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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柱间听着他无波无澜的话语,闭了闭眼,只能安抚的抚上他的脊背,等候他的下文。

    斑提了口气,感觉伤口还是扯得生疼,他索性靠在柱间怀里,将那柔韧笔直的发丝打成结又散开:“我接到的调查情报里,有关于‘晓’的成员描述——那里面的骨干一共十个人,以‘零青白朱玄,南空北三玉’为代号,都是血统优秀的混血种,擅长狙击与暗杀。今天晚上,为了对付我们,就来了九个,他也是下血本了。”

    “没到场的那一个,是‘玉’。”

    “‘玉’在将棋里,有王将的意思。”斑淡淡道,“就是那个贤二。”

    柱间沉默片刻,伸手抚过他的眼:“你难过吗?”

    “我自己种下的因,怎么会不知道结出怎样的果?我只是替他遗憾,计划得这么周密,最后还是功亏一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他手头的王牌已经没有了,接下来他又能如何出牌呢?”斑冷冷一笑,“我就在这里等着他最后的垂死挣扎。”

    “你安排了狙击?”少年一挑眉,冷眼看着对面抽烟的男人,厉声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带土站在海边吹着风,发丝凌乱,眯起眼看向远处,一脸漫不经心:“你激动什么?他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吗?”他深吸了一口烟,呛得干咳几声,于是将烟头掷在地上,用脚碾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上面刻着一个“玉”字。

    佐助搭在刀上的手握紧了又松开,目光依旧凛冽:“我应该说过,我要亲手杀了他。”

    带土笑出了声,神色带了些讽刺:“别激动嘛,我也没说他死了啊。老祖宗就是老祖宗,福大命大,我花了那么大的代价,也只不过是让他在巴黎多逗留段时间罢了。”他说到这里时,目光里带了些意味深长的光,“况且让他以为我已经show hand不是挺好的吗?在他等待我垂死挣扎的时候,我最后的底牌其实还未亮出。”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佐助将手从刀上放下。

    “不费点心思,怎么能把皇帝拉下王座?”

    佐助冷哼一声,眼中不显露半分情绪:“澳大利亚这边大蛇丸的据点已经处理完了,每日的报告我都按时反馈给总部。而你离开那么久,去做了什么?”

    带土目光微微一颤,别过脸,单看他没有疤痕的那一侧,竟也能瞧出几分眉清目秀来:“本来是想干掉碍事的,没想到遇见一个故人。”

    “你是说卡卡西?”

    “你话怎么那么多?平时不是跟哑巴一样吗?”

    “呵。”少年不屑一笑,转身离开海边,“你不肯回归学院,就是舍不得密党这边的权与力?果然还是让他以为你已经死了会比较好。”

    带土眼中锋芒隐现,冲着他的背影开口:“你既然为了报仇和我结盟,也就仔细着口风,别把什么事都告诉那个金发小子。坏了计划,对你我都没好处。从你代替我签署文件给总部反馈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佐助连脚步都没有停顿:“我早就已经把手机丢掉了。”

    “卧槽,那么干脆?”带土看着他渐行渐远的声音,短促的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跟从前一个德行。”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中的戒指,看着远处海平面上微澜的潮水,低声呢喃:“我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解决你们,不过现在还不是你们该出现的戏码,好好享受最后的浪漫吧。这可是你们从前千百般也求不到的。”他将戒指一把丢入海中,看着它被浪潮冲刷得不见踪影。

    “为君主冲锋陷阵的骑士,我加冕之日,便是你们荣耀之时。”

    斑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气色比昨晚好了许多,他看着忙着把染血的床单和被褥收捡起来的柱间:“让酒店洗衣房的人来收不就好了。”

    柱间回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别人看到这么一堆血淋淋的东西会怎么想?”

