更快一点,用痛苦来确认真实,用快感来填满欲望。世界那么大,天地那样广,可是他们只有彼此。

    旷野上吹来暗含花香的风,远处大地闭合,海潮平息。

    “那就以天空与风封存‘懒惰’,以青铜与火封存‘傲慢’,以大地与山封存‘饕餮’,以海洋与水封存‘妒忌’。”

    “其余三罪,我自当背负。”

    “你,再说一次。”

    “你再问多少次,我也是一样的回答。”

    “为什么……”

    “既然你不爱,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古奥的巨剑重重落下,透体而过,将苍白的身躯钉死在青铜色的巨柱上。冰凉的海水将他彻底埋葬。

    神识溃散间,男人突然想起很早以前他说错了一句话。

    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比七宗罪还能伤他的存在。

    “阿修罗……”

    世界之树轰然倾颓,翼可遮天的巨大凶兽突然匍匐倒下,幽黑的眼中淌出血色的泪水,满是苍凉。它伸出利爪,连皮带肉的撕扯下鳞片,洞穿了自己的胸膛,那里空空如也,找不到一颗鲜活跳动的脏器。

    “因陀罗,你告诉我,我没有心,没有感情,又该拿什么去爱你呢?”

    第十一章 奥丁宴

    新宿街头高楼密集林立,这是一个极尽喧嚣繁华的片区,大厦平地而起,从高处放眼望去是一片车水马龙。而它的歌舞伎町就如同一片钢筋水泥上开出的妖冶花朵,以风俗业艳名鼎盛。这是一个踏着快速节拍的地方,人们或是忙着为功名利禄所奔走,或是急着纵情声色寻花问柳。

    鸣人坐在公交车站前的长凳上,将厚重的行囊放在一旁。

    阳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在额前,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高大建筑物。

    一声脆响从身边传来,鸣人下意识转头,半边冰棍抵到了他的面前。柱间手里拿着另一半,冲他微微一笑:“走累了吧。”

    “校,校长?”

    柱间恩了一声,在他身边坐下:“怎么,看到我很吃惊?”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找到啊。”鸣人撇撇嘴,转头看向一旁的垃圾桶,一脸沮丧,“你也是来向我说教的吗?”

    “看来卡卡西已经劝过你了,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快吃吧,一会儿就化了。”柱间说着,自己先吃起了冰棍,专注的看着对面大厦上的烟酒广告。他一身清爽的便装,看起来就像个候车的研究生,毫无长辈的风范,更让人无法想象他其实已经活了一个多世纪。新宿的高楼大厦拆了又建已不知道多少次,他还是保持着年轻的样貌。

    鸣人呆呆的看着他,哦了一声,也低头专心的吃冰棍。

    “记得早些年我在哈佛留学的时候,曾经去一家西餐厅勤工俭学过。”柱间吃完手中的冰棍,将木棍潇洒的丢出,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最后落入垃圾桶里,“那个时候和我一起打工的同伴家里缺钱用,经常吃不饱肚子,总是和我说,如果有朝一日能穿着正装,约着暗恋许久的女生来这里进一顿烛光晚餐,那么人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后来他靠着在地下赌场赢来的钱白手起家,几年后也能日进斗金,最后更是娶了个没落贵族家的女儿攀上门第,跻身上层社会。”

    鸣人不知道他讲这些的意义何在,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有一次晚宴上我遇见了他,他向我说起,发达后他曾经邀请了自己的初恋去那家西餐厅。他甚至特地包了场,一身西装革履,想一偿过去的愿望。”

    “他就不怕他老婆来捉奸么?”

    柱间笑出声:“谁知道呢?可惜那场烛光晚餐并没有进行下去,女方到场不多时,他就借口离开了。”

    鸣人一愣:“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几美分斤斤计较的打工仔了,他有了体面的身份与地位,穿得是考究的手裁西装,出入的是贵族的社交场合,一个普通的西餐厅于他而言廉价得一如街头舞女手腕上玻璃仿制的镯子,一文不值。就连他惦记的初恋女生,在他眼里也比不上名媛贵妇们调笑时的香粉红唇。意识到这一切后,他便再也呆不下去了,找了个借口离席,径直离去。”柱间平静的讲述着,最后转头看了眼身边的金发少年,“你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他吗?”

