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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觉得挺好,他就是喜欢这个男人的干脆利落,或者说他爱这个男人的一切。
不管是独处时的温柔,还是处事时的凌厉。
世界上很多事,坏就坏在优柔寡断踌躇不决,或者是话不说清楚。比如喜欢一个人,那就该坦坦荡荡大大方方的承认,不能有丝毫拖泥带水,至于对方如何,那都是后话。偏偏年轻人大多看不透这一点,总喜欢欲说还休欲盖弥彰的弄出些模棱两可的话语,还自诩暧昧,直到暧昧得自己都蛋碎,才发现玩脱了。
但说到底,年轻人没有那般深刻苍茫的阅历,这道理也就只有他们两个活了一个多世纪的人才能体会。
干脆利落,毕竟还是要看火候的。
“只剩下澳大利亚了。”柱间念完从阿尔及利亚发来的报告,在另一份表格上划去这个地名,大致扫了一眼,总结道。
斑随手玩着他的头发,编着乱七八糟的辫子,淡淡的应了声:“那里是他们的总部,让贤二亲自去趟。按佐助那小子的说法,大蛇丸的所有试验资料与样本都储存在那里,有值得调查的价值,还能弄点高纯度的贤者之石。等他回来可以记个头功。”
柱间放下文件,握住他把玩自己头发的手,一节节的抚过他的手指。
如果说密党是一柄无双利剑,那么只有这只手,才能将这把利剑拔出,指哪打哪,所到之处,无不臣服。
在混血种与混血种的战场上,在混血种与龙的战场上,他都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如同帝王。
“说到佐助,”柱间吻过那冰凉的指尖,用唇上的温度去温暖他,“昨天他找到我,说想参加澳大利亚的行动。”
“他不是忙着给那小子补古龙语吗?”斑倒也不算惊讶。
“看得出来他在大蛇丸那里吃了不少苦。”柱间叹息一声,“所以才会想亲手去铲除吧。”
斑哼了一声,冷笑扬之:“大蛇丸好不容易得到了白王血裔,怎么可能让他吃苦?必定是作为最宝贵的实验体好生供着,我看他一走几个月还胖了一圈。”说到这里,他又沉下唇角,“我唯一担心的是他是否在那个地方接受过改写血统的药物,他之前吸收了一具龙骨,血统一直处于不稳定的状态。”
“我有留意。”柱间握了握他的腕骨,“他没有出现过异样。”
“那就让他和贤二一起去吧。”斑淡淡道,随手抚过眼前的纱布,“那么久了,也不用带这玩意儿了。”
柱间拉着他的手,口吻恳切:“我觉得你这样其实挺好看的。”
“……”斑蓦地笑了笑,竟是少有的柔和。他凑近柱间,轻声道,“我想看着你。”
柱间觉得脑海里那根名为原则的弦啪的一声断了,他径直吻上那尚未闭合的唇,彼此唇纹交合,互换呼吸,舌与舌的纠缠几乎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一手摸索到纱布的结,略显粗鲁的吻间,手上动作却是小心而温柔的。
白色的纱布一圈圈落下,衬着乌黑的发,露出那双鲜红的眼。一开始因为习惯了黑暗的缘故,眼睫扑朔不定,渐渐的才睁开,如同血蔷薇姿态缓慢的绽放。
眼底的伤痕已不可见,色泽妖冶的眸子里倒映出他的面容。
“你再这样看下去,我又忍不住要吻你了。”柱间抵着他的额头笑开,仔细检查着伤口是否完全愈合。
斑咬过他的下唇,用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说到眼睛,”他的眸色微微沉了下来,带了一种幽凉,“我曾经试探过贤二。”
“恩?”
“我诈他说把他从别林斯高晋海捞起来时,两只眼睛是完整的。那时他的反应很微妙。”斑低声讲述,“如果他在海底仅仅是把一只眼睛送了人然后赴死,必定会果断否认我的说辞。而他却说,‘我不明白’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
“也许是你多心了。”柱间思忖片刻,推测道,“他一个混血种面对龙王能做什么?他总不可能吞噬海洋与水之王吧。”
斑闭了闭眼:“他当然没这个本事,没有一个混血种能做到吞噬龙王这种事情。我只是有些奇怪罢了。”
“其实你是担心他。”
“他出事谁来干活?”
柱间对他这个蹩脚的理由报以一笑,也不点破。他伸手抚过那双好看的眼睛:“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问吧。”斑吻了吻他的掌心。
“混血种是在黑王死后才开始诞生,可那时白王早已被杀死在冰海铜柱上,宇智波身为白王血裔,是怎么诞生的?”