    “你床上技术太烂。”

    “……”

    “好吧。”斑看着他那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饶有兴趣的一笑,“是我们搞得太激烈了。”

    柱间想了想,还是选择继续收拾带血的“罪证”。诚然这些血迹的来历清清白白,但是拿出去总归不好解释,容易让人产生不那么清白的联想。只是当他把那些东西收捡成一大团时,又发现要销毁罪证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斑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把东西拿过来。

    “……你悠着点。”柱间用枝条盛了那些厚实的一团递到他面前。

    斑动了动手指,然后一团火苗窜起,将那些带血的物什烧得一干二净,只在柱间围出的“火盆”里留下一堆灰烬。

    处理完灰烬后,柱间总算松了口气:“终于看起来不像凶案现场了。”

    斑啧了一声,打开摆在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的敲击键盘,流畅的解开三重密码锁:“你不是说要制定调查计划吗?我把资料给你找出来了。不过这次他们的主力一下死了九个,有意义的估计不剩多少。”

    柱间在他身边坐下,接过笔记本:“你伤口还没好,别忙着操劳这些。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交给我。”

    “说得跟我怀了孩子一样。”斑一皱眉。

    柱间神情恳切的看着他:“你肚子里可不就是有我的血肉吗?”

    斑果断一脚将他踹下了沙发,结果扯动伤口,不由微微抽了口气。柱间忍住没笑,赶紧顺毛:“不闹了不闹了,我们继续分析‘晓’的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出‘晓’的根据地。”斑把笔记本摆正,调出一张世界地图,将欧洲那一部分放大,指着上面标记的一处红点分析,“这是他们过去的根据地位置,但是十年之前,因为某些缘由,他们转移了阵地。”

    柱间立刻跟上了他的思维,转而看了眼屏幕:“米兰?说起来十年前正是自来也正是从一桩米兰的文物走私顺藤摸瓜发现了‘晓’的存在。”

    斑微微眯起眼:“那就错不了。你们的那个专员前去调查‘晓’,被发现之后,他们除了斩草除根,还一并将根据地的位置进行了变动。”他搭在鼠标滚轮上的手指一滑,将地图继续放大,“米兰这个城市就像是一只格莱斯捕鸟蛛,它向世界各地撒下蛛网,捕食猎物,全球百分之四的艺术珍品都受它控制。而‘晓’,正是借助着文物的走私流通来扩张势力,同时积攒财富。”

    “没错,当年自来也递交调查申请的时候就说过,在米兰,有一批人他们从普通的走私贩手中收购龙族文物,然后在混血种的黑市里高价卖出。他从黑市里算得上是巨擘的‘山椒鱼’口中得知,是一个‘晓’的组织在暗中运转,控制市场。”

    斑打开一个表格文档,里面密密麻麻罗列了无数龙类文物交易,而他并不细看,直接一拉到底:“他们最后一次交易,是从西伯利亚收购了一个在通古斯大爆炸后挖掘出的石磬,随即整个组织就进行了彻底转移。正是他们的这次转移,在明细上露了马脚,才被我发现端倪。”

    “西伯利亚?石磬?”柱间脸色一沉,“有图片吗?”

    “十年之前他们的转移销毁了大量资料,这些表格都是我事后强行恢复的,图片的话已经查无踪影。”

    柱间曲起手指敲了敲眉骨,似乎在思索些什么,片刻后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上电脑。斑看着那个u盘觉得眼熟:“这不是我的u盘吗?”

    “你那次给我阿瑜陀耶的地质勘测资料时把它放我这儿了,我停职查办的时候把电脑上所有资料都转到了这里面,清空了电脑。后来就一直把它带着了。”柱间微微一笑,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这可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

    斑看着他熟练的打开文件夹,瞧着里面排列得乱七八糟,既不按格式分类也不按日期整合的文件,觉得作为一个强迫症患者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但柱间居然就在这一堆杂乱无章的文件中迅速找到了自己需要的那个文档。

    他跳过前面大段文字,光标在一张附录照片上停下:“看这个。”

    照片很模糊,只依稀能辨出是一个布满泥块的磬状物体,边缘起伏成锯齿状,看不出材质,也认不出花纹。“本来自来也是想从走私贩中收购这个东西的,谁料被人以更高的价格买走。于是他一路追查,发现买家来自米兰,这才有了后来他的调查申请报告。”柱间低声解释。