    鸣人沉默半晌,终于开口:“是权与力。”

    柱间点点头:“没错,这就是权与力。它不仅存在于人类社会,在混血种的社会里更是被奉为法则。因为异于常人的血统使得我们比普通人更容易站到高处,也就随之会被权与力蛊惑。而获得了权与力后,又会忍不住想要更多,同时对从前的一切不屑一顾,为此费尽心机不择手段,最后陷入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校长你能不能讲得简单点……”

    “我听卡卡西说,你知道了权与力的存在后,想的不是如何去得到它,而想的是如何去打破它。有你这样的学生,我很欣慰。”柱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我也希望,你能记住你说过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被权与力所诱惑。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鸣人低头看了眼小腹:“我当然不会为了那种东西就……这可是师父的期许啊。”

    “那么为了佐助呢?”

    少年闭上嘴,最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柱间眉头微皱,却也不惊讶他是这样的回答。

    “其实在阿瑜陀耶地下的时候,看到佐助被大火包围,我就觉得自己的理智崩溃了,想要救他,想要得到足够的力量……可是我不觉得自己有错。”鸣人闷声闷气的开口,说到最后拔高了嗓音。

    “当然没有错,想守护一个人,从来就没有错。”柱间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可是不应该靠那样禁忌的力量。”

    鸣人用力的点头,目光逐渐清明。

    柱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想清楚了就和我回去吧。”

    少年一把抓过背包,“我可没说要回去。”

    “下个月,会有一场大型晚宴,那是步入混血种社会最基本的平台。各方势力会带上他们引以为傲的后辈,博人眼球,以彰显自己的实力与地位。我打算打你去。”柱间不紧不慢的开口。

    “校长你等等,这个话题跳跃度有些大我一时承受不来。”

    “如果密党先找到了佐助,那么斑一定会带着他出席。我这样说,是不是简单易懂些?”

    “如果没有呢?”

    “没有的话,”柱间笑了笑,“那么晚宴之后你就可以继续你寻找佐助的计划,学院会保留的你和他的学籍。”

    鸣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他咀嚼透柱间的句子后,眼中露出振奋的喜悦。但随即他又挠挠头:“校长你为什么会同意我去找佐助?我身体里的封印……”

    “没有你的话,佐助那孩子,也会觉得很寂寞吧。”柱间抬头看着延伸向远处的街道,车辆穿行,人来人往,一片说不出的喧嚣拥挤,“人这一辈子,哪怕是有着漫长生命的混血种,又能遇到几个真心相待的人呢?”

    鸣人听了这话,先是点点头,过了会儿张口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

    柱间伸手拎起他手中的行囊搭在肩头,心想这个背包蛮沉,亏得这小子能坚持下那么远。转头看见鸣人欲言又止的样子,宽和一笑:“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想说,”鸣人揉着自己本就蓬乱的头发,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小声嘟囔,“校长你那个时候给斑教授说,要拿自己的命去抵他弟弟的命,只想着斑教授没了弟弟会很难过,就没想过斑教授没了你也会难过吗?”

    一道雪亮的闪电划破黑暗,将熊身蛇尾的巨兽斩为两段,那是一抹犀利的刀光。

    黑发少年随即挥刀成圆,一刀利落的将熊头钉在地上,干脆的阻止了它的垂死挣扎。黑色的液体溅出时,他不动声色的侧身,眼底闪过几分厌恶。抖刀振血,甩去刃上的污秽,收刀的动作缓慢优雅,又不失盛气凌人。

    “喂,你好歹给我留个补刀的机会啊!”身后提着大刀的同伴愤愤的拄着兵器叫嚣着。

    佐助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靠着目光吐槽他的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