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良久后垂下眼帘,站起身,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走吧,我带你去追溯你要的答案。”
他拉起柱间走出书房,来到了楼下。
他领着他来到了那个布满红色绣纹的青铜落地钟前。
冰海铜柱。
“你问的问题,只有我能回答你。”斑伸手抚上那古老的痕迹,修长苍白的手指描摹着繁复的花纹痕迹,“因为这上面的龙文,只有我解出来了部分。”
钥匙插入锁孔,卡卡西带着一身疲惫回到自己住的公寓。
一进门帕克就扑了上来,显然是为这几日他没带它出去遛弯表示不满。卡卡西无奈的揉了揉它的脑袋:“乖,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再陪你玩。”说罢,他把它抱回了阳台上的狗窝,站直身子看着外面的光景。
黄昏时分的日落从这样高的楼层看去别有一分落寞,远处的景色都被晕染了一层橘黄色的光晕,像是一幅古旧的油画斑驳了色彩。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自打上一次扉间副校长与他提过宇智波与白王血裔的关联后,他便对这件事上了心。庸庸碌碌这些年,已经很少有事情值得他端正的放在心头了。他虽然有过击杀海洋与水之王的功勋,但那毕竟搭上了一条人命,他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只把自己当做一名执行部再普通不过的专员,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应做的事情。
而这次的事情,涉及宇智波,他便觉得自己有寻根探底的必要。
然而这些天他一直浸在图书馆里,几乎查遍了所有关于白王的资料,却是一无所获。宇智波在混血种家族的历史上更是一个神秘而不可靠近的存在,留下的描述大多模糊不清,只在个别地方记载过,他们是血统出色的一族。
血统出色,可是出色到什么地步呢?无人知晓。
思来想去,他觉得若是校长那位对象还在倒是可以去咨询一二,可惜现在连校长都行踪不定,这个念头也只能作罢。
说起来,鸣人那小子开的帖子居然半路就坑了,枉他当时守了一整天,也不知道他和校长去了哪里,解决好校长的终身大事没有。卡卡西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摸了一罐饮料,同时打开了学院官网。
讨论区的登陆界面弹出来,他熟练地输入一串账号密码。
敲击键盘的时候,目光带着一丝悠远的柔和。
id名为神威的账号登陆论坛,卡卡西漫无目的的浏览着论坛里的帖子。尽管已经是暑假了,但是论坛的刷屏依旧令人发指,才一周没上,旧帖就被全部刷了下去。而鸣人那个直播奥丁盛宴赌局的帖子被飘红置顶,点进去一看,后面全是下注赌两人输赢的跟帖。更有甚者,甚至洋洋洒洒的写了千百字分析论这场赌局的意义与影响。
看来为了追回密党领袖,不光校长蛮拼的,整个学院都蛮拼的。他看着那些回帖,下意识摇了摇手中的物什。
卡卡西在赌校长赢那一方跟了注,一手拉开易拉罐,却被喷出的泡沫溅了一手。
“居然是啤酒。”他看清楚了标签,苦笑起来,赶紧放下罐子,拿纸巾擦拭沾了泡沫的键盘。清理缝隙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什么快捷键,页面直接跳转到个人中心。卡卡西将一切收拾好后这才把目光转向界面。
个人中心的资料界面上,一个黑发少年笑得分外明朗。
他伸手抚过屏幕上那张远去的脸,好像一场猝不及防的相遇。
卡卡西沉默的端详片刻,就要关闭页面,却发现旁边显示的上一次的登录ip与往日不同。那并不是自己的电脑ip。
他皱起眉,这个账号十八年来一直只有他登录,怎么会有别人知道账号密码?
盗号当然不可能,难道说……
脑海里划过一个近乎荒谬的念头,却又是如此迅速的滋生到了思维的每一处。他立马起身,在摆放了一叠光盘的架子上翻找起什么。找过一遍后他发现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于是径直出门,来到窗台的狗窝前,果不其然的发现了被啃出几个牙印的光盘夹。
“说过多少次了,”卡卡西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帕克的爪子下把光盘抽出来,“这上面虽然印着你的照片但不是给你磨牙的。”
帕克不满的嗷了一声,咬着他的裤脚不放。
卡卡西只得抱起它一并回了书房,由它在自己腿上打滚,自己将光盘喂入光驱。
论起学院屠龙的好手,正副两个校长自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但说起程序的开发,他却是首屈一指。无论是破译系统,入侵电脑还是追踪ip,他都能在第一时间着手完成。这个以他爱犬的名字命名的程序,正是用来逆向追踪的。
他用力而飞快的敲击键盘来掩盖手指的颤抖,内心是难以言喻的震动。
带土,是你吗?是你本人?你还活着?!
界面上,明明灭灭的光标在世界地图上游移不定。卡卡西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屏幕,连呼吸都屏住。
一声提示音响起,弹出错误的对话框。
他握着鼠标的手蓦地收紧,目光间带了疑惑与不甘。
怎么会有连他都无法攻入的网络?莫非,这其实是那人来自天上的问候?
“所谓的龙文破译是要先将龙文翻译作哪种语支?”黑发少年坐在窗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古龙族语言概论》,他一手捻着书页,淡淡发问。
鸣人盘腿坐在床上,一脸苦不堪言,支吾半天随便猜了个答案:“芬兰语支?”
佐助啪的一声将书合上,鸣人赶紧卧倒,生怕他会一课本砸过来。然而佐助只是面无表情的翻身落地,走到他面前,将书递给他:“龙类历史与北欧神话有极深的渊源,北欧神话起源于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故而在破译龙文时,往往会把它先靠向印欧语系日耳曼语族北支,即斯堪的纳维亚语支。”
鸣人眨眨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你这样子回去补考怎么过?”佐助看了他一眼。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我们换一个吧。”
佐助冷哼一声:“重点都给你勾出来了,自己认真背。等我从澳大利亚回来抽查。”
鸣人一下子坐直:“你要走?”
“大蛇丸在澳大利亚的总部我要自己去调查一下,已经和校长说了,想必老祖宗也不会拒绝。”佐助从柜子里抽出大蛇丸给他的那柄武士刀,拇指一推刀柄,刀身的寒光泄了一地凛然,“带土会一起去,大概就在这两天出发。”
“我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