    斑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审视着这张图片,半晌后突然道:“‘晓’的转移很彻底,没有留下丝毫追踪的蛛丝马迹。其实这也是一条线索。”

    柱间咀嚼了一下他话中的意思,重新打开地图,看着标记了米兰的那个点颔首:“原来如此。”

    “转移要想做到尽善尽美,那么目的地一定不会太远,甚至不敢跨出国境。”斑看着柱间将整个意大利的地图放大,有条不紊的说了下去,“‘晓’的基本运作靠的是文物走私来维持,那么他们新的根据地,也必然是意大利这个国家中有着悠久历史,文物艺术汇聚繁杂的城市。满足这个条件的,就只有……”

    病房的门被一下子推开,金发少年跌跌撞撞的闯了进来:“卡卡西老师!”

    坐在窗子边翻着小说打的男人抬起头,并不奇怪鸣人会找到这里,只略带责备的开口:“小声些,这里是病房,副校长还没醒。”说着冲着病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鸣人看了眼还在昏迷中的副校长,咽了口口水,声音放小了许多:“卡卡西老师,怎么是你在这里守着?”

    “放假学院人手本就不宽裕。”卡卡西翻过一页小说,“校长让我帮他照看着。”

    “那校长应该要和你说了‘晓’……”

    “啊,他说了带你一起去。所以我现在在等他发行动方案给我。”

    鸣人一把拽着他往外走:“不用等了,我知道那个组织现在的根据地在哪里!”

    卡卡西一愣,一直耷拉着看小说的眼睛从书上抬起,有些严肃的看着他:“‘晓’的情报连密党要获取都极为棘手,你是怎么知道的?”

    少年湛蓝的眼眸里浮起一沉坚毅:“我还知道很多。卡卡西老师,我们赶快出发吧。”

    “出发?去哪里?”

    少年朗然的话语与隔了一个亚洲再加大半个欧洲的低沉男声说出了同一个城市:

    “佛罗伦萨。”

    第十七章 青铜火

    “你居然真的还有胆量回佛罗里达?”黑发少年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略带了些嘲弄的开口,“我还以为你只是图个嘴上痛快。”

    带土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从衣服内侧口袋里摸出烟盒:“怎么,你不敢?”

    “发动叛变策划狙击的又不是我。”

    “啧啧啧,你这阴险的心态就和老祖宗一个德行。”带土不以为意的一笑,看延伸到远处的公路,眯了眯眼,似乎是在辨认方向,“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过河拆桥,两面三刀。”

    佐助冷哼一声:“你说过等到了佛罗里达就告诉我下一步计划的。”

    “这就要等到我们回了家再说。”带土随口道,随即他发现自己居然无意间使用了“家”这样一个几乎算得上是亲密的词,脸色有些难看,转头看向窗外,自己生自己的闷气。

    那个地方他待了十八年,有个臭脾气的老头,有个毒舌的管家,还有那样长的一段生活痕迹,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可以被称为“家”的。可是对于他而言,只有人类才会需要这种会让人变得怯懦的东西,他作为龙类并不想拥有。

    “停车。”佐助看了眼旁边的路标,突然道。

    带土一个刹车,转头看着这个小祖宗,不知道他又要发表什么高见。

    而佐助径直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带土皱起眉,跟着下了车:“我们都快要到了,你去做什么?”

    “四处走走。”少年头也不回甩下一句。

    带土叼着烟有些纳闷,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这边的路你不认识还是别乱跑。你没看旁边都是林子吗,我给你说啊,这些地方很容易迷路的,你别到时候出不来放火把这里烧了。诶,我说你这小子敢不敢听听我这个当叔的……”不对,谁是他叔?带土切了一声,看着佐助一言不发的继续往林子里走,只能追上去。

    他一把拽住少年的胳膊:“你这是往哪里去?”